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之前的蛮横,哭着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不要秦月做媳妇了!”
王虎也没了骨气,连连附和:
“是我们糊涂,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说罢还哭了出来。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上的弯刀。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王虎捂着断腕,挣扎着爬起来,又扶起王宁
王宁膝盖发软,几乎站不稳,却不敢多留。
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往院外跑,沿途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弯刀。
此刻,两个帮众也不装了,起身搀扶着往外走。
等到了巷口的时候,王虎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嘶吼道:“秦墨!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内!我哥必带着黑虎帮的人过来,把你们全家!”
“斩!尽!杀!绝!!”
王宁也忍着疼痛,咬牙补充道:“秦墨,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嘶吼声在巷子里回荡,父子二人却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尾。
秦墨站在院子里,自然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听到王虎他们的威胁,秦墨握紧拳头。
他刚刚本想直接杀掉他们以绝后患,但是又想到背后的黑虎帮,现在的秦墨,还惹不起他们。
王虎父子二人秦墨必杀,但不能死在他们家。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李氏扶着秦月站了起来,秦墨也赶紧把秦老实扶起来。
他们三人都把目光放在秦墨身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欣慰,还有后怕。
若是秦墨没有这么快的就赶回来,他们今天就真的糟了。
李氏上前,拉住秦墨的手,她的手有些发凉:“小墨,你没事吧?王虎说的……”她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
眼底满是担忧。
秦月也看着秦墨小声道:“哥,黑虎帮的人多,我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秦墨摇头,说道:“躲不掉的,王虎既然放了话,就算我们躲起来,他们也会找到我们。”
他看了看家人受伤的样子,眼神发沉。
“我已经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但这还不够。”
秦老实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都怪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黑虎帮副帮主实力不弱,听说已经是八品武者,手下还有几个九品好手,我们……”
秦墨打断他,“爹,王虎断了一只手,他现在必然是先去治疗,咱们这上好的医馆距离黑虎帮总部距离不近,说不定黑虎帮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是八品武者了。”
秦老实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担忧却没有散去,说得简单,但是成为八品武者哪有那么容易。
不然秦墨为十年学武才入境九品,可想而知八品武者的难度。
李氏不在多言,把秦月附近屋子里后就和秦老实一起收拾地上的狼藉,秦墨在旁边搭把手。
等收拾好院子,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秦墨招呼家人休息,他自己一个人站到院子里。
他回想起今天测试的场景,气海处的气血缓缓流转。
秦墨沉下心,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依照拳谱催动气血,拳风带劲砸向空气,发出阵阵响声。
他反复打磨基础根基,一遍遍出拳,收拳。
气海二窍气血不停运转,顺着经脉流变四肢,每一拳都将力道聚在拳尖。
院内尘土被掀起,围着他打转。
气血反复冲击之下,秦墨清楚地摸到了气海三窍的障碍。
每一次发力,那阻碍就松一分,似要破开,却总是差一分力道。
他加力催动气血,额角微微出汗,第三窍仍未破开。
气血反噬上来,喉咙发甜。
秦墨立即收拳稳气,深吸几口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站定稍歇,抬手擦掉汗渍。
微微皱眉,看来还是急不得,本来想开了第三窍更有把握些。
却是还差一点。
不能等了,王虎父子多活一天,家人就难安一天。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王虎受伤静养,防备肯定不会太过严谨,而且伪装成刺客,不会联系到秦家。
秦墨轻手轻脚摸进自己的房间,换上黑色粗布衣,撤了一块布遮住脸,露出眼睛。
捡起墙角的弯刀别在腰间,又俯身压了压气血,脚步放轻,推门出了院。
夜,浓得化不开。
贫民窟街巷漆黑,只有两三户人家还亮着微光。
秦墨专挑窄巷、墙根走,避开巡逻的打更人。
他身形压低,脚掌先落地探路,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沿途的矮房,柴垛都成了掩护。
这般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王虎家。
秦家是土坯房,王虎家却是青砖瓦房。
而且院墙比周围居民高出半尺,显然是因为背靠黑虎帮的缘故。
门口两个帮众靠在门柱上闲聊,手里转着短刀,是不是瞥一眼四周,神色散漫。
秦墨绕到后院,借着杂草遮挡身形,屈膝发力纵身跃起。
轻踩墙头,在翻身落地,悄无声息进了院。
院内堆着几捆柴火,西侧有间偏房黑着灯,正屋灯火通明,光线从窗纸透出来。
正屋传来王虎的咒骂,声音带着疼意。
“秦墨那废物,敢断我手腕,等我哥带人来把他一家子都给收拾了!”
他顿了顿,又骂了几句,接着便是倒抽冷气的声响,该是动了断腕。
王宁的声音接着响起,也透着隐忍的痛:“爹,秦墨的实力比我们想的强,今晚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守着?万一他过来寻仇……”
王虎冷哼一声,语气透着不屑:“寻什么仇?他就是个刚入九品的货色,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你当谁都敢惹我这个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
“等过几天就去灭他满门!”
屋内随即便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王虎偶尔发出的痛哼。
不一会,连灯都灭了。
秦墨贴在正屋窗沿外侧,身形绷直不动,眼神发冷。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腰间弯刀的刀柄。
抽刀出鞘。
刀刃在微光下泛出一点冷光。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屋内王虎和王宁的呼吸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秦墨沉住气,等待着最佳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