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傻子吗?”
拿着几根被切断的螺丝,正和管家侃侃而谈的长发男人转过身,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不好意思,你说小生是什么?”
时津润哉想要生气,但是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怕。
及腰的黑色长发,不见血色苍白的皮肤,戴着一副看不清眼睛的墨镜,黑沉沉的气场在她身上压着,尖尖的下巴带着一种阴郁的不耐烦。
她站在那里,黑发无风自动,长得美艳不似真人,让人想到月光下带着怨恨化成女鬼的冤魂。
时津润哉看她歪了歪头,冲他走来。
这时时津润哉才发现这个女人很高,他一米七四,而这个女人竟然和他差不多高,每靠近一步,那种冰冷的阴森感就重一分,像某种带着怨气的无形的网缠了上来。
时津润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长发男人,你又不是要非礼他,往后退什么?
“我只是要你手里的螺丝。”
你话音刚落,你面前这个眼角都带着傲慢,自称侦探,已经推理出别墅小姐死亡真相的人,一反之前的高傲,乖顺地,颤着双手把螺丝放在你的手心里。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听话挺好的。
你拿过螺丝,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
“从这个螺丝的锈蚀痕迹来看,这是新切断的,根本不是半年前的旧物。”你举起螺丝怼到时津润哉的眼前。
说完你走到掉落螺丝的窗户边。
“把切下来的螺丝头再装回去,然后在窗框周围抹上黏着剂,到外头把整面窗户镶进去,让窗户看起来好像都是螺丝固定,实际长度都不够,只是用黏着剂固定着。”你抹了抹窗框边的灰,“这扇窗户确实是被做了手脚,非常方便别有用心的人进出。但明显就是最近才弄的,小姐都死了半年了,无论怎么看,这扇窗户就是长翅膀了,也和小姐的死亡毫无关系吧。”
满嘴“小生”的侦探眼角抽了抽,恼羞成怒地问:“如果不是凶手,那是谁弄的?”
你偷偷翻了个白眼,睡眠不足让你的头都开始痛了,但你还是耐心地把头转向一直跟在你身后,一直不安绞着双手的水口香奈。
“你们这个别墅,最近有什么生人进来吗?”
水口香奈乎咬着下唇,有些焦虑地回想,突然她眼睛一亮:“有的,最近别墅里有请过一个清洁工大叔!”
“那就是他了吧,伪装成清洁工在窗户那里动手脚,好方便日后到这里行窃。”你打了个哈气,疲惫地把手插进兜里。
“而且水口小姐根本不可能是你嘴里的凶手,仅仅因为别墅小姐死的时候只有水口小姐在别墅里,就断定她是凶手,你这个侦探当得也太容易了吧。”你懒得看那个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写着傲慢的高中生,把视线落在额头冒汗的管家甲谷廉三身上:“更何况,小姐为什么自杀,管家先生应该很清楚原因吧?”
“这…这事关小姐的荣誉……”
你不再说什么,缺乏睡眠让你的头都开始痛得不行,你转身回到别墅里,然后埋在枕头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被薰衣草包围的别墅里,那实在是说来话长。
两年前,你终于打开了那个U盘。
然后意料之中地发现,里面果然装着恶魔。
六个藏着黑暗秘密的生物制药公司的资料。
十桩未解的悬案。
以及三个酒名:
朗姆
贝尔摩德
琴酒
你不知道宫川茂夫是怎么收集这些东西的,也难以想象一个沉默寡言,工作忙碌有家有业的程序员是怎么与一个黑暗组织牵扯的那么深。
但你既然打开了U盘,就不能当作没有看到。
所以这两年,你一直根据着U盘里的东西调查,但你的力量太小了。而且直觉告诉你,这东西很危险,不能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你只能拐弯抹角,隐藏身份,小心翼翼地调查。
两年前,长野那个论坛网友会面的案子给了你灵感。
你和你的师父Noah商量了一下,建立了一个保密性相当高,各种信息交流的论坛。
在技术方面,你觉得你师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所以安全性非常可靠,不会有人顺着网线扒出个人信息。
在论坛里,有人推理,有人发案子,信息真假很难辨别,但不得不承认,你通过这个论坛多了很多的“人脉”。
昨天,你的“人脉”给你发消息,说认识的一个人曾经和那六个生物公司里的其中一个有过交集。
这个公司曾经出售过能令人上瘾、致幻的药品。
你收到消息后立刻拎着行李出发。
没办法。
那六个生物公司可能是因为信息泄露,已经被组织处理了,明面上要么破产的破产,倒闭的倒闭。
两年间找关于他们的消息简直难上加难,和在灰烬里找出没烧干净的纸片一样困难。
所以哪怕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你还是坐车,连夜赶到四国。
在这个布满薰衣草的别墅里,管家倒是人很好地接待了你。
但是,你的目标,别墅的小姐却在半年前就自杀了。
当管家一脸悲伤地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时候,你比他还悲痛欲绝。
线索又又又断了。
重大的打击加上睡眠不足,你也顾不上其它,拜托管家给你找了个房间先休息。
