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病情稳定下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谢斐被容玦打发回府了,他正在和叶灼说话。
“在外边睡着了。”容玦道:“这次你太冒险了。”
“他那条瘸腿,只有齐神医能救。”叶灼道:“若不找个理由把人留下,那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容玦知道他说得对,但是……
“你这次差点没挺过来。”容玦不赞同的皱眉,“齐神医出去的时候,脸色都憔悴的不像话,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放心吧,他可是神医。”叶灼无声勾唇笑了,“平王府可有消息?”
“之前让人上门来请,被你夫人给打发走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容玦微微叹息。
这是两人之前在宫宴上商量好的,叶灼只说会把人留住,没想到用了这样凶险的方式。
按照齐神医的说法,险些连他都没把人给救过来。
“他的腿,看来是保不住了。”叶灼眼神里带着冷漠,“自古,还没有断腿的皇子,能坐上那个位子的。”
除非,帝王膝下就只剩这么一个儿子。
可能吗?
“没暴露吧?”
容玦笑着摇头,“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容玦才准备告辞回府。
叶灼道:“这个时间还是别折腾了,让停云安排去你明隐堂歇着吧。”
“也行。”容玦没推辞,他是真的很累。
宫宴本身就消耗人的精气神,之后又赶来陪着叶灼做这出戏,再折腾回府,根本睡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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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府。
下人回府中复命。
“回太子殿下……”
谢琮看着他身后,蹙眉道:“神医呢?”
下人打了个哆嗦,“殿下,镇国公突发急症,神医没有请到。”
听到这话,谢琮表情瞬间更焦急了。
他猛地上前两步,“叶灼?急症?什么急症?在宫宴上不还是好好地吗?”
下人苦着一张脸,他哪里知道这些。
赶忙道:“殿下,非是小的不尽心,叶国公急症应是真的,国公府的管家说,宁国公世子和越王世子当时就在那边,想来东宫那边应该也有人去通传的。”
他只是王府的下人,也很为难呀。
若是换个人,或许真的就把人给强硬的请回来了,可那位是圣眷正浓的镇国公。
再者说,齐神医是镇国公请回京都的,他们……
不好办啊。
听到这话,谢琮看向身边的白面内侍。
对方拱手,声音不急不缓的道:“殿下,镇国公的确有消息送到东宫。镇国公在宫宴上喝了不少酒,在外吹了寒风,一瞬间寒邪入体,人直接昏厥了。国公夫人给东宫递了消息……”
平王府下人听着面前这两位一唱一和,只恨不得原地消失。
帝后都知道了,甚至还派人送了名贵药材去镇国公府。
这位太子殿下会不知道?
无非是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他们何德何能啊。
谢琮似是察觉到面前几人的心理活动,笑着眯起眼睛。
“本宫不知晓此事。”
平王府下人连连点头,“是是是……”
知不知道的,他们也不敢置喙。
谢琮继续道:“太医正在为五弟全力施救,至于齐神医,他本身就是为了叶灼的毒给留在京都的,便是得空,你们去请,他也不一定来。”
“世人皆知,齐神医只对疑难杂症动手,断腿,他是不回来的。”
“莫说你们,若病症不对他的心意,便是父皇也请不动。”
看着头顶的夜空。
他抻了个懒腰,“好了,瞧着天儿也快亮了,你们照顾好五弟,我先回宫了。”
府内众人恭敬地把几位皇子送出府,随即守在房门外,等候太医诊治的结果。
马车里。
太子好似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内侍道:“殿下,您不去瞧瞧国公吗?”
太子摆摆手,“表哥在呢,真有事会告知我的。”
他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是叶灼伪装的太厉害。
“先回宫吧,休息好了,明日再过去瞧瞧。”
“是。”
次日,临近中午。
太子带着太孙造访镇国公府。
把儿子交给府里的人,让他随意跑动,他自己直接去看叶灼。
看到人的第一眼,愣了片刻后,快步上前,站在窗边,俯身看着他。
随后压低声音道:“真的很重?不是装的?”
旁边的容玦:“……”
叶灼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做事岂能不尽力而为?万一陛下差人过来强硬带走齐神医,我是不是装的,岂不是轻易就能发现?”
有齐神医在,左右他是死不了的。
用一次急症,换谢恒的一条腿,太划算了。
谢琮眼神复杂的看着叶灼,良久,才道:“若非你是男子,我都要怀疑你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呢。”
“咳咳咳……”旁边,容玦忍不住剧烈咳嗽出声,“殿下,休要浑说。”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叶灼被气的脑子更疼了,他拧紧眉峰,“殿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谢琮忍俊不禁,嘴上却道:“放肆。”
见他脸色难看,精神头还算不错,到底是放心了。
而此时,薛晚意牵着谢霖的手,站在门口。
“殿下,世子,该用午膳了。”
她对三人道:“你们用,我带着小殿下在暖阁。”
想到可以和姨母吃一大桌美味,谢霖笑眯眯的冲着太子挥了挥手,然后拉着薛晚意往外走,“姨母,快走,我饿了。”
“好。”薛晚意声音带着笑,“慢点,膳食滚烫,总要晾一晾的。”
岑嬷嬷带着人过来摆了膳食,停云和伴雨上前,扶着叶灼坐在椅子里。
很快,房中只剩下三人。
“平王府那边,有消息了?”
“几位太医联合救治,都说希望渺茫,即便是能保下那条腿,也注定是要跛脚的。”
太子眉目淡然,“那条腿的筋脉,被人给割断了。”
叶灼嗤笑,“自作自受。”
范青瑶,那可是太子殿下和容世子的嫡亲表妹,看着出身桑洲范家,好似无法和京都贵族相提并论……
范家主母,可是出身宁国公府。
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妹妹。
谢恒凭什么觉得对方可以任由着他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