录制结束后,生活似乎又短暂地回到了之前的轨道。
晨起训练,研读即将进组的古装剧剧本,偶尔与沈薇沟通后续的工作安排。
网络上的喧嚣被暂时隔绝在公寓的玻璃窗外,顾凛希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表象。
几天后,《诡则谜航》第三期如期上线。
几乎是节目上线的瞬间,顾凛希的手机就被各种推送淹没。
于雯抱着平板,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各项数据如同坐了火箭般蹿升。
热搜榜前十,与节目和顾凛希相关的词条再次占据了半壁江山,后面跟着刺眼的“爆”字。
#诡则谜航遗忘剧院#
#顾凛希洞察者#
#剧院异香#
#苏晴顾凛希王不见王#
点进词条,铺天盖地都是讨论。
节目组这次的剪辑重点突出了环境营造的诡异氛围和角色代入感。
顾凛希在黑暗中冷静指挥、率先发现净化区入口的片段被做成了高光预告,而她与苏晴在前厅分析线索、配合默契的画面,也引发了大量讨论。
【我希姐稳如泰山!黑暗中那个声音一出来,我差点跪了!】
【她和苏晴在一起探索居然有点搭?一个冷静分析,一个细致观察?】
【迷迭绮梦这设定有点东西啊,用致幻香料控制观众,这经理是个狠人。】
【顾凛希怎么找到净化区的?我回放了三遍都没看出那油画后面有门!】
【这观察力,属实是天花板级别了。】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赞誉。
她展现出的不仅仅是聪明,而是基于强大观察力、逻辑推理和冷静心态的绝对洞察,这种形象远比单纯的美貌或学霸人设更具吸引力和说服力。
曾经的黑料在如此硬核的表现面前,彻底失去了市场,甚至开始有大量路人自发为她考古平反。
私信和评论区涌入更多粉丝,后援会的规模进一步扩大,甚至出现了分析她每次推理逻辑的技术粉。
于雯念着念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希姐,现在好多人都叫你顾老师、凛希大神了!”
顾凛希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虚名而已。”
沈薇的电话很快追了过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愉悦和一丝如释重负:“凛希,反响比预期还要好,几个之前还在犹豫的品牌方已经敲定了合作意向,合同细节我在跟进。”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不过,星耀那边……似乎还没死心。”
“他们又做了什么?”顾凛希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没有明面上的动作,但监测到有少量水军在带新的节奏,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暗示你剧本痕迹重,二是试图挑拨你和苏晴的关系,放大你们之间任何微小的互动,往不合、争抢风头上引导。”
沈薇冷静分析:“手段更隐蔽了,像是在试探水温。”
顾凛希嗤笑一声。
“不用理会。我和苏晴的关系,轮不到他们定义。”她语气平淡,却带着自信。
“我知道。公关部会盯着,必要的时候会引导正面话题覆盖。”沈薇道。
“好。”
挂了电话,顾凛希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网络的喧嚣,资本的暗涌,如同窗外的车流,嘈杂却无法真正影响到她。
她想起录制结束时,苏晴那句话。
苏晴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
经过这次录制,她们之间那种无形的竞争关系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周明轩也在节目播出后发来了信息,语气比之前更加热络和信服,甚至带着点请教的意思。
李瀚和赵擎也发来了祝贺的消息,团队关系明显更加融洽。
这一切,都是她凭借自身能力挣来的。
她转身,走向那间器械室。
汗水与训练,才是她最可靠的盟友。
网络的赞誉如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她不会被淹没,只会将其化为动力,推动自己驶向更远的目标。
顾凛希活动了一下手腕,踏上跑步机。
她很期待,未来更多的挑战。
果然,就在第四期播出前夕,一股暗流悄然涌动。
凌晨时分,几个粉丝量不小的营销号几乎同时发布了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
视频内容是几年前原主参加一场商业活动后台的片段,画面里的顾凛希面对工作人员递来的流程表,显得极其不耐烦,一把推开,嘴里似乎还嘟囔着什么,表情倨傲。
拍摄角度刁钻,将原主当时可能因紧张或疲惫而流露的负面情绪放大到了极致。
配文更是极具煽动性:
【花瓶还是太妹?独家曝光顾凛希早年耍大牌现场!所谓逆袭不过是艺途精心包装的人设?】
【镜头前冷静睿智,镜头后嚣张跋扈?带你认识真正的顾凛希!】
沉寂了一段时间的星耀娱乐,终于按捺不住,射出了这支蓄谋已久的暗箭。
此时,遗忘剧院下期尚未播出,顾凛希冷静智者的形象正处在最鲜活的时期。
这则黑料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
黑粉和不明真相的路人被迅速引导: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我说怎么突然变这么厉害,原来是剧本+剪辑的功劳!】
【差点就被骗了!取关取关!】
【看来星耀当初雪藏她不是没道理的!】
支持者和理智路人则奋力反驳:
【这都多少年前的陈年旧料了?还是掐头去尾的剪辑版?】
【星耀狗急跳墙了吧?眼看压不住了就开始泼脏水?】
【等一个反转!我相信希姐!】
网络上的舆论一时间变得浑浊,争吵不休。
于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气得小脸通红,立刻报告给了顾凛希和沈薇。
“希姐!星耀太无耻了!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顾凛希正在做一组核心力量训练,闻言只是动作稍缓,气息平稳地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才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看向平板屏幕上那模糊的剪辑视频。
画面里的女孩,眼神怯懦又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烦躁,与镜中现在这个眼神沉静、脊背挺直的自己,判若两人。
“跳梁小丑。”她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