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薛晚意有瞬间的恍惚,“不是死了吗?怎会失踪?”
她的神色如常,似乎压根不知道那些事。
容玦抬手按了按眉心,道:“我知你的事,叶灼没瞒着我和太子。”
薛晚意:“……”
被戳破的确会尴尬,但她不会。
“既如此,她又怎会失踪?”薛晚意道:“看世子似乎并不知情,也就是说动手的不是太子殿下,莫非是幕后主使?”
“应该不是。”容玦轻轻摇头,“当然也说不准,此事我和太子会去查的,你只管好好修养。”
“好。”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面前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如玉,连声音都带着清越之感,其优秀是毋庸置疑的。
她微微敛眉暗自思忖,前世这位的第二位妻子,为何没有出现呢?
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容玦抬脚离开了。
再看,也不是他的。
事实上,他的感情如何,与薛晚意无关。
他不会戳破自己的想法,也不觉得非要和薛晚意有个结果。
退一万步,纵然没有和叶灼的圣旨赐婚,她也不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喜欢的,是被叶灼养出来的薛晚意,而不是薛家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娘。
天时地利人和,哪里是那么好聚集的。
趁着关门的功夫,透过逐渐闭合的门缝,看着她。
此时正微微歪着身子靠在床边,眼睛缓缓地眯起来,似乎准备歇着了。
“说什么了?”谢斐凑了过来。
三人前面出来,没看到容玦,遂站在堂前等了一会儿。
“正事。”容玦道:“走吧,我还有事要去一趟东宫,太子妃一起?”
“嗯,一起吧。”崔氏点头。
府门前。
谢婵上了马车。
容玦骑马与崔氏的马车并行,倒是谢斐站在府门口没动。
“不走?”容玦侧首问道。
“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谢斐指了指里面,“有事。”
崔氏和谢婵先后撩起帘子看出去。
“你能有什么事?”谢婵好奇问道。
“公主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有点事儿了?”谢斐被气笑了,摆摆手,转身走入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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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室。
谢斐拎着椅子,在旁边落座。
顺便还从外间桌上取了一盘新鲜的果子,瞧着腿,边吃边看着面容憔悴的薛晚意。
“你这样子,几分是因为中毒?”
他眼神打量着。
薛晚意闭着眼,没有睁开,并没睡着。
听到他的问题,简短沉默后,道:“五成。”
“我猜也差不多。”他长叹一声,“你也真是多灾多难,现在有些乱,你那夫君一刻都闲不住,不如住到越王府去,那里可没人害你。”
话音落,薛晚意轻轻嗤笑。
睁开眼,眸中带着些微的困倦与疲惫,“那还真不好说。”
谢斐:……
咀嚼的动作因大脑的运转慢了下来,脸色也一点点的凝重。
与薛晚意的目光对视。
良久……
“你疯了?”
见他反应过来,薛晚意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看着有些炸毛但强忍着的青年,难道不好笑吗?
“猜的,你别乱想。”
这话,真真是把谢斐给气笑了。
“你都敢乱说,还不让我乱想?好没道理。”
不好说?
谁敢在越王府行凶,不外乎那么几个。
帝后以及太子。
便是几位皇子,都没那个能力。
就算有能力,也无法躲开越王府严密的府卫巡防。
且他老子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但背后若涉及到那三位,就不好说了。
既如此,她在自己的府邸,又是如何中毒的?
不好,越想越不对劲儿,他被这女人给带偏了。
胃口没了,他瘫倒在椅子里,脑袋后仰,看着房顶。
“与你无关。”薛晚意道:“我死不了。”
“疼?”谢斐视线重新落在她身上。
说心疼不至于,但怜悯却是真的。
薛晚意轻轻摇头,“没感觉,我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当时胸口堵的难受,反胃,这才吐了出来。”
谢斐沉默了。
感受不到疼痛?
他伸出手,冲着薛晚意招了招。
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把手打在他的掌心。
随即……
“有感觉吗?”谢斐问。
薛晚意轻轻摇头。
随着力道逐渐加重,看着眉目没有丝毫变化的她,谢斐松开手。
他刚才用的力道拿捏的很好,很重,却不至于让她受伤。
“没找大夫给你看看?齐神医不是就跟在叶灼什么?”
叶灼也真是的,只顾着自己,不管自己夫人了?
“看过了。”薛晚意道:“说是幻痛症。”
幻痛症?
谢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何意?”他好奇问道。
薛晚意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可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谢斐蹙眉,“按照你的说法,你是因为某种魂魄上面的疼痛,让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说白了就是你适应了疼痛?”
“应该是吧。”她点点头。
“是个屁。”谢斐冷笑,“若是按照你的说法,你应该时时刻刻都在疼痛中煎熬着,怎会感受不到?”
不该是更疼吗?
“很早之前,的确是这样。”薛晚意道:“但是后来……便习惯了,等我尝试着忘掉神魂上的痛苦后,现实中也感受不到半点疼痛了。”
莫名想到几年前公主府的那次争执。
提及此事。
道:“那日你也疼?”
“那时还有痛觉。”薛晚意道:“我只是没有痛觉,其他的感受还是有的。”
懒懒的扫视一眼,“你和明家女娘的婚期定在何时?”
“下半年,十月里。”谢斐道:“容玦和你说什么了?”
薛晚意道:“别问,你也别去查,以免影响后续的计划。”
“行行行。”谢斐撑着下颌:“不问不查,神秘兮兮的,恶心谁呢。”
他打了个哈欠,嘟囔着站起身,“回去睡觉了,肯定是你把我给传染了。”
薛晚意:……
好一个栽赃嫁祸。
叶平把人送到府门前,看着他上马。
“照顾好你们夫人,别一次次的让人涉险,再这样来上一遭,能保证救回来?”
谢斐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堂堂镇国公府,连自家主母都护不住,也不怕被人笑话。”
叶平能如何,只能笑呵呵的应下来。
这祖宗,真是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