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意理解的点点头。
委屈吗?并不。
她报不了的仇,指望叶灼,总不能只享受不付出。
再者说,她也没付出什么。
作为薛家不受宠的女儿,能有现在的日子,都是依托叶灼。
包括如今她堆满库房的私房,半数都是叶灼给她的。
薛家也给了?
的确。
若不是嫁给叶灼,薛家岂会拿出那么丰厚的嫁妆给她。
“的确,让她进入东宫,难保太子妃和太孙会发生什么意外,咱们国公府没有孩子,我也不是那种遭人暗算还不懂得反击的,夫君放心吧。”
叶灼放心什么。
她现在这态度,不正说明对自己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吗?
还放心,没哭都是他定力够深。
成婚数载,他又不是个冷心冷肺的,薛晚意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这样的女子,很难有男人不喜欢吧?
不爱就不爱吧,他爱,他爱总行了吧?
大男人,何必与自己的夫人计较这些,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就够了。
“辛苦夫人了。”
薛晚意摆摆手,“那人是薛明月?”
“不是。”叶灼道:“另外的,薛明月的目的是皇室,不会来镇国公府。”
即便镇国公府已经很富贵了,但薛明月还真看不上。
她既想要富贵,更想要权势。
此女的确很厉害,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不断往上爬,哪怕是她自己的尊严。
他不觉得对方错了,一切都只是立场问题。
涉及到利益,哪里有对错。
尤其是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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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
门房火急火燎,甚至是跌跌撞撞的冲到了前厅。
薛崇正在和休沐的儿子在厅里说话。
“老家那边送来消息,老族长可能时日无多了。”
薛暮昭道:“染病?”
薛崇摇头,“他八十多岁了,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去年冬季在院子里磕碰了一下,然后就衰败下来,那边信中表达的意思,应是就在这三两个月。”
宗族继任族长已经定下了。
一族之长并非继承制,而是由族老共同选出来的。
薛崇一家都在京都,将来除非薛崇致仕,否则是不会回到宁州的,现在薛崇正当壮年,只要自身没出错,起码还能在官场待最少十年。
下一任族长肯定不是他。
等将来回到宁州,他年龄大了,也不回去凑那个热闹。
“真到了那一日,我这边走不开,你和上峰说一声,带着妻儿代我与你母亲走一趟。”薛崇交到。
薛暮昭点头,“好……”
“老爷,少爷……”前院的一个下人入内,面带喜色,“大姑奶奶回来了,就在府外。”
薛崇父子对视一眼,站起身,往府门口走去。
“告知夫人一声。”
府门口,薛晚意扶着珍珠的手臂下车。
她去年和今年都没回来,许是知晓自己对薛家没什么情谊,叶灼都会帮她打掩护,借着身体不便,让她免去了走动的借口。
这次也不是会娘家久住的,只是回来用顿饭,住一夜,明日便要去京郊温泉庄子了。
“父亲,兄长。”
看到赶来的两人,“没去衙门吗?”
薛崇瞧着更显尊贵的女儿,与儿子拱手向她见礼。
薛晚意侧身避开,受了半礼。
随即跟着两人进入府中,其余人则将她带的东西搬进门。
“妹妹这次回府住几日?”薛暮昭在旁问道。
“明日便要走了,与人越好去郊外的温泉庄子住几日,若是嫂嫂得闲,可以与我一起。”她没说太子妃的事,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薛暮昭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你嫂嫂前几日还念叨着想要带着孩子回秦家住些日子呢,不过是开春了,咱家的庄子开始耕作,各种账目繁琐,才耽误了功夫。”
薛晚意倒是不勉强,不过是随口一说。
“国公的身体可好些了?”薛崇问。
“嗯,好很多了。”现在是二月里,叶灼在府里足足休养了一个多月,可以说是彻底把谢恒的腿给拖废了。
前些日子,太子上门“请”齐神医去平王府给谢恒看了看,齐神医亲口给谢恒下了“死刑”,腿废了,但是也没废的彻底。
起码还能用,虽然走起来是跛脚,很明显的跛脚,但能用。
听闻齐神医离开后,平王府很是热闹。
“他之前被大夫勒令不得忙碌,故此挤压了不少公务,正好现在身子差不多稳住了,我便回来瞧瞧。”薛晚意道:“父亲别多想,夫君的身子骨……”
薛崇点头,“为父明白。”
是真的很差。
这次比起以往病的都要更加凶险,听闻帝后都派人送了不少的名贵药材,甚至还有好些进宫的外邦神药。
如此都闭门谢客了一个多月,应是险些没熬过来。
不过,看女儿似乎没太大的变化,反倒是神采奕奕的,想来叶国公真的熬过了死劫。
一行人行至半程,看到姜氏和秦月清带着儿子在前面等着。
用过午膳,她陪着面前的婆媳聊了会儿,当夜便在出嫁前的闺阁住下。
次日清晨,她带着人辞别父母,往城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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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
薛晚意接到了包裹严实的太子妃和谢霖。
母子俩上车,太子妃撤掉头上的幕篱,道:“从薛家赶过来的?倒是耽误你与长辈团聚了。”
若非还要来接他们母子,便是下午出发也是可以的。
她看着珍珠取出茶水点心,道:“哪里的话,你知道的,我不怎么喜欢待在薛家。”
崔氏想着她的情况,“我也不多嘴,换做是我,恐怕也很难放下,只是这心病一直挤压着,对你不好,该放下就放下。”
似是怕她误会,崔氏道:“不是让你放下对他们的偏颇,而是让你放过自己。”
“多谢殿下开导。”她笑眯眯的给人倒上温茶,“这次玩几日?”
“一旬。”太子妃道:“殿下只给了他一旬的假。”
她指了指谢霖。
小家伙想到可以玩一旬,现在都激动着呢。
“天不亮便守在我的殿门前,催着我快些出门,真真是片刻时光都不愿意耽误,否则我何至于派人去催你。”
太子妃一脸无奈的看着儿子,“可是耽误你姨母休息了。”
谢霖愣了愣,拨开帘子,看着外边的日光,随后问道:“姨母睡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