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日的忙碌过后,祁清婉坐在柜台后,开始对账,顾云骁也没有离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本书,却时不时抬头看向祁清婉。
“将军,为何总看我?可是有什么事?”祁清婉对账的间隙,几次抬头都对上顾云骁的目光,便轻声问道。
顾云骁大大方方地回道:“看我自己的夫人,觉着好看,就多看了几眼。”
祁清婉愣了愣,只觉得这人现在越发的不正经,自己竟然也动不动就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她轻轻合上账本,没好气地说:“将军,你若再取笑我,就别再来我这婉曦阁了,也不帮忙,只顾着捣乱。”
顾云骁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取笑你,我说的是实话。”
说着,顾云骁环顾了一下大厅,又道:“我知我的夫人将府里上下打理得妥妥贴贴,竟不知她做生意也这般厉害。”
祁清婉抬眸看他:“将军怎的今日说话这么中听?”
“既如此,”顾云骁起身走近一点,“你要不要也说点中听的给我听听?”
“将军要听什么,多少人排着队等着说给将军听,我就不凑这个趣了罢。”祁清婉笑着摇头。
“这话,只能你来说才行,旁人都不行。”
顾云骁又往前了一步,祁清婉几乎闻到了他身上的檀香味道,就不自觉问出了口:“什么话?”
“叫声‘夫君’。”顾云骁笑意盈盈,眼睛亮灿灿地盯着祁清婉看。
祁清婉的脸整个红透,伸手推了他一把:“不叫!你赶快回府去,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这一推,非但没把顾云骁推开,反倒被他双手圈在他和柜台中间,躲都躲不开,只好在他怀里抬眼瞪着他。
“叫夫君,就一声,叫了我就放了你走。”顾云骁忽略她的眼神,干脆耍起了无赖。
眼见着挣脱不开,顾云骁又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祁清婉只得红着脸,想着干脆叫一声糊弄过去,却张了好几次口,都没叫出声。
不止这一世,就连上一世都从未叫过他夫君,这两个字就好像堵在了嗓子眼里。
顾云骁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想着来日方长,便不再为难她,淡淡笑了笑,抬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转身就要走开。
却听见身后祁清婉细弱蚊蝇的声音:“夫…君。”
这一声叫得顾云骁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转回身来就把她抱在了怀里,笑嘻嘻道:
“清婉,不,夫人,好夫人!真好听,再多叫几声可好?”
祁清婉觉得整个脸都要烧起来了,不敢抬头,就只在他怀里不停地摇头,逗得顾云骁低低地笑起来。
两人刚刚分开一些,念禾和春樱就端着茶水走了进来,喜气洋洋:
“清婉姐姐,将军,忙了一天了,来喝点水。”
“昨日姐姐在府里,铺子里的账我们照着你教过的样子,学着做好了,昨日有新品上市,赚了五十两呢!姐姐看看我们做的对不对?”
念禾一边说着,一边将账本递到祁清婉面前,语气中满是兴奋。
祁清婉接过账本,仔细看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既是为了婉曦阁生意的红火欣慰,也是欣慰这几个小女孩短短时间,从开始的小乞儿、小丫鬟,长成了铺子里能独当一面的好伙计。
婉曦阁开了不过几个月,生意便越来越红火,从一开始的每日几两银子,到如今的几十两,这都是她和谢家兄妹、还有她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辛苦你们了。”祁清婉笑得无比真挚,从袖中取出钱袋,分别递给念禾、春樱,还有一旁的听雪,
“这是除了月钱,额外多给你们的辛苦钱,还有这两份,是晚晴和林嬷嬷的,一会替我拿给她们罢。”
几个丫头连忙推辞:“清婉姐姐,不用不用,我们有月钱就够了,这额外的银子,我们不能要。”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祁清婉笑着把银子塞进她们手里,
“这段时间,你们跟着我忙前忙后,这是你们应得的。”
顾云骁看着祁清婉温柔模样,心中更是难言的赞赏。他知道,祁清婉对待身边的人向来宽厚,也正因如此,身边的人才愿意真心待她。
“清婉说得对,”顾云骁开口道,“你们就拿着罢,好好跟着夫人学,不止是银钱,日后定能有更多收获。”
四个小丫头见小姐和将军都这么说,便不再推辞,连忙收下银子,对着两人躬身行礼:
“多谢清婉姐姐,多谢将军!我们一定会好好做事,不辜负小姐和将军的信任!”