谁知道,你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一个自称侦探的高中生,发现了窗户下被人剪断的螺丝,然后推理出别墅的小姐并不是自杀,而是被别墅的女仆水口香奈谋害。
被指认成凶手的水口香奈无辜得不行,她慌乱之中想起了今早来的客人也自称侦探,于是敲开了你的门,哭着求你帮忙,拜托你找出真相。
好在事情很简单。你也不管那个自视甚高的高中生是如何悻悻离开。
解决了一件事,又睡了长长一觉,彻底恢复精神后你坐在神色局促的管家甲谷廉三对面。
别墅的主人们都不在,甲谷廉三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非常敏感,一见面似乎就察觉到小姐死亡真相的侦探。
“唔,我不是一个很会绕弯子套话的人。”你撑着下巴,整个人放松地窝进舒服的椅子里,看着甲谷廉三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想要维护你们小姐的名誉,不会说出她自杀的真相,但是你们为了小姐的名誉,差点导致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了嫌疑犯……嗯,看在我帮水口香奈小姐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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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冤屈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小姐死前,一直在吃的“药”到底是什么?放心,我保证,我不会泄露半个字。”
甲谷廉三猛地抬头,狭小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您……您怎么知道?”
你从包里拿出被你裁剪过的旧报纸。
头条赫然是:《日本知名生物制药企业“森下制药研究所”突发大火》。
“你们小姐在生前,多次与这家制药公司的员工接触,并从中拿到了很多非法药品,这些药品能使人成瘾,致幻,对身体有着不可逆的损伤对吧?”
甲谷廉三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最后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是……小姐她,对那种药上瘾了……无论怎么劝阻,小姐都离不开那种药,老爷没有办法,只好把小姐禁在家中,但是……无论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甲谷廉三想起上吊自杀的小姐,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悔恨,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你安静地等甲谷廉三情绪平复下去。
“你对给她药的人了解多少?”
甲谷廉三犹豫地看了你一眼:“小姐很少和家里说这些事。我只记得小姐是在一次外出旅游,认识的这家公司的员工,她回来后非常高兴,说,说对方人很好,学识很高,人长得也不错,非常的可靠,然后没过多久,小姐就带回了那些药,说是那个人给她的,还没有上市,但是对身体非常好。”
甲谷廉三身高不高,鬓角已经发白,看起来很孱弱,然而他此刻并不强壮的身体里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咬着牙,字里仿佛都带着血:“一个没有面世的药品,无论从哪种角度上来看都很危险,但是那个人会蛊惑人心,小姐和他相处下来后,对那个人非常的信任,无论我怎么劝说,小姐都不听。”
“刚开始,小姐偷偷地吃过后,人确实会变得精神许多,甚至据小姐说记忆力都变好了。”
甲谷廉三回想起小姐曾带着开朗的笑容对他说。
“诶呀,廉三爷爷你就是太操心了,你看,我就说他不会骗我吧。”
甲谷廉三的眼角溢出泪水:“但是很快,小姐就对那个药品上瘾,失眠,掉头发,产生幻觉,有的时候甚至喘不过气,整个人非常憔悴瘦得不成样子。老爷说小姐是吸毒,怕传出去毁了家族名誉,就把她关在家里强制戒毒。可根本没用……我想找那个给她药的人,但是那个人就仿佛失踪了一般,无论怎么都找不到。没过多久,森下研究所就被大火烧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甲谷廉三握紧了拳头,“我真希望,那个害死小姐的人,也在那场大火里被烧死!”
你沉默地听着。
这些年,有关这个组织的消息,调查来调查去都是悲剧。你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制造出了多少血案,造成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似乎关于这个组织的每条线索,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这个组织,应该消失。
你踟蹰了一下,还是安慰地轻轻拍了拍老管家:“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甲谷廉三拿出手帕抹掉眼泪,声音沙哑:“他说自己叫田下健斗,但小姐很少叫他名字,总是喊他……库克。”
你动作一顿 。
库克(KRUG),又是一种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