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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暗算计

作者:三颗橘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祁家唱的这一出闹剧落幕,众人很快又热热闹闹地推杯换盏,谈天说地,仿佛刚刚只是个助兴节目而已。


    世事就是这样,即便是天大的奇事,旁人笑过、谈过、指指点点过,也就忘在脑后了,毕竟还有下一件奇闻轶事可以再去笑、再去谈、再去指指点点。


    夜渐渐深了,城中烟火也变得稀稀拉拉,镇国公府的宴会也结束了。


    祁清婉依依不舍地和谢明曦道别,却见顾云骁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见她望过来,只低声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府了。”


    祁清婉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往外走,不愠不怒,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顾云骁紧随其后,跟着祁清婉上了马车,车厢内烛火昏沉,只剩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他总觉得这本寻常的声音让人烦躁得很。


    沉默半晌,顾云骁先开了口,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玉佩,似是有些紧张:


    “今日之事,你是不是早有准备?你早就知道清柔会来赴宴?”


    他想起宴上,面对王氏母女的强势声讨,祁清婉却能气定神闲,随手就拿出了准备好的字据,甚至还当场讨回了王氏拿走的东西。


    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更多的是一种早在预料之中的底气,他突然觉得看不懂了。


    而今日再见到祁清柔,他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样的感觉。说是疼惜爱慕,又不尽然。今日那王氏和祁清柔的架势,倒真是冲着祁清婉来的,那几句话说得可谓是居心叵测,顾云骁并不是看不明白。


    但眼见着祁清柔难堪,又让他想起年少时,那个跟在他身后放风筝的小姑娘,难免有点于心不忍。


    祁清婉靠在车厢壁上,并不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花灯上,冷冷地说:


    “将军是说那个锦盒吗?清婉出门日日都带在身上,若不备着些,今日便只能任人泼脏水。”她侧头看向顾云骁,眼底无怒,语气平静却字字疏离,“将军多虑了,清婉并不是知道祁清柔会来,才备下这些设计她。”


    “再说,若非她母女二人苦苦相逼,清婉也断不会在这种场合拿出这些来用自揭伤疤的方式来自保。”


    顾云骁指尖动了动,目光追着她冷冰冰的小脸,似是解释又似是责怪:“今日是世子设宴,来的都是城里达官显贵,你当着他们的面和那一家三口抗衡,旁人该怎么想你?我三番两次阻拦你,也是顾及着惊尘的面子。”


    说着又沉默了一瞬,才又接着说道


    “你替…嫁一事,就算是我都未知全貌,才未曾贸然插话。再者,我与清柔自幼相识,你又和她是姐妹……。”他说到此处,想起祁清婉今日过了明面的断亲,又堪堪停住,转了话题,


    “上京城这些夫人小姐,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祁清婉闻言将目光收回,轻轻垂眸,掩去眼底情绪,语气依旧冷硬:


    “将军思虑周全。只是清婉并未期望将军出言维护,我与将军本就只是一纸婚约的关系,如今各自为战,互不打扰,便是最好。”


    她话里未曾埋怨过顾云骁一句,只是那份失望藏在周身的冷意里,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彻底隔开。


    顾云骁被她的话堵得心口闷,又问道:“那方才清柔说,你自小就仰慕骁勇善战、气度不凡的武将,可是真的?”


    祁清婉冷笑一声,“我从未与她说过这些,我知将军并不完全信我,只是我与她虽自小在一个府里长大,但平日里我处境艰难,与她面都少见,怎么会说寻常姐妹之间的体己话?”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男子?”顾云骁不死心,“我是说,如果往后有合适的,我也会帮你留意,等你……”


    “这就不劳将军了。”祁清婉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若将军实在关心,待清婉有了意中人时,自会来信告知将军,到时候我找人画了他的小像,一起给将军寄过来,请将军‘鉴赏’。”


    顾云骁被她这话噎的上不来下不去,心里又酸又涩,比刚才更加烦躁。


    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真诚的困惑:“为何你对我……始终带着距离,不让我靠近,也让我看不透?”


    “将军说笑了。”祁清婉语气未变,“能坐上这将军府主母的位置,借将军帮助离开那吃人的祁家,清婉已万分知足,什么情爱、呵护,清婉不敢肖想。往后我自会护好自己,不连累将军府便是。”


    顾云骁知她言不由衷,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觉得二人现在的关系,恐怕连刚入府时都不如,像这数九寒天的天气一样,降到了冰点,怕是再难回温了。


    还没等顾云骁想到话题,马车却已停在将军府门前。


    祁清婉忽视了顾云骁伸过来的手,率先推开车门就跳下了车,对着车内的顾云骁微微福身:


    “将军早些歇息,清婉告退。”说罢便转身走进府内,没有丝毫停顿。


    顾云骁僵坐在车内,望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廊下灯火,心底的杂乱愈发浓重。


    …


    与此同时,祁振宗一家三口回到祁府。


    进了前厅,祁振宗坐在上首,铁青着脸,突然拍着桌子怒斥:


    “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本想让你们跟着赴宴露露脸,借着旧情拉拢顾云骁,今后也好有个转圜余地,”


    “谁知道你们两个蠢妇,去招惹祁清婉,反倒被她拿捏,你们让我今后在朝堂如何抬得起头来?!”


