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不称职的夫君和父亲。
陈稷川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一遍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情绪就耽误了接下来要做的正事,一刻见不着夫郎孩子他心里面就慌得厉害,恨不得现在就将东西都拿过来飞速冲回到山洞里面。
陈稷川要去好几个地方,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祝行给他留东西的那个位置。
祝行就是他口中的那个朋友。
……
起初李氏对陈稷川也是好过一段时间的,虽然那份善意多是浮于表面在人前做戏,但起码那个时候的陈稷川每一日都能吃饱穿暖,只不过后来李氏有了自己的孩子,对陈稷川的态度自然就不再似从前那般了。
陈富山开始越来越偏心。
陈稷川那时候年纪还小,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总是喜欢意气用事,某日又与陈富山等人发生冲突后直接凭着一肚子怒气朝着山里跑了过去。
他那时候还是太天真了,以为陈家人会担心着急会心疼后悔,小孩子总是想通过一些危险行为来吸引自己的亲人关注,但他在山里冻了一夜,第二日一早瑟瑟发抖地回到家时才终于接受他爹根本就不在意他死活的事实。
——陈富山甚至压根就不知道他跑到了深山里面。
他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陈富山也懒得关心,根本不在意他去了哪里,只要陈稷川不是离开村子去找林慧娘这个让他丢尽了颜面的人就行,陈富山懒得多看他一眼。
以前那点所谓的父爱还是因为陈稷川是他家唯一的香火,陈富山和林慧娘成亲五载才终于有了陈稷川这一个独苗,村里人私下里总在议论他们两个中肯定有一个人有那方面的问题,虽说大多数的难听话都落到了林慧娘的身上,但偶尔还是有人提上一句陈富山不行的。
随着李氏顺利生下了陈稻川,陈富山可算是能在村子里面扬眉吐气了,再看到这个长得越来越像林慧娘的儿子时更是心头火起看着就烦。
后来陈稷川就常常往着山里面跑了。
老宅里面藏着的银钱只是他积蓄的一小部分,大头都被陈稷川给埋在了山上,这还是祝行教给他的,说什么狡兔三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哪天陈家人把他藏的银子给搜出来了他手里面也不至于一文不剩。
祝行正是陈稷川在山里认识的。
那时候陈稷川才十几岁,祝行则是刚满二十,某日山中突降暴雨,上一刻还万里无云下一刻就阴云密布,石子大的雨点又密又急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下得地上都冒起了白烟。
即便陈稷川的胆子再大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冒雨下山,这样急的暴雨通常都不会下上太久,陈稷川想找个地方暂避一会儿,结果却是眼睁睁地看着雷电将天地撕开劈了下来,直直打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一棵千年老树上。
祝行是陈稷川亲眼见着和雷电一起落下来的。
一边大声喊着“卧槽”一边重重摔在地上,“扑通”一下水花飞溅,将地面砸出了个好大的坑。
他们两个正因此结识。
现在他家落脚的山洞就是祝行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明明祝行的年纪要比陈稷川大上不少,说话做事给他的感觉却像是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的孩子,三言两语就被陈稷川给套出了来历,倘若陈稷川是个坏人,祝行早死八百次了。
山洞里那些神奇的东西就是祝行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据他所言穿越前他还在上学,学的专业叫做什么植物保护,这次是要去到山里寻找一种濒临灭绝的珍贵药材,祝行说这种药材的名字叫做“我的毕业论文”。
具体的陈稷川听不太懂,那一长串里有太多他压根就无法理解的词汇了,总之最后祝行莫名其妙地就穿来了他们这里。
他并不是毫无准备就进入到森林里的,陈稷川知道他带了不少有光就能使用的东西,像是山洞里的那个手电筒,只要让太阳照上几个时辰就能亮上三五天的时间。
陈稷川在村里没有朋友,却是和祝行相处得不错,两人互相交换了不少彼此世界的信息,可陈稷川并不是能时时刻刻待在山里的,陈家还有那么多活等着他做,况且他怕自己上山太频繁引来村里其他人的注意,甚至在祝行穿过来后刻意减少了上山的时间。
每次上山也都是挑着村里人最忙的那几个时辰尽可能地避开他们的视线。
毕竟这山是陈家村的私山,连周边其他几个相熟村落的人未经允许进到山里被发现后都会被殴打驱逐呢,更不用说是祝行这个外人了。
祝行学的就是植物相关,能够辨认不少草药,他手上又有着一些远超出这时代的工具,完全足够他在这座山中自保了。
陈稷川只是想不明白,祝行那么瘦弱的体格究竟是怎么来回移动门口的那块巨石的?
甚至地面上都没有太多石头摩擦过的痕迹!