“将军,”祁清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婉曦阁生意越来越红火,明曦也快成亲了,这里只有我和这几个姑娘,我今后事情也多,怕是忙不过来,我想找七婶母来做婉曦阁的掌柜,将军意下如何?”
顾云骁闻言,点了点头:“七婶母性情与你相投,又是做事的一把好手,如今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和她商量便是。”
“亲戚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去处理,不会有人说什么闲话的。”
“那就多谢将军了。”祁清婉笑着道谢,“我晚上回去便去和七婶母商量。”
…
毫无意外,七婶母那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祁清婉,次日就跟着祁清婉来到了婉曦阁。
因着祁清婉的关系,周氏和几个小姑娘还有后厨林嬷嬷都见过后,自然也觉得脾气相投,大家很快便开始了各自忙碌。
七婶母手脚麻利,学东西也快,不多时便熟悉了活计,做起事来有条不紊,让祁清婉十分放心。
有了七婶母过来帮忙掌柜,婉曦阁的经营愈发顺畅起来。祁清婉也终于有了一些空闲时间。
又过了几日,傍晚顾云骁处理完公务,刚回到府中,就到处找祁清婉。
待在花园里看到人,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把手里拿着的她喜欢的小玩意,塞进她手中:
“路过街边看着有趣,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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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的。”
“对了,你托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了。”
祁清婉本来在把玩着小玩意,闻言抬起头,问道:“真的?快跟我说说,具体是如何?”
顾云骁收齐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的人查到你母亲当年确有留给你两间铺子,是被王氏霸占,给了她的亲弟弟王承业,用来经营酒铺,就在东街。”
上一世的祁清婉就知道,王氏有个亲弟弟,是个出了名的游手好闲之徒,好吃懒做,平日里除了挥霍,什么正事都不做。
可他却并没有过得潦倒,后来反而有本钱做起了生意,生意不好也不见他过得拮据。
祁清婉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占了她娘亲的铺子和财产。
“这王承业,把这两间铺子改成了酒铺,挂着‘承业酒铺’的牌子,平日里多数时候都在铺子里饮酒。”顾云骁继续说道,
“我找了几个人,与他喝酒,带他去赌坊,越赌越大,随后便设局让他输得一塌糊涂。如今,他已经欠了足足一千两银子。”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欠条。
“清婉有数了。”祁清婉露出个明朗的笑,“我定会拿回母亲的铺子。”
“只是又要劳烦将军,再给我找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让他们在东街等我,我自有用处。”
顾云骁却总有点担忧:“好,我会帮你安排好,我也会再让疏影她们三个带几个身手好的侍卫跟着你的,你一定要小心。”
“多谢将军。”祁清婉笑了笑,“你放心,我会量力而为的。”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祁清婉换上一身石青色暗纹织金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衣,衬得她肌肤胜雪,又自带一股将军夫人的威严气度。
她上了马车,带着小桃和疏影,还有乔装成随从的几个侍卫,朝着东街而去。
东街虽不如西街繁华,却也热闹非凡,两旁皆是小商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祁清婉几人很快便找到了那间“承业酒铺”。只见酒铺门面不算小,却已有些破旧,门口堆着几个空酒坛,墙壁上布满了污渍。
还没进到铺子里,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不那么好闻的酒味,想来酿酒的技艺也不甚好。
偶尔有几个闲散汉子醉醺醺地进进出出,看起来不像是买酒,像是来饮酒的。
祁清婉抬眸看了一眼酒铺的招牌,率先走了进去。
酒铺内里更是狼藉,靠墙一排排粗陶大酒坛,封着黄泥或红布,几张破旧的桌子摆得歪歪扭扭,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酒杯和花生壳。
几个汉子正坐在桌前喝酒划拳,吵吵嚷嚷。而在柜台后趴着,头发凌乱,一脸醉意的人,正是王承业。
听到脚步声,王承业抬起头,看到祁清婉,以为是顾客上门,强装出笑脸问道:“几位贵客,要点什么酒啊?”
祁清婉淡淡一笑:“掌柜的,你可是姓王?叫做王承业?”
王承业收起笑容,面露狐疑:“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