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俭托余悦在二楼留一个小包厢,十点半,新月饭店刚对外营业的时候,于兆河就过来了。
两人是高中同学,高考之后还保持着联系,只是大学毕业,各自走入人生的不同阶段,联系才慢慢少了,但在同一个城市时,只要有时间的话,也会约出来见一面。
在于兆河的视角里,上次见余俭是在几个月前的春节,高中同学聚会的时间,并不算很久,但直到余俭站在自己面前,于兆河还差点没把人认出来。
在余俭眼里,他和这个老同学老朋友可是有三百年没见,但他穿回来快两个月了,早就习惯平静地面对每一个故人。
“于兆河,发什么呆呢?” 余俭伸手在于兆河眼前挥了挥,将这位探着脑袋、东张西望找人的高中同学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于兆河循声看去,盯着面前的人愣了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余俭?!!”
余俭眼底笑意融融,嘴角轻扬:“这么惊讶做什么?几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何止是不认识,你简直是判若两人!” 于兆河上前一步,上下仔细打量着余俭,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惊叹,“好啊你,几个月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我刚才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愣是没敢认。”
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眉眼轮廓半点没变,可通身的气质却像是被彻底重塑了一般。眼前的余俭,笑容明朗灿烂,待人热情大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沉稳,和春节聚会上那个略显疲惫的码农简直是两个人。
余俭引着人往二楼的小包厢走,闻言笑着打趣道:“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怕是你天天泡在大学里,看惯了朝气十足的青春男大,再看我这个快要奔三的老男人,自然觉得不习惯了。”
“拉倒吧你!”于兆河轻嗤了一声:“你凡尔赛了啊,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发现了,你看起来怎么比过年那会儿年轻了不少?走出去问问,谁能看得出你快要奔三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二楼的小包厢。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干净雅致,临窗的位置能看到小柳街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原木色的餐桌上,暖融融的。
余俭招呼于兆河坐下,把点菜的平板递给他:“别和我客气,今天我请客。”
于兆河也不和他客气,拿过平板开始点菜,一边选择菜品一边和余俭说:“你是不知道你姐这家店最近到底有多火,X音、小地瓜这些社交平台的同城板块都是新月饭店的消息。我昨天就回来了,想着过来尝尝鲜,结果没排上号。这才在微信上找你,就是想托你的关系,让你姐帮我留给位置,没想到你竟然回青林了。”
说到这儿,他指尖一顿,抬眸看向余俭,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你是真辞了鹏城的工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家公司的待遇在国内都排得上号的,就这么舍得?”
“嗯,真辞了。”余俭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豁达的笑意,“打算回青林发展,过点与世无争的日子。”
于兆河咂咂嘴,不理解但尊重:“行吧,每个人追求不一样。鹏城的高工资是真的,可那份辛苦也是真的,天天996偶尔007,熬坏了身体也不值当。”
他哪儿知道,余俭的想安稳,是历经两世奔波后的通透。在鹏城,他在无止境的加班里卷生卷死;穿越到修仙界,又困在弱肉强食的厮杀中拼死拼活。如今能再次回到这个和平世界,他只想远离纷争,过点踏实随心的日子。
余俭没解释太多,顺势揭过话题,直奔主题:“对了,今天约你,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
正巧这时,服务员端着粥底和一碟碟新鲜食材走了进来,醇厚清亮的粥香瞬间弥漫开来。于兆河咽了咽口水,先给自己盛了碗温热的粥,抿了一口才抬眼:“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肯定不含糊。”
余俭没直接回答,反而笑着反问:“你觉得这粥怎么样?”
于兆河闻言,又喝了一大口粥,咂了咂嘴,当即朝余俭竖起了大拇指:“绝了!这口感、这香味,比我在任何地方喝的粥都地道!喝完你家这粥,我以前喝的那些简直都不算粥!”
