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十年学徒,燃烧寿元肉身成圣!》 第一章 秦墨 大炎王朝,永熙三十七年。 青州苍云府,青阳城。 时值仲夏,毒辣的日头悬在天际,将地面晒得滚烫,在上面行走,能感受到一股灼意顺着鞋底蔓延上来。 城南镇武堂,两尊石狮子被晒得泛出沉闷的灰白色。 演武场。 尘土飞扬,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喝喊声和拳脚的破空声,形成一股令人心浮气躁的气场。 唯有院子角被几棵老槐树勉强遮出一片阴凉,却也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暑气。 秦墨赤裸着上身,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木刀,重复劈砍的动作,闷响一串。 额角的汗珠滚下来,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这动作,秦墨已经重复了将近两个小时,体力也燃尽了。 秦墨把木刀扔到一旁,坐在老槐树底下,大口喘气。 扫过演武场上那些比自己年轻,却早已气血初成的学徒,喉咙里滚过一声轻叹。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十天前,秦墨还在国道上开着大运跑长途,下着大雨。下坡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了。 而前面还有一辆带着孩子的电动车,秦墨刹不住。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冲向路边,彼时天空一声巨响,天雷滚滚。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 秦墨适应了好几天,才理顺了原主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很有毅力,不管身体有多累,没日没夜地逼自己练功,最后就在这青石板上见了阎王,气血熬干死了。 而他恰好此时穿越过来,占据了这副身体。 原主来到镇武堂已经十年了。 十年未入境,原主已经成为镇武堂年龄最大的未入境的学徒。也是镇武堂成立以来独一份的存在。 武道之路,境界森严。 入境先开“气海九窍”,一窍开则入境九品武者,九窍全开便破镜八品通脉,之后便是七品凝真,六品化罡,层层递进,每一层都隔着天堑。 这个世界,武者终归是少数。 镇武堂的学徒,大多都难以开窍入境,能成为入境武者的终归是少数,但他们认清现实后,就主动离馆另谋出路。 唯有原主,十年了。 气海窍依旧紧闭如铁,成了全馆上下独一无二的“钉子户”,也是镇武堂成立以来,第一个十年未入境还赖着不走的学徒。 十年如一日闻鸡起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徒,和他同一批入武馆的学徒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馆内都流传出“流水的学徒,铁打的秦墨。”的调侃。 人人都笑他不争气,他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埋头苦练。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必须留在武馆! 十年前,原主八岁,黑虎帮的副帮主的弟弟王虎想让秦墨的妹妹秦月做他儿子童养媳,王虎不是个好人,秦家自然是不可能答应。 但是,秦家只是普通老百姓,根本无力反抗,不答应就会死,黑虎帮在城西就是天。 恰逢镇武堂开门收徒,可以庇护入学学徒以及学徒的家人。 黑虎帮虽横,却也不敢招惹镇武堂。 大年三十,原主的父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原主母亲的银簪都当了,去贷了五两银子,又挨家挨户求遍街坊邻居,才凑够十两银子的报名费,把秦墨送进了镇武堂。 秦家也搬到了离镇武堂比较近的贫民窟。 这身份,就是秦家的护身符。 可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学徒最多只能留馆十年。 十年过后,未入境者,那只能被扫地出门。 如今,秦墨还剩下十天的时间。 一旦被赶出镇武堂,那他就真的完了! 之前有一户和秦家一样被黑虎帮的人逼到绝路的人家,求爷爷告奶奶把家里最小的儿子送到镇武堂。 三年未入境。 那孩子也不想在武馆浪费家里的钱,想出去找门差事,主动辞学。 但是回到家好几天都不见身影,等到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 一家人整齐地摆在堂屋里。 街坊邻居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没人敢说句公道话。 可笑的是最后竟然被官府判为自杀。 十年间,家里从没有断过给原主送钱,每个月半两银子。是武馆的月例,每个月必须交。 这点钱,是原主的父亲当农民,累死累活凑出来的。 是秦月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这半两银子,是全家的血汗,是全家活下去的希望,他没有资格放弃。 秦墨回了回神,自嘲地笑了一声,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伸手捡起木刀重新架好招式。 勤能补拙。 这也是秦墨一直坚守的道理,哪怕希望渺茫。 他必须入境成为武者!只有成为武者才能留在武馆! 院门口传来戏谑的笑声,引得秦墨微微皱眉。 “呦,这不是咱们镇武堂“老寿星”秦墨墨哥吗?” “怎么,又练不动了?” 秦墨抬头,看见三个少年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张昊,青阳城张家二公子,家里是做绸缎生意,有钱有势。 原本张昊刚入门的时候和秦墨还没有矛盾。 那时他比秦墨晚进武馆七年,初来乍到,对武馆的一切都带着敬畏。 他经常瞧见秦墨日日天不亮就扎马步,练功,哪怕浑身是汗,累得直喘也从不间断。 只当是遇到了极为厉害的师兄,毕竟秦墨待在武馆的年头久,那股子执拗的狠劲,让张昊生了几分敬佩。 他主动凑到秦墨跟前请教招式,递过自己从家里带的精致点心,恭恭敬敬地喊着“秦师兄”。 连练功的时候都跟在秦墨身后模仿。 可没几天,馆里的老生就带着戏谑告诉他,秦墨是镇武堂七年都没入境的“钉子户”。就是个没天赋的废物。 天天死练,无非就是怕被赶出武馆。 张昊只觉得自己的满腔恭敬被当成了笑话,秦墨那副刻苦的样子,在他眼里也成了故作姿态的嘲讽。 他自认为天赋出众,却向一个废物低头请教,他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从那之后,便记恨上了秦墨,认定是秦墨让他丢脸,经常过来找秦墨的麻烦。 张昊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武馆里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就爱跟着张昊起哄。 张昊慢悠悠地踱步到秦墨跟前,下巴抬的老高,扫了眼他汗湿的身子。 满脸嫌弃:“啧啧,真是废物,练了十年还没有入境。换我,早就找面墙一头撞死了。占着武馆的名额,浪费粮食。” 秦墨没懒得理他,架好招式,木刀再次劈向空气。 张昊见状,脸色一沉,一脚踢中秦墨拿刀的手,把木刀踢飞。 “我和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微微弯腰,语气更加恶劣。 “听说你那妹妹,早就被黑虎帮盯上了?也是,再过十天,按规矩你得被逐出武馆,到时候没了武馆的庇护,看你们怎么活。” 秦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紧。 “怎么?你还想打我?”张昊嗤笑一声,伸手就攥住秦墨的衣领。 “就你这废物,也敢对我动手?”说着猛地一推,秦墨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被重重地撞在老槐树上,后背传来生辣的疼痛。 跟班们哈哈大笑起来。 秦墨咬着牙,把还手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打不过张昊,真动手,不管输赢,武馆都得把他给逐出去。 他还不能走。 “废物就是废物,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张昊轻蔑地吐了口唾沫,“给我把鞋子擦干净,今天我就饶了你。” 秦墨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憋在心里的火气和绝望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彻底压不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已经那么努力了,还是突破不了! 凭什么张昊就能成为武者! 原主多年积累的压抑情绪已经影响到秦墨。 十年苦修是一个笑话? 不甘心的念头在心底翻涌,秦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捡起木刀,不管不顾的朝着空气疯狂地劈砍。 张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身后的两个跟班使眼色,他们正要上前,突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你们干什么,武馆禁止私斗你们不知道吗!” 是镇武堂的教习。 张昊等人不敢在教习面前放肆,悻悻地和堂主行礼,便灰溜溜地走了。 教习看了眼秦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微微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只剩下秦墨一个人,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木刀,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地方,胸口剧烈起伏,绝望和不甘交织。 难道只能等死吗!他真的就成为不了武者吗! 他不甘心! 【天道垂怜,感应到宿主极致的求生意志,敕令“万武天书”降临,绑定中……】 秦墨脑海深处忽有恢宏的古音炸响,如同神谕降临: 【绑定成功!】 刹那间,一道鎏金光幕在脑海中展开,字迹古朴苍劲: 【姓名:秦墨】 【境界:无】 【功法:基础刀法(9/10)】 【万武值:0】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天书结算……十年苦修积累,根基扎实,获得基础万武值10点。】 第二章 入境 秦墨愣了愣神,下意识甩了甩脑袋,再次看去。 那些文字,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脑海里,并不是幻觉。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金手指到账了。 秦墨细细研究一番。 十年苦修,并非无用! 镇武堂教的功法都是最粗浅的炼体法门,目的就是打磨肉身,为开启气海九窍铺路。 天赋出众者,功法练至七八成便可开窍入境,天赋平庸者,往往要将基础功法练至圆满,才能触及突破的契机。 而能将基础刀法练至圆满的学徒,在镇武堂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原主十年打磨,把基础刀法练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触及突破的契机,只可惜气血耗尽没能撑到。 秦墨没有犹豫,把一点万武值加到了基础刀法上面。 鎏金光幕上的万武值的可用点数瞬间减少一点,基础刀法后面出现“圆满”的字样。 下一刻,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之前练功的疲惫一扫而空。 下腹气海的处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嗡——”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体内炸开,秦墨清晰的感觉到,气海九窍中的一窍被彻底打开。 一股精纯的气血顺着窍穴流转,全身肌肉、骨骼都在微微震颤。 秦墨的力量在飞速地攀升。 他,入境了! 成为一名真正的九品武者。 秦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眶微微发热。 十年压抑,一朝得解。 原主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日头西斜,暑气渐消。 秦墨收拾好木刀,便准备回家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早就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如今却身轻如燕,气血奔涌间,连呼吸都顺畅了些许。 贫民窟位于镇武堂东侧,距离不算太远。 半个时辰后,秦墨便走到了家门口。 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门口堆着一些干柴,是父亲秦老实用来生火做饭的。 刚走到门口,秦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野菜粥香。 “小墨回来了?” 屋内传来一个妇人温柔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汗的抹布。 正是秦墨的母亲李氏。 李氏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布巾递给秦墨,“累坏了吧?快擦擦汗。” 秦墨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点头:“娘,我没事儿,爹和妹妹呢?” “你爹去挑货还没回来。”李氏拉着他进屋,把一碗温热的野菜粥递过来。 “先喝点垫垫肚子,秦月今天休沐,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点猪下水,晚上炖了给你补补。” 秦墨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又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全家为了他那半两银子月例的付出。 喉咙一阵发紧,他前世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 这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父亲秦老实是一个挑夫,每天早出晚归,中午就啃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晚上还要去帮人守夜。 秦月在城西大户人家做丫鬟,被管事呼来喝去,省吃俭用把月钱都攒下来给她。 “娘,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家里也省着点。”秦墨轻声的说道。 李氏拍了拍秦墨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 “傻孩子,练武多难,不吃好点补补怎么能行?你爹说了,只要你能留在镇武堂,家里再苦再累都值。” 说话间,秦月端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秦月今年十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却难掩清秀的五官。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往日见到秦墨时的欣喜,反而带着难掩的愁容,眉头紧紧皱着,步伐也有些沉重。 “哥,你回来了。”秦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手里的布包递过来, “怎么了小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墨瞬间察觉到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李氏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有人欺负小月,是黑虎帮的人又来了。” “今天下午,黑虎帮的两个帮众找到家里,说来找小月,上门提亲,知道你还有十天就要被赶出武馆了,他们就……” 秦墨心头猛地一紧,他没想到黑虎帮的人来得这么快,料定他无法入境,注定会被赶出武馆。 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还没被赶出武馆呢,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幸亏他不用被赶出武馆,但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一想到十年前黑虎帮的人上门找妹妹的样子! 凭什么他们一家什么都没做就要被黑虎帮的人欺负! 凭什么! 他要成为镇武堂的内门弟子,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打倒黑虎帮的可能!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入境了。” 屋子内瞬间陷入寂静,李氏和秦月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嘴唇微微颤抖: “小墨,你……你说什么?” “你入境了?成为武者了?” 秦月也瞪大双眼,脸上的愁容被惊愕取代,快步走上前,抓住秦墨的手臂:“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秦墨点了点头。 手腕微微用力,朝着旁边的木桌角撞去。 “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木桌角被他撞断,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秦老实扛着一根扁担走了进来,他浑身黝黑,脸上满是疲惫,额头上还沾着尘土。 看到屋子内的情况,他愣了一下。 看了看地上掉落的桌角,又看了看秦墨,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墨,你是不是开窍入境了!” “爹,我成九品武者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怕黑虎帮了!” 秦墨一字一顿的说道。 秦老实浑身颤抖,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他走到秦墨的跟前,伸出粗糙的双手,想要触碰秦墨,却有些犹豫。 最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秦墨的肩膀,颜色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饭的时候,李氏把仅有的一点精米掺进野菜粥。 屋子不大,灯光很暗,秦墨的家人却都露出了笑容。 从今天开始,他们家的秦墨就不是那个一直学武十年还未入境的废物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早的就去了镇武堂。 刚拐过贫民区与正街的拐角,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背着干柴迎面走来。 正是赶早去集市卖柴的王柱。 王柱也看见秦墨,眼睛猛地一亮,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墨哥,你这是去镇武堂?” 秦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王柱是他在镇武堂认识的朋友,比他晚进三年,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爹娘砸锅卖铁凑了报名费送他进来,盼着能出人头地。 可王柱的资质比原主还差些,也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没过几年就主动离开了,现在靠打零工、卖柴补贴家用。 当年王柱在馆里,常被其他学徒欺负年纪小,底子弱,是秦墨处处照着他。 这份照拂,王柱记了好几年。 “小柱,去卖柴?”秦墨也走上前,顺手帮他把歪了的柴给扶了扶。 王柱搓了搓手,嘿嘿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满是佩服。 “可不是嘛。我以为你……早该离馆了,没想到还在。十年啊,墨哥,你是真能扛。” 话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实打实的敬重。 他自己就是知难而退的人,知道秦墨的煎熬,知道秦墨的压力。 秦墨没提入境的事情,只是说道:“在熬一阵子吧,我只剩十天时间了。你最近怎么样?” 王柱的嗓门亮了一点,眼里透着憧憬:“我攒了一点钱,再过俩月就去提亲,女方不嫌弃咱家穷,就盼着安稳过日子。”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手往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碎银子,莫约有一两重。 “小柱,你这是?” 王柱把布包往秦墨怀里塞,说道: “墨哥,这几天我正要去找你,我知道镇武堂每个月要月例,你还得补身子。” “这是我偷偷攒的,本来是提亲的备用,但我想了想,还是放在你这里比较好,你比我有毅力,拿着这点钱买点肉补补,说不定哪天就入境了。” 秦墨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布包推回去,说道:“小柱,这钱我不能要,提亲是大事,一分都不能少,你攒点钱不容易。” 王柱急了,又要往秦墨手里塞。 “当年在馆里,你处处帮我,你拿着,我想……等你成了武者,连带着咱……” “我自己能挣,你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咱们的关系,以后等我成了武者,肯定照顾你!” 秦墨打断他,把布包牢牢地按回他的怀里。 王柱看着秦墨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见他眉眼间的自信,又迟疑了片刻。 才把布包收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要是缺啥,尽管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秦墨应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我得去武馆了,晚了杂活该干不完,你也快去卖柴,早卖完早回家。” 王柱点了点头,又说道:“墨哥,等我提亲提成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 秦墨来到武馆,刚收拾完,准备练功,就迎面撞上了张昊。 张昊看到秦墨,脸上立刻露出戏谑的笑容,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老寿星,又见面了?怎么,今天还敢来武馆,是不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赶走了,抓紧时间过来蹭最后几天饭?”张昊双手抱胸,语气轻蔑。 第三章 《裂石拳》 以往面对张昊的嘲讽,秦墨只会隐忍。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然不同,体内的气血平稳流转。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张昊,“张昊,管好你的嘴。” 张昊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秦墨会这么说话,随即恼羞成怒。 “废物,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他往前走两步,握拳就要冲向秦墨。 秦墨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同时右手轻轻一挡。 张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张昊脸色骤变,脸色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你难道……” 秦墨没有说话,但是在张昊看来就是默认了。 张昊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中满是恶毒。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嘲讽了好几年的废物竟然真的入境了。 “你以为入境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从没有入境的废物变成了最低等的九品,在我看来,一样还是废物!” 张昊咬牙切齿,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双拳握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秦墨的面门砸来。 秦墨脚步沉稳,闪避间格挡精准,他虽然只开了一窍,可十年苦修打磨的根基,远胜寻常九品初入。 两人拳脚往来,闷响连连,气血碰撞的声音掀起周遭尘土。 刚刚进门的学徒们渐渐围拢,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见惯了张昊欺负秦墨,从没有想过这个十年未入境的“钉子户”,竟然能和开四窍的张昊打得难分难解。 百招过后,二人同时后退三步,皆是气息微喘。 张昊盯着秦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真入境了?就凭你这废物,怎么可能有这般力气!”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欺负嘲讽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能和他平手。 秦墨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势。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道沉喝传来,教习快步走来,见状也是一愣。 他目光在秦墨和张昊之间流转,又探到秦墨周身凝而不散的气血,瞳孔骤缩。 “秦墨,你……入境了?” 围观的学徒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秦墨竟然真的开窍了!” “练了十年才成,这毅力也太吓人了。” “他只要再通过内门考核,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张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临走前不忘撂下一句:“下次再跟你算账!” 管事挥散学徒,拉着秦墨到一旁,语气难掩赞许: “好小子,没白熬这十年!” “整个青阳城,能像你这般苦修的,找不出第二个。武者本就少,九品虽低,却也比寻常百姓强出数倍,镇武堂就缺你这股踏实劲。” “再过十天的测试,对你来说就没难度了,只要能在教习的手里撑过十招,就能入内门!” “当然,这也是走个形式,毕竟在咱们这个地界,能出一个武者已是很难得的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内门弟子,每月要给武馆交二两学费,比外门的半两多些,但福利也足。 武馆会给你登记造册,凭内门腰牌,在城里买房能减两成价钱,出城历练也有武馆庇护。 另外,武馆会给内门弟子派合规差事,你可接来做,酬金比外面高出数倍。 够交学费还能贴补家用。每月武馆还会发三斗精米,算是内门弟子的补贴。” 秦墨默默听着,将这些记在心里。 “好了,现在就告诉你这些,现在我带你去领一门武技。” 管事领着秦墨往内院走,功法都在内院。 内院演武场,内门弟子正在练功。 见管事带人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昊也在其中,见是秦墨,当即扭过头去,满脸不屑。 有人主动和秦墨打招呼,“秦墨是吧,早就听说过你,十年苦修终入境,佩服!在下叫李虎,以后成为内门弟子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也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显然是没把这个刚入境的“老学徒”放在眼里。 秦墨一一颔首回应,不卑不亢。 随后教习给秦墨取来一本《裂石拳》。 “这套拳法也是比较基础的拳法,但是对现在的你还是很有帮助的,好好练。” 秦墨拿到武技后,辞别教习。 又回到了外院的那个角落,打开武技,钻研起来。 这比他之前打熬身体练的功法强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书的缘故,秦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全部招式都记住了。 仅仅是打了一边拳,他就发现功法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的鎏金光幕上。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一窍)】 【功法: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0/20)】 【万武值:9】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他还剩九点的万武值。 秦墨心念一动,剩下的九点万武值都加到了《裂石拳》上。 不过瞬间,秦墨的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发生了变化,对《裂石拳》的领悟更加深厚。 他缓缓握拳,拳头不禁发出咔咔的声音。 《裂石拳》修至小成。 秦墨再次操练一番,大开大合间俨然没有了刚开始练的时候的生涩,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 拳势挥动间,已有微弱气劲附着,气血运转愈发圆熟。 不知不觉,就又到了傍晚,天色渐黑。 秦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秦墨准备打最后一遍拳。 堂主也打坐了一下午,便出了房门透透气。 他隐约察觉到外院演武场有气血流转的动静。 他起身朝演武场走去,脚步放轻,未惊动旁人。 晚霞落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秦墨。 此刻秦墨手里攥着拳头,重复着《裂石拳》的招式,沉肩、坠肘、出拳,每一个动作都规规矩矩,没有半分花哨。 堂主站在廊下,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眼神微凝,掠过几分讶异。 昨日秦墨还只是个未入境的外门学徒,今日入境,竟能在一天之内将《裂石拳》练至小成,着实是有些震惊。 难道真的是大器晚成? 秦墨并未察觉堂主到来,依旧重复着招式。 打完这遍拳,秦墨才缓缓收势,抬手擦了擦汗,体内气血虽有些微喘,却比白日打斗后更显稳凝。 直到这时,他才瞥见廊下的身影,心头一凛,连忙拱手行礼:“弟子秦墨,见过堂主。” 堂主走上前看了看秦墨,语气平实,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藏着几分赞许:“十年苦修,没白费。” 他见多了天赋出众却心性浮躁的弟子,像秦墨这般耐得住寂寞、沉得下心打磨根基的,实属难得。 秦墨垂首回应:“弟子只是不想辜负家人,也不想辜负这十年。” 堂主点头,目光扫过演武场四周:“武者之路,天赋是敲门砖,根基才是立身之本。你底子好,性子稳,往后好生练,莫要懈怠。” “弟子谨记堂主教诲。” 堂主不再多言,转身朝书房走去。 夜色里,他的脚步依旧沉稳,只是想起秦墨方才的拳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青阳城武者稀缺,九品虽多是底层,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秦墨这孩子,或许能走得更远些。 不知不觉,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转眼便是秦墨测试的日子。 第四章 测试 这十天,秦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外院的那片槐树下的角落。 每天都在练习,直到暮色沉落才肯罢休,比之前更为努力。 天书每日结算的一点万武值,他尽数添在了《裂石拳》上。 日夜不辍的打磨,他的《裂石拳》进度已经到了【19/20】,距离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随着武技日渐精深,体内气血流转愈发迅猛,在第七日的清晨,气海处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第二处窍穴应声而开。 现在的秦墨已经是九品气海二窍武者,气血充盈远超刚入境。 拳势挥动间,气劲愈发凝实,甚至落在青石板上都能震起细微的石屑。 测试这天。 镇武堂演武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内门弟子和外门学徒分列两侧,目光齐聚场中。 几个教习站在中央看着前方,等到时辰差不多了。 一个教习向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日测试,和往常一样,入境的学徒,上前检查。” 学徒里窸窸窣窣地出来两三个人,他们走到前面,教习们挨个检查。 秦墨也在其中,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周身气血沉稳内敛,与十日前端坐在树下的绝望模样判若两人。 张昊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里,眼神阴翳地盯着秦墨,嘴角挂着冷笑,想看秦墨出丑。 很快就到了秦墨,检查他的教习正是前几日给秦墨解围,并给秦墨武技的那人,叫王天。 他看向秦墨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伸手。”王教习沉声道。 秦墨依言递出右手,王教习两指搭在他的腕间。 虽然前几日已经检查过秦墨确实入境,但今天还是要走一个形式。 很快,他便被秦墨震惊到了,短短几日,秦墨竟然已经是九品二窍武者。 他吃惊地看了一眼秦墨,却没有多做表示,说道:“秦墨,气血凝实,气海开窍,合格!”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惊叹,有佩服,也有不甘。 曾经嘲讽秦墨是废物的学徒,此刻脸上都掠过负责的表情。 秦墨十年苦修终成武者,这里面,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测试过后,便是内门考核。 负责考核的教习缓步走出,身形微胖,面容凶悍,是张昊的远方表舅,赵教习。 赵教习本就因张昊的缘故对秦墨心存芥蒂,在加上他向来偏爱天赋出众,家世优渥的弟子。 对于秦墨这种属于大器晚成的弟子更是瞧不上眼。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沉声说道: “内门考核,撑过我十招便过,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考核难免受伤,若是扛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急。” 说罢,扫了秦墨一眼,便看向秦墨说道:“你第一个来!” 秦墨微微颔首:“弟子明白,请教习出手。” 王教习站在一旁,见状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出赵教习的意图,可考核规则本身就允许教习全力出手。 只要不伤及性命,便不算违规,他总有不满,却也只能按捺在心里。 “哼!不知好歹。” 赵教习冷哼一声,体内气血骤然涌动,是八品初期的武者,周身气血光晕凝实浑厚,远超秦墨的水平。 他不待秦墨准备,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秦墨的胸口。 正是裂山拳的起手式“烈山”。 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赵教习就没打算留手,一上来就动了真格。 上下学徒惊呼出声,连内门弟子都坐直了身子,这哪里是考核,分明是刻意为难。 甚至有的内门弟子都在想,若是他们考核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过不了。 秦墨眼神一凝,后退半步,同时沉肩坠肘,左手格挡,右手顺势冲出,也是用的《裂石拳》的招式“碎石”。 拳劲与赵教习的气血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噔噔噔!” 秦墨后退五步,脚掌擦过青石板,留下两道浅痕。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赵教习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考内门?” 赵教习冷笑一声,身形在动,拳势愈发凌厉。 拳风呼啸! 将秦墨周身的闪避空间尽数封锁,他每一拳都朝着秦墨的要害附近招呼,显然是想废掉秦墨。 秦墨险象环生。 他凝神应对,将《裂石拳》的招式运转到极致。 秦墨虽然《裂石拳》未修至圆满,却胜在根基扎实,十年苦修打磨出来的肉身远胜承认。 在加上气海二窍的支撑,他每一次都能险而又险地挡住赵教习的攻势。 但秦墨着实不好受。 两人拳脚往来,闷响不断。 场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中缠斗的身影。 没人觉得秦墨能撑过赵教习的攻击,但是秦墨还在坚持,甚至在防守中隐隐有了反击的势头。 张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给赵教习打过招呼,不要让秦墨入内门,最好是能赶出武馆,但没想到的是秦墨竟然真的能撑住。 赵教习大喝一声,体内气血暴涨,拳头上附着的气劲越发凝实。 这一招式大力沉,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秦墨面门。 秦墨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最后一招。 他也不在保留,将气海中的气血尽数调动,周身气血光晕骤然亮起。 《裂石拳》的最后一丝桎梏在这一刻被彻底冲破,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武技进度赫然跳到了【20/20】。 