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秦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外院的那片槐树下的角落。
每天都在练习,直到暮色沉落才肯罢休,比之前更为努力。
天书每日结算的一点万武值,他尽数添在了《裂石拳》上。
日夜不辍的打磨,他的《裂石拳》进度已经到了【19/20】,距离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随着武技日渐精深,体内气血流转愈发迅猛,在第七日的清晨,气海处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第二处窍穴应声而开。
现在的秦墨已经是九品气海二窍武者,气血充盈远超刚入境。
拳势挥动间,气劲愈发凝实,甚至落在青石板上都能震起细微的石屑。
测试这天。
镇武堂演武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内门弟子和外门学徒分列两侧,目光齐聚场中。
几个教习站在中央看着前方,等到时辰差不多了。
一个教习向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日测试,和往常一样,入境的学徒,上前检查。”
学徒里窸窸窣窣地出来两三个人,他们走到前面,教习们挨个检查。
秦墨也在其中,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周身气血沉稳内敛,与十日前端坐在树下的绝望模样判若两人。
张昊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里,眼神阴翳地盯着秦墨,嘴角挂着冷笑,想看秦墨出丑。
很快就到了秦墨,检查他的教习正是前几日给秦墨解围,并给秦墨武技的那人,叫王天。
他看向秦墨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伸手。”王教习沉声道。
秦墨依言递出右手,王教习两指搭在他的腕间。
虽然前几日已经检查过秦墨确实入境,但今天还是要走一个形式。
很快,他便被秦墨震惊到了,短短几日,秦墨竟然已经是九品二窍武者。
他吃惊地看了一眼秦墨,却没有多做表示,说道:“秦墨,气血凝实,气海开窍,合格!”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惊叹,有佩服,也有不甘。
曾经嘲讽秦墨是废物的学徒,此刻脸上都掠过负责的表情。
秦墨十年苦修终成武者,这里面,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测试过后,便是内门考核。
负责考核的教习缓步走出,身形微胖,面容凶悍,是张昊的远方表舅,赵教习。
赵教习本就因张昊的缘故对秦墨心存芥蒂,在加上他向来偏爱天赋出众,家世优渥的弟子。
对于秦墨这种属于大器晚成的弟子更是瞧不上眼。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沉声说道:
“内门考核,撑过我十招便过,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考核难免受伤,若是扛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急。”
说罢,扫了秦墨一眼,便看向秦墨说道:“你第一个来!”
秦墨微微颔首:“弟子明白,请教习出手。”
王教习站在一旁,见状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出赵教习的意图,可考核规则本身就允许教习全力出手。
只要不伤及性命,便不算违规,他总有不满,却也只能按捺在心里。
“哼!不知好歹。”
赵教习冷哼一声,体内气血骤然涌动,是八品初期的武者,周身气血光晕凝实浑厚,远超秦墨的水平。
他不待秦墨准备,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秦墨的胸口。
正是裂山拳的起手式“烈山”。
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赵教习就没打算留手,一上来就动了真格。
上下学徒惊呼出声,连内门弟子都坐直了身子,这哪里是考核,分明是刻意为难。
甚至有的内门弟子都在想,若是他们考核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过不了。
秦墨眼神一凝,后退半步,同时沉肩坠肘,左手格挡,右手顺势冲出,也是用的《裂石拳》的招式“碎石”。
拳劲与赵教习的气血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噔噔噔!”
秦墨后退五步,脚掌擦过青石板,留下两道浅痕。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赵教习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考内门?”
赵教习冷笑一声,身形在动,拳势愈发凌厉。
拳风呼啸!
将秦墨周身的闪避空间尽数封锁,他每一拳都朝着秦墨的要害附近招呼,显然是想废掉秦墨。
秦墨险象环生。
他凝神应对,将《裂石拳》的招式运转到极致。
秦墨虽然《裂石拳》未修至圆满,却胜在根基扎实,十年苦修打磨出来的肉身远胜承认。
在加上气海二窍的支撑,他每一次都能险而又险地挡住赵教习的攻势。
但秦墨着实不好受。
两人拳脚往来,闷响不断。
场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中缠斗的身影。
没人觉得秦墨能撑过赵教习的攻击,但是秦墨还在坚持,甚至在防守中隐隐有了反击的势头。
张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给赵教习打过招呼,不要让秦墨入内门,最好是能赶出武馆,但没想到的是秦墨竟然真的能撑住。
赵教习大喝一声,体内气血暴涨,拳头上附着的气劲越发凝实。
这一招式大力沉,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秦墨面门。
秦墨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最后一招。
他也不在保留,将气海中的气血尽数调动,周身气血光晕骤然亮起。
《裂石拳》的最后一丝桎梏在这一刻被彻底冲破,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武技进度赫然跳到了【20/20】。
《裂石拳》圆满!
秦墨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靠天书也能让功法进步。
“喝!”秦墨也大喝一声,双拳齐出,同样是“石破天惊”。
两道强劲的拳劲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震得全场耳膜发鸣,尘土漫天飞扬。
尘土散去,赵教习却仅仅是微微甩了甩拳头。
秦墨则向后退数十步,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气息紊乱,却依旧站得笔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教习是实打实的八品武者,竟然没有在十招之内把刚开二窍的九品武者秦墨拿下!
“这……怎么可能?”有学徒失声惊呼。
“秦墨的《裂石拳》,竟然圆满了!”有内门弟子看出门道,同样惊呼。
张昊愣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嘲讽了这么多年的废物,今天竟然有了这般实力。
赵教习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恼羞成怒。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八品武者竟然在十招之内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
这让他颜面尽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再次涌动,显然打算不顾规则,再次出手。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墨记恨上了,与其以后下绊子,不如现在就废了!
“赵教习,”王教习及时上前一步,沉声道,“十招已过,考核结束。”
赵教习动作一顿,看向王教习,眼中满是戾气。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墨,撂下一句“算你走运”,便准备和下一个人进行考核。
王教习转身看向秦墨脸上露出赞赏:“秦墨,从今天起,你便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
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随即越来越热烈。
秦墨向王教习道谢,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就在刚刚,秦墨的《裂石拳》圆满之后,他竟然感觉气海第三窍竟然隐隐松动。
秦墨心神一震,还没有回过神来,镇武堂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不解,有学徒去打开门。
一个贫民窟打扮的汉子踉跄着闯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秦墨身上。
是王柱。
他快步走到秦墨跟前,语气里满是慌乱:“墨哥,我刚刚路过你家的时候看见……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又去了你家,我好像还……还听见你妹妹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