——这座山壁下的碎石根本就不是什么山体坍塌滑坡出来的,而是祝行为了伪装洞口故意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
祝行会将处理好的草药交给陈稷川,由他偷偷带下山去送到镇上换成银钱,赚来的银子陈稷川会留一部分,余下的那些则根据祝行的要求换成各种生活物资,陈稷川每次都做得格外小心,以至于村里人至今都没有发现。
陈稷川上山的次数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祝行自己待在山上,一个人待着难免无聊,祝行的光脑又无法启动,时日久了多少就生出了想要下山看看的想法。
毕竟是个穿越的人,还穿越到了个架空朝代,有几个能真的接受在大山里面躲一辈子的啊?
他一下山就下出了事。
尽管清楚祝行并不了解这个朝代的物价水平,但陈稷川却一次都没有私拿过属于祝行的铜板,该给他多少就是多少,久而久之祝行手里便攒下了一些银子。
陈稷川曾和他说过村里人极度排外的事情,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路引和身份户籍在这样的朝代里寸步难行,恰好又是那段时间官府招徭役去给新来的官老爷修建避暑别院,陈富山可不想去风吹日晒被鞭打着干体力活,转身就把陈稷川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秀才可以免除摇役,但那时候陈老秀才都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陈稷川这一去就去了小半年的时间,祝行不免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他那个朝代可没少听说徭役是多可怕的事,再加上时隔这么长的时间山上的粮食都吃光了……种种因素累计在一起,祝行还是走下了山。
他想着自己手里有银子,应当能在村子里面临时租上一间屋子,说不准还能让村长担保帮他在这边办个户籍。到底是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普通学生,能想到的最可怕的事情也不过是被这个极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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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地方的人给赶出村子,压根没想到村长在得知他没有户籍手上还有银子后直接动了杀人的心思。
没有户籍,意味着就算尸体被官府发现也查不出来死者是谁。
不是每个穿越者都能顺利融入那个时代的,祝行只差了一点点,险些就死在祠堂里了。
好在他还留了个心眼,怕把陈稷川透露出来自始至终一句都没提过山上,村里人都以为他是在农忙的时候偷偷进来的。
祝行一直没有放弃回到蓝星,几乎每天都在研究回去的方式,这次逃回山洞以后似是落下了心理阴影,除了一些必要情况外连山洞都不愿意出,直到半年后的某日……竟还真的被他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那时候陈稷川已经去到镇上做零工了,上山的频率越来越少,眼见着他计算出的那个日子逐渐临近陈稷川依旧没有回来。祝行没法白白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过了这一天后还能不能回蓝星了?他只得给陈稷川留了一封信件,简单写下了他的去向,说给陈稷川留了些东西。
就埋在了他们初见的古树下面。
不过陈稷川一直没有机会去取。
他没法将东西拿回家里,否则一定会被李氏发现,与其如此还不如就先将它们藏在山上,陈稷川本想着等分家以后再将东西给取出来的,却没想到前世直到他们离开都没能将东西带走,那时候他一边要收拾离开的物资一边照顾着临产的林槐夏一边被村长安排着和村队巡逻,恨不得将自己给掰成七八瓣用,进一次山来回少说要两个时辰,陈稷川当时根本抽不出那么多时间。
他记得那里面是有兵器的,祝行有一把特别锋利的漂亮小刀,轻轻一划就能将肉切割开来,是这朝代绝对没有的锻造技术。
陈稷川心里暗暗祈祷,希望祝行能将这把刀留下来。
林槐夏要是能带着这刀安全性肯定会提高不少!!!
陈稷川越想速度越快,接连几次加快脚步遇到一些平坦的地方甚至直接开始小跑,亏得这山上没有毒蛇吧,一路上惊起了好几只飞鸟。成亲以后陈稷川就很久没有上过山了,但他却依旧能准确分辨出那棵古树所在的方位,直到那棵好几人都无法合抱的大树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陈稷川的心脏才后知后觉地突然开始狂跳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俯身蹲在树根旁边,一点一点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过了约摸有一炷香的时间,陈稷川才终于在某个角落发现了些端倪,陈稷川藏东西的技术有不少都是和祝行学的,要是换了其他人来找怕是半个时辰都找不出来。
柴刀被他留在林槐夏所在的山洞里了,陈稷川便捡了几块扁状的石头,铲了几下总觉得这东西用着不太趁手,干脆直接放下石头徒手开始挖了起来。
东西埋得不算很深,陈稷川很快就摸到了个防水的袋子,他将东西拽了出来,尚未打开心脏就先停跳了瞬,像猝不及防被当头泼了一瓢冰水,整个人都被冰得一个激灵。
袋子不大,只有他的巴掌般大小。
是绝对无法装得下去那把刀的。
陈稷川维持着那个姿势,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譬如先去铁匠铺子里看看能不能给林槐夏弄把合适的武器,再想办法给他们父子两个多备一些防身的东西……
他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最终还是打开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