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屏住呼吸,贴在窗沿内侧凝神细听。
“……长老带了三个好手,等到半夜的时候,从货栈后院摸进去,抢了货物就撤,苏家的那几个供奉反应不过来。”
另一道身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笃定,“我已经摸清货栈布防,咱们得手后就撤。”
“放心,苏家的那几个供奉最高也就九品巅峰,咱们长老可是八品!”
两人交谈片刻,随即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墨眼神一凛,转身快步出门。
他选找到赵山的房间,赵山开门,见到秦墨凝重的表情,不由皱眉。
秦墨连忙把今晚有人要偷袭的事情告诉赵山。
“必须立刻通知苏家管事!”赵山当机立断。
二人快步赶往管事房间,此时管事尚未歇息,正对着账本核对。
听到有人要偷袭,他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沉声道:“各位供奉稍安勿躁,此时东家早有预料。”
他起身带领众人来到一处暗室,里面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此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形成无形威压。
“这位是林岳林前辈,八品通脉境中期武者,这次特意来坐镇。”管事解释道。
林岳目光扫过四人,眼神锐利如剑,淡淡开口:“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罢了,我已察觉。”
“你们就守在货栈各处通道,我来出去对付他们,你们只要注意不要让他们靠近核心货物就行。”
秦墨等人闻言,心头顿时安定不少。
八品武者,在安宁城这样的地方,已经是绝顶高手,非常人所能及。
当下众人分散至货栈各处通道,秦墨守在货物附近。
他握紧腰间长刀,《玄云决》悄然运转,气血在经脉中流转,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夜色渐深,货栈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约莫三更时分,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狗洞中钻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猫着腰,快步朝着货物的方向摸来,动作迅捷,显然是惯犯。
林岳站在后院暗处,看着黑影袭来,时机已至,他低喝一声“动手!”
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左侧黑影的脖颈。
“有埋伏!”右侧黑影惊喝一声,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短刀反击,气血涌动间,竟然是九品中期的实力。
“噗嗤”一声,左侧黑影反应不及,被长刀划破喉咙,倒地身亡。
另一道黑影见状,招式狠辣,缠斗向林岳。
两人缠斗间,货栈内其他地方也有打斗声传来,秦墨也和另外的黑影交手。
“找死!”一名黑影怒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赫然是八品武者,直扑林岳。
他没想到苏家供奉竟然早有防备,出手如此迅猛。
但是,林岳的身形如同闪电般掠过,他手持长刀,直刺八品黑影后心。
“又是一个八品武者,还是中期?!”那名黑影脸色骤变,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逃。
“来了就别想走。”林岳语气冰冷,长刀速度更快,一刀砍中黑影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
黑影惨叫一声,身形一滞,此时,秦墨也已经解决了他负责的刺客。
他快步上前,抓住机会,长刀横扫,砍中了八品黑影的小腿,他轰然倒地。
外围的两道望风的黑影听到动静,刚想逃窜,却被林岳一掌拍死,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一名刺客见状,心神大乱,被赵山一拳砸中胸口,口吐鲜血,失去了反抗力
打斗很快结束,货栈内恢复平静,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证明方才的凶险。
林岳收刀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恶战只是小事一桩。
他看向秦墨等人,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叫什么名字?出手倒是挺果断。”
秦墨拱手:“晚辈秦墨,多谢林前辈出手相助。”
“我看你年岁不大,倒是有如此实力,日后你要是想去青州城发展,可以来林家找我。”
说罢,便不在多言,转身对管事说道:“祸患已除,你和苏家家主说一声,我欠他的人情还清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管事连忙道谢,随即安排人手处理后事,又去账房去了一些银子,给秦墨等人除了约定之外的二十两银子,每人又增加了十两银子,算是对这次战斗的补偿。
次日清晨,货栈恢复秩序。
秦墨早早的起床,打算在安宁城卖点东西带回去。
他先走到一家云锦铺,安宁城的云锦已色彩艳丽、质地柔软闻名,在青州都是有名的存在。
看着货架上一匹淡紫色的云锦,秦墨想起母亲常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妹妹秦月在大户人家做工,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心中一阵酸涩。
“老板,把这匹淡紫色的云锦包起来。”
他又选择了一匹天青色的,天青色衬秦月的肤色,想来她穿了定会欢喜。
接着是一家糕点铺子,安宁城的桂花酥声名远扬,用本地特有的金桂制作,香甜软糯。
秦墨拿起一块尝了尝,口感清甜不腻,是秦墨从来没有吃过的。
心中不由得想到父母,一辈子操劳,也从未吃过这般精致的糕点,现在买上,晚上回去也能赶得上。
最后,秦墨特意绕到一家木雕铺。
王柱马上就要大婚了,当年在镇武堂,王柱就是和秦墨十分要好的,后来还给秦墨送钱,还冒着风险给秦墨通风报信,这份情谊秦墨一直记着。
他选了一对桃木平安符,上面雕刻着“百年好合”的字样,足足有二百文钱,到时候再给他们一家几两银子,能帮他们过得更好。
采购完所有东西,秦墨特意拿了一个大的包裹,将云锦、桂花酥和平安符放好,回到货栈和赵山等人会合,一起回青阳城。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便抵达青阳城东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绕道王柱家,想赶紧把新婚礼物提前送过去,顺便问问人生大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王柱家的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秦墨上前,却发现院门虚掩,里面没有往日的热闹,反而一片寂静。
以往的这个时候,王柱早已回家,在家和父亲吃饭,就算不在家,院门怎么会打开。
“王柱?”秦墨呼喊一声,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