《裂石拳》圆满! 秦墨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靠天书也能让功法进步。 “喝!”秦墨也大喝一声,双拳齐出,同样是“石破天惊”。 两道强劲的拳劲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震得全场耳膜发鸣,尘土漫天飞扬。 尘土散去,赵教习却仅仅是微微甩了甩拳头。 秦墨则向后退数十步,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气息紊乱,却依旧站得笔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教习是实打实的八品武者,竟然没有在十招之内把刚开二窍的九品武者秦墨拿下! “这……怎么可能?”有学徒失声惊呼。 “秦墨的《裂石拳》,竟然圆满了!”有内门弟子看出门道,同样惊呼。 张昊愣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嘲讽了这么多年的废物,今天竟然有了这般实力。 赵教习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恼羞成怒。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八品武者竟然在十招之内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 这让他颜面尽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再次涌动,显然打算不顾规则,再次出手。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墨记恨上了,与其以后下绊子,不如现在就废了! “赵教习,”王教习及时上前一步,沉声道,“十招已过,考核结束。” 赵教习动作一顿,看向王教习,眼中满是戾气。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墨,撂下一句“算你走运”,便准备和下一个人进行考核。 王教习转身看向秦墨脸上露出赞赏:“秦墨,从今天起,你便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 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随即越来越热烈。 秦墨向王教习道谢,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就在刚刚,秦墨的《裂石拳》圆满之后,他竟然感觉气海第三窍竟然隐隐松动。 秦墨心神一震,还没有回过神来,镇武堂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不解,有学徒去打开门。 一个贫民窟打扮的汉子踉跄着闯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秦墨身上。 是王柱。 他快步走到秦墨跟前,语气里满是慌乱:“墨哥,我刚刚路过你家的时候看见……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又去了你家,我好像还……还听见你妹妹的哭声!” 第五章 上门 秦墨心头一紧,气血翻涌之下,根本来不及和王教习道别,转身就往武馆外冲。 此刻内门弟子身份,境界松动的喜悦全被抛开,脑海中只剩下护住家人的念头。 秦墨知道黑虎帮的狠劲,王虎既然敢上门,必然是算准了他今天要被武馆逐出。 秦墨催动气血,脚步比往日快了数倍。 贫民窟土路崎岖,秦墨却依旧步幅稳健。沿途矮房,行人飞速倒退。 …… 贫民窟,秦墨家。 秦老实被推倒在墙角,额头磕出一道伤口,嘴角还在淌血,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扁担,扁担木纹裂开,还沾着泥土。 李氏挡在秦月身前,双手护着秦月,身子微颤。 秦月站在母亲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发紫,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双手死死的攥着李氏的衣角。 院子中央站着王虎,是黑虎帮副帮主的亲弟弟。 他穿着一身绸缎短打,腰间别着刀,刀鞘擦得发亮。 身旁跟着一个少年,是他的儿子王宁 今年十六岁,生得壮硕肥胖,同样穿着绸缎衣裳,紧绷着身子显露出臃肿的轮廓。 衣领处还沾着油渍,头发梳得整齐却难掩痞气。 眼神阴翳蛮横,双手插在腰间,脚边提着一块碎石。 王虎后面跟着两个帮众,都穿着粗布黑衣,双手抱胸,眼神扫过秦家三人,带着不耐。 王虎还踩着翻倒的菜篮子,野菜粥洒在地上,混着泥土糊成烂泥,几片菜叶子粘在他的鞋面上。 王虎见状,抬脚就往烂泥里碾,脸上露出不屑的笑。 这菜篮子本是李氏午后备好的,等秦墨回来一起吃,被王虎随手扫翻。 王虎一把把李氏推开,捏住秦月的下巴,力道不轻。 秦月片头躲开,王宁立刻上前,伸手就捏住秦月的肩膀,语气嚣张: “秦月,别给脸不要脸,跟我回王家做媳妇,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王虎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语气轻佻又恶毒: “听见没?我儿子今年十六,已经是九品初期的实力了,将来那是要接我哥哥的手的!” “你能做他的媳妇儿,是你秦家烧高香!” “跟着我们,顿顿有肉吃,穿新衣裳,不比你跟着这两个老的,还有你那个废物哥哥强?” “你哥倒是在镇武堂混了十年,没少送钱,到现在不还是连门都没入,就是个废物,除了吃,还能做什么?” 秦月不敢往后缩了缩头,却没有被吓到,咬牙道:“我死也不做你的媳妇!” 王宁眼神一沉,抬手就抓住秦月的手腕,力道极大,他身为武者,其力量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更何况秦月还只是一个弱女子。 秦月疼得闷哼一声,手腕瞬间泛出红色的痕迹。 却依旧死死地咬着牙,不肯低头。 “我哥还在镇武堂,他不会放过你的!” 王虎嗤笑一声,抬脚踹在秦老实脑袋旁的土墙上,墙皮掉了几片,落在秦老实的脚边。 王虎环视了一圈土坯房,墙上满是裂痕,屋顶茅草露着缝隙,语气满是鄙夷。 “你哥那个废物,今天就要被武馆逐出来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王虎没看秦月,俯身凑近秦老实,一口唾沫啐在秦老实的脸上。 “老东西,十年前就应该把女儿送过来给我儿子做童养媳,那时我儿才六岁,正好培养感情,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 王虎直起身,伸手扯住秦月的衣服,用力一拽。 秦月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 王宁立刻上前扶住秦月,手却不老实地往秦月身上搭。 秦月奋力挣扎,却挣扎不开。 “看在你们是我儿子媳妇婆家的份上,最后在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现在答应,我把秦墨弄死,在把你女儿带走,要么我把你们都弄死,再把秦月带走,你们自己选。” “你敢!” 秦老实拿起半截扁担,嘶吼着扑上前。 却被王宁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 王宁还想对秦老实动手,此刻院门外却传来一道声音。 “住手!” 是秦墨。 秦墨站在门槛边,周身气血凝而不发,眼神冷冽。 院内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王虎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戏谑的笑容,语气刻薄:“呦,废物回来了?省得我去找你,是不是知道就要被武馆赶出来,回来赶紧交代后事啊?” “正好,和你说一声,你妹妹很快就要嫁给我儿子了,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王宁往前站了半步,神色不善地盯着秦墨。语气阴翳:“废物,还敢回来?正好一起收拾,省得我再跑一趟。” 秦墨没有接话,抬步跨进院门,目光扫过院子,周身气血骤然涌动。 “放开她!” 王宁不仅没放,反而攥得更紧,还故意拧了宁秦月的手腕。 秦月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吭声。 “放开?” 王宁冷笑,“就凭你?一个被武馆赶出的废物,也配管我王家的事?” 他甩开秦月的手腕,冲向秦墨,握拳砸向秦墨的胸口。 他是九品中期的武者,自然不惧秦墨这个还没有入境的废物。 当然,这是他自以为的。 秦墨侧身避开,反手扣住王宁的手腕。 王宁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惨叫出声。 秦墨手上力道再增,王宁疼得弯腰,另一只手挥拳砸向秦墨的面门。 却被秦墨抬脚踹在小腹,王宁像一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摔在烂泥里,满身污垢。 王虎见状,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装腔作势,冲身后的帮众喊道:“给我上!废了他!” 两个帮众立刻上前,左侧的帮众挥拳砸向秦墨的后背,右侧的帮众抄起地上的断扁担,朝着秦墨的头顶劈过来。 秦墨不退反进。 转身手肘狠狠地撞在左侧帮众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晕了过去。 右侧的扁担刚到近前,秦墨伸手抓住扁担,用力一扯,扁担到了秦墨手里,随即反手一抽,打在他的肋下。 只听“咔嚓”一声。 帮众惨叫着摔倒,捂着腰,再也不敢起身。 不过片刻,两个帮众便失去了反抗力。 王宁从烂泥地爬起来,眼神猩红,捡起地上的弯刀就朝秦墨冲过来。 “我要杀了你!” 他挥刀直劈秦墨,招式杂乱,全凭蛮力。 秦墨不闪不避,手中扁担横扫,重重砸在王宁的膝盖上。 王宁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弯刀脱手而出。 秦墨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让王宁脸贴着地面,惨叫不止,连挣扎都做不到。 王虎彻底慌了,之前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恐惧。 他本以为秦墨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入了境,实力还远超自己的儿子。 王虎下意识地后退,却忘了自己的身后是土墙。 后背重重地靠在墙上,他手忙脚乱地抽出自己的弯刀,色厉内荏地吼: “秦墨,你敢动我儿子?我哥可是黑虎帮的副帮主,你伤了我们,他定会踏平你家!” 秦墨没理他,脚下的力道再增,王宁疼得哭喊出来,却依旧嘴硬:“我叔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全家陪葬!” 秦墨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抵在王宁的脖颈处。 刀刃冰凉,王宁瞬间噤声,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秦墨这才看向王虎,一手握着弯刀,走向王虎 “你……你别过来!”王虎握着弯刀的手不停地发抖,他连武者都不是,怎么可能是秦墨的对手。 此刻却挥刀朝秦墨砍来,试图拼死一搏。 秦墨侧身避开,弯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不等王虎收刀。 秦墨已然欺身而上,右手握着王虎的手腕,与之前收拾王宁的动作如出一辙。 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王虎的手腕应声而断。 弯刀掉在地上,王虎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绸缎衣裳。 秦墨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王虎摔在地上,正好落在王宁身边。 父子二人皆被秦墨制服,动弹不得。 “你敢伤我们,黑虎帮不会放过你!” 王虎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放出狠话。 秦墨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黑虎帮收拾,但我敢保证你们是看不到那天了!” 第六章 夜黑风高 王宁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之前的蛮横,哭着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不要秦月做媳妇了!” 王虎也没了骨气,连连附和: “是我们糊涂,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说罢还哭了出来。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上的弯刀。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王虎捂着断腕,挣扎着爬起来,又扶起王宁 王宁膝盖发软,几乎站不稳,却不敢多留。 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往院外跑,沿途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弯刀。 此刻,两个帮众也不装了,起身搀扶着往外走。 等到了巷口的时候,王虎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嘶吼道:“秦墨!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内!我哥必带着黑虎帮的人过来,把你们全家!” “斩!尽!杀!绝!!” 王宁也忍着疼痛,咬牙补充道:“秦墨,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嘶吼声在巷子里回荡,父子二人却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尾。 秦墨站在院子里,自然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听到王虎他们的威胁,秦墨握紧拳头。 他刚刚本想直接杀掉他们以绝后患,但是又想到背后的黑虎帮,现在的秦墨,还惹不起他们。 王虎父子二人秦墨必杀,但不能死在他们家。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李氏扶着秦月站了起来,秦墨也赶紧把秦老实扶起来。 他们三人都把目光放在秦墨身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欣慰,还有后怕。 若是秦墨没有这么快的就赶回来,他们今天就真的糟了。 李氏上前,拉住秦墨的手,她的手有些发凉:“小墨,你没事吧?王虎说的……”她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 眼底满是担忧。 秦月也看着秦墨小声道:“哥,黑虎帮的人多,我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秦墨摇头,说道:“躲不掉的,王虎既然放了话,就算我们躲起来,他们也会找到我们。” 他看了看家人受伤的样子,眼神发沉。 “我已经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但这还不够。” 秦老实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都怪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黑虎帮副帮主实力不弱,听说已经是八品武者,手下还有几个九品好手,我们……” 秦墨打断他,“爹,王虎断了一只手,他现在必然是先去治疗,咱们这上好的医馆距离黑虎帮总部距离不近,说不定黑虎帮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是八品武者了。” 秦老实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担忧却没有散去,说得简单,但是成为八品武者哪有那么容易。 不然秦墨为十年学武才入境九品,可想而知八品武者的难度。 李氏不在多言,把秦月附近屋子里后就和秦老实一起收拾地上的狼藉,秦墨在旁边搭把手。 等收拾好院子,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秦墨招呼家人休息,他自己一个人站到院子里。 他回想起今天测试的场景,气海处的气血缓缓流转。 秦墨沉下心,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依照拳谱催动气血,拳风带劲砸向空气,发出阵阵响声。 他反复打磨基础根基,一遍遍出拳,收拳。 气海二窍气血不停运转,顺着经脉流变四肢,每一拳都将力道聚在拳尖。 院内尘土被掀起,围着他打转。 气血反复冲击之下,秦墨清楚地摸到了气海三窍的障碍。 每一次发力,那阻碍就松一分,似要破开,却总是差一分力道。 他加力催动气血,额角微微出汗,第三窍仍未破开。 气血反噬上来,喉咙发甜。 秦墨立即收拳稳气,深吸几口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站定稍歇,抬手擦掉汗渍。 微微皱眉,看来还是急不得,本来想开了第三窍更有把握些。 却是还差一点。 不能等了,王虎父子多活一天,家人就难安一天。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王虎受伤静养,防备肯定不会太过严谨,而且伪装成刺客,不会联系到秦家。 秦墨轻手轻脚摸进自己的房间,换上黑色粗布衣,撤了一块布遮住脸,露出眼睛。 捡起墙角的弯刀别在腰间,又俯身压了压气血,脚步放轻,推门出了院。 夜,浓得化不开。 贫民窟街巷漆黑,只有两三户人家还亮着微光。 秦墨专挑窄巷、墙根走,避开巡逻的打更人。 他身形压低,脚掌先落地探路,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沿途的矮房,柴垛都成了掩护。 这般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王虎家。 秦家是土坯房,王虎家却是青砖瓦房。 而且院墙比周围居民高出半尺,显然是因为背靠黑虎帮的缘故。 门口两个帮众靠在门柱上闲聊,手里转着短刀,是不是瞥一眼四周,神色散漫。 秦墨绕到后院,借着杂草遮挡身形,屈膝发力纵身跃起。 轻踩墙头,在翻身落地,悄无声息进了院。 院内堆着几捆柴火,西侧有间偏房黑着灯,正屋灯火通明,光线从窗纸透出来。 正屋传来王虎的咒骂,声音带着疼意。 “秦墨那废物,敢断我手腕,等我哥带人来把他一家子都给收拾了!” 他顿了顿,又骂了几句,接着便是倒抽冷气的声响,该是动了断腕。 王宁的声音接着响起,也透着隐忍的痛:“爹,秦墨的实力比我们想的强,今晚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守着?万一他过来寻仇……” 王虎冷哼一声,语气透着不屑:“寻什么仇?他就是个刚入九品的货色,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你当谁都敢惹我这个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 “等过几天就去灭他满门!” 屋内随即便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王虎偶尔发出的痛哼。 不一会,连灯都灭了。 秦墨贴在正屋窗沿外侧,身形绷直不动,眼神发冷。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腰间弯刀的刀柄。 抽刀出鞘。 刀刃在微光下泛出一点冷光。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屋内王虎和王宁的呼吸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秦墨沉住气,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第七章 杀人夜 天空中的乌云缓缓移动,透出了一抹月光。 秦墨缓缓起身,指尖轻推窗扇,老旧的窗轴被提前蹭过柴灰,没发出半点声响。 翻身入内时,秦墨先脚掌点地试探,确认地面不会响动,才稳步落地。 秦墨目光借着月光快速扫过正屋。 桌椅靠墙摆放,床边立着王虎的弯刀,门口方向听不到帮众的脚步声,想来二人还在门口闲聊。 他压低身子,径直走向西侧隔间。 要先杀了王宁,毕竟他是武者,不好对付。 王宁趴在桌子上打盹,膝盖垫着布条,手边还放着疗伤药膏。 向来是疼得睡不着,伏桌小憩。 秦墨脚步不停,走到王宁的身后,刻意顿了顿,确认王宁毫无察觉,左手才快速探出。 掌心紧扣王宁的嘴鼻,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失去呼吸。 王宁身子猛地一僵,秦墨右手弯刀刀刃顺着他的脖颈快速划过。 王宁的眼睛骤然睁大,四肢胡乱挣扎,手指抓挠桌面,碰倒了旁边的药膏瓶,落地发出轻响。 他的脖颈处的鲜血快速渗出,染红了绸缎衣领,挣扎的力道也随着气血流失逐渐减弱,片刻后就瘫软在桌面上。 脑袋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动静。 秦墨保持捂嘴的动作片刻,确认他彻底断气,才松开手。 顺势将他的身子摆正,抹去桌面的抓痕,又捡起药膏瓶放回原位,尽量擦除痕迹。 药膏瓶落地的声响不大,却还是吵醒了隔壁的王虎 他撑着身子坐起,断腕被牵动,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扬声道: “王宁?你弄什么?”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他的心头莫名一慌。 王虎扶着床边慢慢起身,缓缓地挪向隔间。 秦墨早已收刀擦去刀刃上的血迹,站在隔间门口阴影里等着。 王虎刚走过来,就朝着秦墨的方向警觉。 “谁在哪里!” 秦墨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不在掩饰,走了出来。 王虎看见秦墨的身影,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声音: “秦墨?你……你怎么敢过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断腕撞到门框,疼得脸色发白。 他借着月光看见秦墨手上的血迹和桌旁瘫软的王宁,后知后觉地浑身发抖。 声音发颤:“你别过来!我哥是黑虎帮的副帮主,你杀了我们,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秦墨没说话,脚步不停地朝他走近。 王虎慌了神,转身就往床边跑,想摸床边的弯刀,同时大声呼救。 刚迈出两步,秦墨已然欺身而上,不给王虎发出声音的机会。 一脚踹在王虎的后腰,王虎重心不稳,向前摔去。 断腕重重地磕到桌角,王虎疼得惨叫出声,身子蜷缩成一团,却还是拼命地去够桌边的弯刀。 秦墨上前一步,踩住他的后背,力道加大。 王虎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贴在地面,双手抓着地板想挣扎,指甲扣出几道划痕。 “你疯了!黑虎帮上百号人,还有八品武者坐镇,你根本跑不了!” 他嘶吼着,语气满是绝望。 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秦墨俯身,把刀抵在王虎的脖颈处。 王虎瞬间噤声,浑身发抖。 再次求饶:“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妹妹的主意,不该威胁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银子,给你磕头赔罪,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秦墨眼神未变,手腕用力。 同样,刀刃划过王虎的脖颈。 王虎眼神瞪得滚圆,嘴里溢出鲜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墨收回脚,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彻底断了气。 起身对屋内做了检查,抹去门窗上的划痕,用布擦干净地面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窗边。 秦墨回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门口的两个帮众,两人依旧靠在门柱上,不过此时已经睡了过去。 全然不知屋内的变故。 秦墨贴着院墙快速移动,从巷口相反的方向绕了数百步,才折像贫民窟的方向。 两个时辰后,秦墨顺利的回到自家院子,轻手轻脚地进门,反锁院门。 他先打了井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又找来干净的衣裳换上,将弯刀和粗布衣裳裹紧。 埋在柴房角落,再用柴和掩饰,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天还未亮。 秦墨回屋躺下,闭目养神,却没真的睡着,时刻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前世今生,秦墨都是第一次杀人,心中不免有些恐惧,但。 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天刚亮,王虎父子被杀的消息便顺着街巷传开。 黑虎帮的人已经封锁王虎家的片区,十几个帮众手持兵器四处盘问,神色凶悍。 凡是形迹可疑的人都被拦下来查问。 秦墨站在院门口,假装看热闹,观察着黑虎帮的排查路线,发现他们重点搜查陌生面孔。 对贫民窟的熟人居所只是粗略扫视,秦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李氏听到消息,脸色发白,拉着秦墨的手快步回屋,关上房门才低声问道: “小墨,是不是你……” 秦墨点头,沉声道:“是我,至少现在咱们家逃过一劫。” 秦老实站在一旁,沉默片刻,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回头道:“你近期少出门,实在要去武馆,也尽量走大路,别落单。” 有黑虎帮的帮众过来盘问,却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有怀疑秦墨。 短时间内,秦家确实没了危险。 黑虎帮全员投入查案,根本无暇他顾,没人会把刚入九品的秦墨和能干脆利落地杀害九品五窍的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正午时分,黑虎帮副帮主的王龙的话传遍了城西,并且逐渐向全城蔓延。 几个帮众在各条街巷喊话:“敢杀副帮主胞弟,无论是谁,定要挫骨扬灰,诛其满门!” “城西凡有可疑者,一律严查!” “藏匿凶手者,与凶手同罪!” 喊话声此起彼伏,整个城西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不少人家早早关门歇业。 这并没有影响秦墨的生活,依旧吃过早饭便去了武馆。 身为内门弟子,他今天可以去挑选一本功法,这也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刚到武馆门口,就碰见张昊。 张昊也是内门弟子,见秦墨走来,立刻阴阳怪气地凑了上来。 但是秦墨并没有看张昊一眼,径直穿过张昊身旁。 张昊见秦墨并不搭理,朝秦墨啐了口唾沫,满是不屑。 秦墨对此毫不在意,进内院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王教习。 “秦墨,你正好来了,走,我带你去挑选功法。” 第八章 玄元决 挑选功法的地方也并非什么气派楼阁,只是镇武堂深处的一间偏屋。 里面摆着三个旧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七八本功法,落着薄尘。 王教习带秦墨进来后,抬手指了指木架,说道: “内门弟子就这基本可选,都是基础功法,咱们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功法不多,武技你已经有了《裂石拳》,功法选本适配的就行。” 秦墨点头,走到木架前翻看起来。 开窍入境成为武者后,武技是重招式攻防,功法则主气血运转,根基滋养。 木架上的功法多是《固本决》,《聚气散》这类功法,王教习介绍,这类功法是大部分内门弟子的选择。 比较好修炼,当然上限也低,但胜在稳妥。 秦墨拿起一本《固本决》,翻看两页便放回了远处。 有些过于稳妥,不足以支持他快速提升实力,应对黑虎帮的威胁。 目光扫过木架角落,一本封皮泛黄的功法静静地躺着。 封面上写着《玄元决》三字,边角磨损严重,却在角落。 “这本别碰。”王教习见状开口。 “《玄元决》修炼难度极大,是当初堂主偶然得到的,气血流转路径怪异,瓶颈极多,刚开始的时候有许多弟子不信邪硬练,反倒伤了经脉。” “堂主说,这本功法看似能滋养气海,实则确实繁琐,不适合你等修行。” 秦墨动作一顿,反而抽出了《玄元诀》。 册子内页字迹清晰,记载的气血运转方式确实与其他功法不同。 需要在经脉中多次折返,对气血控制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气血拥堵。 但是秦墨也注意到,这本功法的潜力巨大,可以拓宽经脉,速度也远胜其他功法。 旁人畏惧瓶颈,秦墨却是不一样,他有万武天书的加持,自然无需担心修炼的阻碍。 “就选这本。” 秦墨拿起这本功法和王教习说道,王教习皱眉:“你成为武者,修为尚浅,不适合选这个。” 但是看着秦墨的神色,又想到秦墨以大毅力十年苦修入境,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下。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先练这本。” 王教习无奈摇头,在一旁登记过后,告知秦墨 “既然要练,那你就好生琢磨,不要硬撑,真要气血淤堵,赶紧停手过来找我,功法三日后归还,不可外传,切记。” 秦墨接过功法,走向内门弟子的休息室。 休息室在内院的东侧,一个小隔间,供内门弟子休息和打坐,比外院喧嚣的演武场清静不少。 靠墙摆着一张木榻,留着几平米空地。 秦墨进来盘坐在木榻上,翻开册子,逐字研读《玄元决》,将每一处气血的折返点记在心里。 片刻后,秦墨收起册子,按照功法催动气血。 气血从气海涌出,刚走到第一个折返点,便出现阻滞,经脉微微发胀,气血流转滞涩。 秦墨咬牙强撑,试图引导气血突破,却只觉得胀痛加剧,在往下走,恐怕是真的要伤及经脉。 这时,秦墨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二窍)】 【功法:《玄元决》(0/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 【万武值:1】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秦墨昨天测试,当天晚上便把王虎父子二人给杀了。 下午的时间也没有修炼,之前的万武值又全部用于提升《裂石拳》。 自然不可能剩下万武值,今天就只能靠自己钻研,明天才能用万武值提升功法。 秦墨心里暗叹,修炼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如果有足够的万武值,当下便可把《玄元决》修至圆满。 气海第三窍也可相应地破开,秦墨想过用寿命来提升。 但是秦墨不敢,武道境界提升可以提高寿命。就目前来看,秦墨境界提升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秦墨不多想,既然现在无法依靠天书,那就自己钻研。 他也想看看自己入境之后的天赋有没有变化。 日头西移,暑气渐消。 秦墨却还是没有半分头绪,气血运转依旧滞涩。 秦墨自嘲一声,看来自身的天赋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善的。 十年入境的根基打磨也没有改善,还是只能依靠万武天书。 翌日清晨。 昨天积攒的一点万武值已然到账,秦墨心中一稳,在休息室修炼的时候顺势消耗一点万武值。 鎏金光幕上也相应变成了【《玄元决》(1/50)】。 秦墨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气血折返的偏差位置,给出路径。 他依照提示调整气血流转速度,胀痛感瞬间减轻,阻滞消失,气血顺畅地完成了一次循环。 直至中午,秦墨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鎏金光幕上的数字依旧未变。 看来只依靠自身想要提高还是有一些困难的,如果没有天书的话,怕是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秦墨抬手挥出一拳,拳风较往日沉厚一分,气海处泛起细微震动,第三窍却依旧没有动静。 武道修炼,天赋是一方面,努力更是一方面,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也能看到武道的尽头是何等的风光。 秦墨笑了笑,自嘲一声,知道有些不切实际。 秦墨收拳起身,打算去外面看看,因为他刚刚听见外面有些动静。 刚至内院廊下,便看见两个黑虎帮的帮众站在王教习的旁边,神色拘谨却不肯退让。 他没有上前,而他们此刻也没有发现秦墨,秦墨也想看一下王教习他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教习,我们并非要擅闯镇武堂,只是奉命追查王虎父子被害一案,” 黑虎帮帮众说道,“查到王虎死前最后一次冲突,就是和贵馆弟子秦墨发生的。” “还请让我们见一见,问几句话便走。” 王教习皱眉拒绝:“秦墨现在已经是我馆内门弟子,你们毫无证据怎可随意盘问。” 话音未落,一个帮众便开口:“我们在贫民窟附近调查发现,秦墨前日与王虎发生冲突,并把王虎打了,王虎在街巷里承诺杀死秦墨一家。” “附近的很多邻居都听见了,秦墨的嫌疑是很大的。” 同时,帮众从怀里掏出一小撮稀碎的深青色纤维,指尖捻起递到众人面前。 “我们还在王虎家隔间的桌腿的缝隙里,找到了这个。” “经过多方对比,这个就是武者束腰腰带的材质,而这种材质,只有你们镇武堂在早年间发放。” 第九章 黑风岭 秦墨心头一凛,瞬间想起那天晚上按住王宁的时候,腰带被粗糙的桌面蹭过。 他当时只觉得腰带微紧,但并没有在意,竟然被磨掉了这么多碎屑。 碎屑混在桌子的缝隙里,常人根本难以察觉,黑虎帮也是逐寸排查才得以侥幸找到。 这加上秦墨与王虎父子二人的矛盾,他的嫌疑瞬间难以洗清。 王教习皱眉细看,认出这确实和武馆早年间发放过的腰带的布料十分相似,却依旧强撑: “这种腰带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不能仅凭几缕碎屑就认定是秦墨。 你们要查,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否则休要再镇武堂胡言乱语。” 黑虎帮帮众虽然不满,却忌惮镇武堂,不敢硬来,只得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禀明副帮主,亲自来拜会镇武堂。” 说罢,两人退至武馆大门外,摆明了要等秦墨出来。 秦墨不想和他们碰面,若是等到黑虎帮副帮主王龙亲自到镇武堂,那他在镇武堂也很不安全了。 秦墨悄悄返回休息室,扫视一圈确认无人留意,快步走到后院墙根底下。 秦墨深吸一口气,气血流转至双腿,纵身跃起,脚尖勾住墙头,借力翻身而下,稳稳落在武馆外的小巷里。 秦墨没有走大路,专挑偏僻巷道穿行,一路疾行半个时辰,才抵达家的附近。 远远就看见自家的土坯房门口,站着三个黑虎帮的帮众,双手抱胸,神色不善地盯着院门。 秦墨心头一沉,加快脚步走进。 那三个帮众见秦墨过来,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人说道: “秦墨,可算等你回来了,跟我们走一趟吧,副帮主有话要问你。” 秦墨自然不可能跟着去,到时候,无论他们查出证据了没有,秦墨都回不来了。 “我若是不去呢?”秦墨语气冰冷,周身气血凝聚。 对方脸色变了,“不去,那只能我们请你去了。” 说罢,朝着另外两人摆了摆眼色,但是秦墨先发制人。 他已经看出来的,为首的帮众也是一个武者,要先下手为强。 秦墨的拳风带着破空声砸向为首帮众的胸口。 那帮众也只是刚入九品的武者,哪里经得起秦墨的全力一击,闷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晕了过去。 另外两个人见状大惊,抄起腰间的短刀就朝秦墨砍来。 这二人连武者都不是,自然不可能是秦墨的对手。 秦墨侧身避开,左手握住一个人的手腕,右手肘击一个人的肋下,又抬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 不过三招,两个帮众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秦墨俯身,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们:“滚!在让我看见你们在我家附近,休怪我不客气!” 三人本以为秦墨只是一个刚进九品的武者,一个武者在加上两个好手,怎么可能对付不了。 却没想到秦墨的实力如此之强。竟然被他轻易拿下,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秦墨推开院门进屋,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李氏坐在炕边抹着眼泪,秦老实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见秦墨进来,两人同时抬头,眼里满是担忧。 “小墨,你可算回来了,”李氏连忙起身,“这几天,黑虎帮的人来了三拨了,问东问西,还在门口守着,你爹也不敢出去挑货,家里的口粮都快没了……” 秦墨看向灶台,陶罐里只剩下小半罐糙米,旁边的竹篮还有几把蔫掉的野菜。 “娘,我知道,门口的人我已经赶跑了。” 秦老实掐灭旱烟,沉声道:“赶跑了也没用,他们还会来的,而且,小月也走了。” “那天黑虎帮的人闹过之后,小月就说在城西大户人家当丫鬟不安全,怕给家里惹麻烦,她托人捎了口信,说去城东的张大户家做工了,那边离黑虎帮远,让我们不用惦记。”李氏说道。 “家里的口粮,顶多还能撑三天,”秦老实叹了口气。 秦墨攥紧拳头,心中满不是滋味,都是自己没用,杀了王虎父子二人,没想到他们查得这么快。 他必须提升实力! “爹,娘,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不等家人在说什么,秦墨转身又出了门。 他不敢耽搁,和来时一样,快步朝着镇武堂的方向走。 等来到镇武堂的时候,门口的黑虎帮的帮众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墨径直找到王教习,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教习,我要出城猎妖。” 