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水王朝已经灭亡多少年了,那颗莲子对现在的魏檗而言,不过是过去的一段记忆,他没有拒绝。
“稍等,我马上拿过来。”
片刻之后,云舒打量着手中有些干瘪的莲子,一缕灵气渡入其中,感知到莲子内里完好的生命力,这才满意。
“魏山神,养莲的方法,还请告知一下。”
宝贝都拿出来了,魏檗也不在意一些小事情,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道出,只为了早点送走云舒他们。
“夜里山路太崎岖,魏山神,麻烦你帮忙送我们到山脚一下。”
魏檗沉着脸应了声,运转独属于山神的神通,将云舒三人搬运到山脚位置。
原本以为轻松的活,魏檗却发现自己刚刚投入的灵力不够,云舒三人里面有人的重量超乎寻常,甚至比他整座棋墩山还重。
好在某个存在察觉到魏檗的吃力,收敛了下身形,魏檗感觉到的重量顿时一轻。
目送着云舒三人彻底离开,魏檗终于松了口气。
他一个小小的山神,就连六境修为都没有,实在是惹不起这些过江龙。
好在云舒说话算话,东西拿走了就没再找他麻烦。
魏檗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站在棋墩山山顶,他远眺着棋墩山边境处的红烛镇。
那里的水路连同三江汇流之地,是曾经的神水国百姓如今唯一的居所。当年那个入水打捞他的金身碎片的女子,就在这里轮回了一世又一世。
魏檗就这样看着她从呱呱坠地,牙牙学语,到青春年少,垂垂老矣,看了一年又一年,始终觉得还看不够。
红烛镇上一处客栈。
云舒从床上醒来,看了眼胸口压着的一条腿,伸手挪开,将李槐不老实的脚重新放被子里。到内间轻敲几声,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云舒留下曦,自己出了客栈。
天才蒙蒙亮,街上的早餐铺子前已经排上队了。
云舒没急着去解决早饭,沿着石板路一路边走边问,很快在一家铺面很普通的书店前停步。
可惜,这家无名书店的老板大概还没来,店铺依旧关着门。
云舒继续走着,在河岸边停步,眺望着远处那名为敷水湾的地方。
那里排列着近百艘大小不一的画舫,若是到了夜里,这些画舫会从敷水湾沿着河水进入红烛镇。
男子们会在此地登岸,坐上画舫,一番游乐后再由画舫送归。
就在云舒发呆的时候,敷水湾处,一条只能容纳几人的画舫忽然动了,顺着风迅速驶向红烛镇,看其方向,应该打算停在云舒站的这段河段附近。
画舫靠的近了,一股子有些劣质的胭脂味率先飘过来。
云舒皱了皱眉,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他身后的画舫响起一阵激烈的争吵。云舒捕捉到空气里的声音,皱着眉停了下来。
“公子,公子,你不能把晓月带走!”
“别废话,本公子给了钱的!”木公子一手揽着一位扶柳之姿的美貌少女,不耐烦的一把把挡路的嬷嬷推开。
那位不过三十的嬷嬷惊呼一声,眼看着就要跌倒。木公子身后跟着的武师,往前几步,刚好将这位丰腴的嬷嬷抱住。
“嬷嬷小心!”
武师嘴里说着关心的话,那双手却迅速落在它不该落的地方,还趁机狠狠揉捏了几下。
“木公子!”
“晓月真的不能去陆上!”
嬷嬷此刻顾不得自己被武师占了便宜,努力想要挣脱,拦住那个胆大妄为的木公子。
“呵,本公子就是这红烛镇的天,晓月不能去镇上,我说她可以就可以!”
木公子霸气地回应一句,低头看着怀中娇羞的少女,心中豪情万丈。
“晓月,以后你就和本公子好好在一起,我会为你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奴家一切都听公子的。”
“好好!”耳边温润的少女气息,让木公子愈发心痒。
画舫还没完全靠岸,他就一把把晓月环腰抱起,纵身一跃,跳上岸边。
武师过足了手瘾,嘿嘿一笑,跟着跳下去,只留下那位嬷嬷,绝望地看着晓月的脚沾了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晓月第一次踏足地面,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踏实感,心中涌现的安全感,是她十几年在画舫里生活都无法代替的。
“原来这就是土地的感觉。”
晓月甚至把鞋脱了,赤着脚在那位木公子身边打转,甚至兴起直接跳起舞来。
木公子笑嘻嘻的欣赏着这一幕,听着晓月的甜言蜜语,心里一阵乐呵。
“公子,那边有人。”武师注意到不远处的云舒,低声提醒了一句。
木公子皱了皱眉,他也从老爹那里听过,晓月这样的船家女,据说是永远不能脱离水上的。
“你去给他打发了,让他把嘴巴闭严实点。”
“公子,我办事你放心!”
武夫大步往前,很快就来到云舒面前。
“小子,你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喏,这是我家公子赏你的,要是之后被我听到什么风声,小心你脖子上的那颗脑袋!”
武师将一袋碎银扔过去,脚下猛的用力,一块上好的青石砖发出一声闷响。
武师抬起脚,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他脚下的石板,已经碎成比指甲盖还小的石子。
他本想欣赏下云舒脸上的害怕、恐惧,但他看过去时,却只看见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这个年轻人掂量了下那袋银子,直接给他扔了回来,还大言不惭地开口:“大骊王朝有令,船家女若上岸,违者夷三族。”
“呵!”武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下云舒,有些恍然。
“看你的样子,是个读书人吧,你小子怕是读书读傻了。”
“这船家女可有五六百人,晚上有一两个不慎落水的,不是很正常?”
“我家公子的新夫人,可是皇城里迎回来的花魁,与这些船家女没有半点关系!”
“你和我说了这么多,你要杀我?”云舒仿佛没感觉到武师身上的杀意,想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说你读书读傻了不信,小子,下辈子多长个心眼吧!”
武师狞笑着,铁箍般的手掌直接掐向云舒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