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寿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借刀杀人。”
他喃喃道。
柳如烟在门外听到这四字,浑身一颤,却不敢多问。
陈长寿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烙印信息。
“玄灵大陆东部海域,发现上古五行宗遗址,内有五阶上品法宝三件,化神级功法五部,以及...通往灵界的秘密通道。”
“遗址位置:血煞山脉以东三千里,无名荒岛。”
“开启时间:三月后,血月之夜。”
“信物:血煞宗宗主所持有的五行宗令牌,可开启遗址第一层禁制。”
陈长寿将玉简收好,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消息,当然是假的。
但真真假假,谁又分得清?
他需要做的,只是让这个消息,传到各大宗门的耳朵里。
到时候,血煞宗就成了众矢之的。
玄阴宗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而那些蜂拥而至的宗门,为了那“通往灵界的秘密通道”,必然会逼血煞宗交出所谓的“五行宗令牌”。
血煞宗交不出,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交得出...陈长寿冷笑一声...那令牌当然是假的,到时候禁制开启不了,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血煞宗搞鬼。
血煞宗,灭定了。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谁也查不到他陈长寿头上。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金丹中期的散修而已。
陈长寿将玉简收入系统空间,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柳如烟连忙躬身行礼:“前辈。”
“去帮我办件事。”陈长寿淡淡道。
“前辈请吩咐。”
“把这些消息,散播出去。”陈长寿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柳如烟,“青阳城的坊市、酒楼、茶肆,哪里人多,就去哪里散播。”
“记住,不要让人知道是你散播的。”
柳如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瞳孔骤缩!
上古五行宗遗址?
通往灵界的秘密通道?
这...这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向陈长寿,眼中满是震惊。
陈长寿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不该问的,别问。”
柳如烟浑身一颤,连忙低头。
“是!奴婢这就去办!”
她转身,快步离去。
陈长寿站在静室门口,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目光深邃。
这丫头,若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若是不聪明...
陈长寿没有想下去。
一个金丹期的侍女,不值得他费太多心思。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青阳城中飞速传播。
三日后,整个青阳城都知道了——血煞山脉以东三千里,有一座上古五行宗遗址即将开启,内有五阶上品法宝、化神级功法,还有.....通往灵界的秘密通道!
而开启遗址的关键信物,就在血煞宗宗主手中!
“血煞宗?那个屠了柳家满门的血煞宗?”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信物可是烫手山芋,血煞宗交还是不交?”
“交?交出来,遗址里的宝贝就归别人了!不交?嘿嘿,那些大宗门能答应?”
“听说玄阴宗已经派人去血煞宗了。”
“玄阴宗?那可是四大宗门之一,有合道老祖坐镇!”
“血煞宗完了...”
青阳城的酒楼茶肆中,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长寿坐在一间酒楼的角落,端着茶杯,静静听着。
柳如烟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三日前,她按照陈长寿的吩咐,将消息散播了出去。
她做得很小心,换了三次容貌,换了五家店铺,确保没有人能查到她的头上。
此刻,听着满城的议论,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向陈长寿的背影,那道看似普通的背影,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
眼前的前辈,三言两语,就将一个存在三千年的宗门推向了风口浪尖。
这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柳如烟已经不敢往下想,也不愿想。
她只知道,跟着这位前辈,或许...真的能报仇。
......
七日后。
血煞山脉,血煞宗。
宗主大殿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血煞老祖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面前,站着三名使者。
分别来自玄灵大陆三大宗门——血魔门、天灵宗、白骨殿。
三名使者,皆是化神中期!
“血煞老祖。”血魔门使者开口,声音沙哑阴冷,“我等听闻,你手中有开启上古五行宗遗址的信物。”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血煞老祖咬牙道:“本座从未听说过什么五行宗遗址,更没有什么信物!这分明是有人陷害!”
“陷害?”天灵宗使者冷笑一声,“那为何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连我们宗门都惊动了?”
“若无此事,为何偏偏指向你血煞宗?”
白骨殿使者幽幽道:“血煞老祖,识相的话,交出信物,我等可以帮你血煞宗说几句好话。”
“若是不交...呵呵,恐怕不用我们动手,玄阴宗那边,你也不好交代吧?”
血煞老祖脸色一变。
玄阴宗...
他看向身旁。
那里,坐着一个身着玄青色道袍的枯瘦老者。
玄阴宗外门长老,玄骨。
化神中期。
玄骨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眼前这一切与他无关。
血煞老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玄骨长老,此事....”
玄骨摆了摆手,打断他。
“本座只是来你血煞宗做客的,不参与你们这些破事。”
他顿了顿,看向那三名使者,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嘛....若血煞宗真的交不出信物,那本座也无能为力。”
“毕竟,玄阴宗虽强,也不能不讲理。”
血煞老祖脸色一白。
玄骨这话,分明是在撇清关系!
他血煞宗每年向玄阴宗进贡那么多资源,换来的就是这种态度?!
但他不敢发作。
玄阴宗,他得罪不起。
那三名使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血煞老祖,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后,若还不交出信物....后果自负。”
三名使者拂袖而去。
大殿中,只剩下血煞老祖和玄骨两人。
血煞老祖瘫坐在主位上,眼中满是绝望。
“玄骨长老...您...您真的见死不救?”
玄骨放下茶杯,看向他。
那目光,冰冷如霜。
“血煞老祖,本座问你一句。”
“那信物,你到底有没有?”
“若你有那信物,只需上交玄阴宗,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血煞老祖脸色一变咬牙道:“没有!本座真的没有!”
玄骨沉默片刻。
“那你就更该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道袍。
“血煞宗,从今日起,与玄阴宗再无瓜葛。”
“你好自为之。”
说完,玄骨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中。
血煞老祖呆坐原地,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