秦墨早就知道,城外有一个黑风岭,里面妖兽众多,去狩猎的话,不仅能提升实力,还能挣钱。 王教习沉吟片刻,说道:“按理来说,你进内门的时间太短,根本不适合去猎妖,但是看你心性沉稳,根基扎实。 正好李磊今天下午要出城猎妖,他已经是九品五窍的武者,经验丰富,你跟着他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秦墨感激的看了一眼王教习,自进入武馆以来,王教习就对秦墨很是照顾,现在竟然没有问秦墨关于王虎父子的事情。 这令秦墨有些诧异,他知道,这是王教习照顾自己,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 王教习让人去叫李磊。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了过来,浓眉大眼,身上带着一股悍气。 “李磊,这是秦墨,刚入内门,九品二窍的实力,你带他一起去黑风岭猎妖,多照看他几分。”王教习吩咐道。 李磊打量了秦墨一眼,点头应道:“放心吧教习,我会看着他的。” 两人辞别王教习,各自收拾一番,便道城东门会合。 黑风岭在青阳城的城东。 秦墨回家带上了那把弯刀,又把染血的衣服烧了,嘱咐父母这几天好好待在家,过几天他会带粮食回来。 出了青阳城东门,一路向东而行。 城外的土路崎岖不平,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山林,那便是黑风岭。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了一股淡淡的腥气。 李磊边走边和秦墨介绍:“黑风岭地形负责,妖兽大多成群出没,最常见的就是黑风狼,速度快,牙齿锋利,而且喜欢偷袭。” “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猎杀十头黑风狼,取了他们的皮毛和内脏,足够我们赚一笔了。” 秦墨点头,将李磊的话记在心里。 他默默握紧了腰间的弯刀,他能感觉到,随着不断靠近黑风岭,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压抑,偶尔还能听见山林深处传来的兽吼,令人头皮发麻。 两人走了整整一个下午,太阳渐渐西斜,终于抵达了黑风岭的外围。 这里的树木变得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形成斑驳的光影。 四周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们就在这附近扎营,明天一早在进岭深处,”李磊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黑风岭夜里不安全,妖兽活动更频繁,我们先养足精神。” 秦墨应了一声,便和李磊一起清理出一块空地,捡来干柴搭起篝火。 篝火燃起,跳跃的火焰驱散了些许的寒意和阴森感。 李磊拿出干粮分给秦墨,说道:“夜里不要睡得太死,黑风狼嗅觉灵敏,说不定会被篝火吸引,虽然咱们是在外围,但是也说不准附近有黑风狼活动。” “明天进去后,切记跟在我的身后,不要擅自行动,遇到危险先自保,明白吗?” “明白。”秦墨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山林里的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野兽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篝火噼啪作响,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树丛中窜了出来,直扑向秦墨! 第十章 血灵果 黑影扑来的瞬间,秦墨气血骤然绷紧,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 正是黑风狼。 这头妖兽体型比寻常野狼壮硕一倍,漆黑皮毛在篝火下泛着油光,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低落。 它扑空后落地,转身又是一口咬向秦墨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李磊低喝一声,腰间短刀已然出鞘,上前支援。 秦墨却没退,他脚掌蹬地,气血灌注拳尖,《裂石拳》的招式顺势展开。 沉肩坠肘,拳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径直砸向黑风狼的头颅。 黑风狼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竟不闪躲,硬生生用头颅接下这一拳。 “嘭!”一身闷响,黑风狼被打得连连后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左手格挡开狼爪,右拳再次发力,“碎石”直捣黑风狼的胸腹。 这一拳力道十足,黑风狼惨叫一声,被砸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再低。 挣扎呜咽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秦墨俯身,在狼的颅腔深处找到了一颗米粒大小的不规则暗灰色晶体,质地坚硬,正是黑风狼的妖晶。 妖晶是妖兽力量的凝聚,妖兽一身气血全靠这个东西。 妖晶还是武者的硬通货,一颗普通的低品妖晶能换三两银子,品相好点的能换到五两银子。 一颗妖晶就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家半年个月的开支用度。 而且不仅能换钱,还能辅助武者修炼,将其蕴含的微弱妖力炼化后,可滋养气血、稳固修为。 是武者修行是常用的辅助之物,也能用来镶嵌兵器,制作符咒。 实用性极强。 “可以啊,秦墨,”李磊收起到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诧异。 “你这拳劲够沉,《裂石拳》练得也扎实,比我刚入九品的时候稳多了。” 秦墨擦了擦拳头上的血污,将妖晶收好:“运气好罢了,这头黑风狼也没想到我不会躲。” 秦墨嘴上说着谦虚,心里却愈发凝重。 这仅仅是一头单独行动的黑风狼,便有如此实力,若是遇到狼群,后果不堪设想。 黑风岭的凶险,比秦墨预想的更甚。 “可不是运气,”李磊蹲下身处理狼皮,“黑风狼最擅长偷袭,反应慢一点就会被它咬中要害。你能瞬间反击,不光是招式熟,更是心态沉稳。”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武馆里都传你和王虎有过节,现在他俩死了,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秦墨闻言,神色平静的说道:“确实,王虎父子二人作恶多端,有人动手杀了他们,也算是为青阳城除掉了两个祸害。” 秦墨没有多说,李磊也识趣地不在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咱们在黑风岭,多猎杀几头妖兽,换了银子也能让家里松快些。” 秦墨点头,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李磊的话没有半分刻意,纯粹是武者间的认可,比武馆里的冷嘲热讽强多了。 一夜无话,两人轮流守夜,在没有遇到妖兽。 次日一早,天刚刚蒙亮,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往黑风岭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集,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的腥味也越发浓重。 行至正午,前方灌木丛里突然传出异动。 李磊示意秦墨噤声,两人悄悄靠近。 拨开树叶望去,只见一片空地上长着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叶片翠绿,顶端凝结着一颗通红的果实,果实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藤蔓。 秦墨心头猛地一跳,他在《玄元决》的注解里见到过这种果实。 是血灵果。 血灵果并非凡物,是一种有助于武者突破的天才地宝,服用后能迅速拓宽经脉,凝练气血。 对突破有着奇效,对七品以下的武者有很大的帮助,还能中和气血反噬的隐患。 秦墨如今气海第三窍已经隐隐松动,只要服下血灵果,配合《玄元决》和天书,不仅能一举破开第三窍,甚至有机会冲击第四窍。 他现在急需实力进步,这血灵果,对他而言就是当下十分关键的东西。 可在血灵果的旁边,一头身形庞大的熊正趴着闭目养神。 他通体覆盖着黑褐色硬甲般的皮毛,体型堪比水牛,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刀。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气息沉凝得令人窒息。 “是铁背熊,”李磊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看样子这头铁背熊的实力堪比八品巅峰武者,力大无穷,刀枪难入,怎么会在这里守着一株血灵果。” 话音未落,铁背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冷光,扫视四周。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发出了低沉的痛吼。 秦墨这才注意到,铁背熊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皮毛,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受伤不轻。 即便如此,却也绝非秦墨李磊两个九品武者能够对付的。 “走,先撤。” 李磊拉了拉秦墨的衣袖,“它就算受伤,一巴掌也能拍死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秦墨看着那个血灵果,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理智告诉他,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渴望,跟着李磊缓缓退开。 离开这片区域后,李磊带着秦墨找到了一处妖兽活动频繁的山谷。 这里的妖兽众多,黑风狼也不再少数,一场恶战很快打响。 李磊刀法凌厉,专攻要害,秦墨则凭借着扎实的根基和《裂石拳》的圆满,正面硬刚。 秦墨的实力飞速的提升,不仅包括战斗经验,而且,在战斗中下意识的催动《玄元决》,连带着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数字都缓缓变动。 【功法:《玄元决》(2/50)】 实战永远是快速提升的重要手段。 一次被五头黑风狼合围,压力远不是一头黑风狼能比的。 秦墨的后背被狼爪划开一道口子,他强忍剧痛,先是一拳砸断了最前面那头狼的脊椎,在避开侧面的偷袭,反手将另一头黑风狼的腿骨打断。 李磊趁机斩杀第三头狼,两人背靠背作战,配合越来越默契。 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却也收获颇丰。 共斩杀了十一头黑风狼,收集了十一颗妖晶,都比秦墨刚开始遇到的那只黑风狼要强。 那只看来是被狼群抛弃的,这才盯上外围的猎物。 还收获了五张完整的狼皮。 夕阳西下,二人离开了山谷,回到了当初休息的空地。 李磊坐在地上包扎伤口,笑道:“你的实力比我预想的强多了,这次的收获,比我之前单独来的时候大了很多。” “这些妖晶和狼皮拿去坊市,至少能换二十两银子,平分下来,够花很久了。” “多谢。”没有李磊,秦墨也走不到这里。 目光却不由自主望向血灵果所在的方向。 那颗血灵果对他太过重要,铁背熊受伤严重,而血灵果如此大的诱惑,说不定他能坐收渔翁之利。 “我去附近看看,很快回来。” 秦墨对着李磊说了一句,便悄悄原路返回。 再次抵达血灵果所在的地方,天色已暗。 秦墨趴在灌木丛后面,借着微弱的光线望过去,只见铁背熊依旧趴在原地,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更让秦墨震惊的是,铁背熊的脖颈处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旁边的草丛还散落着几簇灰色兽毛。 显然是刚被另一头妖兽袭击过。 它蜷缩着身子,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血灵果此刻已经更加成熟,铁背熊也已经等不及了,眼看它就要摘下来。 秦墨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血灵果对他太重要了。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冲出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隐隐传出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 有人比秦墨先一步盯上了血灵果! 第十一章 铁背熊 秦墨趴在灌木丛后,大气不敢喘。 大树后面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借着透过树叶的月光,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汉子。 显然,这人也盯了许久。 铁背熊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汉子的威胁,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脖颈处的爪痕更是血流不止,气息紊乱但是依旧凶悍。 眼睛死死地锁定消瘦汉子,身体的动作却加快了,它要摘下血灵果吃掉! 消瘦汉子没在隐藏,他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脚步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直奔血灵果。 他显然不想和铁背熊硬拼,只想趁机摘走血灵果。 可铁背熊怎么会让他得逞,硕大的身躯猛地一扑,虽然因伤势动作慢了些许,却依旧挡在了消瘦汉子的正前方,蒲扇大的熊掌带着劲风拍向消瘦汉子。 消瘦汉子侧身避开熊掌,右手成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劈向铁背熊的脖颈伤口。 他掌风凌厉,落点极准,想要一击毙命。 “嘭!”一声,掌风落在铁背熊的伤口上,铁背熊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 庞大的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它疯了的一般挥舞着熊掌,周身气血翻涌,竟是不顾伤势发起狂怒。 消瘦汉子不敢硬接,身形飘忽向后,脚步变换见避开熊的攻击,同时不断出掌,密集地落在铁背熊的伤口和关节处。 他的招式异常刁钻,看得秦墨心头一凛。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是九品巅峰,无限接近八品。 铁背熊本就重伤,又被这般缠斗,伤势愈发严重。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沉重,熊的嘴角也溢出血液,显然是内脏受了冲击。 但它却死守着血灵果,它也想摘下血灵果,但是消瘦汉子不给铁背熊这个机会。 而它也不给消瘦汉子机会,只要他靠近,就不顾一切地扑击。 消瘦汉子缠斗了数十回合,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他占据了上风,可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铁背熊的防御,反而被熊的临死反扑逼得险象环生。 “该死的孽畜!” 消瘦汉子低骂一声,掌风陡然加重,一记掌刀劈到铁背熊的前腿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铁背熊前腿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它踉跄着跪倒在地,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 “糟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还会引来其他的妖兽。”秦墨心中不安,但是现在却毫无办法。 消瘦汉子见状,正欲上前摘走血灵果,但没想到铁背熊还有一战之力,拼尽全力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消瘦汉子。 他连忙后退,却还是被熊的獠牙刮到了脸,鲜血瞬间染红了消瘦汉子的脸,他被逼得离血灵果越来越远。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消瘦汉子身形一震,竟然迅速离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秦墨大惊,那声巨响定然会惊动不少妖兽,他必须加快速度。 铁背熊见消瘦汉子走了,也准备吃掉血灵果,它的伤势太严重了。 秦墨握紧腰间弯刀,气血悄然运转,脚步放轻,一步步逼近铁背熊。 铁背熊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前腿骨折,刚起身便重重摔倒在地。 秦墨不在犹豫,脚掌蹬地,身形如剑般射出,手中弯刀带着寒光,直劈铁背熊的脖子伤口。 “吼!”铁背熊怒吼一声。 用仅存的三条腿支撑着身体,猛地转头,用头颅硬接这一刀。 “当”的一声脆响,弯刀砍在铁背熊的头上,竟然仅仅是破了层皮,秦墨只觉得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般,反震得手臂发麻。 铁背熊的皮毛本就坚硬如甲,即便受伤,防御依旧惊人。 秦墨一招扑空后迅速边找,手腕翻转,弯刀顺势划向熊的腹部伤口。 这一次,刀刃轻易刺入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刀身。 铁背熊疼的浑身抽搐,猛地挥动右掌,拍向秦墨 秦墨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抽出弯刀,后退数步。 刚站稳,便见铁背熊拖着残破的身躯,再次疯狂地朝他扑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纵使铁背熊受重伤,秦墨打起来依旧很是吃力。 秦墨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灵活的身体闪避。 “嘭!” 铁背熊铺在秦墨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出现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秦墨趁机绕到熊的身后,化刀为拳,用尽全力砸向熊的后腿。 “咔嚓”熊的后腿应声而断,铁背熊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它趴在地上,伤口血流不止,气息微弱,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秦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秦墨喘口气,刚才的闪避和攻击消耗了不少气血。 他知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再次上前,弯刀直指铁背熊的头颅。 就在这时,铁背熊猛地抬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黑色的血雾。 血雾带着浓烈的腥气,秦墨躲闪不及,被血雾喷中脸颊,只觉得一阵眩晕,气血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不好!”秦墨心头一沉,这血雾有毒! 铁背熊抓住这个机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身,用庞大的身躯把秦墨压在身下。 巨大的重量让秦墨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肋骨都仿佛要断裂。 铁背熊的挠头凑到秦墨面前,腥臭的气息铺面而来,锋利的獠牙眼看就要咬下秦墨的脖子。 秦墨还在死死地撑着双臂,抵挡着铁背熊的重量。 他还不能死! 血灵果还没有拿到,还没给爹娘送回银子。 他死了,家里人也活不了了,黑虎帮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执念,让秦墨体内的气血疯狂涌动。 气海第三窍原本就已经隐隐松动,此刻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剧烈的震颤。 “给我开!” 秦墨在心中嘶吼,全身的气血都朝着气海第三窍冲去。 《玄元决》不由自主地运转到了极致,气血在经脉中迅速流转,冲击着窍穴的壁垒。 脖颈处已经传来尖锐的刺痛,铁背熊的獠牙已经触碰到秦墨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秦墨浑身汗毛倒竖。 秦墨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气海第三窍,开! 第十二章 王龙 气海第三窍一开,精纯的气血如同奔涌洪流,瞬间贯通了秦墨的四肢百骸。 他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压在身上的铁背熊掀翻半尺。 铁背熊本就油尽灯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身形一滞。 秦墨抓住机会,腰身拧转,摆脱铁背熊的束缚,同时反手捡起掉落的弯刀,刀刃寒光一闪,径直刺入铁背熊的咽喉要害。 “嗤嗤”一声,弯刀没柄而入,铁背熊哀嚎着抽搐几下,庞大的身躯彻底没了动静。 秦墨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却难掩眼中的狂喜。 他突破到气海三窍,实力更进一步,接下来他只要服用了血灵果,进入气海四窍也不是问题,在加上天书和《玄元决》,实力定可快速提升。 秦墨缓了片刻,起身走向血灵果,小心翼翼地摘下那颗通红的果实。 果实入手温热,隐隐有能量流转,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清香,正是《玄元决》上记载的天材地宝。 秦墨将果实贴身放好,又收拾铁背熊的尸体。 八品巅峰妖兽的价值极高,熊首内藏着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妖晶质地通透,蕴含的能量远胜黑风狼的九品妖晶。 而且熊皮之地坚硬,可制作防御性极强的护具,熊爪也锋利无比,是制作兵器的上好材料。 秦墨将妖晶、熊爪、一一收好,又剥下完整的熊皮卷起来扛在肩上。 这些东西在青阳城,妖晶至少能换五十两银子,熊皮能卖二十两,熊爪也值五两银子,在加上之前猎杀的黑风狼的妖晶和狼皮,这次出来足足能换来近百两银子。 怪不得说武者挣钱快,高风险高回报。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秦墨!你没事吧?”远处传来李磊的呼喊声,脚步急促。 李烈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秦墨处理好的铁背熊,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真把这头八品巅峰的铁背熊拿下了?血灵果呢?” 秦墨早有准备,故意露出惋惜的神色,喘着气说道:“别提了,我赶来的时候,铁背熊正和另一头不知名的妖兽死斗,果子被那个妖兽直接吃了,还把铁背熊打得断了气,我就是捡了一个便宜。” “连铁背熊的妖晶都没能留下,也就这点熊皮值点钱。” 现在还不能让李磊知道他得到了铁背熊的妖晶和血灵果,财帛动人心,他现在必须要小心谨慎。 “可惜了那血灵果,不过这光是铁背熊的皮都够你赚一笔了。” 两人合力将熊皮卷成紧实的长条,准备回去,这次的收获,足够两人赚一大笔。 回去的路上,两人核算这次猎妖的收获。 一共杀了十一头黑风狼,李磊分六头,秦墨分五头,熊皮归秦墨 李磊边走边叮嘱,“铁背熊的东西太扎眼,你一定要去聚宝阁这种大地方,他们有信誉,而且给的价格高。” 进城时已经是下午,两人在坊市门口告别,李磊的收获并不打算在坊市卖掉,他有其他的用途。 坊市内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武者们背着猎物、提着兵器来回穿梭。 秦墨背着背囊找到聚宝阁,门头要比其他的铺子高出一截,看起来也很大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走到聚宝阁的柜台前:“掌柜的,出货。” 秦墨先是把黑风狼的五颗妖晶和两张狼皮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看起来经验就十分老道。 他拿起妖晶对着光线看了看,又摸了摸狼皮的完整度,笑道:“都是上好的黑风狼货,妖晶品相周正,狼皮也完整,给你算二十两银子,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秦墨预想的还要高,他连忙点头:“可以。” 掌柜的让伙计取出二十两银子,用布包好递给秦墨 秦墨收好银子,心头一松,转身从地上把铁背熊的熊皮和爪子也摆上柜台:“还有这些,你看看价” 秦墨突然不打算把铁背熊的妖晶拿出来,之前李磊和他说,武者可以借助妖晶修炼,这颗八品巅峰的铁背熊妖晶,正好用来突破。 至于为什么不用黑风狼的,黑风狼的妖晶太弱了,对秦墨帮助不大。 掌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先是细细地抚摸了一遍熊皮,翻看了熊皮的完整性,又看了看熊爪的质地,说道: “你这张铁背熊的熊皮伤口有点多,差点意思,熊爪倒还可以,是不错的料子,这样,我给你实价,加起来二十五两银子,怎么样?” 秦墨正欲点头,一道阴恻恻的身影突然从秦墨的身后传来: “慢着!这头铁背熊的东西,不能卖!” 秦墨心头一凛,转头只见一个身形消瘦,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还带着血丝的汉子,带着两个精壮手下站在门口,眼神阴翳地盯着柜台上的熊皮。 是之前和铁背熊缠斗的那个消瘦汉子。 “是你?”秦墨眉头紧锁,已然认出了对方。 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熊皮脖颈处的伤口,语气带着笃定的怒意:“我乃青狼帮吴锋,这头铁背熊是我先重伤的!” 他顿了顿,隐去了血灵果的事情,“我不过是转身处理了其他事情,回头就被你捡了便宜,你倒是会捡漏。” 秦墨心中了然,这吴锋既然没有当众说出血灵果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血灵果这个东西,对于七品以下的武者,太珍贵了。 “吴头领说笑了,我撞见这个铁背熊的时候,它正和另一头妖兽两败俱伤,那头妖兽把铁背熊打死,抢了东西,连带着妖晶都没了,我只是捡了具熊尸,怎么就抢了你的东西?” “你还敢狡辩!”吴峰脸色一沉,周身气血骤然涌动,九品巅峰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掌柜的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吴头领,这位小哥,有话好好说。这妖兽猎物,想来是能者得之,既然这位小哥已经拿下,不如各退一步?” “退一步?” 吴峰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掌柜,带着几分警告:“我青狼帮的脸面,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打的?”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将秦墨围在中间。 坊市内的武者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青狼帮在城东也算是有点名气,吴峰的实力也不错。” “看那熊皮的伤口,确实像是掌力所造成的。” “这秦墨看着面生,说不定也是刚成为武者,敢和青狼帮叫板?” 大多数武者都忌惮青狼帮,没人敢站出来给秦墨说话。 秦墨自然不可能退让,这是他打生打死拿回来的战力品,岂能拱手让人。 他沉声道:“猎物无主,能者得之,我既然捡到它,自然有处置的权利,吴头领这般强取豪夺,未免有失体面。” “体面?”吴峰怒极反笑,往前逼近一步,全身的威压直逼秦墨,“在青阳城,武者的实力就是体面!识相的,把铁背熊的东西交出来,再赔我二十两银子的损耗!” 吴峰的话带着威胁,身后的手下也伸手就要去拿柜台上的铁背熊皮,秦墨侧身挡住。 “吴头领若是强抢,那我只能奉陪到底。” 双方对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下来。 就在这时,聚宝阁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群汉子簇拥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容阴翳,腰间佩着一把狭长的长刀,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靠近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周围有人认出来了,中年汉子正是黑虎帮的副帮主,王虎的亲哥哥,八品武者王龙。 王龙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秦墨身上,眼神冰冷。 吴峰见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青狼帮的实力还是比不上黑虎帮,王龙八品武者的实力也不是他比得起的。 秦墨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王龙竟然亲自找到了他,王龙八品武者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让秦墨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弟弟王虎和侄子王宁,是不是你杀的?” 第十三章 服用 王龙的质问犹如寒冰,八品武者的气息也死死地锁定秦墨,让他气血凝滞。 秦墨强撑着直视他的眼睛,沉声道:“王帮主,仅仅凭几缕腰带碎屑,就定我的罪?” “王虎父子作恶多端,青阳城想取他们姓名的人不在少数,怎么就能断定是我呢?” “何以断定?”王龙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周身气血翻涌。 “最后一个与他动手的就是你,和他矛盾最大的也是你,现场的线索也指向你,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秦墨没有后退,扛着压力继续说道:“线索未必是我的,镇武堂早年发放的腰带,不少人到现在还在使用。”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了,你无凭无据动我,莫不是不把镇武堂放在眼里?” 王龙眼神阴翳,抬手就要抓向秦墨肩头,掌风带着沛然力道。 “我弟弟的命,比你所谓的镇武堂的规矩金贵!” 眼看王龙的手就要触碰到秦墨,秦墨躲都躲不掉。 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王副帮主,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快步走进聚宝坊,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同样是八品武者的气息,和王龙的气场分庭抗礼,是王教习。 他挡在秦墨身前,与王龙正面相对,周围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秦墨是我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你要动他,问过我了吗?” 王龙脸色一沉,“王教习,这是我黑虎帮的私事,与你无关。” “秦墨在镇武堂学艺,早就是我镇武堂的人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轮不着你来动手。” “你也实据,尽管去官府报案,但如果你没有,就请离开,不要在此地滋事。” 王龙盯着王教习看了半晌,他知道,同为八品巅峰,他的实力比不上王教习,真动手讨不到好处。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秦墨,眼神阴狠:“算你运气好,不过,下次你我再见,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秦墨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入掌心,眼中闪过屈辱和决绝。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王龙抗衡,他还差得远! 秦墨要变强! 王龙没在纠缠,带着黑虎帮的帮众转身离去。 吴峰见状,忌惮王教习的实力,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临走前仍盯着秦墨的方向,显然还是放不下血灵果。 看热闹的众人也渐渐散开。 秦墨对着王教习拱手道谢:“多谢教习解围。” “你行事还是太过张扬。”王教习语气平和,带着告诫。 “镇武堂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尽快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秦墨点头记下,随后王教习也转身离开,走得很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秦墨倒是没太在意,王教习都找不到的东西告诉他也没用。 黑风狼的五颗妖晶和两张狼皮卖了二十两,再加上铁背熊的熊皮和熊爪卖了二十五两,一共四十五两银子。 他揣好钱袋,快步离开聚宝坊。 秦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城东的粮食铺,买了两石精米,半扇猪肉,又去药铺买了上好的疗伤药和药材,最后挑了两匹粗布。 这些东西共花了五粮银子,沉甸甸地扛在肩上,回去的路上,引得不少行人注目。 回到贫民窟的时候,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到王柱家。 给他送了一匹布和一点猪肉和精米,若不是那天王柱及时给秦墨报信,说不定他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这份大恩,秦墨无以为报。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冒着得罪黑虎帮的风险给秦墨报信,这也加定秦墨日后报答的决心。 王柱自然是不想接下的,但是在秦墨的强烈要求下,他这才接下。 还邀请秦墨,下个月的初五,就是他大喜的日子,让秦墨一定要来喝喜酒。 秦墨连忙应下,这是肯定要去的。 回到家的时候,门口黑虎帮的人不见了,李氏正倚在门框上张望,看到秦墨扛着东西回来,脸色瞬间变了。 “小墨!你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东西?” “娘,这都是我猎妖挣的,正经来路。”秦墨笑着走进院子,把东西放进屋子里。 “以后家里不用愁粮食了,对了,还有这药你和爹擦擦,这点药材炖肉的时候也放一点。” 秦墨从怀里拿出药包递给李氏,秦老实听见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精米、猪肉和布料,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你刚入内门,怎么能赚这么多……” “爹,我跟着李磊师兄去黑风岭猎妖,杀了不少妖兽,卖了不少银子。” 秦墨简单解释了一下,接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李氏,说道:“娘,这银子你收好,家里缺什么就买,不够找我要。小月那边要是能联系上,也给她送点。” “等过几天,我赚得更多,给咱们一家换一个大房子,以后爹就不用去上工了。” 秦老实看着银子,手指微微颤抖,看着秦墨的模样,眼眶泛红:“小墨,你现在有本事了,爹为你高兴……”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他们家的小儿子,不是废物。 晚饭的时候,秦墨特意叮嘱,精米不用节省,以后他们可以顿顿吃精米。 李氏炖了喷香的猪肉,煮了白米饭,屋子里弥漫着久违的香气。 秦老实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多的精米,就算是逢年过节也只敢买上一把掺在糙米里,那根本品不出什么味道。 现在竟然能敞开了吃,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整个晚饭就合不拢嘴,李氏也是不停地给秦墨盛饭。 秦老实本来还想问秦墨黑虎帮的事情,但在李氏的一个眼神下没在过问,但饭后的担心还是不少。 秦墨也没有多说,他现在让父母知道这些,无疑是给父母增加压力,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夜深人静,秦墨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关好房门。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通红的血灵果,还有铁背熊的妖晶。 果子入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流转,秦墨能感觉到,只要他服用下去,他就能突破气海第四窍。 妖晶也有鸽子蛋大小,不规则的形状,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他想到王龙的威胁,吴峰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有变强,也唯有变强! 秦墨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把妖晶握在手心。 不在犹豫,张口便将血灵果吞下。 第十四章 差事 秦墨盘膝坐在床榻上,掌心握着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妖晶,另一只手将血灵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甜腻,只有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炸开,顺着喉咙直窜丹田,仿佛吞下了一团跳动的火焰。 “好霸道的药力!”秦墨心头一紧,连忙握紧妖晶,催动《玄月决》引导能量流转。 