    王氏连忙护着祁清柔,对着祁振宗辩解:“老爷息怒,清柔也不想的,谁能料到祁清婉竟随身带着字据,还设计让我签了欠条,那丫头心机颇多,定是早有预谋!”


    说着,又转头对垂泪的祁清柔道,


    “柔儿,别哭,这些日子你在外面一定风餐露宿,受了委屈,你既已经回来了,咱们就得想办法挽回云骁。”


    “你与云骁自幼相识,娘瞧着他心里还是有你。你听娘的话,这是门千载难逢的好亲事,断不可再任性妄为了。”


    祁清柔眼神闪了闪,装模作样拭了拭眼泪:


    “女儿知错了,今后女儿一定听爹娘的话。爹、娘,女儿见今日云骁虽未明着帮我,却也没开口偏帮祁清婉,想来心里还有几分旧情。女儿接下来一定多多上心,让云骁记起我们儿时的情谊,到那时自会慢慢疏远祁清婉。”


    祁振宗面色稍缓,沉声道:“算你迷途知返。女儿且放心,父亲母亲定会大力帮助你,你只需柔弱懂事些,切忌再像今日这般冒失,”


    “要沉得住气,只要能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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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抓住顾云骁的心,就算他已经娶了祁清婉那丫头,你也要想办法取而代之。”


    “柔儿,好柔儿,父母就全仰仗这你了,将来你坐上这将军府的主母之位,我们也算是没白辛苦。”王氏连连点头附和。


    祁清柔笑着答道:“女儿一定不让父亲母亲失望。”


    …


    春节红红火火地过了,休沐期也结束了,顾云骁开始恢复日日上朝,处理军务的日子,将军府也重归往日的忙碌有序,晨昏定省、府中琐事皆按部就班。


    只是顾云骁与祁清婉之间的气氛,未见一丝松动和回温。


    自上元宴那晚,顾云骁心底对祁清婉莫名的在意日渐浓重,便想着总归二人同在府中,好歹还能借着府中日常,试着拉近几分距离。


    于是偶尔晨起特意绕路路过她院外,叫她一同前去用早膳;有时下朝路过,看见街边新鲜玩意,也买回来给她;甚至晚间处理完军务,也会借着巡查府院,在她的院落外驻足片刻。


    祁清婉将所有的接近拒之门外,态度坚决,处处刻意回避。他早晚登门来找她,她不是托词身子不适,就是说已经歇息了,全部让小桃代为应对,从不多见一面。


    就连两人共用的书房,都很少再去。有时在卧房里处理事务,让小桃和张嬷嬷代为传话,必须出面时则都安排在前厅。


    府中下人瞧着将军与主母这般模样,一时也都不敢多言,将军府在诡异的气氛下迎来了春天。


    这日,顾云骁下了朝连朝服都未换,就迈着大步径直踏入了祁清婉的卧房。


    彼时祁清婉正临窗看书,实在来不及关门避开,就只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自己房里没有外人,干脆连起身行礼都省了,更别提主动问安了。


    顾云骁握着圣上赏赐的锦盒,站在原地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近日虽已入春,但还有些春寒,风寒易犯风寒,这是皇上赏赐的人参,你留着补身。”


    祁清婉目光未离书卷,语气平淡无波:


    “无需将军挂心,只是清婉自小粗活累活做多了,身子向来康健,无需这般贵重药物补身,将军还是留着送给需要的人吧。”


    顾云骁指尖微僵,想说些什么,却见她合上书卷,起身道:


    “将军若是无事,清婉便先告退了。”说罢,不等他回应,便转身走出了屋。


    顾云骁望着她的身影毫无停留地消失在院外,心底的烦躁与挫败都要把他吞没。


    他是真的不明白,他那日是念着与祁清柔的儿时情谊,却也知晓祁清婉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些日子来,他都努力地试着缓和关系,从前从不曾做过的事情,为了祁清婉都做了个遍。


    可她仍旧处处回避,冷淡疏离一日更甚一日。偌大的将军府,同住一个屋檐下,若不是他刻意为之,两人连面都见不到。


    思及此,顾云骁的郁闷无处发泄,抬手高高扬起人参锦盒,眼看就要狠狠摔到地上,


    又想起什么,动作堪堪停住,唤来戚枫:


    “去把这个给张嬷嬷,让她交代厨房做些补汤给夫人,嘱咐张嬷嬷,别说是我吩咐的。”


    戚枫领命而去,顾云骁又呆呆地站在她屋里好一会,才抬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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