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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宫廷隐秘

作者:叶叉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薛晚意懂,却又不理解。


    “赵家不曾听闻有谋逆之心,更别说谋逆之举,为何要被清算?”


    她心中是有计较的,但真的至于吗?


    若真是如此,那前世穆王妃赵氏,和她的一双子女的死,都是一场针对卫国公府的阴谋。


    “赵家如今兵权在握,虽不如全盛时期的叶家,却也只差三分,叶家垮掉了,朝廷不希望看到第二个叶家出现。”


    叶灼给她仔细的剖析着。


    薛晚意淡淡道:“哪怕赵家并无逾矩之举?”


    “对。”叶灼点头。


    “那叶家落得今日地步,朝廷插手了?”她很难不怀疑。


    叶灼轻轻摇头,“没有。”


    没有?


    这倒是让她不得不好奇,“为何?”


    “因为当今陛下想做青史留名的明君,而他和父帅自幼相识,是史官亲自认证的兄弟情深。”


    叶灼道:“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若陛下当真插手,早晚有败露的那一日,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帝王,不可能在最后这几年,功亏一篑。”


    “之所以肯定他没插手,盖因北蛮和南地皆是强悍之辈,叶家不可能在打垮北蛮后,还能毫无压力的碾压南地。”


    “若非叶家军悍勇善战,便是北蛮那一战,足以落败。”


    “北蛮人力大,善骑兵作战,本就难以攻克,为此叶家军付出了太多。”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轻笑,“若陛下真的在背后算计,叶家军别说打下南地了,早就在与北蛮一战中,彻底覆灭。”


    薛晚意点头。


    他说的也有道理,北蛮的确凶悍,且人强马壮,以一当十。


    那一战,折损了叶家大半优秀儿郎,即便是胜了,也甚是惨烈。


    “他们本该按照前世的轨迹走的,郡主失踪被害,穆王妃忧思成疾最终离世,穆亲王续弦,算计亲儿子落魄亡故,这期间卫国公也因此与皇家心生嫌隙,导致作战失利,最终被陛下革职查办,再有人暗中挑唆,导致赵家人言行有失褫夺爵位……”


    可以说是一环扣一环。


    但,这条路被他的夫人给堵死了。


    “穆王妃出身赵家,底蕴厚重,她不可能想不到。”


    叶灼道:“绑架郡主的人,至今都没找到幕后主使,而穆王妃似是也没有继续追查,她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穆王妃怀疑谁?”她小口喝着黄酒,好奇问道,“穆亲王?”


    “嗯。”叶灼道:“陛下还有一位孪生兄弟。”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薛晚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息后,她讶然的看向叶灼,“孪生兄弟?”


    皇家可以有龙凤胎,甚至也可以有孪生姊妹,但孪生兄弟,自来都被视为祸国之兆。


    “是,容貌有九分相似,听父帅说过,除了当今太后,便是连先帝都很难认出来。”


    叶灼道:“在册封太子那日,另一位便被养在了天牢中,至今已有四十余年了。”


    薛晚意:“……”


    四十年?


    在天牢里被活生生囚禁了四十年?


    想想就让人遍体生寒,那该是怎样的折磨。


    “怎的不杀了?”她道:“留着始终是个变数。”


    “太后不允。”叶灼道:“当今太后出身琅寰书院,那先帝一朝,有七成都是那里的学生。太后是书院山长的女儿,同时也是王氏女。”


    “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王氏?”薛晚意道。


    “正是。”叶灼捏着酒杯,仰头喝下,“那七成的文官里,有至少四成,都曾爱慕过太后。”


    薛晚意:???


    太后娘娘这么厉害的吗?


    她不由得蹙眉,“我还没见过太后娘娘呢。”


    “她常年在自己的宫中吃斋念佛,极少出来走动,即便是陛下寿辰,也不会出来。”叶灼道:“正因如此,死罪免了,活罪却难逃,这是太后一派的人和陛下争执出来的结果。”


    “非死不得出。”叶灼微微叹息,“两边都做了妥协,这也是太后几十年来,吃斋念佛的原因。”


    薛晚意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提起此人,毕竟她与那位被关押了四十余年的人,没有半点干系。


    所以,这其中必定有了什么牵扯。


    “陛下是何态度?”她心中隐隐有了点恐怖的想法。


    叶灼自是察觉到了她那短暂的想法,笑道:“夫人好像有了猜测。”


    薛晚意不知自己想的对不对,斟酌道:“或许,当今陛下与那位,早就换了。”


    “不早。”叶灼的笑容更深了,他的夫人当真是冰雪聪明,“至多不过五年。”


    “太后?”电光火石间,薛晚意锁定了帮凶。


    “那人叫谢淩,太后的王氏一族,便生活在淩水之畔。”叶灼很开心,或许是喝了酒放松了心情,又或许是和夫人能聊的有来有往,“几年前,谢淩身子抱恙,惊动了太后,许是因此,太后的母性被激发,做了这个决定。”


    “此事朝中还有谁知晓?”薛晚意问。


    “容玦。”叶灼给了她一个答案。


    薛晚意再次糊涂了,“容世子既然知晓,为何没有拨乱反正?”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也做不到。”叶灼道:“真正的陛下,已经不能言语了,而且……”


    他目光看向某处,“两人容貌相似,谁能确定,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无数种想法在脑海中交织着,薛晚意也知道他的话在理。


    若是可以,早就各归其位了,正因为几乎做不到,才不得不妥协。


    “太后……”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后对小儿子是有愧的,陛下早年与太后起过争执,具体何故,无人知晓。”叶灼撑着侧颊,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夫人,“那时我还在东宫,是太子伴读。”


    “便是我在宫里,甚至住在东宫,也只是听说太后与陛下吵了起来,为什么吵,一概不知。”


    他思忖着,“后来得知谢淩一事,我和容玦猜测,应是与他有关,或许是太后想让谢淩离开天牢,把人安置到别处,陛下不允,甚至还想把人处死……”


    “夫人觉得呢?”他问道。


    薛晚意想了想,“若是这样的话,倒说得过去。好死不如赖活,太后许是和谢淩做了约定,她负责把人换出来,留陛下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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