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长刀。
他继续往前走,沿途看到更多惨状,一个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一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普通人,大部分只是因为交不起保护费,就要抓到这里,有的被当成苦力,有的被随意打骂,还有的甚至被用来练手,下场凄惨。
秦墨越看心头越沉,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如果他当时没有入境,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他的父母还有妹妹。
他不忍心去看这幅惨状,加快脚步,他还没有找到王柱父子。
沿着甬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是一间单独牢房。
铁栏杆比其他的牢房粗了一倍,牢门外还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
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穿着黑色劲装,正喝着桌子上的酒,眼神阴翳,腰间佩着一把长刀。
是一名武者!
秦墨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脚步。
他余光瞥见牢房中蜷缩着一道身影,头发凌乱地遮住脸,身上的粗布衣裳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淤青和伤口。
正是王柱!他果然在这里。
王柱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染了衣裳,身下的地面也沾着一片暗红。
他偶尔动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秦墨的呼吸微微一顿,握着长刀的手更加用力。
他缓缓弓起身子,《玄元决》悄然运转,气血顺着经脉流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牢门外的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甬道,眉头皱了皱,迈步朝着秦墨藏身的方向走来。
油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秦墨紧贴墙根,浑身肌肉紧绷,握着长刀的掌心沁出冷汗,刀刃贴着地面,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看守武者的目光扫过阴影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惕,他认为,在黑虎帮的地牢里,没人敢轻易造次。
他在这里看守数月,从未遇到过反抗,只当是老鼠之类的畜生弄出的动静。
就在他走到离秦墨不足两步的时候,秦墨猛地发难。
气血骤然蹦涌,身形借着《疾风步》灵动窜出,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看守的后腰。
这一刀凝聚了秦墨全身的力量。
那名看守武者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仓促间侧身拧腰,长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黑衣。
他吃痛怒吼,腰间长刀反手出鞘,接着转身的惯性而来,刀风裹胁着气血,直逼秦墨面门,速度比秦墨预想的快了数倍。
他的境界比秦墨高!
“找死!”
武者怒喝,语气里满是阴狠和错愕。
他本是九品七窍武者,在黑虎帮也算是好手,寻常九品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刻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偷袭得手,又惊又怒!
秦墨脚步连错,勉强避开这一击,刀风扫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他手腕翻转,长刀直刺武者的胸口,试图逼退对方。
看守武者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刀相撞,火星四件。
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喉咙一阵发甜。
他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身形如影随形,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凌厉,招招直指秦墨要害。
甬道狭窄,根本没有太多闪避空间,秦墨只能硬着头皮抵挡,《裂石拳》的刚猛与基础刀法配合,勉强护住周身要害。
但是每一次碰撞都让秦墨气血震荡,手臂的酸痛越来越强烈。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黑虎帮的地牢!”武者一边攻击,一边死后,眼神里的轻蔑渐渐消散。
他能感觉到秦墨的境界没有他高,比自己低两个小境界,可对方的气血凝实程度远超寻常,招式更是狠辣老道,没有半分破绽。
秦墨不答,只是要紧牙冠,集中全部心神应对。
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人,否则其他守卫赶来,便彻底没了退路。
气海五窍的气血全力运转,长刀上渐渐附着了一层微弱的气劲,劈砍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但气血消耗得也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看守武者久攻不下,心头火气更盛,猛地一声大喝,体内气血暴涨,长刀化作一道黑影,直劈秦墨脖颈,力道足可断骨裂石!
秦墨瞳孔骤然紧缩,避无可避,只能沉肩坠肘,将长刀横挡在身前。
“嘭!”
刀劲相撞,秦墨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先喷涌而出,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撞击,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握刀的手都有些松动。
“不过区区九品五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守武者冷笑一声,踏步上前,长刀再次举起,就要给秦墨致命一击。
秦墨强忍着剧痛,借着撞墙的反弹力,身形猛地窜起,避开这一刀的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武者持刀的手腕。
他没有想到秦墨会反击,手腕被结结实实的早中,吃痛之下,他的长刀险些脱手。
秦墨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腰间发力,身形旋转,长刀横扫,一刀砍中了武者未受伤的左臂。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武者惨叫一声,左臂无力下垂,鲜血喷涌而出。
他惊骇欲绝:“不可能!九品五窍怎么会有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秦墨没有回答,再次上前,长刀直刺武者胸口。
看守武者拼尽最后一丝气血,侧身闪躲,却还是被刀刃刺入胸膛!
鲜血瞬间喷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解决掉看守武者,秦墨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瘄子,浑身被汗水和鲜血浇灌,肩头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气血紊乱的厉害。
他顾不上休息,挣扎着爬起来,快步冲到牢房前。
铁栏杆粗硬,他握紧长刀,猛地劈砍下去。
“铛”的一声,锁头被砍出一道缺口,却并未断开。
他正欲再次挥刀,甬道的那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守卫的呼喊:“出事了!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