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辽舟开着车,语气不敢苟同:“你小时候,连林美丽都敢体罚你。”
一个上位的继母,在豪门里也是见色行事,没有温航之的纵容,怎么敢那样对待温戍礼。
温航之确实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也不敢出面。
“我刚才想起来当年,我主动去找你和好,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觉得你惨。”
“?”
顾辽舟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说:“你忘了?你当时说‘那里是我家。只不过是住着他们一家子……我的家’多可怜,现在想出来,我都清楚记得你当时的话。”
一个在外前拥后呼,风光无限的大少爷,结果在家却过成那样,谁想得到呢!
顾辽舟叹完气,又回到原题:“你到底是怎么斗败林美丽的?”
开车都压不住八卦的心,他竖着耳朵听。
温戍礼的手指敲着手机侧面,说:“不早跟你说,那是我的家。”
不是连带关系,后面三个字是主语。
温家,是他的!
他讥诮:“住我的地方,花我的钱,温航之都知道夹着尾巴,她是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里。”
顾辽舟把车开到了苏颂的茶楼,老城区交通不便,茶楼生意好,他只能把车停在巷口,但温戍礼看着外面,虽不语,但已经知道是哪里。
顾辽舟撬了一路,终于把温家发生的事情八卦清楚了,一手搭着方向盘,一边转过身跟他说:“所以你早就知道她在医院偷拍你们了,故意拿接了医院门口给你塞的小卡片,让林美丽误以为你真的有隐疾?
那报告怎么回事?”
林美丽可是直接拿出检查报告单给他看。
温戍礼手指敲着手机,神色已经不可察的缓和下来,这次直接告诉他:“提前放张报告单的事。”
顾辽舟已经说不出其他词汇了,直接大拇指肯定。
两人下车。温戍礼问:“来过?”意思是,怎么知道这里。
这是温戍礼从温家出来后,第一次主动问他话,顾辽舟知道,是因为他来对地方——苏颂的店。
顾辽舟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我也是偶然听到客人提起才知道。开这么一家店,为了让嫂子开心?”
“她闲,与其忙着找地方去,不如创业。”温戍礼单手插兜,不知道真假的说了一句。
要不是顾辽舟知道温戍礼这一年因为苏颂跟闫丽走近,闹了多少笑话,还真就信了:“嫂子真奋进,一个苏氏就够她忙了,也不至于是你在管。
是不想嫂子去找周正焕吧?”
顾辽舟了然的说:“你看你对你继母,隐忍这么久,可谓君子报仇,二十年都不晚。你的性子,有人当面挑衅你,你不可能忍得了。再说这个周正焕,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次在宠物市场,周正焕抱着嫂子大摇大摆的出现,我当时真怕你一气之下出手。”
顾辽舟边走边说,话越来越密:“那可是周家人,真动了,可就大麻烦了。你当时忍得下,回头开家店给嫂子,转移嫂子的注意力,理智。
你要带嫂子去参加周正焕的订婚宴,是因为看出来嫂子对周正焕一点意思都没有吧?
喜欢的人参加自己的订婚宴,比得不到更痛的是不爱。
你真是杀人诛心!”
温戍礼不声不响已经走在前头,落下一句:“脑子全长想象力了。”
顾辽舟:“……”
茶楼店长见是温戍礼,立刻跟他说苏颂也在店里。于是两人往着办公室走去,刚走近……
“你乖一点,回到家先别吵闹,等过段时间,我就让他认你当干女儿,这样以后你就能一直留在家里了。他不能生,肯定会把你当自己孩子看待。”
办公室的门没关,苏颂背对着门,手里举着一只猫,正为猫咪畅想着未来蓝图。
“噗嗤!”顾辽舟忍不住笑出来。
苏颂转身,看到两人,眼神飘忽:“我……我不是在说你。”她知道男人最怕被人说不能生,现在还有顾辽舟在,她解释着,只是有些越解释越乱。
温戍礼冷冷淡淡的站在那,目光扫过去,那猫缩了一下脖子,似乎知道男主人不喜欢自己,往着苏颂怀里钻。
他最不喜欢这猫这个死样子,搞得苏颂是它的一样。
“不是说我,你还知道谁不能生?”
苏颂冷汗,这话不好答。
“苏颂,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盼着我不能生,就为了给一只猫一个家。”
“不是……”
“该说你博爱,还是狠心?”
“我……”
“还好只是误诊,要不然你还要我做万兽之父!”刚开始就猫,接下来就狗,猫猫狗狗,可能还会有别的家禽。
“哈哈,那不就是禽授?”顾辽舟听后,接了一句,瞬间,两道冷冰冰的眼光都扫在他身上。
顾辽舟:“……”
。
这一晚,温戍礼格外卖力,苏颂忍着,推他:“不要了。”
“苏颂,别动歪心思,老老实实给我生个孩子。”
浮浮沉沉间,苏颂只觉得委屈,她什么时候动歪心思,又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我没有……”终于,忍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
转眼到了周正焕订婚的日子。
周扬平看着一身正装,打扮精神的侄子,目光流露出满意:“这样就对了,你上次那一病,把家里人都吓坏了。”
家里人都以为周正焕只是体弱,只有周扬平知道不是。他忽然改变主意同意跟白雯订婚,周扬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向部下打听才知道,是因为苏颂。
那天在江边,苏颂大概对他说了绝情的话,让他心脉受损。
周扬平说:“让过去过去,面向未来,才是一个男人的样子。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把心先收回来,以后再慢慢给白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周家的男人都痴情,都只对妻子忠心。
“那小叔呢,你的心给了闫丽了吗?”见小叔的脸色阴沉,没了平常的笑意,周正焕笑了一下,“开个玩笑,我先出去了。”
周扬平却不放心,叫来自己的手下:“盯着点大少爷,要保证今天的订婚宴万无一失。”
“是!”
周扬平拿出一部老人机,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只有极少人有这个号码。这段时间,他给闫丽打过电话,她没接。
看着又是空白的界面,已经十多天了,闫丽没有联系他。
他望向窗外:“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