妖晶中精纯的妖力缓缓渗出,与血灵果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为雄厚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可这股能量太过霸道,远超九品武者能够承受的极限。 秦墨的筋脉本就十分坚韧,却依旧被这股能量撑得胀痛欲裂,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床榻。 “该死!”秦墨暗骂,他还是低估了血灵果的药力。 他咬牙坚持,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玄元决》进度突然变成了【3/50】 没想到玄元决会在这个时候突破,秦墨的脸色稍微好转。 但是他的天赋太过薄弱,虽说根基扎实,但气海窍穴的壁垒比寻常武者坚硬数倍。 旁人突破一窍或许只需要能量冲刷数次,但是秦墨却要承受数倍的冲击。 再加上秦墨的天赋平庸,能量吸收转化的效率远远不如常人,若是换一个天赋出众的武者,此刻怕是早已连破三窍。 可现在他连第四窍的壁垒都还没有彻底冲开。 灼热的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多处经脉被磨得生疼,气血运转几度滞涩。 秦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即将撑爆的皮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又硬生生地咬牙扛了下来。 “给我破!”秦墨低吼一声,将妖晶中的妖力尽数催动,与血灵果的能量会合,化作了一个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向第四窍的壁垒。 “嗡——” 秦墨的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第四窍的壁垒应声而破。 精纯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进刚刚冲开的窍穴,周身的胀痛稍稍缓解。 但是血灵果的能量太大了,此刻竟然还剩了不少。 秦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种机会对于他来说千载难逢,若是现在停了,剩下的药力便会白白浪费。 他再次强忍着经脉的灼痛,催动《玄元决》,将四散的能量重新汇聚。 这一次,能量经过第四窍的缓冲,变得温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秦墨不断引导着它们不断地冲击第五窍的壁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墨的意识渐渐有一些模糊,全靠着一股执念支撑。 他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珠,是经脉受损渗出的血液,整个人如同刚刚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 “破!” 又是一声低喝,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墨体内再次传来轰鸣,的五窍的壁垒终于被冲开。 新生的气血与原有的气血汇合,在气海中盘旋流转,周身的疼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秦墨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他摊开手掌,此刻八品巅峰的铁背熊的妖晶此刻只剩下一半,秦墨把它收好。 现在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气血,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秦墨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五窍)】 【功法:《玄元决》(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 【万武值:1】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 1点】 看到天书上的信息也随之更新,秦墨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床上,浑身脱力。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的突破全靠血灵果和铁背熊妖晶的辅助,后续想再快速突破,难度只会更大。 秦墨也深深地感受到自身的不足,他拥有的武技太少了,只有一门。 《裂石拳》他早已圆满,这本功法力量有余,却敏捷不足,他需要再去找几本武技。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秦墨这次突破足足用了一个晚上。 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朝着镇武堂走去。 刚踏入镇武堂的演武场,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便传来。 “呦,这不是咱们的‘捡漏王’秦墨吗?听说你去黑风岭捡了头死了的铁背熊,卖了不少银子?” 秦墨抬头,只见张昊带着两个跟班,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讥讽。 他身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什么捡漏,我看是偷吧?明明就是青狼帮吴头领打的重伤,结果被这小子截胡了!” 张昊嗤笑一声,上前两步,眼神阴翳地盯着秦墨:“你以为突破到九品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废物!”张昊语气越发刻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气海五窍了,打你就像踩死路边一条野狗一样简单。” “就你那点实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王宁那种废物。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出镇武堂,别在这里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浪费武馆的资源!” 秦墨握紧拳头,他有点受不了张昊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张昊见到秦墨都想着打压。 就在秦墨即将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张昊,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李磊快步走来,挡在秦墨身前,眼神不善的看着张昊:“秦墨的实力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黑风岭猎妖,他一个人斩杀了五头黑风狼,你行吗?” 张昊脸色一变,黑风狼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就算是现在的他,打起五只黑风狼也是极为吃力的,不过他,他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不过是侥幸杀了五头罢了,有本事和我比试一场!” “你赔吗?” 李磊冷笑一声,“秦墨现在忙着提升实力,没空陪你这等跳梁小丑浪费时间。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昊忌惮李磊的实力,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走了。 秦墨对李磊拱手道谢:“多谢李师兄解围。” “客气什么,”李磊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张昊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不用搭理他。” 两人寒暄几句,秦墨便朝着内院走去,他要去找王教习。 找到王教习的时候,他正在书房整理卷宗。 见秦墨进来,王教习放下手中的笔墨,几乎和秦墨同时开口。 “秦墨,我给你找了一门差事。” “王教习,我想在学习一门武技。” 第十五章 供奉 秦墨和王教习的话音同时落下,书房内的笔墨香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王教习示意秦墨落座,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你先说,想要哪类的武技?” “弟子现在只有《裂石拳》这一本武技,还是主力量的,缺乏身体灵动,想要一门速度类的武技。” 秦墨直言不讳,直接将他现在所处的困境说了出来。 王教习点头,说道:“我要和你说的差事,既不耽误你修炼,还能赚份月钱。” “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九品气海五窍。”秦墨并没有隐瞒。 “什么?!”王教习前倾身子,伸手扣住秦墨的手腕。 他感受到秦墨奔腾的气血后,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十几天前你才开窍进入武者,现在都九品五窍了?” 秦墨没有解释主要是靠血灵果和铁背熊,只是含糊道:“托武馆的栽培,猎妖是恰逢顿悟,侥幸突破。” 王教习松开说,盯着期末看了半晌,最终化为一声赞叹:“不愧是十年苦修的根基,果然非同凡响。”他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要的武技,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一次内门比试,名列前茅的可以挑选一门武技,也可以选其他的,每个人都有选择参不参加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是月初,距离比试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以你现在的进境,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秦墨正欲道谢,却见王教习转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这本你先拿着,算是我私人送给你的。” “这本《疾风步》并不是武馆的,是我早年间游历所得。”王教习缓缓说道,“它对气血的消耗不大,专攻身法闪避和短距爆发,正好能弥补你的不足,当然,对控制的要求比较高,你用心修炼,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对了,你还没有去领过气血丹吧,一会儿可以去后勤领一下,这是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的,有助于辅助修炼。” 秦墨拿着武技,心头一热,他能感受到王教习对他的栽培之意。 王教习从未因他出身不好,天赋平庸轻视,反而屡次相助,日后一定要报答。 “弟子谢过教习,日后定不负所托。”秦墨郑重拱手。 “不必多礼,好生修炼便是。” 王教习摆摆手,转入正题,“武馆与城中苏家有合作,你去了挂职供奉,不用常驻,隔三岔五去府中露个面,处理一些琐事就行,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月钱是每个月十两银子,月初发放。”王教习补充道,“苏家是经商世家,家底殷实,与武馆合作很多年,你尽管放心。” 秦墨心中暗暗震惊,十两银子,对武者来说或许不算巨款,但对当初的秦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当初他进武馆借的十两银子,他们全家足足还了五年。 现在,秦墨仅仅是凭一份挂名的差事,就能赚到这么多,怪不得无数人挤破头也要成为武者,单靠这个,就足以吃喝不愁了,超越大部分普通人。 秦墨再次道谢,带上武技便前往城东苏家。 苏家府邸位于城东的富庶之地,与秦墨所处的贫民窟的破败形成天壤之别。 朱红大门高耸,门前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 门楣上的“苏府”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院墙高达三尺,墙头覆盖青瓦,墙角爬满了翠绿藤蔓,透着一股厚重的奢华。 守门家丁见秦墨持有镇武堂的信物,不敢怠慢,连忙引秦墨入内。 穿过宽阔的庭院,脚下是平整的青板路,两旁栽种着名贵花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潺潺流水声隐约传来。 秦墨看着这气派的府邸,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父母和妹妹也住上这样宽敞的房子,再也不用记在漏风的土坯房里受苦。 家丁将他引至一座房间,房内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个个气息沉稳,皆是武者。 他们或站或立,神色各异,看向秦墨的目光带着审视。 “这位是秦墨兄弟,是镇武堂派来的,日后便是同僚了。”家丁笑着介绍。 秦墨颔首示意,目光快速扫过众人。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身影突然响起:“秦墨,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说话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武者,名叫孙彪,九品四窍的实力,在苏家两年有余。 他盯着秦墨打量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在镇武堂熬了十年,才勉强开窍入境的废物吗?” 这话一出,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十年才突破,这天赋也太离谱了吧,我当年三个月就入境了。” “怪不得看着面生,原来是个实打实的庸才,镇武堂怎么能把这种人给派出来,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苏家的供奉的位置,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阿猫阿狗都能来混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孙彪更是得意扬扬,眼里满是轻蔑。 “我说秦墨,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资质,在家种地都比练武强,何必来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秦墨眉头微骤,周身气血涌动,没有说话。 可他的隐忍,反倒让旁人更加得寸进尺,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武者站了出来,正是苏家供奉里出了名的蛮横,周雄。 九品五窍的实力,比孙彪还要强上一线。 周雄上前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语气不善:“孙兄说得对,你一个十年才开窍的废物,实力撑死了也就九品一窍,凭什么和我们拿一样的钱!” “十两银子,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凭真本事挣来的?你倒好,混了十年混出个武者,就想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身边几个相熟的武者也跟着起哄:“就是!要么你把月钱分我们一半,孝敬我们,要么主动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周兄说得在理,让这种废物留在这儿,简直是拉低我们苏家供奉的档次!” 周雄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我话就放这儿,你自己选!” 秦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来到这里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这些人这么欺负,他打不过王龙,难道还打不过这些人吗? 积压在心头的郁气瞬间爆发,秦墨向前踏出一步:“想要我的钱,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雄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好小子,你一个废物还敢嘴硬?” 他狞笑着攥紧拳头,气血在体内翻涌,“那就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本事!” 第十六章 护送 周雄被秦墨彻底激怒,狞笑声中,周身气血骤然涌动,九品五窍的威视铺展开蓝,压的房间内的空气微微凝滞。 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疾冲而出,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砸秦墨的面门。 “不知死活的废物,敢在老子面前猖狂!” 秦墨神色平静,体内气血却早已运转。 面对着势大力沉的一拳,他脚步微微侧移,恰好避开拳风。 同时,沉肩坠肘,左手格挡,右手紧握成拳。 “嘭!” 拳掌相撞,一股浑厚力道从周雄掌心传来,秦墨纹丝不动,反倒是周雄被拳头上的刚猛气劲震得后退三步,手腕发麻。 房间内的嘲讽声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孙彪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深知周雄的实力,在苏家供奉里面能排到第三,寻常九品六窍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小子有点门道!” 周雄又惊又怒,体内气血再次暴涨,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密集如同雨点,直逼秦墨周身要害。 他不信自己拿不下一个矛头瞎子,招式愈发狠辣。 秦墨依旧沉稳,脚步辗转腾挪,周雄的每一拳都能被秦墨避开,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只会躲吗?废物就是废物!”周雄久攻不下,心头火气更盛,猛地一声大喝。 气血凝聚于右拳,拳头上泛起阵阵波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孙彪等人见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在他们看来,秦墨这次必败无疑。 秦墨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不在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气海五窍的气血尽数调动,《裂石拳》运转到极致,拳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迎着周雄的拳头而去。 两道拳劲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震得房间内桌椅轻微晃动,尘土簌簌落下。 周雄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发甜,整个人如同被重锤撞击,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咳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发软,气血紊乱,根本提不起力气。 看着秦墨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心中满是不甘。 “你……你也是九品五窍?”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势。 房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之前所有人都嘲讽的废物,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连周雄都被秦墨一拳碾压。 孙彪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家管事推门而入。 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尤其是倒在地上的周雄,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各位供奉,发生了什么事?” 周雄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秦墨,没有说话。 孙彪等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轻视秦墨 秦墨上前一步,说道:“只是切磋了一番,周供奉不慎失手罢了。” 秦墨初来乍到,还不想把众人得罪得太死。 管事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却没有点破,只是笑道:“原来如此,今日召集各位供奉是有要事相托。” 他顿了顿神色,正色道:“苏家近期有一支商队,要运送一批贵重货物去隔壁安宁城,途中经过黑风岭的外围。” “但是前些日子已经有三批商队在那里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这次请各位供奉同行,务必护住商队安全,事成之后,每个人另有二十两银子。” 众人闻言,眼神都亮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两年的开销。 管事见众人都没有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商队明日一早出发,各位供奉今日可在府中歇息,做好准备。”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秦墨便来到苏府大门外集合,除了孙彪、周雄等人,还有两个陌生的武者,也是苏家的供奉。 管事一一介绍:“这位是赵山赵供奉,九品巅峰武者,这位是郑元,九品四窍武者” 赵山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确实有着远超众人的威视。 他扫了一眼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赵山率先迈步,语气沉稳,在场他实力最强,自然成为了领头者。 商队早已在门外等候,实际上马车排成一列,车夫和护卫皆是精壮汉子,腰间佩着兵器。 众人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队形分散在商队各处,秦墨也翻身上马,跟在马车的右路,目光看向四周。 路上,孙彪忍不住凑到周雄身旁,低声说道:“周兄,那秦墨实力不弱,咱们要不……” 周雄摆了摆手,神色凝重:“不必,他既然能一拳击败我,绝非易与之辈,没必要自讨苦吃。这次任务要紧,拿到银子才是正事。” 孙彪悻悻点头,不在多言。他心里清楚,秦墨已经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郑元骑在马上,偶尔看向秦墨,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他性子孤僻,却也能看出秦墨的实力不凡,尤其是秦墨的沉稳,这是在年轻武者身上很难看到的。 赵山负责断后,目光不时扫过整个商队,神色严肃。 黑风岭的黑风狼极为狡猾,且喜欢偷袭,稍有不慎便会遭遇不测。 他虽然实力最强,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各位,前面就是黑风岭外围了,都打起精神来!”赵山高声提醒道。 众人闻言,纷纷凝神戒备。 秦墨也暗自握紧了拳头,体内气血悄然运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超过了那天和李磊出来猎妖扎营的位置,更深入黑风岭的外围,甚至距离他拿到血灵果的位置不远。 秦墨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进入黑风岭外围的小路,孙彪和郑元在前队小心翼翼地探查,不时清理掉路上的障碍。 周雄护着左路,眼神警惕地盯着树林两侧。 一路行来,还算平静,并未遇到黑风狼。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秦墨突然神色一凝,大声喊道:“右路有动静!” 第十七章 妖兽群 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从右侧树林中窜出,正是黑风狼。 他们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眼神凶狠,直扑向右侧的马车。 “来得好!”周雄大喝一声,气血涌动,迎了上去。 他心中憋了一口气,正想找机会发泄,挥拳便砸向最前面的一头黑风狼。 孙彪和郑元也立刻回援,与黑风狼缠斗起来。 赵山断后,看到狼群出现,并未惊慌,沉声道:“秦墨,你护住马车,我去支援他们!” 秦墨点头,翻身下马,抽出刀,面对直扑而来的黑风狼,他眼神冰冷。 《裂石拳》和刀法配合得恰到好处,刀光闪烁间,便有两头黑风狼被砍中要害,倒地身亡。 这次的黑风狼,比上次和李磊猎妖的时候还要凶猛,若非秦墨突破到九品五窍,现在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周雄本来还想表现一番,却发现秦墨那边杀得风生水起,自己这边反而有些吃力。 这些黑风狼比预想的要强悍,尤其是领头的那只,竟然有着九品八窍的实力,正和赵山打得难解难分。 “秦墨,帮我一把!”周雄忍不住喊道。 此刻他正和一头九品六窍实力的黑风狼缠斗,忍不住向秦墨求援。 秦墨闻言,脚下一动,身形快速冲到周雄身边,长刀横扫,一道寒光闪过,那头黑风狼的脖颈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风狼惨叫一声,攻势顿缓。 周雄抓住机会,一拳砸在它的头颅上,黑风狼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赵山那边也将领头的黑风狼解决,剩下的黑风狼顿时乱了阵脚。 众人齐心协力,没过多久,便将所有的黑风狼斩杀殆尽。 清理完战场,众人看着地上十几具狼尸,皆是松了一口气。 周雄看向秦墨的目光,已经从忌惮变成了佩服:“秦墨兄弟,没想到你实力这么强,刚才真是多谢了。” 秦墨笑着回应:“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赵山走了上来,说道:“秦墨,你实力不错,根基扎实,招式狠辣,在九品五窍中,算是顶尖的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刚才这些黑风狼,似乎比往常遇到的要强悍不少,而且数量也多,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周雄也点头,“赵大哥说得对,刚才那头黑风狼,就有九品六窍的实力了,寻常在一处狼群中,这样的都是头领了,现在也只是在那头八窍的带领之下,而且,这种实力的黑风狼在黑风岭外围也很少见。” 秦墨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 他杀了不少黑风狼,寻常的黑风狼大部分是九品初期,能达到九品中期的,已然是狼群中的强者,更何况九品八窍,不可能轻易出现在外围。 “会不会是黑风岭深处的狼群,迁徙到外围来了?”郑元开口道。 赵山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不管怎样,我们从现在开始更加小心。告诉商队,修整片刻后继续出发。” 众人皆是点头,不敢掉以轻心。 商队再次出发,秦墨骑在马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靠近。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兽吼,声音震天动地。 赵山脸色一变,众人也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山林中,烟尘滚滚,十几道黑影在其中穿梭。 “是黑风狼,还有……青蚣牛?”孙彪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惊恐。 秦墨也看清了,那妖兽群中,除了十几头黑风狼,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青蚣牛,气息外露,比之前的一波黑风狼实力强上太多。 赵山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多的妖兽,还有青蚣牛!这二十两银子,不好拿啊!” 周雄咽了口唾沫,有些底气不足:“赵大哥,这么多妖兽,我们能应付得来吗?” 赵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苏家的货物不能有失!” 接着说道:“秦墨,宋金,你们和我一起对付青蚣牛,周雄、孙彪,你们带领其他人挡住黑风狼,郑元,你负责保护商队,绝对不能让商队靠近!”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秦墨握紧长刀,体内气血崩腾。 这些妖兽众多,实力强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就这是,他突然察觉到,妖兽群的对方,似乎有一道隐晦的气息,绝非妖兽气息,更像是……人类武者! 这道气息一闪而逝,若不是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秦墨心中一动,难道这些要妖兽,是被人刻意引来的? 来不及细想,妖兽群已经逼近。 赵山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秦墨三人同时发力,冲向那三头青蚣牛。 青蚣牛蹄子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赵山迎向最前面的那头九品圆满的青蚣牛,长刀劈出,与牛角碰撞在一起,发出“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郑元则对上了那头九品六窍的青蚣牛,他身法灵活,不断闪避,寻找攻击机会。 秦墨面前的青蚣牛,是九品七窍! 青蚣牛低头,尖角直刺秦墨胸口。 秦墨侧身避开,长刀砍在青蚣牛的皮毛上,只砍下一下毛发,根本看不到有血液流出。 青蚣牛吃痛,怒吼一声,尾巴横扫而来,带着强横的劲风。 秦墨连忙后退,避开这一击,只觉得脸颊被劲风刮得生疼。 他心念一动,催动《玄元决》,气血汇聚于刀身,挥刀砍向青蚣牛的眼睛。 这是它身上唯一的弱点。 青蚣牛反应极快,头颅一偏,长刀擦着它的眼角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吼!” 青蚣牛被彻底激怒,疯狂地朝着秦墨重装。 秦墨只能不断地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另一边,赵山与九品圆满的青蚣牛打得难解难分。 青蚣牛力气极大,赵山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牛角擦中,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郑元那边也并不轻松,只能勉强牵制,根本无法支援他人。 周雄带着孙彪等人奋力抵抗,却依旧节节败退,这些黑风狼配合默契,悍不畏死,已经有两名供奉倒地! 情况愈发危急! 第十八章 死伤 秦墨与青蚣牛大战数个回合,气血消耗巨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蚣牛的攻势越来越猛,秦墨渐渐体力不支,只能不断后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远离商队,退到一处密林中。 “必须速战速决!” 秦墨心中暗道。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气血尽数汇聚于双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砸向青蚣牛的头颅。 青蚣牛不知闪避,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并未倒下。 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就在这是,青蚣牛突然发力,尖角直刺秦墨小腹。 秦墨躲闪不及,只能侧身,尖角擦着秦墨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心血。 剧痛传来,秦墨闷哼一声,身形不稳。 青蚣牛趁机上前,秦墨咬紧牙关,奋力支撑,手中长刀狠狠刺向青蚣的脖颈。 长刀刺入硬甲,却只进去寸许,便被卡住。 “给我开!”秦墨怒吼一声,体内气血再次爆发,长刀猛地刺入,青蚣牛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 青蚣牛的力气渐渐消失,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 秦墨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肋骨处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浸透粗布衣裳,火辣辣的疼痛钻心刺骨。 九品七窍的青蚣牛尸体摊在一旁,脖颈处的致命伤口还在流血。 他喘着粗气,刚想起身返回商队,突然再次感觉到那道隐晦的气息,正是刚刚在商队时察觉到的那道。 “不能让他跑了!”把他弄成这样,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跑了。 秦墨眼神一凝,体内气血悄然运转。 他想起昨日天书结算的一点万武值,现在正好用在《疾风步》上。 秦墨心念一动,鎏金光幕在脑海中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五窍)】 【功法:《玄元决》(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0/30)】 【万武值:1】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 1点】 秦墨用一点万武值提升《疾风步》,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疾风步》吼显示【1/30】。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向双腿,脑海中多处些许关于身法运转的感悟。 秦墨尝试催动,身形顾安然比往常快了几分,虽远远没有入门,却比秦墨平时要快上一截,步伐也多了几分灵动。 他循着那丝残留的气息,踏着《疾风步》往密林深处追去。 气息时断时续,沿途能看到几簇被踩踏的草丛。 追出莫约半里地,前方树丛微动,一道灰布劲装的身影闪过,对方腰间挂着一枚骨哨,手中捏着一个皮囊,显然没想到秦墨会追赶过来。 “站住!”秦墨低喝一声,加快脚步追赶。 劲装汉子回头瞥见秦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 旁边树丛中突然窜出一头黑风狼,直扑秦墨面门。 秦墨侧身避开狼爪,右手成拳,刚猛气劲爆发,一拳砸在黑风狼的头颅,黑风狼惨叫一声倒地。 他却因为这点耽搁,被劲装汉子拉开了距离。 “就这点本事,也想追我?”劲装汉子冷笑一声,从皮囊中掏出了一把灰褐色粉末撒向地面。 粉末落地,化作一团烟雾,同时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是在召唤妖兽! 秦墨被烟雾呛得咳嗽两声,视线受阻,等到烟雾散去,劲装汉子早就没了踪影,只是在地上留下一枚刻着扭曲“兽”字的黑色令牌。 他捡起令牌,只见摩挲着粗糙的纹路,这个人实力平平,却能够操控妖兽为自己所用,但是这种气息,秦墨已然记下,日后再遇,定然能够认出。 秦墨不在追击,已经有妖兽过来了,他转身循着来路返回。 穿过密林,商队方向的惨状映入眼帘。 十几具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在一旁还摆着五具人类的尸体。 孙彪的尸体趴在最前面,胸口被青蚣牛的尖角刺穿,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 周雄靠在马车旁,左臂无力下垂,胸口染满了鲜血,气息微弱,郑元正在用布条死死缠住他的伤口,自己的一条腿也在流血。 赵山站在中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满是凝重。 “秦墨,你还活着!”赵山看到秦墨,眼神一亮,刚刚看到秦墨被青蚣牛逼退,还以为秦墨也死了。 但随即又沉了下去,“孙彪死了,被青蚣牛偷袭重伤,没能救回来。” 秦墨走到孙彪尸体旁,沉默了片刻。 虽然孙彪之前总是嘲讽他,但此刻见其惨死,心中难免泛起一阵复杂。 秦墨转头看向赵山,把刚刚捡到的那枚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赵山神色凝重,缓缓地说道:“这是兽符门的令牌,怪不得路上会遇到这么多的妖兽袭击。” “兽符门行事诡秘,这次竟然有人请他们,看来苏家是真的得罪了不小的势力。” 郑元忍不住问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苏家管事?” “自然要告诉,我们的死伤这么多人,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赵山沉声道:“清理一下战场,救治伤员,尽快离开,剩下的路未必安全。” 半个时辰后,商队重新出发。 那五个供奉的尸体也被抬上马车,周雄靠在马车上昏迷不醒,郑元扶着车辕,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墨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沿途再没察觉到妖兽气息,也没有那个人的踪影。 一路疾驰,夕阳西下时,安宁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远方。 城墙高耸,城门处人流涌动,比青阳城更为繁华。 商队缓缓靠近,商队的随行人员把令牌递给守卫,顺利放行。 苏家在安宁城的货栈早已有人等候,管事看到商队的惨状,脸色顺价惨白,连忙让人安排住处和疗伤的大夫,又清点货物。 