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倒是不担心。
他低声道:“外界倒是希望我能混账些。”
薛晚意瞬间了然。
她突然有些心疼这个人了,即便为了这个王朝,付出了太多,以至于仅剩下他一人,可这天下,总有人想让他更苦,更悲惨。
“如此,便交给我吧。”
她安抚的看着叶灼,“前世,我好歹做了十年的当家主母,府里有我,夫君放心,外面就需要你多多操劳了。”
叶灼抓着她的手,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后方,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此他可以把心思都放在外界,不需要担心被人偷家。
“多谢夫人。”叶灼真诚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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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且没有褪去夜色,些微露出的曦光,渲染的远处半明半暗,莫名的有些压抑阴沉。
习惯了睡懒觉的薛晚意此时已经起身,洗漱完毕后,正在和叶灼用早膳。
她回来了,叶灼也准备去京郊继续疗伤。
“府里有事尽管吩咐王风王雷,平叔也会留下。”叶灼叮嘱着。
“好。”她点头,吃了一口鸡丝粥,咸香软糯,还有素菜包,“咱们好歹是一品镇国公府,他们不会冲到府里来作乱的,夫君也知道我,能不出门基本不会出去,放心吧。”
听到这话,叶灼觉得很有道理。
他的夫人的确很少出府,除了推脱不掉的宴请,一般官家请柬都会拒绝。
有些邀请,纯粹就是面子功夫。
同层的夫人都请了,不给你发请柬也不好看。
发了,你不来,就不是我们礼数问题了。
薛晚意知晓这里面的门道,即便不去,也会准备些礼品让人送去。
目送叶灼的马车离开,她转身往翠微院去。
“去把人带过来。”薛晚意道。
没说是谁,但身边的人都明白。
青桐院。
张若若还在锦榻间慵懒的躺着,上峰没有催促,他们或许也知道,想让叶灼背叛太子,可能性不高,故此让她稳扎稳打。
之前她还想着,利用自己的美貌与手段,先拿下叶灼,随后再接近太子,引得两人反目。
但张若若发现自己可能做不到。
叶灼的确为她神魂颠倒了,为此不惜瞒着夫人,甚至昨夜为了自己,还吵得全府上下人尽皆知,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京都都会知道,她这个夫人只是虚有其表,得不到夫君的半点宠爱。
可太子,似乎对她没有丝毫的心动。
张若若一张动人心魄的小脸买入锦被中,想着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两位。
叶灼曾经的确也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曾是很多闺阁千金的梦中人。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他的脸毁了,这是所有人都只晓得,不然何故整日戴着面具。
就连双腿也废了,听说齐神医好似能治好他,可那又如何,腿好了,脸呢?
她美貌无双,真想找男人,也不可能找叶灼。
那些皇室子弟,或许能力不一,但没一个长得丑的。
关键,镇国公这头衔谁知道能戴多久。
说不得在事成之后,这显赫门第,便会轰然倒塌。
能给人做奸细内应,很显然是想要的更多,否则以她的本事,有的是去处。
“娘子,翠微院的岑嬷嬷来了。”
一个尚带着稚气的小丫鬟进来,声音轻柔的道。
正在美美想着下一步计划的张若若闻言,好看的眸子瞬间泛起一抹阴鸷。
随即道:“没看到我还没起身?告诉那边,等我醒了再去。”
小丫鬟哪里敢说什么,赶忙躬身退了出去。
正等在堂前的岑嬷嬷听到小丫鬟的回话,忍不住笑了。
她想来温和的面庞,此刻染上些许冷冽。
“当真是好大的架子!”
人真的会被气笑。
看着面前两位膀大腰圆的婆子,道:“既然客人不懂规矩,咱们国公府也不能听之任之,免得被此种人,污了我叶家数百年的门楣。”
她面相寝房的门,道:“既然张娘子没有醒,那边把人给我抬到翠微院。”
两个粗使婆子领命,抬脚准备冲入寝房。
那年轻的婢女想要抬手阻拦,被一个婆子随便扒拉了一下,小丫头被推的一个踉跄,后退着倒地跌坐下去。
岑嬷嬷见状,眼神淡淡看向外面。
随即进来两个年轻的女子,一左一右将其架起来,直接往外拖去。
小丫鬟顿时被吓得变了脸色,“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放开我,娘子救我……”
“放肆!”岑嬷嬷冷哼,“找谁救你?这里是镇国公府,主家要做什么,哪里是你一个小丫鬟能反抗得了的?”
她冷冷看着那小丫头,“你当一品镇国公府是那闹市街头不成?我们夫人想要做什么,便是这府中说一不二的规矩,谁给你的胆子,敢出手阻拦?真是不知死活。”
“带下去,好好教教她规矩,让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他们撒野。”
“是。”
旁边,两个婆子推开寝房的门,一眼看向那层层帷幔。
“张娘子,夫人请您走一趟。”
其中一个婆子开口,并上前拨开帷幔。
锦榻之上,一张美貌无双的小脸,正带着一脸怒意看着她们。
“放肆,我可是国公府的客人,谁准许你们肆意闯入我的居所?不怕郎君要你们的狗命?”
可二人背后有薛晚意撑腰。
哪里管她此刻如何的嚣张,直接上前将她连同锦被一起卷上,抬出了寝房。
张若若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倒是不怕露出什么,里面穿着肚兜和裤子呢,只是这二人的动作,倍感羞辱。
“你们好大的胆子……”她气的红唇微颤,恨不得把这两人千刀万剐。
来到堂内,岑嬷嬷看着她这副样子,微微皱眉。
“把人放下。”
话音落,两个婆子径直松手。
伴随着张若若的娇哼,她整个人连同被子,被人仍在地上,毫无半点体面和尊重。
羞辱犹如潮涌般,让她几乎气到晕厥。
“张娘子,这般形容成何体统,真当我们镇国公府是那市井粗鄙人家不成,还不去整装仪容,随我去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