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和王教习的话音同时落下,书房内的笔墨香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王教习示意秦墨落座,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你先说,想要哪类的武技?”
“弟子现在只有《裂石拳》这一本武技,还是主力量的,缺乏身体灵动,想要一门速度类的武技。”
秦墨直言不讳,直接将他现在所处的困境说了出来。
王教习点头,说道:“我要和你说的差事,既不耽误你修炼,还能赚份月钱。”
“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九品气海五窍。”秦墨并没有隐瞒。
“什么?!”王教习前倾身子,伸手扣住秦墨的手腕。
他感受到秦墨奔腾的气血后,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十几天前你才开窍进入武者,现在都九品五窍了?”
秦墨没有解释主要是靠血灵果和铁背熊,只是含糊道:“托武馆的栽培,猎妖是恰逢顿悟,侥幸突破。”
王教习松开说,盯着期末看了半晌,最终化为一声赞叹:“不愧是十年苦修的根基,果然非同凡响。”他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要的武技,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一次内门比试,名列前茅的可以挑选一门武技,也可以选其他的,每个人都有选择参不参加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是月初,距离比试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以你现在的进境,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秦墨正欲道谢,却见王教习转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这本你先拿着,算是我私人送给你的。”
“这本《疾风步》并不是武馆的,是我早年间游历所得。”王教习缓缓说道,“它对气血的消耗不大,专攻身法闪避和短距爆发,正好能弥补你的不足,当然,对控制的要求比较高,你用心修炼,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对了,你还没有去领过气血丹吧,一会儿可以去后勤领一下,这是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的,有助于辅助修炼。”
秦墨拿着武技,心头一热,他能感受到王教习对他的栽培之意。
王教习从未因他出身不好,天赋平庸轻视,反而屡次相助,日后一定要报答。
“弟子谢过教习,日后定不负所托。”秦墨郑重拱手。
“不必多礼,好生修炼便是。”
王教习摆摆手,转入正题,“武馆与城中苏家有合作,你去了挂职供奉,不用常驻,隔三岔五去府中露个面,处理一些琐事就行,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月钱是每个月十两银子,月初发放。”王教习补充道,“苏家是经商世家,家底殷实,与武馆合作很多年,你尽管放心。”
秦墨心中暗暗震惊,十两银子,对武者来说或许不算巨款,但对当初的秦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当初他进武馆借的十两银子,他们全家足足还了五年。
现在,秦墨仅仅是凭一份挂名的差事,就能赚到这么多,怪不得无数人挤破头也要成为武者,单靠这个,就足以吃喝不愁了,超越大部分普通人。
秦墨再次道谢,带上武技便前往城东苏家。
苏家府邸位于城东的富庶之地,与秦墨所处的贫民窟的破败形成天壤之别。
朱红大门高耸,门前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
门楣上的“苏府”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院墙高达三尺,墙头覆盖青瓦,墙角爬满了翠绿藤蔓,透着一股厚重的奢华。
守门家丁见秦墨持有镇武堂的信物,不敢怠慢,连忙引秦墨入内。
穿过宽阔的庭院,脚下是平整的青板路,两旁栽种着名贵花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潺潺流水声隐约传来。
秦墨看着这气派的府邸,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父母和妹妹也住上这样宽敞的房子,再也不用记在漏风的土坯房里受苦。
家丁将他引至一座房间,房内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个个气息沉稳,皆是武者。
他们或站或立,神色各异,看向秦墨的目光带着审视。
“这位是秦墨兄弟,是镇武堂派来的,日后便是同僚了。”家丁笑着介绍。
秦墨颔首示意,目光快速扫过众人。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身影突然响起:“秦墨,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说话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武者,名叫孙彪,九品四窍的实力,在苏家两年有余。
他盯着秦墨打量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在镇武堂熬了十年,才勉强开窍入境的废物吗?”
这话一出,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十年才突破,这天赋也太离谱了吧,我当年三个月就入境了。”
“怪不得看着面生,原来是个实打实的庸才,镇武堂怎么能把这种人给派出来,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苏家的供奉的位置,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阿猫阿狗都能来混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孙彪更是得意扬扬,眼里满是轻蔑。
“我说秦墨,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资质,在家种地都比练武强,何必来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秦墨眉头微骤,周身气血涌动,没有说话。
可他的隐忍,反倒让旁人更加得寸进尺,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武者站了出来,正是苏家供奉里出了名的蛮横,周雄。
九品五窍的实力,比孙彪还要强上一线。
周雄上前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语气不善:“孙兄说得对,你一个十年才开窍的废物,实力撑死了也就九品一窍,凭什么和我们拿一样的钱!”
“十两银子,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凭真本事挣来的?你倒好,混了十年混出个武者,就想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身边几个相熟的武者也跟着起哄:“就是!要么你把月钱分我们一半,孝敬我们,要么主动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周兄说得在理,让这种废物留在这儿,简直是拉低我们苏家供奉的档次!”
周雄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我话就放这儿,你自己选!”
秦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来到这里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这些人这么欺负,他打不过王龙,难道还打不过这些人吗?
积压在心头的郁气瞬间爆发,秦墨向前踏出一步:“想要我的钱,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雄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好小子,你一个废物还敢嘴硬?”
他狞笑着攥紧拳头,气血在体内翻涌,“那就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