万幸的是,核心货物并未受损。 当晚,秦墨在房间内打坐调息,伤口在上过药好了些许,他研究着《疾风步》,心中盘算着后续如何提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秦墨瞬间睁眼,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推开窗户,顺着一丝缝隙看去。 只见货栈外的巷子里,两道黑影正低声交谈。 “长老已经带人过来,今晚便动手,苏家的这批货被大人物看上了。” 第十九章 偷袭 秦墨屏住呼吸,贴在窗沿内侧凝神细听。 “……长老带了三个好手,等到半夜的时候,从货栈后院摸进去,抢了货物就撤,苏家的那几个供奉反应不过来。” 另一道身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笃定,“我已经摸清货栈布防,咱们得手后就撤。” “放心,苏家的那几个供奉最高也就九品巅峰,咱们长老可是八品!” 两人交谈片刻,随即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墨眼神一凛,转身快步出门。 他选找到赵山的房间,赵山开门,见到秦墨凝重的表情,不由皱眉。 秦墨连忙把今晚有人要偷袭的事情告诉赵山。 “必须立刻通知苏家管事!”赵山当机立断。 二人快步赶往管事房间,此时管事尚未歇息,正对着账本核对。 听到有人要偷袭,他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沉声道:“各位供奉稍安勿躁,此时东家早有预料。” 他起身带领众人来到一处暗室,里面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此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形成无形威压。 “这位是林岳林前辈,八品通脉境中期武者,这次特意来坐镇。”管事解释道。 林岳目光扫过四人,眼神锐利如剑,淡淡开口:“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罢了,我已察觉。” “你们就守在货栈各处通道,我来出去对付他们,你们只要注意不要让他们靠近核心货物就行。” 秦墨等人闻言,心头顿时安定不少。 八品武者,在安宁城这样的地方,已经是绝顶高手,非常人所能及。 当下众人分散至货栈各处通道,秦墨守在货物附近。 他握紧腰间长刀,《玄云决》悄然运转,气血在经脉中流转,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夜色渐深,货栈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约莫三更时分,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狗洞中钻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猫着腰,快步朝着货物的方向摸来,动作迅捷,显然是惯犯。 林岳站在后院暗处,看着黑影袭来,时机已至,他低喝一声“动手!” 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左侧黑影的脖颈。 “有埋伏!”右侧黑影惊喝一声,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短刀反击,气血涌动间,竟然是九品中期的实力。 “噗嗤”一声,左侧黑影反应不及,被长刀划破喉咙,倒地身亡。 另一道黑影见状,招式狠辣,缠斗向林岳。 两人缠斗间,货栈内其他地方也有打斗声传来,秦墨也和另外的黑影交手。 “找死!”一名黑影怒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赫然是八品武者,直扑林岳。 他没想到苏家供奉竟然早有防备,出手如此迅猛。 但是,林岳的身形如同闪电般掠过,他手持长刀,直刺八品黑影后心。 “又是一个八品武者,还是中期?!”那名黑影脸色骤变,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逃。 “来了就别想走。”林岳语气冰冷,长刀速度更快,一刀砍中黑影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 黑影惨叫一声,身形一滞,此时,秦墨也已经解决了他负责的刺客。 他快步上前,抓住机会,长刀横扫,砍中了八品黑影的小腿,他轰然倒地。 外围的两道望风的黑影听到动静,刚想逃窜,却被林岳一掌拍死,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一名刺客见状,心神大乱,被赵山一拳砸中胸口,口吐鲜血,失去了反抗力 打斗很快结束,货栈内恢复平静,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证明方才的凶险。 林岳收刀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恶战只是小事一桩。 他看向秦墨等人,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叫什么名字?出手倒是挺果断。” 秦墨拱手:“晚辈秦墨,多谢林前辈出手相助。” “我看你年岁不大,倒是有如此实力,日后你要是想去青州城发展,可以来林家找我。” 说罢,便不在多言,转身对管事说道:“祸患已除,你和苏家家主说一声,我欠他的人情还清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管事连忙道谢,随即安排人手处理后事,又去账房去了一些银子,给秦墨等人除了约定之外的二十两银子,每人又增加了十两银子,算是对这次战斗的补偿。 次日清晨,货栈恢复秩序。 秦墨早早的起床,打算在安宁城卖点东西带回去。 他先走到一家云锦铺,安宁城的云锦已色彩艳丽、质地柔软闻名,在青州都是有名的存在。 看着货架上一匹淡紫色的云锦,秦墨想起母亲常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妹妹秦月在大户人家做工,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心中一阵酸涩。 “老板,把这匹淡紫色的云锦包起来。” 他又选择了一匹天青色的,天青色衬秦月的肤色,想来她穿了定会欢喜。 接着是一家糕点铺子,安宁城的桂花酥声名远扬,用本地特有的金桂制作,香甜软糯。 秦墨拿起一块尝了尝,口感清甜不腻,是秦墨从来没有吃过的。 心中不由得想到父母,一辈子操劳,也从未吃过这般精致的糕点,现在买上,晚上回去也能赶得上。 最后,秦墨特意绕到一家木雕铺。 王柱马上就要大婚了,当年在镇武堂,王柱就是和秦墨十分要好的,后来还给秦墨送钱,还冒着风险给秦墨通风报信,这份情谊秦墨一直记着。 他选了一对桃木平安符,上面雕刻着“百年好合”的字样,足足有二百文钱,到时候再给他们一家几两银子,能帮他们过得更好。 采购完所有东西,秦墨特意拿了一个大的包裹,将云锦、桂花酥和平安符放好,回到货栈和赵山等人会合,一起回青阳城。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便抵达青阳城东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绕道王柱家,想赶紧把新婚礼物提前送过去,顺便问问人生大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王柱家的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秦墨上前,却发现院门虚掩,里面没有往日的热闹,反而一片寂静。 以往的这个时候,王柱早已回家,在家和父亲吃饭,就算不在家,院门怎么会打开。 “王柱?”秦墨呼喊一声,无人回应。 第二十章 地牢 秦墨站在王柱家门口,虚掩的木门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 院内空无一人,墙角的柴垛被撞得散乱,几根干柴滚落在地。 王柱父亲常用的砍柴斧掉在院子中央,地面脚步杂乱,显然经过激烈的斗争。 王柱没有母亲,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父子俩相依为命。 按说这个时辰,王大爷应该在院子里劈柴,可此刻院里院外空荡荡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秦墨走进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的米缸已经见底,地上还散落着几个摔碎的陶碗。 秦墨退出院子,反手带上门,转身朝着王柱邻居家走,他得打听打听王柱父子的下落。 贫民窟的夜晚格外的宁静,大多数人家早早熄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光。 秦墨先找到住在王柱隔壁的张大爷,轻轻敲了敲门。 张大爷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缝,看到是秦墨,才敢把门推开。 “秦墨,你说你找王柱那孩子?”张大爷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中午的时候,我看见黑虎帮的人来了,足足来了五个,都带着刀,直接闯进王柱家,说是要找你的,王柱那孩子性子倔,一句话也不说,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王大爷呢?”秦墨追问。 “王大爷想护着王柱,但是被他们一脚踹到在地,头都磕破了。”张大爷叹了口气。 秦墨心口一沉,又接连找了几家和王柱相熟的邻居,都是大同小异的说法。 有人说看到黑虎帮的人把王柱父子掳走,朝着城西的方向走了。 还有人说,黑虎帮的人早就盯上了王柱,就因为王柱之前给秦墨报信,后来王虎父子死了,王柱也被盯上了。 打听清楚后,秦墨先回了一趟家,把东西给父母放下,然后径直朝着城西的铁匠铺走。 上次从黑风岭猎妖回来后,出了给家里买了粮食之后,还特意花了五两银子找老铁匠打了一口刀。 铁匠铺还没有关门,老铁匠还在收拾工具。 看到秦墨走来,笑着从里屋拿出一把长刀。 “秦小哥,你要的刀打好了,宽背窄刃,淬火三次,砍铁如泥,你试试趁手不。” 秦墨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呈暗银色,刀刃锋利无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刀柄缠着粗布,握起来紧实防滑。 这把刀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 “多谢李师傅。”秦墨试了试劈砍的动作,刀风凌厉,手感极佳,比之前秦墨在镇武堂练的那把木刀强多了。 他付了剩下的尾款,把刀别在腰间,用粗布裹好,转身离开。 黑虎帮的驻地在城西的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外围是高达两丈的青砖围墙,墙头插着火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名帮众值守,手里握着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比之前秦墨暗杀王虎父子的时候看守的守卫强了不少。 驻地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帮众,腰间佩刀,神色凶悍。 秦墨不敢贸然上前,那纯粹是找死,他现在只想看看王柱到底在哪。 他绕到驻地北侧的小巷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潜伏下来。 夜色渐深,黑虎帮的值守也换了两拨,莫约过了两个时辰,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黑虎帮驻地侧门,车夫跳下来,和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便打开了侧门。 马车进去后,侧门有很快关上。 秦墨眼神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侧门附近有一棵树,他躲在背后,正好对着一面墙,在树的死角,不细看很难被发现。 没过多久,侧门再次打开,两个帮众提着食盒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走去。 秦墨悄悄跟在身后。 那处院子看起来早已废弃,大门紧锁墙角爬满了杂草。 可两个帮众走到院子侧面,对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踩了几下,石板竟然缓缓移开了。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握着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两个帮众把食盒递了进去,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秦墨连忙躲好,没在发出动静。 直到后半夜,巡逻的帮众换班,入口的守卫也有些松懈,他才缓缓起身,催动《疾风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他避开守卫的视线,绕到院子后面,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靠近密道入口。 两个守卫也没了之前的警惕,正低头瞌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威胁的降临。 秦墨屏住呼吸,突然发力,右手握住刀柄,猛地抽出长刀,一刀劈向左侧守卫的后颈。 守卫反应不及,喉咙瞬间被划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 右侧守卫大惊,刚想呼喊,秦墨瞬间而至,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长刀顺势刺入他的胸口。 守卫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墨已经把黑虎帮得罪死了,若不是镇武堂,王虎早就把他杀了,现在杀起黑虎帮的人自然也是极为顺手。 秦墨快速拖走两具尸体,扔进仓库深处,然后钻进密道。 密道狭窄低矮,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勉强能照亮前路。 密道的尽头是一件石室,石室两侧各有一条甬道,都有帮众巡逻,秦墨躲在石室的 阴影里,等巡逻的帮众走过,才快速冲进左侧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牢房,铁栏杆锈迹斑斑,里面关押着数十人。 秦墨借着油灯的光线看去,里面的人个个衣衫偻烂,身上布满伤痕,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年轻汉子,大部分都是贫民窟的平民,显然是被黑虎帮无故掳来的。 “水……给我点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秦墨转头,只见左侧牢房里,一个老人躺在地上,嘴唇干裂,气息微弱,是贫民窟的张大叔。 他之前经常给秦家送柴,秦墨对他也有印象,现在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炎。 张大叔看到秦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又快速暗淡下去。 “孩子……你怎么来了?快……快逃,黑虎帮的人狠着呢,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第二十一章 死战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长刀。 他继续往前走,沿途看到更多惨状,一个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一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普通人,大部分只是因为交不起保护费,就要抓到这里,有的被当成苦力,有的被随意打骂,还有的甚至被用来练手,下场凄惨。 秦墨越看心头越沉,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如果他当时没有入境,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他的父母还有妹妹。 他不忍心去看这幅惨状,加快脚步,他还没有找到王柱父子。 沿着甬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是一间单独牢房。 铁栏杆比其他的牢房粗了一倍,牢门外还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 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穿着黑色劲装,正喝着桌子上的酒,眼神阴翳,腰间佩着一把长刀。 是一名武者! 秦墨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脚步。 他余光瞥见牢房中蜷缩着一道身影,头发凌乱地遮住脸,身上的粗布衣裳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淤青和伤口。 正是王柱!他果然在这里。 王柱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染了衣裳,身下的地面也沾着一片暗红。 他偶尔动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秦墨的呼吸微微一顿,握着长刀的手更加用力。 他缓缓弓起身子,《玄元决》悄然运转,气血顺着经脉流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牢门外的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甬道,眉头皱了皱,迈步朝着秦墨藏身的方向走来。 油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秦墨紧贴墙根,浑身肌肉紧绷,握着长刀的掌心沁出冷汗,刀刃贴着地面,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看守武者的目光扫过阴影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惕,他认为,在黑虎帮的地牢里,没人敢轻易造次。 他在这里看守数月,从未遇到过反抗,只当是老鼠之类的畜生弄出的动静。 就在他走到离秦墨不足两步的时候,秦墨猛地发难。 气血骤然蹦涌,身形借着《疾风步》灵动窜出,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看守的后腰。 这一刀凝聚了秦墨全身的力量。 那名看守武者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仓促间侧身拧腰,长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黑衣。 他吃痛怒吼,腰间长刀反手出鞘,接着转身的惯性而来,刀风裹胁着气血,直逼秦墨面门,速度比秦墨预想的快了数倍。 他的境界比秦墨高! “找死!” 武者怒喝,语气里满是阴狠和错愕。 他本是九品七窍武者,在黑虎帮也算是好手,寻常九品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刻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偷袭得手,又惊又怒! 秦墨脚步连错,勉强避开这一击,刀风扫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他手腕翻转,长刀直刺武者的胸口,试图逼退对方。 看守武者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刀相撞,火星四件。 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喉咙一阵发甜。 他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身形如影随形,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凌厉,招招直指秦墨要害。 甬道狭窄,根本没有太多闪避空间,秦墨只能硬着头皮抵挡,《裂石拳》的刚猛与基础刀法配合,勉强护住周身要害。 但是每一次碰撞都让秦墨气血震荡,手臂的酸痛越来越强烈。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黑虎帮的地牢!”武者一边攻击,一边死后,眼神里的轻蔑渐渐消散。 他能感觉到秦墨的境界没有他高,比自己低两个小境界,可对方的气血凝实程度远超寻常,招式更是狠辣老道,没有半分破绽。 秦墨不答,只是要紧牙冠,集中全部心神应对。 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人,否则其他守卫赶来,便彻底没了退路。 气海五窍的气血全力运转,长刀上渐渐附着了一层微弱的气劲,劈砍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但气血消耗得也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看守武者久攻不下,心头火气更盛,猛地一声大喝,体内气血暴涨,长刀化作一道黑影,直劈秦墨脖颈,力道足可断骨裂石! 秦墨瞳孔骤然紧缩,避无可避,只能沉肩坠肘,将长刀横挡在身前。 “嘭!” 刀劲相撞,秦墨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先喷涌而出,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撞击,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握刀的手都有些松动。 “不过区区九品五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守武者冷笑一声,踏步上前,长刀再次举起,就要给秦墨致命一击。 秦墨强忍着剧痛,借着撞墙的反弹力,身形猛地窜起,避开这一刀的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武者持刀的手腕。 他没有想到秦墨会反击,手腕被结结实实的早中,吃痛之下,他的长刀险些脱手。 秦墨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腰间发力,身形旋转,长刀横扫,一刀砍中了武者未受伤的左臂。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武者惨叫一声,左臂无力下垂,鲜血喷涌而出。 他惊骇欲绝:“不可能!九品五窍怎么会有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秦墨没有回答,再次上前,长刀直刺武者胸口。 看守武者拼尽最后一丝气血,侧身闪躲,却还是被刀刃刺入胸膛! 鲜血瞬间喷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解决掉看守武者,秦墨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瘄子,浑身被汗水和鲜血浇灌,肩头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气血紊乱的厉害。 他顾不上休息,挣扎着爬起来,快步冲到牢房前。 铁栏杆粗硬,他握紧长刀,猛地劈砍下去。 “铛”的一声,锁头被砍出一道缺口,却并未断开。 他正欲再次挥刀,甬道的那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守卫的呼喊:“出事了!快去看看!” 第二十二章 燃烧寿元! 甬道的另一侧立刻传来急促的呼喊,伴随的密集的脚步声。 黑虎帮的守卫反应极快! 秦墨心头一沉,没时间多想,反手又是一刀,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这一次,锁头终于断裂。 他快步冲进牢房,俯身查看蜷缩在地的王柱。 王柱的头发凌乱地粘在地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粗布衣裳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 露出的胳膊和伤口也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有大大小小的烧伤,渗出的黑血在身下凝成厚厚的血痂。 “王柱!” 秦墨压低身影呼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王柱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呻吟。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的眼球浑浊不堪,连张开嘴都显得异常费力。 秦墨的心就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回想起当年王柱在镇武堂的时候,王柱和自己请教的场景,想起不久前登门送贺礼的时候,王柱提起未婚妻时眼里的憧憬。 可如今,这个耿直善良的汉子,却因为帮自己报信,被黑虎帮掳走,折磨得不成人形! “黑虎帮……”秦墨咬牙切齿,握紧长刀的手青筋暴起,“此仇,我必百倍奉还!” “搜!给我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雄浑的怒吼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三道凝实的气血气息,其中两道尤为强悍,远超普通帮众。 实力在秦墨之上! 秦墨刚刚斩杀九品七窍的看守已是险胜,气血本来就有所损耗,现在要面对这么多好手合围,在加上王柱,简直是死路一条。 秦墨甚至能想到他和王柱被当场格杀,远在贫民窟的父母和妹妹,也定然会因为他的冲动遭到黑虎帮的报复,株连满门! 秦墨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大意了。 甚至他猜测,他能这么顺利地就进来,也可能是黑虎帮故意的。 他太急了! “东边牢房有动静!快!” 急促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秦墨抬头望去,甬道拐角处已出现几道黑影。 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汉子,周身气血凝实,竟是九品八窍武者。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墨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这么死了,他必须活着,他要把王柱给带回去。 秦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眼中闪过决绝。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五窍)】 【功法:《玄元决》(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30)】 【万武值:0】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天书的提示清晰浮现,之前从未在意的“境界提升增寿元”此刻成了唯一生机。 消耗寿元换万武值,再提升《玄元决》熟练度。 只有功法精进,境界突破,才有一战之力。 十点寿元。 秦墨咬碎银牙,这个决定意味着折损十年阳寿。 可比起家人的安危,比起眼前的血海深仇,十年寿元算得了什么。 他没有犹豫,瞬间就将十点寿元燃烧换取十点万武值,然后把万武值增加到《玄元决》上。 【寿元- 10,当前寿命:55】 【《玄元决》熟练度+ 10,当前进度:13/50】 刹那间,一股远比血灵果和铁背熊妖晶更为精纯的暖流,从气海处轰然涌出,顺着《玄元决》记载的奇特经脉路径疯狂流转。 这股力量太过磅礴,却异常温和,没有丝毫反噬之感。 秦墨之前打斗造成的劳损和暗伤瞬间痊愈。 紧绷的肌肉得到极致舒缓,经脉被拓宽了近一倍,气血运转速度陡增三倍,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般吞吐着能量。 气海处传来强烈的悸动,第六窍的壁垒在暖流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嗡”的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紧接着,第七窍的壁垒也如遭惊雷劈击,在奔涌的气血中轰然破碎! 九品七窍! 仅仅一瞬间,秦墨的境界便连破两窍,从九品五窍跃升至九品七窍! 精纯的气血在气海中盘旋流转,几乎要溢出来。 握刀的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之前面对九品七窍武者时的无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掌控力。 他心中震撼不已,这《玄元决》果然恐怖! 只是提升十点熟练度,便带动境界暴涨两窍,难怪当初无数弟子硬练反而伤及经脉。 若非有天书辅助,这般迅猛的突破足以让寻常武者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秦墨来不及多想,那名九品八窍的武者已经越来越近。 手中长刀泛着寒光,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短刀的帮众,神色凶悍。 秦墨不再犹豫,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王柱扶起。 王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血渍透过衣衫渗到秦墨背上,带着令人心疼的温度。 “墨哥……”王柱突然发出一声轻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清晰,像是回光返照。 “撑住!”秦墨咬牙低喝,小心翼翼地将王柱放在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动作轻柔地生怕牵动他的伤口。 “我解决了他就带你走,别乱动!” 王柱虚弱地眨了眨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点头。 秦墨转身,周身气血骤然绷紧。 他将长刀横在身前,《玄元决》全力运转,气海七窍的气血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中飞速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气血轰鸣。 “秦墨,还敢分心?” 九品八窍武者冷笑一声,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刀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秦墨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裹胁着雄浑的气血,刀风所过之处,隐隐传来尖啸。 秦墨不敢硬接,脚下《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刀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劈开粗布衣裳,带出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躲得过一次,躲得过一辈子吗?” 武者得势不饶人,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密集如雨点,将秦墨的闪避空间尽数封锁。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剧痛。 他知道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背后却再次传来王柱虚弱的声音。 “墨……墨哥……” 第二十三章 王柱之死 秦墨听到王柱微弱的呼唤,心头猛地一揪。 他瞥见王柱眼皮轻颤,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已到了弥留之际! 他不能再拖了! 现在必须速战速决,要么带着王柱活着出去,要么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 九品八窍武者见秦墨分神,眼中闪过狠厉。 脚下猛地蹬地,气血顺着经脉暴涨,长刀裹挟着呼啸劲风,直劈秦墨。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道,刀风扫过石壁,刮下簌簌石屑,想趁秦墨分心之际一击毙命。 秦墨心神虽急,却未乱了方寸。 《疾风步》骤然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旋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 不等对方收招,秦墨借着旋转之势,腰间发力,气血尽数灌注刀身。 长刀泛着白光,带着刚猛无匹的气劲,反手横扫武者腰侧。 直指要害! 武者脸色骤变,仓促间提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在甬道内回荡,火星四溅。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密集如雨点,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 再快一点! 他的每一刀都拼尽了全身力气,带着疯狂。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甬道内回荡,火星四溅,震得人耳膜发鸣。 黑虎帮的这名武者比他想象的要强,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惊怒,还有一丝早已了然的阴狠。 “别装了秦墨!” 武者突然开口,“你以为凭你能悄无声息闯进来?” 秦墨瞳孔骤缩,握着长刀的手猛地一紧。 “你杀了我们副帮主的亲弟和亲侄,真当我们查不到?故意放你进来,就是要让你有来无回,给王虎偿命!”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墨耳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秦墨不敢多想,此刻越是慌乱,越是落入对方算计。 “黑虎帮的杂碎,拿命来偿!” 秦墨突然大喝一声,腰间发力,身形旋转,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劲横扫而出。 既然是陷阱,后面定然还有更多追兵,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眼前这人。 九品八窍武者猝不及防,连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刀风扫中胳膊,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武者惨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找死!”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握刀,猛地劈出,刀势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秦墨胸口,想一击毙命。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全力,气血翻滚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闷响。 秦墨瞳孔骤缩,这是对方的杀招。 他不敢硬接,只能再次催动《疾风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后退,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对方的刀背。 “嘭!” 拳劲与刀劲碰撞在一起,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秦墨被震得后退五步,胸口一阵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武者也被反震之力波及,后退两步,脸色微微发白。他没想到秦墨竟然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看向秦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秦墨的眼前阵阵发黑,手臂的酸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握不住长刀。 但他不敢停下,只要一停,就是死路一条。 秦墨再次上前同武者缠斗,招招都向着要害,数十招已过,胜负未分。 而时间却过得越来越久,对秦墨十分不利。 就在这时,武者挥刀劈来的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露出一丝空门。 秦墨眼中精光一闪,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欺身而上,长刀直指对方的胸口要害。 “噗嗤!” 刀刃深深刺入武者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秦墨的双手。 武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墨,嘴角溢出鲜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秦墨手腕用力,长刀在体内搅动一圈,再次抽出时,带出一股血柱。 武者身形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这头棘手的敌人,秦墨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气血紊乱得厉害。 甬道深处,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黑虎帮的追兵已经赶来了。 秦墨撑着长刀站起身,快步冲回牢房,俯身将王柱小心翼翼地背起。 “墨哥,我不行了。”