看到他真切的反应,余俭眼底笑意更浓,一边往沸腾的粥底里下菜,一边缓缓说道:“你喜欢就好。这煮粥的米,是我家自己种的,口感确实比市面上买的好一些。我想请你帮的忙,就和我家的水稻有关。”
于兆河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家今年种了不少水稻,收获之后留下了大量稻秆。”余俭语气认真起来,“这些稻秆扔了可惜,烧了又污染环境,我就想着能不能把它们变废为宝。你在农大工作,人脉广,我想请你帮我引荐一位研究菌草的专家,最好能请他抽空到青林一趟,指导我如何用稻秆种植菌菇。”
其实第一批水稻收获时,余俭看到那些稻秆,心里就隐隐有了再利用的想法,直到昨天于兆河联系他,这个想法才彻底成型。
“这事简单。”于兆河拿起一片肥牛卷放进粥里,几秒后,肥牛卷熟了,他捞起放进蘸料碟里,放下筷子后,手在空中绕了一圈,指向自己,夸张地笑道:“你要的专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余俭挑眉:“我记得你大学学的是农业资源与管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于兆河道,“菌草种植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我硕士学的就是这个,现在跟着学校的老教授做这方面的研究。”
既然于兆河是专业人士,余俭没必要再舍近求远了,当即认真地对于兆河提出邀请:“那我可要邀请你当我的菌草种植顾问了。”
于兆河摆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吃完午饭跟你去青林走一趟。”他在锅里夹出一颗手打牛肉丸,玩笑道,“不过我的咨询费可不低哦~”
余俭笑着保证:“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你这个老同学啊。”
两人相谈甚欢,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菌草种植的要点,不知不觉桌面上的菜都吃完了,于兆河把粥底也吃了。他打了个饱嗝,觍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摊在椅子上:“不行了,吃太饱了。我可算是知道你姐的店为什么会火了,那是实打实的美味,一点儿水分都没有。”
“既然喜欢,以后每周双休都回来吃呗,你自己有车,从省城回来费不了你多少时间。”余俭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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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菌草种植专家,回来说一声,我让我姐给你留位置。”
“就冲这一点,我一定为主公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于兆河抱拳拱手。
他也确实因为余俭的提议而心动,他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基本每周周末都会回来探望他爸。到时候可以顺便过来吃一顿解馋,从省城回来走高速也就三个小时,来回一趟还是挺方便的。
解决完午餐,于兆河也没浪费时间,稍稍休息了一下,就和余俭一起,开车前往青林镇。
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便进入了青林镇地界。下了高速后,两辆车前后停在稻田旁边的大路上,余俭带于兆河下了稻田。
于兆河抬眼看了一圈,有些惊讶:“你家的水稻收割得真早。”打眼看去,就余俭家的水稻收割了,其他人的还差点时间。
余俭含糊地带过:“我爸打理得仔细。”
于兆河没有过多纠结这一点,径直走到堆着的稻秆堆旁边,伸手翻了翻稻秆,仔细查看是否有发霉的痕迹,又抓起一把稻秆捻了捻,感受着其中的含水量。他对稻秆的保存状态很满意:“这状态正好,干爽无霉、水分适中,还带着自然的韧性,完全没浪费好原料。只要保持这个状态,随时都可以发酵成菌草的培养料。”
看完稻秆,于兆河的视线又落在桃林的方向,他指着桃林问余俭:“这就是你家的桃林?”
于兆河每年都要在青林水蜜桃上花不少钱。青林水蜜桃是当地的地理标志产品,桃香浓郁、皮薄汁多,一想起来他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跟着余俭往桃林走,他咂着嘴打趣:“你家桃子再过段时间该上市了吧?要不,用桃子抵扣我的顾问费?”
余俭哈哈一笑:“放心吧,少不了你这口吃的。”
说话间,两人已走进桃林。其实吃饭时,余俭就跟于兆河提过,想在桃林下套种菌草,这次请他来,就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这个想法是否可行,以及选什么品种的菌草更合适。
别看于兆河吊儿郎当的,一进入到专业领域,他比谁都认真。他绕着桃林走了一圈,时而抬头观察枝叶的密度,时而蹲下查看土壤情况,又身仰起头查看林下的光照情况。余俭没出声打扰他,好一会儿之后,于兆河才结束思索,同余俭说道:“你家的桃树都是老桃树了,枝叶繁茂,遮光度正好,确实可以实现林下套种。”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我建议种草菇和平菇,草菇本身耐高温,平菇也选耐高温的品种就行。”说着,他朝余俭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名牌大学高材生,你一个外行人能想到林下套种这招,简直是天才!”
桃林下套种,繁茂的枝叶能直接遮光,省了搭建菇棚的成本;等菌菇成熟后,废弃的培养料还能埋进土里当肥料,滋养桃树。既充分利用了空间,又节省了开支,还能多一份收入,堪称一举三得。
余俭毫不谦虚地接话:“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于兆河话锋一转,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凝重,“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刚才逛的时候发现,桃林往上的山坡上,有野猪拱过的痕迹。回去赶紧通知村里人,提前做好防野猪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