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你在挑衅我?”
杜懋怒极而笑,一身仙人境巅峰修为展露无遗,他刚要迈步去教训下不知天高地厚的范峻茂,身前一直动弹不得的郑大风艰难往旁边挪了一步,拦在杜懋面前。
郑大风双拳紧握,身上的骨头在杜懋给予的压力下咯吱作响,他看着杜懋,艰难吐出几个字。
“不...准...走!”
杜懋有些烦躁地抓了抓下巴,眼神就带着满满的不屑。
“就凭你?”
“一个八境蝼蚁?”
“老夫听说,你是宝瓶洲骊珠小镇里,那个画地为牢的老家伙弟子。”
“也不知道,宰了你,那个老家伙敢不敢跨出那一步。”
说着,杜懋就要动手,在他意图展露的瞬间,范峻茂无法再等待。
“住手!”
范峻茂一出手,就将杜懋拉入那片已经被她炼化为本命物的云海之中。
一尊尊万丈神灵的化身从云海中走出,顷刻间将杜懋围了起来。
杜懋没有着急,甚至还有心思欣赏范峻茂的这一手另类的请神手段。
“小女娃,你这法子,挺有趣的,交出来,老夫可饶你一命。”
“老狗,想要本座的神通,做你的春秋大梦!”
雷鸣炸响,神灵虚影联手打出一道道恐怖的神通,云海掀起数千米的巨浪。
杜懋身前忽然出现一件形似艘舟的本命物,他眼神一动,这件曾经炼化了一尊飞升境剑修本命飞剑的吞宝鲸,主动迎上漫天雷电。
在二人斗法的瞬间,郑大风身上的束缚解除。压力消失的瞬间,他下意识吐了口血,一拳砸中面前的那符家人。
符家人和他身后的几个倒霉蛋,发出一声惨叫,直接从酒楼门口砸飞到百米外的街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动手!”
杜懋不在,一位来自杜家的元婴境娘家嬷嬷立刻出声,同时召唤自己的本命飞剑,斩向郑大风。
郑大风察觉到身后的恶风,却不闪不避,一个劲往人群里冲。
就在本命飞剑马上要斩落他脑袋的刹那,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及时出现,一拳砸飞飞剑。
飞剑高高飞起,剑身发出一阵恐惧的颤鸣,眨眼回到那嬷嬷身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害怕。
一身寻常百姓打扮,看着像是码头卖苦力的李二,从郑大风身后出现。
他就随意站着那里,眼神没带一丝威严,却让这位嬷嬷感觉到压力倍增。
嬷嬷余光察觉到,自己的飞剑,剑身上多了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痕。
这可是她千锤百炼的本命飞剑,居然被人一拳头锤出伤痕。
而且,最吓人的是这汉子,刚刚赤手空拳砸在自己飞剑上面。嬷嬷看向那汉子的拳头,上面甚至连条白印子都没有!
拼不过,这人的修为,自己绝不是对手。
电光火石间,嬷嬷立刻有了决断。
“这位前辈,我出自桐叶洲桐叶宗,乃杜家人。”
“这郑大风与我家老祖杜懋是敌人,而且,我家老祖就在这老龙城,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空传来阵阵雷鸣,有修为的都能看见头顶那些威风凛凛的神灵化身,被打得节节败退。
嬷嬷的话,既是劝告也是威胁。
好言劝李二不要多管闲事,若是真想插手,桐叶洲那位飞升境的中兴之祖就在此地。
李二咧嘴一笑,“刚刚你家老祖,不是在问郑大风,他的师门何在吗。”
“我是郑大风的师兄。”
说完,李二身躯一震,一身犹如实质的拳意在全身流淌。
李二身上的气势直接让嬷嬷骇然失色。
“你,你是…止境…止境武夫!”
“既然你们都是来捣乱的,那就全部留下来!”
李二挥拳,磅礴的拳意涌出,犹如煌煌大日,绽放无尽光和热。
面对这一拳,杜氏嬷嬷脸色大变,将她压箱底的一面盾牌祭出的同时,连忙朝周围家族老祖和供奉求援。
“你们还不出手,是打算看着我死吗!”
嬷嬷身前那件半仙兵的瀚海盾,此刻表面已出现道道裂痕。
嬷嬷的声调拉高,声音变得十分刺耳。
“我家老祖还在天上看着,你们还不出手!莫不是你们想背弃与老祖的约定!”
既然已经选择了桐叶宗,他们也打上门来了,当然没办法再临时反水。
嬷嬷身后的各家老祖,供奉们对视一眼,一同出手。
两位元婴老祖,手持仙兵,与嬷嬷一起对抗十境的李二。四人迅速冲出酒楼,往高空飞去。
余下的三十几位金丹境修士,七境八境武夫,一个个也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朝郑大风攻去。
有道是好汉不低双手。
郑大风饶是境界再高,也扛不住这么多同境之人的围攻。
“大家加把劲,抓了郑大风,他师兄一定会投鼠忌器!”
看到胜利的曙光,一群人打得更起劲了。
郑大风叫苦不迭,他身上的新郎服此刻已经变成一条条破布,饶是金身境巅峰的体魄,前胸后背,双臂,大腿上也多了十几条伤痕。
云舒他们怎么还不出手?
难道那桐叶宗除了这些,还来了其他人?
一想到自己媳妇还在酒楼里,郑大风心里慌张起来。若不是小荷那里出了意外,云舒他们怎么会还不冒头?
郑大风看向酒楼深处的房间,心神恍惚了一瞬。
在场之人,无不是身经百战之辈。捕捉到郑大风这一丝破绽,众人齐齐出手。
一条晃金绳飞出,捆住郑大风双腿。其余修士立刻用出压箱底的道法,绚烂的道法将此地视野完全遮蔽。
两名七境武夫趁机摸到郑大风身侧,直扑上去,一人抱住郑大风一条胳膊。
“就是现在!”
一名金身境武夫横击而来,一记足以摧山毁城的拳头,重重砸在郑大风后心。
噗——
郑大风背后响起几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紧随其后的几道道法生生砸在他身上,仿佛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郑大风无力地向前倒去,那双混不吝的眼神,仍然执着地看向小荷的房间。
他的呼吸都带着血沫,眼前开始放起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