王柱的声音再次传来,气息依旧微弱,却比刚才清晰了不少,“我爹麻烦你照看他年纪大了,身子不好。” “墨哥,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爹和我媳妇。”王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 “我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我没能让他享一天福,还让他跟着我受牵连。” “我媳妇不嫌弃我穷,愿意跟着我过日子,我还答应她,等我攒够钱就风风光光娶她,可现在我做不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对不起他们,真的对不起。” “别胡说!你还要娶媳妇,还要给你爹养老,怎么能现在就放弃!”秦墨强忍着泪水,加快脚步往密道入口走。 王柱轻轻摇了摇头,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血:“墨哥,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我这辈子最想成为武者,小时候看你在武馆练功,就觉得武者好厉害,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爹娘砸锅卖铁送我进武馆,可我资质太差,连入境都做不到。” 王柱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一直很佩服你,十年苦修从未放弃,我知道你一定能成为顶尖武者。” 秦墨背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墨哥,我死了以后,给我放一点血。”王柱突然开口,变得清明了些许。 “我这辈子没活出个人样,把这点血拌到刮墙的泥里,别人总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这下,我也算是扶上墙了。” 秦墨一边背着他往密道跑,一边含泪点头:“好,我都答应你,都按你说的做。”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片杂乱的后巷。 “对了,刮到外墙,我内向了一辈子,死了要外向一回。抹高一点,我也想看看高处的风景。” 王柱轻轻咳嗽,声音带着释然。 秦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墨哥,你别自责。”王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秦墨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给你报信,我不后悔。能看到你成为武者,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变得更强。”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盼。 “替我,替我看看武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二十四章 青衣女子 王柱的手彻底垂落,搭在秦墨肩头没了动静。 他趴在秦墨背上,头颅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不出半点光亮。 秦墨咬紧牙关,泪水砸在石板上,瞬间洇开又被尘土覆盖。 “秦墨,留下性命,饶你全尸!” 甬道尽头传来暴喝,三道身影疾冲而来。 为首的是黑虎帮刑堂的李彪,九品七窍武者,满脸横肉,手里拿着鬼头刀。 两侧跟着两名九品六窍的帮众,手持短刃,脚步迅捷,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秦墨不答,脚下《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背着王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向密道入口。 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王柱的尸体不能留在这肮脏的地牢里。 “想跑?”李彪狞笑一声,鬼头刀带着呼啸劲风劈向秦墨后心,“杀了副帮主的亲眷,还想带着同党尸体脱身?痴心妄想!” 秦墨侧身急闪,刀锋擦着王柱的衣角划过。 他反手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刀刃相撞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两名九品六窍的帮众趁机上前,短刃直刺秦墨腰侧和小腿,招式狠辣,专挑要害。 秦墨只能弯腰闪避,同时长刀横扫,逼退两人,后背却露出空门。 李彪抓住机会,鬼头刀再次劈来,秦墨只能用刀背硬抗,“嘭”的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踉跄两步,肩头火辣辣地疼。 “墨哥……”王柱的尸体轻轻晃动,仿佛还在低语。 秦墨心头一揪,若不是自己,王柱本该在下个月迎娶心上人,本该陪着老父亲安稳度日,而非像现在这样。 他猛地发力,气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逼退李彪,同时抬脚踹向左侧帮众的膝盖。 那帮众惨叫一声,膝盖弯折,跪倒在地。 秦墨趁机长刀直刺,刀刃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石壁上,蜿蜒而下。 右侧帮众见状,眼中闪过惧色,却依旧挥刃刺来。 秦墨侧身避开,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在他的面门。帮众鼻梁塌陷,鲜血混合着牙齿喷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找死!”李彪见状,怒不可遏,体内气血暴涨,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秦墨。 秦墨背着尸体,动作受限,只能艰难抵挡。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渐渐模糊,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刀,不肯退让。 “秦墨,你撑不了多久了!” 秦墨眼神发冷,不退反进,借着李彪挥刀的惯性,侧身欺近,长刀直指他的胸口。 李彪脸色骤变,连忙收刀格挡,却还是被刀刃划破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他吃痛怒吼,反手一刀砍向秦墨的手臂,秦墨躲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剧痛传来,秦墨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更加疯狂地挥刀。 他的招式没了章法,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逼得李彪连连后退。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虎帮的援兵到了。 密道入口处站着四名帮众,手持火把,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火把的光映得他们脸上的狞笑格外狰狞。 “秦墨,束手就擒吧!”一名帮众喊道。 “外面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插翅难飞!” 秦墨环顾四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气血消耗巨大,伤口还在流血,体力早已濒临极限。 他背着王柱的尸体,靠在石壁上,长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密道楼梯上方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翻飞声。 一道青衣身影如同落叶般飘然而落,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缕微风。 来人是名女子,一袭素色青衣料子泛着暗哑光泽,裙摆绣着流云暗纹,长发用一根古朴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面容清冷如月。 她眼神平静无波,周身未散发出半分气血波动,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莫名心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手中的兵器竟微微颤抖。 “你是谁?敢管我黑虎帮的事?” 李彪色厉内荏地喝问,握着鬼头刀的手却越攥越紧。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深不可测,那股无形的气场,远比八品武者还要骇人。 女子没看他,目光落在秦墨背上的王柱尸体上,又扫过秦墨满身的伤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月求了我好久,说她哥哥有难。”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秦墨身上,“我本不想来,她是块好料子,不该被你这累赘绊住手脚。” 她声音并不大,却又能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话音刚落,她抬了抬手。 指尖微动,没有气血爆发,没有招式动作,堵在入口的四名帮众却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齐齐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李彪瞳孔骤缩,转身就想跑。 女子眼神微冷,指尖轻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正中李彪膝盖。 “咔嚓”一声,李彪跪倒在地,鬼头刀脱手,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连惨叫都发不出。 那道气劲封住了他的声门。 他身后的帮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甬道深处逃,却没跑两步,便被同样的气劲击中腿部,瘫倒在地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围堵的追兵尽数丧失战力。 秦墨心头震撼,这等实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八品之上? 他能感觉到,女子身上没有半分刻意张扬的气息,却让人心生敬畏,仿佛她站在那里,便已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秦墨心头震撼,却也听出了女子话里的嫌弃。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秦月。”女子语气依旧平淡。 “我带走她,是想教她真东西,让她走得更远。你若识相,就别再让她为你操心,你这点能耐,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她。” 说罢,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到密道入口,回头瞥了秦墨一眼:“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清冷的余音:“别让我后悔给秦月这个机会。” 秦墨回过神,不敢耽搁。 他背起王柱的尸体,快步冲出密道,融入贫民窟的黑暗中。 身后,黑虎帮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显然是大股援兵已经赶到。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巷弄穿梭,背上的尸体沉重,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他一路狂奔,终于抵达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院门紧闭,秦墨心中一松,连忙推门而入。 可院内空无一人,屋内的陈设依旧,却没了父母的身影。 灶台上的野菜粥冰凉,墙角的米缸还是他临走前填满的模样,无论他怎么呼喊“爹”“娘”,都没有任何回应。 秦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父母不见了。 第二十五章 比试 目光扫过屋门,一张泛黄的麻纸用石块压在门槛上,字迹娟秀带着几分仓促。 秦墨快步上前拿起,是秦月的笔迹。 “哥,我把爹娘接走了,你别担心。 我遇到个好师傅,能教我练功,以后我也能保护自己了,不用再怕黑虎帮。 本来想把你也带上,可师傅说你有手有脚,该自己历练,才能真正变强。 我们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我在青州城,等你厉害了就来找我。 爹娘都好,你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报仇,先把本事练硬。 哥,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秦墨反复读了三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妹妹有了保护,父母平安,他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之前青衣女子的话犹在耳畔,原来那便是妹妹的师傅,难怪有那般通天实力。 他将字条贴身藏好,转身看向背上王柱的尸体。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找来一块干净的陶碗。 小心翼翼地从王柱脖颈的伤口处接了小半碗鲜血,用布巾包裹好揣进怀里。 他记得王柱的遗愿,哪怕现在不能完成,也绝不会辜负。 秦墨扛起王柱,拎起墙角的铁铲,趁着夜色往贫民窟外的后山走去。 他不是不想让王大爷再见王柱最后一面,只是王柱死得太惨,他害怕王大爷见了之后承受不住。 后山多是荒坟乱冢,秦墨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这里能望见青阳城的轮廓,也能看见远处镇武堂的方向。 他挥铲挖坑,泥土混杂着碎石簌簌落下,每一下都沉重无比。 每挖一下,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一次与王柱相处的片段,武馆里王柱怯生生地向他请教招式,送银子时的执拗,提起未婚妻时眼里的憧憬等等。 坟坑挖好,秦墨将王柱轻轻放入,用粗布擦拭干净他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看着兄弟毫无血色的面容,秦墨喉头哽咽:“王柱,你放心,你爹我会照看,你的媳妇我也会帮你安顿。” 秦墨不敢立碑,在黑虎帮没有解决之前,他害怕立了碑之后被黑虎帮找到,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对着坟墓深深鞠躬,心中默念:“等我解决了黑虎帮,一定回来给你完成遗愿,让你看看高处的风景。” 处理完王柱的后事,天已蒙蒙亮。 回到贫民窟,秦墨先去了王柱家。 王大爷并没有被黑虎帮带走,他去找王柱的时候王大爷已经自己走了去治伤,和秦墨错过了。 秦墨推门而入时,老人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神浑浊,带着警惕。 看到秦墨,王大爷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沙哑:“小墨,你见到王柱了吗?” 秦墨喉头哽咽,艰难地点了点头:“王大爷,小柱他……走了。” 他没有细说王柱所受的折磨,只简单讲了相遇和安葬的经过,尽量减轻老人的痛苦。 王大爷浑身一颤,老泪纵横,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都怪我,都怪我没护住他……” 秦墨蹲下身,扶住老人的肩膀,沉声道:“王大爷,不怪你,要怪就怪黑虎帮。小柱的仇,我一定会报。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秦墨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老人面前:“大爷,这是小柱应得的,你拿着养伤。 我托镇武堂的朋友帮忙,在城东找了个僻静的小院,你明日就搬过去,远离贫民窟,黑虎帮的人不会再找你。” 王大爷看着银子,又看了看秦墨,摇了摇头:“孩子,我不能要你的钱,王柱的事,不怪你。” “这不是我的钱,是小柱用命换来的。”秦墨语气坚定。 “你若是不收,小柱在地下也不安心。往后我会常来看你,你就当替小柱活着,看着我替他报仇,看着我走到武道的尽头。” 王大爷沉默良久,终是收下了银子,握着秦墨的手,老泪纵横: “好孩子,你要保重,黑虎帮势大,别硬拼。” 秦墨应下,安置好王大爷,便不再耽搁。 他背着长刀,快步走向镇武堂。 黑虎帮再横,也不敢擅闯镇武堂的地界。 回到镇武堂,秦墨径直去了内门休息室。 秦墨之前翻阅镇武堂的书籍,终于明白功法的划分。 主要分凡阶、灵阶、地阶。 凡阶功法适配九品武者,主打打磨根基、熟悉气血运转,比如他练到圆满的基础刀法和《裂石拳》。 王教习私授的《疾风步》也算凡阶中的翘楚,胜在易上手、风险低,却是武道之路的敲门砖,上限极低。 灵阶功法则对应八品通脉到七品凝真境,能引导气血凝练出更强气劲,甚至拓宽经脉,是突破中境的关键,据说《玄元决》便是残缺的灵阶初篇。 而这次内门比试的奖励,正是一本完整的灵阶功法《奔雷劲》。 传闻能让气血运转速度翻倍,对冲击八品至关重要。 至于地阶功法,只适配六品化罡及以上武者,能引动天地气劲为己用,青阳城百年难见一本。 秦墨只在镇武堂的古籍残页上见过记载,具体玄妙无从知晓。 对现在的他而言,灵阶功法就足够他对付黑虎帮了。 秦墨盘腿坐下,脑海中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七窍)】 【功法:《玄元决》(1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30)】 【万武值:0】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燃烧寿元突破后,万武值已耗尽。 《疾风步》虽已是凡阶巅峰,但面对灵阶功法仍显不足,而内门比试的《奔雷劲》才是破局关键。 在此之前,他必须将《疾风步》不断打磨,确保比试中能稳稳晋级,毕竟灵阶功法的诱惑太大,参赛的内门弟子必然拼尽全力,稍有不慎便会出局。 接下来的十天,秦墨几乎断绝了所有外界联系,日夜沉浸在修炼中。 仿佛恢复了和之前没有入境一样,日日勤奋,只是他现在是入境的九品武者。 气血在经脉中飞速流转,《玄元决》的进度缓慢提升,气海七窍的气血愈发凝实。 每到深夜,他都会掏出那包王柱的血,想起王柱临终的嘱托,心中的执念就更甚一分。 这十天里,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到第九天傍晚,万武值已累积到 9点。第十天清晨,最后 1点万武值到账,总数刚好 10点。 比试这日,只有内门弟子参加,在内院进行。 教习和堂主坐在高台之上。 比试规则十分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最终排名前三的弟子,便能拿到那本《奔雷劲》。 秦墨站在队列中,趁着抽签前的间隙,心念一动,将 10点万武值尽数加在《疾风步》上。 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疾风步》(11/30)】。 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双腿,脑海中涌入大量关于身法运转的感悟,《疾风步》的精髓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 “抽签开始!”教习高声宣布。 秦墨伸手从抽签箱中摸出一支木签,上面刻着“三”字。 “第一场,张昊对阵秦墨!”教习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十六章 两本功法 内院演武场,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内门弟子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地中央。 “秦墨对阵张昊,第一场,现在开始!” 教习的声音落下,张昊立刻带着倨傲的笑意走出队列。 这几日,他已经突破到九品五窍,气血比之前浑厚数倍,自觉在同辈中已是顶尖。 看向秦墨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暗道,还不是一个十年才开窍的废物,就算入了境又如何?我现在已经是九品五窍,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侥幸入境,也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张昊活动着手腕,气血在体内翻涌,故意把气血放出。 “今天就让你知道,天赋和实力的差距,是你十年苦修都弥补不了的!” 周围的内门弟子纷纷附和。 “张师兄可是九品五窍,秦墨顶多也就是九品一窍,这种比试根本没有悬念。” “之前还传闻他杀了黑风狼,我看就是运气好,碰到了受伤的妖兽。” “等着看吧,不出三招,秦墨就得认输。”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人相信秦墨能赢。 唯有李磊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秦墨的实力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黑风岭猎妖,他一个人就杀了五头黑风狼,你们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话让周围的议论声稍顿,但很快就有人反驳,“那怎么了,黑风狼能和张昊师兄比吗?张师兄可是正儿八经突破到九品五窍,秦墨肯定不是对手。” 张昊的家族在青阳城还是有一番实力,引来周围人一阵附和,就是为了能够入张昊的眼,以后能去张家,活少钱多。 秦墨站在场地中央,神色平静,体内气海七窍的气血沉稳流转。 听到张昊的嘲讽和众人的质疑,秦墨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想着尽快结束比试,拿到《奔雷劲》。 “废话少说,动手吧。”秦墨抬眼看向张昊。 张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废物也敢嚣张!今天我就让你爬着出这个演武场!” 话音未落,张昊脚掌猛地蹬地,身形疾冲而出,右拳裹挟着气血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他心中盘算着,这一拳就要让秦墨失去反抗能力。 秦墨眼神一凝,《疾风步》瞬间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 张昊的拳头擦着秦墨的肩膀划过,砸在空气中,甚至让张昊踉跄了一下。 “什么?!”张昊心头一惊,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秦墨的速度会这么快,远超他对九品武者的认知。 周围的弟子也发出一阵惊呼,之前对张昊胜利的笃定也变成了难以置信。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坏,瞬间欺身到张昊身前。 周身所有气血灌注拳尖,《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张昊的胸口。 张昊仓促间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股气血碰撞,张昊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 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脚掌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张昊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秦墨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这绝对不是初入九品就能拥有的实力。 秦墨没有回答,脚步紧跟而上,双拳连环劈出。 《裂石拳》的刚猛与《疾风步》的灵动完美结合,拳风呼啸,招招直指张昊要害。 张昊心中慌乱,之前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他拼命抵抗,始终被秦墨压制,只能狼狈闪避。 张昊心中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恐惧,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自己嘲笑了好几年的废物,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如果输了这场比赛,那他可能会成为继秦墨之后新的笑料。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不能输!” 张昊怒吼一声,体内气血运转暴涨,他拼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想要逼退秦墨 可是秦墨怎么会让他得逞,他不退反进,左手格挡开张昊的拳头,右手顺势一拳砸在他的小腹。 “噗嗤!”张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发软,气血紊乱得无法运转。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地中央,之前的嘲讽声和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惊。 “张昊……输了?”有人失声惊呼。 “秦墨的实力也太强了?那可是九品五窍的张昊啊!” “刚才那种身法和拳法,简直太厉害了,我根本看不清秦墨的动作!” 议论声再次响起,已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张昊趴在地上,看着秦墨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被一个曾经嘲笑的废物如此轻易的击败。 李磊站在人群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暗道:秦墨的实力果然比之前更强了。 秦墨收回拳头,周身气血缓缓收敛,看向张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来说,现在也只是拿到功法的第一步罢了。 “第一场,秦墨胜!” 教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秦墨转身走下场地,回到队列中,闭目调息,为下一场比试做准备。 接下来的比试,秦墨一路势如破竹。 第二场对阵九品四窍的内门弟子,对方刚一出手,就被秦墨用《疾风步》绕到身后,一拳击溃,轻松获胜。 那名内门弟子心中惊骇,直到下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秦墨的速度快到惊人。 第三场,对手是九品六窍的强者,实力在内门弟子中也是排名靠前。 对方深知秦墨不要惹,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招式狠辣,想要抢占先机。 秦墨依旧沉稳,《玄元决》全力运转,气血凝实如山。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最终秦墨抓住对手破绽,一记重拳砸在其肩头,对方气血亏溃散,认输退场。 秦墨的表现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之前不看好他的弟子,此刻都换上了敬畏的眼神。 高台上的教习和堂主也频频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 一路过关斩将,秦墨顺利进入决赛。 决赛前,教习突然高声宣布,“本次内门比试,冠军除了能获得《奔雷劲》,堂主还特意追加了一本凡阶顶级武技《流云刀》,两门功法武技相辅相成,对后续先练大有裨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二十七章 到手 《流云刀》也是镇武堂的顶级凡阶武技,以灵动迅猛著称,配合《奔雷劲》,实力必然能大幅提升。 所有弟子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看向秦墨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嫉妒,却也没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秦墨心中一动,《流云刀》正好能弥补他刀法上的不足,有了这两门功法武技,他的实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决赛的对手是内门弟子中的老牌强者,九品八窍的赵峰。 赵峰修炼多年,经验丰富,气血凝实,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决赛,赵峰对阵秦墨,开始!” 教习的话音刚落,赵峰便迈步走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血凝实如岳。 他是九品八窍的武者,在镇武堂内门盘踞三年,实战经验远远不是寻常弟子可比的,看向秦墨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轻视。 “你能走到决赛,不过是一时侥幸。”赵峰双手负于身后,“《奔雷劲》需要沉稳的心性,你太过记在,不配拥有它。” 秦墨神色未变,体内气血运转,“多说无益,动手吧。”秦墨沉声道。 赵峰眼神发冷,脚掌猛地蹬地,青石板竟然应声裂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成拳,带着呼啸劲风直捣秦墨胸口。 他知道秦墨的身法迅捷,一上来便封死闪避路线,势要一击破防。 秦墨心头一凛,赵峰的拳速和力道远超张昊,这便九品八窍的实力。 比之前秦墨在地牢遇到的那个九品八窍的武者还要强上几分。 他不敢硬接,《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旋移,堪堪避开拳风,同时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刀。 这是他在比试中第一次拿出武器。 刀光一闪,直劈赵峰手腕。 “哼,雕虫小技!”赵峰冷哼一声,手腕反转,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拳接踵而至,拳势更胜。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全封刀影交织,气血碰撞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赵峰的招式沉稳老脸,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又留有余地,他想消耗秦墨的气血,在寻找胜利的机会。 秦墨则截然不同,招式没有章法,招招狠辣,刀拳配合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悍勇。 “铛!”一声脆响,长刀与拳头相撞,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竟然被迫后退三步。 赵峰得势不饶人,身形紧跟,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秦墨,认输吧!”赵峰大喝一声,双拳合拢,气血汇聚成一股磅礴气劲,冲向秦墨面门。 秦墨瞳孔骤缩,这一拳避无可避,他猛地咬牙,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玄月决》与天书加持下的气血瞬间沸腾。 他不在闪避,将长刀横挡在身前,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硬生生迎着崩山拳砸去。 “嘭!” 两股悍然气劲碰撞,气浪席卷四周,尘土飞扬。 秦墨被震得难受,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被他咽了回去。 赵峰也不好受,秦墨拳头上的刚猛气劲顺着手臂反噬,气血紊乱,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接下我的崩山拳?!”赵峰满脸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秦墨的气血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愈发凝实。 秦墨擦了擦嘴角,眼神锐利,他没有废话,脚掌再次蹬地,身形射出。 这次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扑赵峰胸口。 赵峰心中一慌,连忙挥拳格挡,发现秦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疾风步》在气血爆发下愈发灵动,竟然绕到了赵峰的身后。 秦墨手腕反转,长刀带着凌厉气劲,直刺赵峰后心要害。 “不好!”赵峰警觉,想要转身已然来不及,只能强行扭动身躯,长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他吃痛之下,气血一滞,秦墨抓住机会,左手一拳砸在他的后背,刚猛的气劲直接震散了他的气血运转。 赵峰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眼中满是不甘。 “我输了……”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教习高声宣布:“决赛,秦墨胜!是本次内门比试第一,授予灵阶功法《奔雷劲》,凡阶顶级武技《流云刀》!” 秦墨收刀而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心中松了口气。 有了这两本功法,在加上天书,他突破八品就指日可待了。 领取功法后,堂主单独将秦墨召进书房。 堂主坐在案几后,目光深邃地看着秦墨,“十年苦修,一朝崛起,你很了不起。” “全靠堂主栽培。”秦墨拱手说道。 堂主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本《流云刀》的注解,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堂主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接着说道:“武者之路,最终要靠你自己,这几天,黑虎帮已经不止一次找过你,但都被我拦下来了,镇武堂能护你一时,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剩下的路,还是得靠你自己。” 秦墨接过注解,郑重道谢:“弟子谨记堂主教诲。” 离开书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出镇武堂,便看到一人,是苏家的管事。 “秦墨公子,可算找到你了!”管事快步上前,语气急切恭敬。 秦墨眉头一皱:“管事何事?” “是这样,”管事连忙解释,“我家家主有个独子苏明,年方十五,一心想习武,却资质平庸。 找了几位师傅,要么嫌他进步慢没耐心,要么只教些花架子,根本不实用。”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秦墨身上,满是笃定:“公子你十年苦修终成大器,最懂平庸者的难处,定然有耐心教导。 再者,你实战经验丰富,从黑风岭猎妖到今日比试,招招都是保命杀敌的真本事,正是我家公子最需要的。 品行和实力都靠谱,思来想去,整个青阳城,没人比你更合适做他的师傅!” 秦墨心头一动,他正需要银子,也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教苏家公子既能赚钱,又不耽误自身修炼,确实是个好机会。 “东家说了,只要公子肯应允,月钱五十两银子,绝不耽误你的修行。” 管事补充道,语气愈发恳切,“公子,我家公子是真心想学武,绝非顽劣之辈,只是缺个懂他的好师傅,求你成全!” 第二十八章 讲授 周围的弟子闻言,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五十两月钱,比不少供奉的待遇还高。 秦墨沉吟片刻,想到王大爷的安置、突破八品的需求,还有黑虎帮的威胁,他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 当即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教学时间由我定,不能影响我的修炼。” “没问题!一切都听公子的!” 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我已备好马车,公子若是方便,今日便可随我去苏府见见公子,熟悉一下环境。” 秦墨跟着苏家管事上了马车,车轱辘碾过地面,平稳地驶向城东苏府。 抵达苏府时,夕阳正斜照在朱红大门上,鎏金“苏府”牌匾泛着暖光。 管事引着秦墨穿过庭院,绕过锦鲤池,最终来到了前院正厅外侧的偏厅。 “公子,苏明少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管事轻声禀报。 推开门,秦墨便见到厅内站着一个少年。 十五岁上下,中等身材,略微显胖,脸蛋圆圆的,眼神里满是对习武的热切。 秦墨细细感知一番,发现少年的气血还是比较虚浮,显然是没有打下扎实的根基。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锦缎,腰间系着预排,头发梳得整齐,透出几分乖巧。 “秦老师!”苏明见到秦墨,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拱手,动作略显笨拙,透着真诚。 “我早就听说过您的事情,十年苦修,一朝崛起,我特别佩服您!” 秦墨颔首回应:“不必多礼,我也只是侥幸而已,谈不上佩服。” 管事在一旁笑道:“秦公子,府里已经给您收拾好了后院的房间,安静宽敞,离演武场也近,您看是否满意?” “麻烦管事了,安静就好。”秦墨说道。 他需要一处不被打扰的地方修炼,后院正合心意。 跟着管事看过房间,竟然是一个小院子,简洁干净,一间正房,一间偏室,院中有一块平整的空地,足够秦墨日常练功。 秦墨满意点哦图,管事又吩咐吓人送来被褥和洗漱用品,便躬身退下,只说有任何需求碎石吩咐。 