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一条腿几乎没有康复的可能,自己会成为跛子,谢恒彻底的崩溃了。
“滚,都滚。”
他抓起旁边的物什,冲着太医扔了过去。
几位太医赶忙拱手施礼,相携离去。
吴芸儿看着眼前暴怒的谢恒,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跛了,这个认知,让吴芸儿久久无法回神。
看着面前双目猩红,眼神里透露出无尽暴戾的男人,吴芸儿只觉得天塌了。
“表哥……”上前两步,想要宽慰他。
谢恒抬眉看着面前的女人,心中恨意更浓。
“滚!”他恶狠狠的盯着对方。
都是这个女人的错,若非她身份太低,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助力,自己何苦去算计别人。
如今没把人算计到府里,反而害的自己成了跛子。
如此,即便是扳倒了太子又如何,天下不可能接受一个跛脚的帝王存在。
之前筹谋的一切,都要化作泡影了。
吴芸儿被他这一样吓到了,寒意从脊背流窜,整个人不由得颤抖。
与他目光对视,最终战战兢兢地带着婢女转身出去,不敢停留。
“王妃……”回院落的路上,婢女担忧的看着她。
吴芸儿压下那翻滚的恐惧,道:“我没事,累了一夜,早些回去歇着吧。”
谢恒不想就这么废了,他重新招来太医。
“江太医,我的腿真的好不了了?”
太医道:“回殿下,您的那条腿,筋脉被彻底割断,即便我和几位同僚把您的筋脉续接上,也不能如从前那般,恕我等医术不精,无法让殿下的腿恢复如初。”
谢恒压下心头的燥怒,道:“难道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治好本王的腿?”
他还有无尽的抱负需要实现,绝对不能成为跛脚的残废。
“唯有齐神医。”江太医道。
谢恒眼神里光亮闪现,“那就把人给本王请过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保住本王的腿。”
旁边的王府管事道:“回殿下,小人去镇国公府请过齐神医,被回绝了。”
谢恒目光睚眦欲裂,“为何,难道连本王都请不动?叶灼为何拒绝?”
“国公府管事告诉小人,那日叶国公饮了酒,出宫时遭遇寒风,导致寒邪入体,回府那一刻人就倒下了,齐神医一整日都在守着叶国公。”管事恭敬回答。
“放肆。”谢恒暴怒,“难道他的命还能比得过本王不成?”
自己废掉的可是一条腿。
叶灼怎么敢的。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的命就比叶灼的命贵重?”一道声音飘进来。
江太医卸掉内心的紧张,看着来人,恭敬施礼,“臣参见宁王殿下。”
谢禛摆摆手,看着面目狰狞的谢恒。
“叶家为我云朝开疆拓土,忠心耿耿,而今偌大叶家只剩下叶灼一人,若没有他们在外流血牺牲,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安稳的生活至今?”
谢禛看着谢恒,“连父皇和皇后娘娘知晓叶灼病种,都派人给镇国公府送去了名贵药材,可见他并非针对你。”
“再者说,齐神医本就是因叶灼体内的毒,才留在京都,若没有他,齐神医如今仍旧是云游天下,便是你想把人请来给你治疗这条腿,也是不能够的。”
“如此,这是你的劫数。”
人,是他暗中找人废的。
若是这条腿没有费,他岂不是白忙活一顿。
“三哥,你似乎更看重叶灼,别忘了,我可是你亲弟弟。”谢恒现在只关心自己的腿。
至于叶灼如何,叶家怎样,与他何干。
在所有人眼里,这天下未来的主任是谢琮,自己只是个王爷。
凭什么让他理解叶灼,体谅叶灼。
现在变成废人的是自己。
叶灼本身就是个废人,自己却有治愈的可能。
“叶灼与我也是亲兄弟。”谢禛丝毫没有顾虑,“别忘了,我的母亲与叶灼的母亲,可是嫡亲姊妹。”
看到谢恒愈发难看的脸色,谢禛在一旁落座。
“别怪做哥哥的不心疼你,若是你占理,父皇自不会冷眼旁观。”
“齐神医是因为叶灼体内的毒才留在京都的,你的腿的确是难办,但父皇心知肚明,这样的病症,不足以让齐神医出手。”
“若非五弟心浮气躁,对太子动辄破口大骂,我云朝太医院的太医,其实庸碌之辈,想要治好你的腿,想来不是难事。”
谢恒差点被气笑了。
“三哥厚此薄彼,未免太过明显了。”
“刚才太医亲口说的,我的这条腿废了,若是叶灼病情稳定,何故不让齐神医来为我诊治?”
谢禛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位气急败坏的弟弟,只觉得荒唐。
就因为腿即将废了,整个人变得这般歇斯底里。
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取代皇兄的位置?
谁给他的自信?
“若是你学不会冷静,我不介意把你扔进府中池塘里。”谢禛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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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永忠寻到叶灼。
“叶国公,你此举很凶险,齐神医说险些没有把你给救回来。”
叶灼面容带着病弱的白气,勾唇,笑的有些虚弱。
“我虽然不知是何人敢在京都袭击一位王爷,但我知道,能救他的只有齐神医一人。”
“若我没有正当理由,是无法拒绝齐神医上门看诊的。”
“而今,这个不知是否是障碍的王爷已经废了,他不会成为殿下的阻碍,凶险些又如何。”
听到他话里话外都是为太子殿下考虑,段永忠内心感激。
作为皇后娘娘最忠心的扈从,爱屋及乌,太子殿下亦是他需要拿命保护的人。
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皇后和太子发生冲突,那太子便是他的敌人。
段永忠效忠的唯一一个人,便是容皇后。
太子谢琮,只是顺带。
“叶国公安心养伤,平王府不会有人来搅扰。”
他有事需要回宫一趟,很快便离去了。
不多时,容玦带着一身慵懒从外边进来。
“比昨日气色好些了。”他在一旁落座。
叶灼道:“大过年的,还不回府?”
“不回。”容玦道:“年三十那晚,府内差点内吵起来。”
具体吵得是什么,叶灼不需要猜都能想得到,定然是容玦的婚事。
难怪他不喜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