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晚意没有问什么,只点头应下。
叶灼道:“期间,或许会有什么风声传到你耳中,不管什么,夫人都不用信。”
“好。”她面容柔和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若是可以,希望夫人能……”叶灼表情有短暂的沉默,“能表现的正常些。”
薛晚意微微怔然。
正常些?
怎么正常些?
这么想,也问了出来。
叶灼继续道:“这短时间,或许会有人暗中对我出手,比如换皮。”
“有段总管在,大概率是无法成功的,万一失败了,夫人若还是这样毫无情绪,对你恐怕不是好事……”
他斟酌一番言语,“期间,可能会有女人来到我身边,或许我也会做些什么表面对夫人冷漠的事。”
“我明白。”薛晚意点头,“到底是两世为人,我可以的。”
气氛因这句话有些宁静。
默默吃了两口饭,薛晚意道:“夫君的身体何时能好?”
“两个月时间内便能站起来了,不过我废了多年,需要复建,明年上元节,定然能陪着夫人走着看花灯。”叶灼给了她一个约定。
半年多的复建,时间足够。
这几年他对自己的腿也没松懈,严府医会时刻盯着他,等到了新的一年,他必定会康复如初。
“那女子是宫里出来的?”薛晚意问。
“不确定。”叶灼道:“应该,不能是宫里,容易露馅。”
“大概率是暗中训练的死士。”他笑道:“京都的花街,里面很多都是大家族豢养的死士,在花楼里做歌伎舞姬,其目的就是为了给背后的主子收集情报。”
宫里在花楼里安插钉子,不奇怪。
至少明面上肯定不会是出自宫廷。
众所周知,陛下对叶灼恩宠有加,不管这宠爱是真是假,至少给外人是这样的。
而叶灼和夫人感情融洽,这婚事还是陛下所赐,若这个时候再给叶灼塞人,还是宫里塞过去的,岂不是自己打脸?
“原来是这样。”薛晚意道:“既如此,我知道自己怎么做了,夫君且放心吧。”
正常些……
意思很明显。
而今“夫妻恩爱”,叶灼却突然带回一个女子。
正常的妻子,岂能不气。
两个月后,府里想来是无法安静了。
“不回薛府了,我带着岑嬷嬷他们去京郊庄子住段时间,很快就是春耕季节了,正好过去瞧瞧。”
回薛家的确会安全些。
但,也有些不太合理。
两个月不回府,不可能。
到时,太子妃和公主说不得都得私下约她,询问是否和叶灼生了嫌隙。
叶灼岂会不知,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京郊自然可以,始终不如在薛家更让他安心。
“亦可,我多给你几个人。”
薛晚意笑道:“夫君身处飓风漩涡中,保证好自己的安全最重要,剩余的给我便好。”
迎上对方的目光,“若夫君不幸去了,我是没能力为你报仇的,只能以极端的方式与仇敌同归于尽,再与你同葬。但我若死了,夫君可以为我报仇。”
叶灼:……
他家夫人,还是没什么活着的欲望啊。
“放心吧。”叶灼道:“府里的人,足够你我夫妻用的了。”
“什么时候?”她问。
叶灼道:“上元节后。”
“好!”她点头,“我带着人去温泉庄子。”
晚膳结束,薛晚意带着人离开了。
书房中,叶安给他倒了杯热茶,“接下来,每一步都是杀机四伏,万一夫人……”
话中的担忧,并没掩藏。
叶灼没有立马回答,几息后,将手中看完的信纸,举到灯烛前,顷刻间信纸被点燃。
“我与夫人夫妻同心,既然要做事,自是需要夫人配合的。”
“不告知她,便是隐瞒,于夫妻感情无益。”
“更别说这其中还会涉及到其他女子。”
虽说那女子是奸细。
有些事,不说是伤害,提前说了,是夫妻同心。
**
平王的腿,对外说是跛了。
是否真的跛了,外人没有真正看到,无法知晓真假。
即便看到了,也难保不是平王的伪装。
朝中不少官员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即便是跛足,对平王也没什么影响。
当今太子地位稳固,其他几位皇子压根没有半分机会,位高权重者,自然也不会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待这位王爷。
跛与不跛,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们又没暗中辅佐这位。
即便是身子健全又如何,这帝位也与他无缘。
中间还隔着三位皇子呢。
退一万步,即便太子真的遭遇意外故去,那最合适的继任者是三皇子宁王,怎么都轮不到平王。
平王府。
晨起,吴芸儿穿着端庄的出现在正堂。
两名貌美妾室正低垂着头,恭敬地屈膝见礼。
瞧着其中一人的脸色,吴芸儿微微皱眉,“可是病了?”
话音落,那女子眼眶瞬间红了。
“多谢王妃怜惜,妾身没事。”
吴芸儿点头,想着儿子,内心一片柔软。
挥挥手道:“今日也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过两日便是上元节了,那晚你们可以带着人出去转转。”
“多谢夫人。”二人再起屈膝道谢,随即相携离去。
等两人走出很远,身边的嬷嬷道:“王妃,陈姨娘应是伤的不轻,听闻昨儿夜里……”
谢恒现在还卧床,没办法行男女之事,但他心中的怒火始终无法消散,自是需要发泄的方式。
吴芸儿是表妹,亦是王妃。
他纵然心中不爱这表妹,也知道夫妻一体,王妃不能有事,更别说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所以,只能是姨娘倒霉了。
便是魏婕妤送来的又如何,难道还能重的过他这个儿子不成。
昨儿深夜里,陈姨娘被唤到跟前,遭到了一番见血的体罚。
吴芸儿听闻,面色有些发白。
她抬手按着另一只手,察觉到在微微的颤抖,缓慢的揉捏着,逐渐将这股颤抖给压下去。
她的确不喜欢这两个妾,不过是她怀着身孕,被魏婕妤送来给王爷解闷的,连位份都没有。
但两人很规矩,对她恭敬,没有分毫的逾矩和懈怠。
听闻陈姨娘的遭遇,她心中对平王这个表哥,难免升起积分惧怕。
“罢了,难为她了。”
吴芸儿道:“去府医那边要几服药,给陈姨娘送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