安置好后,秦墨借口熟悉城东环境,悄然离开苏府。 他绕了几条街,来到了城东拿出僻静小院,轻轻扣门。 “谁啊?”王大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大爷,是我,秦墨。” 大门吱呀打开,王大爷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笑意。 “小墨,你来了,快进来。” 小院收拾得赶紧,王大爷正坐在屋檐下择菜。 “都挺好的,邻里也都和善,没人骚扰。” 王大爷一边说,一边给秦墨倒了碗水。“你最近还好吧,别太累着自己。” “挺好的,”秦墨看着老人的状态尚可,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您好好养伤,缺什么就告诉我。” 做了片刻,秦墨怕耽误太久引起注意,便起身告辞,夜色中悄然返回苏府。 回到后院小院,秦墨管好房门,从怀中掏出《奔雷劲》和《流云刀》。 两本功法都是线装成册,纸张泛黄,字迹清晰。 秦墨仔细研读片刻,试着运转《奔雷劲》引导气血,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血顺着经脉奔涌,比《玄月诀》更为迅猛。 心念一动,脑海中的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七窍)】 【功法:《玄元决》(13/50)、基础刀法(圆满)、《奔雷劲》(0/80)】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1/30)、《流云刀》(0/50)】 【万武值:0】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奔雷劲》是灵阶功法,进度需要八十点万武值,《流云刀》竟然也需要五十点。 秦墨心中盘算,每日结算一点,慢慢攒,配合实战,大约半年后就能提升。 等我突破八品,就去找王龙报仇! 想到黑虎帮,秦墨心中仍有顾虑。 次日一早,他找到管事,看似随意地问道:“青阳城黑虎帮近来动静不小,会不会影响到苏府?” 管事闻言,笑道:“秦公子大可放心,苏家在青阳城立足多年,不仅和官府有交情,还和青州城的几大商会有合作,黑白两道都给几分薄面。 黑虎帮虽然强横,但也不敢招惹我们。” 秦墨点了点头,管事的话合情合理,却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黑虎帮王龙心胸狭隘,未必会因为苏家的势力就放弃找他报仇,或许只是暂时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辰时刚过,苏明便兴冲冲地知道啊秦墨,恭敬地喊道:“老师!” “那我们便开始吧,先从基础的气血运转和扎马步学起。”秦墨说道,没有多少寒暄。 他深深地知道习武最忌讳好高骛远,特别是自身资质还不好,必须从根基打牢。 苏明听话地扎下抹布,可刚站了盏茶功夫,就双腿发抖,额头冒汗,气血也跟着开始紊乱。 “老师,我,我实在站不稳了。”他穿着粗气说道,脸上满是愧疚。 秦墨走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感受着他体内虚浮的气血。 “沉肩坠肘,气海下沉,不要刻意发力,让气血自然流转。”秦墨一边说,一边轻轻调整苏明的姿势,“你资质不算差,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成为武者的。” 苏明试着按照秦墨的指导调整,果然稳当了些许,只是依旧艰难。 秦墨没有催促,他想起自己当年的日子,耐心地说道:“慢慢来,习武没有捷径,相信你之前的老师也都说过,想当年我扎抹布,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日复一日,才打下根基。” 苏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咬着牙坚持,虽然还是不是出错,但比刚开始已经好了不少。 接下来教气血引导,苏明更是屡屡出错,明明是简单的经脉路径,他却总是引导偏,气得自己直跺脚,却还是一遍遍尝试,态度十分认真。 就是不知道这能坚持多久。 一上午的时间,苏明总算能勉强站稳半个时辰马步,气血也能顺着基础路径缓慢流转。 秦墨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他当年若是有人这般耐心指导,或许不用熬十年才入境。 第二十九章 李家 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清亮。 秦墨每日辰时准时起身,白日指导苏明打磨根基,夜里借着苏家资源与天书苦修。 《奔雷劲》与《流云刀》的进度在天书加持下稳步爬升。 鎏金光幕上数字清晰变动:【《奔雷劲》(5/80)、《流云刀》(5/50)】。 气海七窍的气血在灵阶功法滋养下愈发凝实,出拳时裹挟雷鸣般气流声,劈向院角老槐,枝叶簌簌作响。 这日辰时,苏明匆匆来找秦墨,“老师,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您好好休息一下。”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秦墨叮嘱。 不过刚刚过去了一个时辰,苏府的一个护卫冲进后院:“秦公子!少爷被人拦在城东!还请您过去一趟!” 秦墨心头一沉,收势问道:“详细说。” “少爷去城东银号对账,带着两个护卫,刚拐进巷口,就被李家少爷李涛带人截住了!” “李涛带了五六个精壮汉子,还有个厉害的武者,我们的人都不是对手,府里的供奉也都不在。还请您尽快过去!” 秦墨眼神一冷。 苏家主营银号与药材生意,在青阳城根基深厚,李家则是后起之秀,一直觊觎苏家的银号地盘,此次显然是故意寻衅。 “带路。”秦墨抓起腰间长刀说道。 护卫领着秦墨快步赶往城东,刚拐进巷口,便见苏明的轿子翻倒在地,两个护卫被反绑在柱子上,嘴角淌血。 苏明被三个汉子围在中间,锦缎衣袍被扯破,脸上带着巴掌印,手中的账目册散落在地,被李涛踩在脚下。 李涛身着华贵长袍,双手抱胸,身旁站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是他的武道老师,八品通脉境初期武者赵坤。 “苏明,想拿回账目册?” 李涛居高临下,语气轻蔑,“让你爹把城东两家银号让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头,我就放你走。” 苏明攥紧拳头,脸色涨红:“李涛,你别太过分!苏家的生意,凭本事竞争,耍这种手段算什么好汉!” “本事?” 李涛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的账目册,“你那废物师傅教你的花架子,也配叫本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青阳城,拳头硬才是道理。” 赵坤站在一旁,眼神扫过苏明,满是不屑,并未出手,显然是想让李涛肆意羞辱,彻底打压苏家的气焰。 他知道苏家有供奉,但料定没人敢轻易与八品武者为敌。 秦墨快步上前,挡在苏明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李涛:“放开他,滚!” 李涛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戏谑的笑: “秦墨?你这十年才开窍的废物,也敢来管我的事?” 赵坤也注意到秦墨,上下打量一番,感受到他周身凝实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 “一个九品武者,也敢插手李家与苏家的恩怨?识相的带着这废物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心中盘算,一个九品武者而已,随手就能解决,既能在李涛面前立威,又能打压苏家,顺便抢下银号地盘,一举多得。 秦墨将苏明往后推了推,低声道:“站在后面,别乱动。” 苏明攥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却知道自己上前只会添乱,只能退到巷口,紧盯着场内。 赵坤见秦墨不肯退,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脚掌猛地蹬地,石板裂开细纹,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八品武者的气血威压散开,让周围空气都变得凝滞,两个被绑的护卫吓得浑身发抖。 秦墨心头一凛,赵坤的拳速与力道远超九品武者,这便是通脉境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奔雷劲》瞬间催动,气血运转速度翻倍,气海七窍的气血如同奔涌江河,顺着经脉灌注全身。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同时右手握紧长刀,《流云刀》的招式顺势展开,迎着赵坤的拳头硬撼上去。 “嘭!” 拳劲与刀劲碰撞在一起,沉闷的响声在巷口回荡。 秦墨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脚步蹬蹬后退三步,脚掌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 赵坤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脸上的轻蔑淡了几分,眼中闪过诧异:“九品七窍,能接我一拳,有点门道。” 他没再留手,身形如箭般窜出,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密集如雨点,封死秦墨所有闪避路线。 八品武者的气血碾压而来,秦墨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却依旧握紧长刀,《疾风步》催动到极致,在拳风间隙中辗转腾挪。 巷口的路人早已跑得干净,李涛和手下站在远处,满脸幸灾乐祸。 李涛心中暗道,赵老师出手,秦墨必死无疑,在把苏明擒下,苏家便不攻自破。 秦墨的刀招越来越凌厉,《流云刀》的灵动与《奔雷劲》的刚猛完美结合,刀光闪烁间,不断化解赵坤的攻势。 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气血消耗过大,必败无疑,而且一旦引来更多李家的人,情况会更棘手。 赵坤的拳头越来越快,拳风擦着秦墨的肩头划过,劈开粗布衣裳,带出一串血珠。“就这点能耐?” 赵坤冷哼一声,一拳砸向秦墨胸口,想一击破防。 秦墨眼神一凝,侧身避开要害,同时手腕翻转,长刀带着凌厉气劲,直劈赵坤手腕。 赵坤脸色骤变,连忙收拳格挡。 “铛!”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赵坤只觉得手腕发麻,气血翻涌,没想到这个九品武者的刀劲竟如此强横。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连环劈出,刀招直指赵坤要害。 他的每一刀都拼尽了全力,气血在经脉中疯狂流转,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赵坤被打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 他一个八品武者,竟然拿不下一个九品,传出去颜面尽失。 “找死!” 赵坤怒吼一声,体内气血暴涨,双拳合拢,凝聚成一股磅礴气劲,直砸秦墨面门。 第三十章 贵客 巷口的厮杀已近白热化,李涛带来的三个手下呈三角状围拢过来,短刀寒光闪烁,直逼秦墨周身要害。 赵坤依旧悍勇,双拳裹挟着八品武者的气血威压,招招不离秦墨致命处。 秦墨气血消耗剧增,肩头伤口渗血不止,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颤。 “给我上!废了他!”李涛在远处嘶吼,眼中满是阴狠,他笃定秦墨绝非赵坤对手,只等着看秦墨被击溃的惨状。 赵坤得令,气血再次暴涨,右拳凝聚成风,直砸秦墨胸口。 这一拳比之前更狠,拳风裹挟着碎石,想一击毙命。 秦墨侧身闪避,长刀横扫,却被赵坤拳风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生死瞬间,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与执念从心底升起。 他不能输! 气海七窍的气血疯狂运转,《玄元决》自动催动,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进度骤然变动:【《玄元决》(14/50)】。 “给我开!” 秦墨低吼一声,全身气血如同奔涌的洪流,朝着气海第八窍冲去。 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却在执念的支撑下被强行冲开。 气海第八窍,开! 九品八窍! 精纯的气血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一扫而空,握着长刀的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秦墨眼中精光暴涨,不退反进,迎着赵坤的拳头冲了上去。 “不可能!你怎么会突然突破?” 赵坤满脸难以置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武者突破本就艰难,秦墨竟然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他隐约觉得今日或许讨不到好。 秦墨不答,长刀带着《流云刀》的灵动与《奔雷劲》的刚猛,直劈赵坤脖颈。 刀风呼啸,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空气都被划出一道锐响。 赵坤仓促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刀竟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赵坤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踏动《疾风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赵坤身后,长刀横扫,直接封死他的退路。 “噗嗤”一声,刀刃划破赵坤喉咙,他瞪大双眼,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围上来的三个手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秦墨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滚!” 一声怒喝,三个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 李涛脸色惨白,转身就想溜,却被秦墨快步追上,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秦墨,你敢动我?我李家不会放过你!” 李涛嘶吼道,试图用家族势力威慑。 秦墨俯身捡起地上的账册,扔给苏明,冷冷道:“苏家不是你能碰的。再敢打苏家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说罢,秦墨抬脚踩在李涛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李涛惨叫着昏死过去,秦墨不再理会,带着苏明转身离开。 回到苏府时,已是下午。 刚进大门,秦墨便察觉到异样——府里上下忙得不可开交,仆人们端着盆碗、擦拭廊柱,神色恭敬又紧张,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之前在府中的几位供奉也都换上了整齐的劲装,站在府门口两侧,神色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怎么了?”秦墨问道。 迎上来的管事连忙解释:“秦公子,苏家主脉的贵客要来青阳城,家主特意吩咐府中好生准备,所有供奉都去门口迎接了,方才没在府中正是为此。” 苏明补充道: “老师,这位贵客是苏家主脉的千金苏清瑶,听说实力极强,身份尊贵,连青州城的不少大家族都要给几分薄面。” 秦墨心中了然,苏家在青阳城的势力很强大,苏家主脉的势力远非青阳城分脉可比。 他跟着管事往府内走,沿途看到仆人们都屏住呼吸,连庭院里的锦鲤都仿佛被这压抑的气氛震慑,沉在水底不敢游动。 没过多久,府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管事脸色一肃:“来了!秦公子,您也随我们去门口迎接吧。” 秦墨点头应下,跟着供奉们来到门口。 只见一队车马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辆奢华的乌木马车,由四匹神骏的白马牵引,车厢雕花描金,车窗蒙着上好的鲛绡。 马车周围跟着八个黑衣武者,个个气息沉凝,周身气血运转平稳,竟然没有一个低于八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马车旁的一位白发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色劲装,却气度不凡,周身气血内敛到极致,仿佛与天地相融。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七品武者?! 在青阳城,七品武者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他竟然只是随行护卫。 马车停下,一个身着淡紫色劲装的侍女上前掀开帘子,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身着月白色长裙,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清丽,眼神平静无波。 这便是苏清瑶。 她下车后,目光淡淡扫过门口的众人,没有停留。 苏家分脉的家主苏振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青阳苏家苏振,恭迎大小姐。” 苏清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此次前来,主要是路过,顺便来这里看看。” 站在旁边的一个黑衣武者,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声音沉稳:“苏府主,还请引路。” 苏振连忙应下,引着苏清瑶往里走。 一行人穿过庭院,苏清瑶的步伐平稳,裙摆微动,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周身的气血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平稳,显然修为极为扎实。 秦墨站在人群中,看着苏清瑶的背影。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方的差距。 苏清瑶年纪轻轻已是九品圆满,身边有七品强者随行,八品武者护卫,这等排场和实力,是他现在远远无法企及的。 如果他有这样的实力,黑虎帮肯定早就被灭了。 管事走到秦墨身边,低声道:“秦公子,家主让您稍后也去正厅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第三十一章 再入黑风岭 苏府正厅内,檀香袅袅,空气沉静。 苏家分脉家主苏振躬身立在主位一侧,苏清瑶端坐中央。 月白色长裙衬得身形挺拔,腰间长剑静静垂落,不见多余装饰。 她身后的魏伯双目微阖,双手负于身后。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苏清瑶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此次出行,主要历练自身,我已至九品圆满,需黑风岭深处的冰魄莲稳固境界,为冲击八品通脉铺路。” 苏振连忙应声:“大小姐放心,分脉定然全力配合,不知需要多少人手、筹备何种物资?” 苏清瑶摇头,“魏伯会随我同行,非生死危机,他不会插手。我带来的护卫中,也只带两人随行,其余留守府中。” 苏清瑶看向苏振,“苏伯,还请给我提供两位熟悉地形的人手。” 秦墨心头一动,冰魄莲的名头他在镇武堂古籍中见过,是顶尖天材地宝。 比他吃下的血灵果药效更甚,对突破境界有着奇效。 只是可惜这次估计他得不到了。 时间不长,众人很快就散去了,苏振找到秦墨,说道:“你经验丰富,实力也不俗,这次就由你来辅助大小姐。” 苏振补充道:“三日后出发,我已让人备好疗伤药、干粮、净水与黑风岭地图。赵山经验丰富,也会一同随行,与你相互照应。” 散会后,秦墨返回苏府后院的小院,心中已有盘算。 这三日,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秦墨的生活极为规律。 每日辰时,苏明准时来小院求学,秦墨只花半个时辰指点,重点放在气血引导与扎马步上。 苏明虽资质平庸,却异常刻苦,按秦墨的要求,每日坚持扎马步一个时辰,气血运转也日渐平稳。 其余时间,秦墨尽数投入自身修炼。 白日里,他在院中打磨招式。气血在经脉中奔涌,顺着功法路径流转,不断冲刷气海第八窍,让其愈发凝实。 夜间,秦墨盘膝打坐,滋养根基。 脑海中的鎏金光幕浮现,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三日后已累积 3点。 他心念一动,将 3点万武值尽数加在《奔雷劲》上,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奔雷劲》(8/80)】。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扩散,《奔雷劲》的运转愈发顺畅,气血流速较之前快了近半,气海第九窍的壁垒隐隐有松动迹象。 苏府的准备效率极高。 第二日,疗伤药、干粮、净水已悉数备齐,足足装了两大马车。 赵山找到秦墨,递给他一张单独的简易地图: “这是我多次进出黑风岭外围画的,标注了几处隐蔽的安全营地和妖兽较少的路线。 深处我也未曾去过,只听闻有八品圆满甚至七品的妖兽盘踞,还有不少散修武者在深处寻宝,需格外小心。” 秦墨接过地图,仔细翻看:“多谢赵兄。之前护送商队时,曾遇到过被人操控的妖兽,此次或许也会有意外。” 赵山点头:“苏大小姐的目标是冰魄莲,这等天材地宝,定然会引来不少妖兽。不可掉以轻心。” 第三日清晨,秦墨正在院中修炼《流云刀》,刀风呼啸,与《奔雷劲》催动的气血相互呼应,招式愈发圆熟。 鎏金光幕上,《流云刀》的进度已提升至【7/50】,《玄元决》也达到【16/50】,气海第八窍已彻底凝实,距离九品八窍圆满仅差一步。 苏明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老师,等你回来检验我的成果。” 秦墨收刀而立:“好好打磨根基,我回来时,要看到你能稳定运转气血半个时辰。” 苏明用力点头:“我一定做到!” 此时,苏府大门外已聚集就绪。 苏清瑶依旧身着月白色长裙,长剑在身,魏伯与两名黑衣护卫站在她身后,气息沉稳。 苏振亲自送行,反复叮嘱:“大小姐,万事小心,若遇不可敌的凶险,保命为上。” 苏清瑶颔首:“苏伯放心。” 魏伯开口:“出发吧。” 车队缓缓驶出苏府,朝着城东黑风岭方向行进。 一路无话,车队行驶平稳,沿途偶尔能看到赶路的商队与武者,大多是前往黑风岭外围猎妖或寻宝的。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黑风岭外围。 按计划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进入黑风岭。 晚饭过后,两名黑衣护卫和秦墨一样在一侧警戒,苏清瑶坐在帐篷里闭目调息,周身气息愈发内敛。 秦墨靠在一棵大树上,没有放松警惕,一边运转《玄元决》滋养气血,一边将感知扩散开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渐深,山林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秦墨的感知中,大部分区域都平静无波,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并未靠近。 约莫三更时分,秦墨突然察觉到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从营地西侧的密林传来,贴着地面缓缓移动,目标似乎正是他们的营地。 这气息微弱至极,若不是他修炼《玄元决》后感知力大幅提升,根本无法察觉。 气息中没有明显的气血波动,来人刻意收敛了修为,大概率是经验丰富的武者。 对方移动的速度极慢,脚步轻盈。 秦墨心中一凛,没有贸然行动。 他深知,对方敢在魏伯眼皮底下窥探,要么是实力极强,要么是有所依仗,贸然惊动对方,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依旧保持靠坐的姿势,体内气血悄然运转。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记下这道气息的特征,同时将感知集中在那道气息的移动轨迹上。 只见那道气息在营地外停留片刻,似乎在探查营地内的情况,随后缓缓后退,朝着密林深处移动,悄然后撤。 秦墨没有追击,对方既然敢来,必然留有后手。 而且魏伯实力深不可测,不可能没有察觉,对方大概率讨不到好处。 果然,就在那道气息即将隐入密林深处时,一道更为隐晦的气息从苏清瑶的帐篷旁传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正是魏伯。 秦墨心中安定不少,魏伯出手,对方很难逃脱。 第三十二章 醉春散 魏伯的气息如影随形追入密林,片刻后便悄然返回。 “对方身法诡异,且早有退路,被其逃脱了。” 苏清瑶眼帘微抬:“既已惊动,想必后续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加倍警戒,明日提前出发。” 秦墨心中了然,能在魏伯手下全身而退,绝非寻常。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感知范围扩得更大,今夜注定无法安歇。 赵山与两名黑衣护卫分了值守班次,秦墨主动接过下半夜的警戒,背靠大树盘膝而坐,运转《玄元决》滋养气血,同时留意着营地四周的风吹草动。 脑海中鎏金面板闪烁,《奔雷劲》的进度仍停留在【8/80】,但气海第八窍的气血愈发凝实,距离突破只剩一层薄纸。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车队便再次起程。 众人皆是神色凝重,沿途不再停留,直奔黑风岭深处。 按苏清瑶提供的地图,冰魄莲生长在一处隐蔽的寒潭旁。 越往深处走,山林间的腥气越浓,偶尔能看到散落的妖兽骸骨。 午时过后,前方出现一片浓雾,寒潭的凉意穿透雾气传来。 “到了。” 赵山压低声音,示意众人停步。 浓雾中,一朵通体冰蓝的莲花静静漂浮在寒潭中央,花瓣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正是冰魄莲。 而寒潭周围,三头身形粗壮的墨鳞兽正匍匐着,为首的那头气息沉凝,赫然是八品后期的妖兽。 “墨鳞兽皮糙肉厚,擅长控水,大家小心。” 苏清瑶话音未落,为首的墨鳞兽已察觉到动静,猛地嘶吼一声,掀起数道冰棱朝着众人射来。 秦墨与赵山同时出手,秦墨催动《奔雷劲》,长刀裹挟着雷鸣般的气劲劈碎冰棱。 赵山则持刀冲向左侧的墨鳞兽,牵制其动作。 苏清瑶身形如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刺向为首墨鳞兽的眼睛。 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三头墨鳞兽形成合围之势,寒潭的水流被其操控,化作一道道水鞭抽打而来。 秦墨的《流云刀》与《疾风步》配合,在水鞭间隙中穿梭,刀招狠辣,专挑墨鳞兽的关节处下手。 为首的八品墨鳞兽最为凶悍,一爪子拍向苏清瑶,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将她的衣袍撕裂。 苏清瑶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划过墨鳞兽的脖颈,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墨不再分散力道,将《奔雷劲》的气血尽数灌注刀身,一刀劈在为首墨鳞兽的前腿关节处。 “咔嚓”一声,鳞甲碎裂,墨鳞兽惨叫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苏清瑶抓住机会,长剑直刺其眼眶,刀刃没柄而入。 为首的墨鳞兽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剩下两头墨鳞兽见状大乱阵脚,秦墨与赵山联手,不多时便将其斩杀。 苏清瑶走到寒潭边,正欲伸手摘取冰魄莲,突然一阵诡异的香风袭来。 “不好,是毒!” 秦墨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了少许,只觉得头晕目眩,气血运转滞涩。 “哈哈哈,清瑶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一道轻佻的笑声从浓雾中传来,几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 是林家的大少爷林浩宇。 林家是和苏家主脉一样的庞然大物,林浩宇一直觊觎苏清瑶,此次显然是早有预谋。 “冰魄莲是好东西,可惜,你没福气独享。”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我要单独和清瑶妹妹谈谈。” 这些手下皆是武者,还有几名八品武者,实力不弱。 秦墨与赵山、两名黑衣护卫立刻迎了上去。 秦墨本想看向魏伯,却发现魏伯已经和一名武者战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混战瞬间爆发,秦墨刚斩杀一名对手,便看见林浩宇手中多了一支短笛,吹奏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瑶脸色骤变,踉跄了一下,长剑险些脱手。 她吸入的毒雾不只是迷幻,还有其他效果。 “清瑶妹妹,这‘醉春散’的滋味如何?” 林浩宇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苏清瑶。 “你乖乖从了我,我就给你解药,否则,这荒山野岭地,就算我对你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苏清瑶咬紧牙关,体内气血紊乱,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毒已发作。 她强撑着挥剑逼退靠近的对手,却因力道不稳,被对方一拳砸中肩头,后退数步。 秦墨见状心头一紧,林浩宇的目标是苏清瑶,若让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奋力斩杀身前的对手,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两名九品后期的武者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秦墨大喝一声,催动《疾风步》,硬生生从两名对手的围攻中冲了出去。 他看到苏清瑶已被林浩宇逼到寒潭边,脚步虚浮,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林浩宇伸手就要去抓苏清瑶的手腕,“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秦墨长刀横扫,直劈林浩宇的后背。 林浩宇仓促转身格挡,“铛”的一声,被震得后退两步。 “你这个碍眼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狠厉,“给我死!” 秦墨将苏清瑶护在身后,长刀舞动,与林浩宇缠斗起来。 林浩宇是八品初期的实力,比赵坤还要强,几招下来,秦墨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被其掌风扫中,火辣辣地疼。 “大小姐,你先走!” 秦墨低吼一声,拼尽全力劈出一刀,逼退林浩宇,拉着苏清瑶转身就跑。 硬拼不是对手,只能先找地方躲避。 苏清瑶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身体燥热难耐,只能任由秦墨拉着,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林浩宇在身后怒吼。 “给我追!就算把黑风岭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秦墨带着苏清瑶一路狂奔,利用《疾风步》的优势甩开追兵,慌不择路中冲进了一处山洞。 他反手将洞口的石块推过去堵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山洞内一片漆黑,只有少许光线从石缝中透进来。 秦墨扶着苏清瑶坐下,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撕扯着衣襟,眼神迷离地看着秦墨。 秦墨心中一沉,看样子这种毒若是不能及时解,苏清瑶怕是要失了心智。 他屏住呼吸,运转气血压制体内残留的毒气,同时警惕地听着洞口的动静,林浩宇的人大概率还在附近搜寻。 山洞内寂静无声,只有苏清瑶急促的呼吸声。 秦墨背对着她,不敢回头。 第三十三章 山洞中的解毒 山洞内漆黑幽深,仅石缝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模糊轮廓。 苏清瑶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呼吸灼热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原本清明的眼神此刻满是迷离,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秦墨背对着她,浑身紧绷,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大概知道了这种毒的作用,若不解毒,不出半个时辰,苏清瑶便会彻底失去心智,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甚至可能因气血逆行伤及根基,彻底断送武道之路。 而解毒需要解药,但是目前来说,解药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还有一种方法,可他与苏清瑶的身份差距如同天堑。 她是苏家主脉千金,九品圆满的天之骄女,身边有七品强者护道。 而他不过是青阳城贫民窟出身,靠着天书才走到今天的武者。 这种情况下发生纠葛,对他而言绝非幸事,一旦被外人知晓,他必死无疑。 “你……过来。” 苏清瑶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死死咬着下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用尽全力才挤出这三个字。 秦墨没有动,他在权衡利弊。 “没时间了……” 苏清瑶的气息愈发紊乱,体内气血不受控制地暴走,经脉隐隐传来刺痛。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药效如同跗骨之蛆,摧毁着她的理智与骄傲。 “要么……救我,要么……一起死。” 秦墨心头一凛。 苏清瑶说的是实话,她若失控,必然会暴露位置,林浩宇的人很快就会寻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清瑶,目光复杂。 “大小姐,此事之后……” “事后我杀不杀你,看你的表现。”苏清瑶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哪怕此刻狼狈不堪,骨子里的骄傲仍未消散。 她挣扎着搂住秦墨的手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意识模糊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秦墨不再犹豫,抬手扶住她的腰肢,尽量保持克制。 无论是前生今世,秦墨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然有些生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二人配合得竟然十分默契。 山洞内的气流骤然紊乱,仅有的微光在两人周身流转。 衣袂摩挲的轻响与呼吸声交织,取代了寂静。 苏清瑶的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秦墨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就在两人气息交融的时候,秦墨突然感觉到体内气血剧烈翻腾。 气海第八窍本就已凝实到极致,此刻受到特殊气血的牵引,竟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他下意识运转《玄元决》,脑海中鎏金面板亮起: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八窍)】 【功法:《玄元决》(14/50)、《奔雷劲》(8/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1/30)、《流云刀》(7/50)】 【万武值:0】 【寿命:55】 气血如同奔涌的洪流,顺着《玄元决》的路径疯狂冲击气海第九窍的壁垒。 之前的积累在此刻彻底爆发,经脉被拓宽数分,气血运转速度陡增,那层阻碍如同纸糊一般,在第三次冲击下轰然破碎! “嗡——” 气海第九窍,开! 九品气海圆满! 精纯的气血在气海中盘旋流转,形成一个闭环,周身经脉被气血冲刷得愈发坚韧,《奔雷劲》的运转愈发顺畅。 秦墨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实力较之前暴涨,距离八品通脉境只剩一步之遥。 他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这场意外的解毒,竟成了他突破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内的燥热渐渐消散。 苏清瑶的呼吸恢复平稳,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 当她看清自己与秦墨的状态时,瞳孔骤缩,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羞耻。 “你!” 她死死盯着秦墨,周身气血骤然暴涨,九品圆满的威压扑面而来。 山洞内的岩石都簌簌发抖。 “你竟敢玷污我!” 她是苏家主脉的骄傲,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实力超群,从未想过会落到这般境地。 被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武者“玷污”。 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秦墨,长剑瞬间出鞘,寒光直指他的咽喉。 秦墨早有准备,“大小姐,首先,是您逼迫的我,我本意也不想如此,可是,若不是我和您解毒,您甚至可能早已失去心智。” “我宁愿死,也不要这般屈辱!” 苏清瑶怒吼一声,长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已触碰到秦墨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死很容易,但你死了,林浩宇会得意,苏家的颜面会扫地,你多年的苦修也会付诸东流。” “事情已然发生,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丑闻泄露的风险增加。林浩宇巴不得你身败名裂,你若杀我,他只会更开心。” 苏清瑶的动作一顿,眼神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挣扎。 秦墨的话戳中了要害,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不能让苏家蒙羞,更不能让林浩宇得逞。 “你想要什么?” 她缓缓收剑,语气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金银?功法?还是想借此攀附苏家?” “我什么都不要。” 秦墨摇头,“我只希望大小姐能信守承诺,此事到此为止,你我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会保守秘密,日后也不会以今日之事要挟你。” 他心中清楚,与苏家主脉产生过多牵扯,对他而言弊大于利。 苏清瑶盯着秦墨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贪婪与觊觎,心中的杀意彻底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排斥。 “好。” 她最终点头,语气生硬,“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个人知晓,我第一个杀你。” “我明白。” 秦墨颔首,转身整理好衣物。 “林浩宇的人大概率还在附近搜寻,我们不宜久留,尽快返回聚集地与魏伯汇合。”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衣襟,将凌乱的发丝束好,再次恢复了往日清冷孤傲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两人简单调息片刻,秦墨走到洞口,推开堵住的石块,警惕地探查四周。 外面的浓雾已散,山林间一片寂静,没有追兵的踪迹。 “走吧。” 第三十四章 激战 秦墨侧身让苏清瑶先行,自己跟在身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苏清瑶的步伐很快,气血运转平稳,已彻底解毒,只是不愿与秦墨有任何交流,一路快步前行。 秦墨也识趣地保持距离,一边赶路,一边感受着气海圆满的力量。 气血充盈浑厚,运转间没有丝毫滞涩,随手一挥,便能感受到磅礴的力道。 气海圆满后,他距离八品通脉境只剩一层窗户纸,只要积累足够,再借助天书,便能顺利突破。 到那时,面对黑虎帮的王龙,就有了把握。 两人赶路半个时辰,前方终于传来打斗的声响。 寒潭边的厮杀震得草木簌簌作响,魏伯与那名七品武者缠斗正酣,气血碰撞的气浪掀得潭水泛起涟漪。 赵山和两名黑衣护卫浑身浴血,已经晕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林浩宇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支短笛,显然是胜券在握。 “清瑶妹妹,你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见苏清瑶与秦墨并肩走来,脸上的戏谑瞬间僵成错愕。 他记得自己的“醉春散”无解,除非…… 目光扫过苏清瑶清明的眼神和整齐的衣襟,再低头攥紧袖中未动的解药,一股暴怒与嫉妒瞬间冲昏头脑。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被这个无名小子破坏了! “清瑶妹妹,你竟没事?” 林浩宇的声音阴恻恻的,眼神如同毒蛇般黏在秦墨身上。 “我的解药还在这儿,你能解毒,难不成是靠这个野小子?” 这话扎得苏清瑶脸色骤冷。 她绝不能让丑闻泄露,否则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苏家主脉的颜面也会扫地。 她抬手摸出一枚瓷瓶,语气冰冷:“林浩宇,休要胡言!我苏家早有秘制解毒丹,你的毒根本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竟敢对我下毒,今日这笔账,必须清算!” 林浩宇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不再纠缠此事。 苏清瑶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他现在只想杀了秦墨。 “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把苏清瑶拿下!”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同时发难,其中一人竟然已是八品初期,气息沉凝如山。 秦墨上前一步,挡在苏清瑶身前,气血悄然运转,《奔雷劲》催动间,周身隐隐有雷鸣之声。 “你对付左边两个,那个八品中期交给我。”秦墨沉声道,脚下《疾风步》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 长刀出鞘,带着《流云刀》的灵动与《奔雷劲》的刚猛,直劈那名九品圆满武者的脖颈。 那武者没想到秦墨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刀身传来,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三步,心中惊骇不已。 这小子明明前一刻还是九品八窍,怎么突然突破到气海圆满了?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密集如雨点,招招直指要害。 他能感受到气海圆满的优势,气血充盈浑厚,运转间没有丝毫滞涩,每一刀的力道都远超从前。 苏清瑶那边也与两名九品武者缠斗起来,她九品圆满的实力本就强悍,解毒后气血运转顺畅,长剑招式狠辣,很快便占据上风。 但她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郁气,招式间带着一股拼命的架势。 林浩宇站在一旁,看着秦墨与九品圆满武者打得难解难分,眼中闪过狠厉。 他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秦墨突破后实力暴涨,当下不再犹豫,抽出腰间长剑,气血运转,朝着秦墨后背刺来。 秦墨早有察觉,骤然变向,侧身避开长剑,同时反手一刀横扫,逼退身前的八品武者,转身与林浩宇缠斗在一起。 “林浩宇,你只会背后偷袭吗?” 林浩宇脸色一沉,手中长剑愈发凌厉。 “小子,坏我好事,今日必让你死无全尸!” 他也是九品圆满实力,招式刁钻,带着一股阴柔之力,与秦墨的刚猛形成鲜明对比。 秦墨丝毫不惧,气海圆满的气血疯狂运转,长刀与长剑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林浩宇的剑劲中带着诡异的震荡,试图扰乱秦墨的气血。 他催动《玄元决》,气血在经脉中形成闭环,稳稳抵御住震荡,同时刀招愈发刚猛,《裂石拳》的力道融入刀法,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林浩宇渐渐落入下风,被秦墨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气海圆满竟然能压制自己这个九品后期? 而那名八品武者此刻也上前交战,秦墨险象环生。 另一边,苏清瑶已然解决掉一名九品武者,正朝着剩下那名武者发起猛攻。 那武者见状,心神大乱,招式出现破绽,被苏清瑶一剑刺穿肩头,惨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力。 “林浩宇,你的手下已经败了,你还不束手就擒?” 苏清瑶冷声道,提着长剑上前,与秦墨形成合围之势,将二人困在中间。 林浩宇环顾四周,魏伯与七品武者的缠斗依旧胶着,却隐隐占据上风,显然用不了多久就能脱身。 他心中一慌,萌生退意,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神扫过寒潭中央的冰魄莲,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就算得不到苏清瑶,也要毁掉冰魄莲,不能让她如愿突破! “想擒我?没那么容易!” 林浩宇怒吼一声,体内气血暴涨,长剑突然转向,朝着寒潭中央的冰魄莲劈去,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莲花。 只要毁掉冰魄莲,苏清瑶的突破计划就会泡汤,自己也算没白来,而且还能趁机脱身。 秦墨见状,心中一凛。 冰魄莲对苏清瑶至关重要,若是被毁,她必然暴怒,到时候自己也讨不到好。 他毫不犹豫,《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刀横扫,硬生生将剑气劈散,同时反手一刀,直刺林浩宇的腰侧。 林浩宇没想到秦墨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闪避,却还是被刀风扫中,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疼得闷哼一声,不敢再恋战,转身带着手下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苏清瑶,秦墨,你们给我等着!我林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三十五章 李秀莲 林浩宇带着手下遁入密林的时候,与魏伯缠斗的七品武者也无心纠缠。 他本就被魏伯压制,此刻主心骨逃离,再无恋战之心,虚晃一招逼退魏伯,转身便朝着林浩宇逃窜的方向追去,连多余的狠话都没留下。 魏伯并未追击,身形落在苏清瑶身旁。 目光快速扫过她周身,确认没有异样后,一阵后怕。 之前见苏清瑶中毒逃跑,心中担心,却被对方的七品武者死死纠缠,挣脱不开。 现在看到她完好的站在这里,魏伯安定了不少。 对于苏清瑶如何解毒,他没有太过担心,她身上的解毒丹肯定是能解开的。 苏清瑶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看向寒潭中央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她没再多言,转身朝着寒潭走去,周身气血悄然运转,担心冰魄莲出现变故。 秦墨快步冲到赵山身边,俯身探查气息。 赵山胸口起伏微弱,浑身是伤,左臂骨头明显错位,气息紊乱却并未断绝生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两名黑衣护卫情况稍好,只是晕厥过去,身上多是皮外伤。 “赵兄,撑住。” 秦墨从行囊中掏出疗伤药,快速撒在赵山最严重的伤口上,又撕下衣襟简单包扎。 苏清瑶已走到寒潭边,指尖微动,一缕气血化作气流,卷起寒潭中央的冰魄莲。 莲花离体,周围的寒气消散几分,花瓣上的冰晶缓缓融化,露出内里莹润的莲心,散发着精纯的能量波动。 她小心翼翼将其收入特制的玉盒中。 “收拾一下,立刻回城。”苏清瑶转身说道。 魏伯应声上前,抬手封住赵山和两名黑衣护卫的几处穴位,暂时稳住伤势。 秦墨则清理了现场残留的痕迹。 一切收拾妥当,车队再次启程,朝着青阳城方向疾驰。 车队抵达苏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内管事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众人归来,连忙上前接应。 魏伯率先下车,目光扫过浑身是伤的赵山与两名护卫,沉声道:“立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苏清瑶没有说什么,朝着内院走去,没有再多看秦墨一眼,仿佛山洞中的插曲从未发生。 秦墨将赵山背下车,与魏伯一同将三人送至客房。 秦墨辞别众人,走出苏府。 他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先绕道坊市,将此次猎妖所得的部分妖兽材料变卖,换得五十两银子。 又在绸缎铺买了一匹上好的红绸,糕点铺挑了两盒精致点心。 他要去看看王柱的未婚妻。 王柱生前总说李秀莲是隔壁村的普通女子,家境贫寒。 秦墨一直记着这份牵挂,如今王柱已逝,他理应上门告知真相,也了却兄弟的心愿。 半个时辰后,秦墨便抵达城东。 按王柱描述的路线,他很快找到那处院落。 这是一间普通的土坯房,矮矮的夯土墙,墙头长着几丛杂草,门口堆着一小垛干柴,和贫民窟的其他屋子没两样。 可秦墨走近,便察觉到不对劲。 院墙的夯土看着粗糙,却异常规整。 秦墨走进院子,脚下的土路被踩得结实,没有半分坑洼碎石。 左侧的菜畦打理得整齐利落,不见一根杂草,几株青菜长势喜人。 右侧的石磨干干净净,看不到残留的谷糠。 这些细节太过隐蔽,若是寻常人路过,绝不会在意,可秦墨修炼《玄元决》后感知敏锐,能捕捉到这些痕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谁在院子里?”屋内传来一道女声,平静无波。 秦墨回过神,拱手道:“秦墨,是王柱的兄弟,前来探望李秀莲姑娘。” 屋门被推开,李秀莲走了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秀,眼神平静。 “秦公子请进。”李秀莲侧身让开。 秦墨走进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旧木箱。 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茶碗干净,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竟是一本讲武道基础的册子。 这不像是普通农家女子会读的。 “王柱的事,我已知晓。”李秀莲给秦墨倒了碗水。 “黑虎帮的人来过,说他勾结外人,被帮中处决了。” 秦墨心头愤怒:“黑虎帮在撒谎!王柱是被黑虎帮掳走折磨致死。 他临终前,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你们的婚事。” 李秀莲握着茶碗的手指收紧。 “我知道他不会勾结外人。” 秦墨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觉得她身份不简单。 寻常女子听闻未婚夫惨死,即便不崩溃大哭,也不会如此镇定。 “王大爷我已经安置好了,在城东的一处小院,安全无虞。” 秦墨说道,“黑虎帮势大,李姑娘不要犯险。” “我不会冲动。”李秀莲抬眼看向秦墨。 “我已让人调查黑虎帮,他们不仅作恶多端,还与青州城的一些势力勾结。王柱的仇,我会报,而且要让黑虎帮彻底覆灭。” 她顿了顿,补充道:“秦公子,你与王柱是兄弟,黑虎帮也与你有怨。日后若是需要相助,可遣人来这里找我。” 秦墨拱手道谢,心中却愈发疑惑。 一个普通农家女,怎会有能力调查黑虎帮,还能许诺相助? 但是现在,他没有多问。 两人又聊了片刻,多是关于王柱生前的琐事。 秦墨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瞥见院墙外的巷口,站着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 看似在晒太阳,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小院,气息沉凝,竟是两名九品后期的武者。 秦墨心中了然,李秀莲的身份,似乎比他想象的复杂。 辞别李秀莲,秦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小院西侧的巷口,想再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 他靠在老槐树下,凝神观察,发现护院警惕性极高,院墙外的两名汉子也始终保持着戒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朋友,在此徘徊,有何用意?” 汉子身形挺拔,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盯着秦墨。 他周身气血凝而不发,在秦墨的感知下,竟是八品初期的实力。 第三十六章 赏赐 秦墨不动声色,拱手道:“在下秦墨,是王柱的结义兄弟。 他不幸遇害,我今日前来,是想告知他未婚妻李秀莲姑娘真相,也了却他生前牵挂。” 汉子上下打量秦墨,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长刀和一身风尘,沉声道:“李姑娘已然知晓,你既已传话,便可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自然。”秦墨颔首,没有多言,转身便走。 走出巷口,秦墨脚步不停,心中却翻涌不止。 李秀莲绝非普通农家女子,身边竟有八品武者护卫。 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王柱从未提过这些,想来是李秀莲刻意隐瞒,或是王柱本身也不知情。 一个有如此背景的女子,为何会甘愿嫁给贫民窟出身、连武者都不是的王柱? 秦墨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快步返回苏府。 回到后院小院时,夜色已浓。 秦墨简单洗漱一番,盘膝打坐。 脑海中鎏金面板浮现,天书结算了今日的万武值,累积1点。 他将其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变动:【《奔雷劲》(9/8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气血运转愈发顺畅,距离八品通脉境的壁垒又近了一分。 次日辰时,秦墨刚结束晨练,苏府管事便赶来:“秦公子,大小姐召集参与黑风岭之行的众人,在正厅议事,请您即刻过去。” 秦墨应声,整理了衣衫便往正厅走去。 正厅内,苏清瑶端坐主位,魏伯立在一侧。 赵山与两名黑衣护卫虽面色苍白,却已能勉强起身,坐在下首。 “此次黑风岭之行,虽遇波折,但目标达成。”苏清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赵山与两位护卫,忠心护主,各赏白银一百两,疗伤丹四枚。”苏清瑶说道。 赵山三人连忙起身道谢,神色感激。 最后,苏清瑶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指尖轻捻身前玉盒,语气较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异样。 “秦墨,此次你数次解围,功不可没。赏白银一百两,淬体丹三枚,冰魄莲瓣一小块。” 管事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个瓷瓶和一个小巧的玉盒递到秦墨手中。 冰魄莲瓣! 秦墨心头一震,打开玉盒,一缕清凉气息扑面而来,莲瓣莹白剔透。 蕴含能量惊人,比得上两个血灵果。 这等赏赐,似乎超出了寻常功劳该得的范畴。 他抬眼看向苏清瑶,却见她眼神微垂,避开了他的目光,耳尖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之前的清冷孤傲淡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有犹豫,又似有别的情绪。 秦墨心中纳闷,却没有多问,拱手道:“多谢大小姐赏赐。” 分发完毕,众人陆续告退。 秦墨走出正厅,指尖触碰到玉盒,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山洞中的画面。 他猛地回过神,眉头微蹙,心中暗忖,那夜之事太过仓促,若是…… 若是留下后患,苏清瑶身为苏家主脉千金,定然不会容下,自己怕是麻烦不小。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便被秦墨强行压下。 眼下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黑虎帮的仇还未报,其他琐事暂且搁置。 回到小院,秦墨将白银收好,取出淬体丹服下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扩散开来,滋养着经脉,气海处的气血愈发凝实。 他又将冰魄莲瓣取出,小心翼翼舔舐了一点,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 《玄元决》自动运转,面板上的进度悄然变动:【《玄元决》(15/50)】。 接下来的十天,秦墨彻底沉浸在修炼中。 每日清晨,他指点苏明半个时辰后,便打磨招式。《流云刀》与《奔雷劲》愈发契合,刀风呼啸间,已能引动微弱的气流共鸣。 《疾风步》也提升至【12/30】,身形愈发迅捷,辗转腾挪间如同鬼魅。 夜间,秦墨盘膝打坐,炼化淬体丹与冰魄莲瓣的能量。 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十天下来累积 10点,他尽数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更新为【《奔雷劲》(19/80)】。 气海圆满的气血在灵阶功法的滋养下,已达到饱和状态,经脉拓宽,隐隐有冲破桎梏、贯通全身的迹象。 秦墨感觉到,自己距离八品通脉境,只差最后一步。 这一日,秦墨辞别苏明,前往镇武堂。 时隔多日重回武馆,演武场上依旧尘土飞扬,学徒们的喝喊声此起彼伏。 秦墨径直穿过外院,走向内院王教习的书房。 “弟子秦墨,求见王教习。”秦墨在书房外躬身喊道。 “进来吧。”书房内传来王教习的声音。 推开门,王教习正坐在案前整理卷宗,见秦墨进来,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短短时日,你竟已气海圆满?” “托教习栽培,侥幸有所突破。”秦墨拱手道。 王教习放下手中毛笔,抚须沉吟片刻,眼神赞许又凝重。 “你十年苦修打下的根基,果然非同凡响。看来,你今日前来,是为了突破八品通脉境?” “正是。”秦墨神色郑重。 “弟子已至气海圆满,却不知突破通脉境的关键,还请教习指点。” 王教习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到秦墨手中。 “通脉境,顾名思义,是要将气海九窍的气血贯通全身经脉,形成循环。这一步,需先拓宽主经脉,再以精纯气血强行冲开经脉壁垒,凶险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修炼的《玄元决》本就是灵阶功法,对拓宽经脉有奇效,但冲关时需注意气血平衡,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气血逆行,经脉尽断。” 秦墨接过古籍,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着通脉境突破的注意事项与几个基础引导法门,心中感激:“多谢教习指点。” 王教习看着他,眼神愈发凝重。 “你天赋虽不算顶尖,但毅力远超常人。突破时,最好找一处安全之地,备好足量疗伤丹。 另外,通脉境突破需气血极致凝练,你虽已圆满,却还需再打磨几天,确保万无一失。” 王教习话音未落,门外突然闯进来了一名弟子,急冲冲地说道: “王教习,赤阳武馆的人来了!” 第三十七章 还不认输 “王教习,赤阳武馆的人闯进来了!领头的陈烈说要抢咱们城西的商户护卫合约,还骂咱们镇武堂没人!” 报信弟子话音未落,演武场方向便传来一阵巨响。 王教习脸色骤变,秦墨也心头一沉,快步跟着往外走。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十几名身着赤红劲装的汉子占据中央,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桀骜。 正是赤阳武馆的大师兄陈烈,九品圆满武者。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个个气息沉凝。 “王教习,别来无恙啊?”陈烈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演武场,语气轻蔑。 赤阳武馆是青阳城近年崛起的武馆,馆主马坤是八品通脉境武者,一直觊觎镇武堂的城西商户护卫合约。 那合约每月能给武馆带来数百两收入,还能吸纳商户子弟入学,是镇武堂的利益之一。 除此之外,城南三个生源集中的巷子,也被赤阳武馆惦记许久。 “陈烈,武道切磋尚可,强抢合约便是坏了规矩!” 王教习上前一步,八品初期的气血铺开,与赤阳武馆的八品武者孙莽对峙。 “青阳城的规矩,合约凭实力挣,你这般蛮横,就不怕被全城耻笑?” “规矩?”陈烈嗤笑一声,抬脚踹飞脚边的木架。 “在青阳城,实力就是规矩!你镇武堂占着城西合约这么多年,也该让出来了。今天要么乖乖交出合约和城南生源,要么就揍你们镇武堂的弟子,直到你答应为止!” “休要放肆!” 李虎率先冲出,他已是九品五窍,气血翻涌间挥拳砸向陈烈。 这些年镇武堂待他不薄,城西合约关系到武馆存续,他绝不能让赤阳武馆得逞。 陈烈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赵峰肩头,赵峰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淌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就这点能耐?”陈烈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还有谁不服?” 围观的外门弟子惊呼出声:“赵峰师兄都输了?陈烈也太厉害了!”“那可是九品五窍啊,连十招都没撑过!” 李虎见状,咬着牙冲了上去。 可他刚冲到近前,便被陈烈一拳砸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狮子上,昏死过去。 “李虎师兄!”围观弟子一片哗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赤阳武馆的人下手也太狠了!” “陈烈的实力,怕是青阳城年轻一辈顶尖了!” “还有人敢上吗?”陈烈环视全场,目光落在一名九品六窍的老弟子周凯身上。 “周凯,你在镇武堂待了五年,还是九品六窍,也配当内门弟子?不如早点滚蛋,省得丢镇武堂的脸。” 周凯脸色涨红,握着拳头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武馆被羞辱。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周凯终究不敌,被陈烈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手臂被踩在脚下。 “跪下求饶,我就放了你。”陈烈脚下用力,周凯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陈烈脚下用力,赵凯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陈烈,你太过分了!”王教习怒喝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孙莽死死缠住。 赤阳武馆的弟子们哈哈大笑,对着倒地的镇武堂弟子指指点点。 “镇武堂不过如此,也配称青阳城第一武馆?” “我看以后该叫赤阳武馆第一才对!” 镇武堂的学徒们吓得瑟瑟发抖,内门弟子们个个攥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没人再敢上前。 陈烈的实力太过强悍,让他们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本来内门大师兄赵峰也是九品圆满,但是已经闭关几日冲击八品,此刻断然不可打扰。 就在陈烈准备再次发力踩断赵凯手臂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住手!” 秦墨从人群中走出,他走到赵凯身边,伸手将他扶起,递过一枚疗伤丹。 “秦墨?”陈烈上下打量秦墨,认出他就是那个“十年入境”的弟子,眼中闪过轻蔑。 “你也想试试?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不像对待他们这般手下留情。” 秦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身看向陈烈。 “合约和生源,是镇武堂凭实力挣来的,想要,便拿出真本事。” “真本事?”陈烈怒极反笑,“好!我就陪你玩玩,让你知道九品圆满和你的差距有多大!” 话音未落,陈烈脚掌猛地蹬地,青石板裂开细纹,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他想一击毙命,在镇武堂众人面前立威。 秦墨眼神一凝,《疾风步》瞬间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 陈烈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砸在空气中,激起一阵气流。 “哦?有点门道。” 陈烈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气血暴涨,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密集如雨点,封死秦墨所有闪避路线。 秦墨不慌不忙,《玄元决》全力运转,气海圆满的气血如同奔涌江河,顺着经脉灌注全身。 他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硬接陈烈一拳,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刀,《流云刀》的招式展开,刀光一闪,直劈陈烈手腕。 “铛!”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鸣,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却依旧站得笔直。 陈烈则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脸上的轻蔑淡了几分:“有点意思,难怪敢站出来。” 他不再留手,体内气血凝聚,双拳合拢,化作一道磅礴气劲,直砸秦墨胸口。 秦墨深吸一口气,《奔雷劲》催动间,周身隐隐有雷鸣之声。 他不退反进,长刀横扫,硬生生将气劲劈散,同时左手一拳砸向陈烈的肋骨。 陈烈脸色骤变,仓促间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疼得闷哼一声,心中又惊又怒:“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道?”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下《疾风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陈烈身后,长刀直指他的后心要害。 陈烈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横刀格挡,却被秦墨一刀劈中刀背,长刀脱手飞出。 “还不认输?”秦墨长刀架在陈烈脖颈上。 第三十八章 准备突破! 长刀架在脖颈上的冰凉触感,让陈烈浑身僵硬。 他盯着秦墨,喉结滚动,之前的桀骜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是九品圆满武者,在青阳城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却被一个曾被全城嘲笑“十年未入境”的人,如此轻易地制服。 “你……你敢杀我?”陈烈声音发颤。 “我爹是马坤,八品通脉境武者,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秦墨眼神未变,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划破一层薄皮,渗出血珠。 “合约和生源,镇武堂不会让。你若再敢寻衅,下次就不是认输这么简单。” 周围的惊呼此刻才轰然爆发。 外门弟子们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秦墨师兄竟然赢了?那可是九品圆满的陈烈啊!” “之前谁说他是废物的?这实力比内门大师兄还强!” “十年苦修不是白费的,这根基也太扎实了!” 内门弟子们心绪翻涌。曾几何时,他们大多嘲笑过秦墨,觉得他是不自量力的“钉子户”。 可此刻亲眼见他一刀制服陈烈,顿时羞愧难当。 赤阳武馆的两名八品武者孙莽和刘洪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陈烈出手必胜,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秦墨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九品圆满的气血凝实程度远超寻常,刀招与身法配合默契,甚至隐隐有初入八品武者的势头。 孙莽心中暗忖,这秦墨绝不能留,可眼下镇武堂的教习已然赶来,再斗下去讨不到任何好处。 “秦墨,今日之事,我们记下了!” 孙莽沉声道,挥手示意手下扶起陈烈,“马馆主会亲自来镇武堂讨说法!” “随时恭候。”秦墨收刀而立,气血缓缓收敛,周身的压迫感消散,却让孙莽等人愈发忌惮。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传来,镇武堂的三位教习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堂主。 他们听闻赤阳武馆上门挑衅,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到秦墨制服陈烈的一幕。 堂主目光扫过演武场,看到倒地的弟子和赤阳武馆众人,脸色一沉:“孙莽,你们赤阳武馆公然上门滋事,真当我镇武堂无人?” 三位教习的气血同时铺开,如同山岳般压向赤阳武馆众人。 孙莽等人脸色发白,不敢再逞口舌之快,扶着陈烈,狼狈地转身离去:“镇武堂等着!” 演武场上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弟子们围着秦墨,脸上满是敬佩,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才的战斗。 堂主走到秦墨面前,眼中闪过赞许:“十年苦修,终成大器。”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这是三枚淬体丹,能助你凝练气血,对你冲击八品通脉境或许有帮助。” 秦墨双手接过,拱手道谢:“谢堂主赏赐。” 淬体丹是凡阶顶级丹药,对九品圆满武者极为实用。 “好好修炼,”堂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镇武堂需要你这样的弟子撑场面。突破八品后,教习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说完,堂主便带着教习们离去,留下弟子们围着秦墨道贺,秦墨一一回应, 打发走众人,秦墨返回苏府后院,盘膝打坐。 脑海中鎏金面板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圆满)】 【功法:《玄元决》(17/50)、《奔雷劲》(19/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5/30)、《流云刀》(12/50)】 【万武值:1】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击败陈烈的实战,让《流云刀》和《疾风步》的进度各自提升了些许,天书结算的万武值也已到账。 他将这 1点万武值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变动:【《奔雷劲》(20/8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气血运转速度再次提升,气海与经脉的连接愈发顺畅,距离八品通脉境的壁垒又近了一分。 接下来的几日,秦墨彻底沉浸在修炼中。 白天仅仅抽出一个时辰教导苏明,其他时间都在修炼。 他能清晰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只需一处安静之地闭关,借助通脉丹和天书的力量,便能顺利晋级。 只要突破,他就有了向黑虎帮报仇的资格! 这日午后,秦墨不再耽搁,他要向苏府请辞。 他与苏家有供奉之约,如今要闭关冲击八品,需向苏府请辞,避免耽误差事。 秦墨没有去正厅,直接找到苏府管事,说明来意。 “管事,我近日要冲击八品通脉境,特来请辞,待突破后再回府复命。” 管事闻言,眼中闪过惊喜。 “秦公子要突破八品?这是大喜事!闭关之事要紧,府中供奉本就无需常驻,你尽管安心修炼,东家那边我会代为禀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苏大小姐并未返回主脉,还在府中静养。她昨日特意吩咐过,若你有任何需求,苏府全力支持。若是闭关需要僻静院落或药材,我这就为你安排。” 秦墨心头一动,苏清瑶竟未回主脉? 他本以为黑风岭之事了结后,她会即刻返程,没想到还留在青阳城。 “不必麻烦,我已有合适之地,只需告知府中一声,免得误了差事。”秦墨拱手道谢。 正说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秦墨。” 秦墨转头,只见苏清瑶身着月白色劲装,长发束起,面容清丽,正缓步走来。 她周身气血平稳,之前的毒已彻底解去,只是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 “大小姐。”秦墨拱手行礼。 苏清瑶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要冲击八品?” “是。”秦墨如实回应。 苏清瑶语气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苏府后山有处闭关石室,隔音防潮,比你在外寻的地方安全,也不比镇武堂的差。” 她似乎不想让秦墨离开苏府,但是看着苏清瑶的眼神,秦墨也不好拒绝。 苏府的闭关石室比镇武堂的石室稳妥,且有苏家势力庇护,不易被打扰。 他正欲道谢,却听苏清瑶又道:“你突破后,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先不要着急拒绝,我可以在给你一点冰魄莲助你突破,不会太为难你的。” 秦墨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好。” 毕竟冰魄莲是真的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苏清瑶颔首,转身对管事吩咐:“带秦公子去后山石室,备好足够的净水和干粮,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是,大小姐。”管事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