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牌外交发言人的一天将如何度过?
夏油杰对此很有发言权。
早晨7点准时起床,一杯黑咖啡是每天的必需品,然后,用晨跑开启崭新的一天。
把自己塞进车后座,沉默的司机负责把他送到办公大楼,途中抽空翻看一下秘书给的日程表。
抵达国际会议总部,朝同事们微笑点头、日常寒暄后入座。接下来就是——
开会开会开会...
枯燥的、繁琐的、无休止的会议。
夏油杰一般选择趁这时候放空一下大脑,比如思索今天午饭吃什么。
等到各国代表发言结束后,由轮值主席做总结发言。
他捏着稿子,气定神闲地照着读完上面的废话,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异议,便宣布休会。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今天似乎略有不同。
...
敏锐的秘书罗宾小姐注意到,她的老板——夏油先生今天意外地有些口齿不清。
只有一点点,可细微的差别,熟悉他的人很快就能分辨出来。
她难得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每字每句。
词语在男人的唇齿间黏连暧昧,让一些咬字和发音稍显扭曲。
简单来说,有点大舌头。
好奇心像一根羽毛拨弄心弦,瘙痒难耐。
可惜会议很快结束了,罗宾小姐默不作声地拎着文件袋,跟在老板身后。
男人一头长发被考究地束着垂在脑后,背部宽阔,透过西装布料依稀能看出肌肉的痕迹,但黄种人纤细的骨骼优势又让他看起来格外挺拔修长。
尽管毫无异常,但罗宾小姐的侦探神经已经被唤醒,她相信一定有什么细枝末节被她忽略了。
身前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她说了句什么。
幽暗的星光一闪即逝。
罗宾小姐的耳朵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她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一开一合的嘴巴。忍不住问出声。
“老大,你打舌钉了啊?”
夏油杰怔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去抚摸嘴唇,又收了回去。
某个亮晶晶的东西在唇间一闪,然后消失在闭紧的嘴巴里。
他点点头,神色颇为无奈。
罗宾小姐面不改色地移开眼神,心里却在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有情况,她敢拿她奶奶的假牙发誓,眼前这个一脸羞涩的家伙,绝对有情况!
*
别墅的大门打开,又合上。
“我回来了。”
夏油杰站在玄关前,照例喊了一声。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更没有半点回音。
他皱了下眉,无奈地脱下外套,看了眼钟——
13:50
于是夏油杰迈着急促的步子径自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
...
半晌后。
柔软的、明黄色的蛋饼盖住米饭,撒上一小撮黑芝麻,再辅以新鲜青菜,外酥里嫩的炸猪排,以及必不可少的浓郁酱料。
一份完美的蛋包饭就完成啦。
夏油杰解开围裙,又看了眼手表。
“还没起床吗...”他喃喃自语。
话音未落,楼梯上便传来懒懒散散的脚步声,伴随一个绵长的哈欠。
叶莫捶捶脑壳,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早上好,杰。”
夏油杰一脸无奈地拉开椅子。
“头还痛吗?”
叶莫点点头,又摇摇头。
“下次少喝一点酒。”他温和地提议,眼神难掩关切。
女孩顿了一下,目光移动到餐桌上:“哇!今天吃蛋包饭啊!......诶?”
视线又落在夏油杰面前的酸奶上。
“杰...你在减肥吗?”她发出一声真情实感的疑惑。
“不是。是昨天穿孔师交代了,这两天只能吃流食。”
叶莫用叉子划开蛋包饭,半熟的蛋液如瀑布一样流出来。
她讶异地挑起眉,笑嘻嘻地揶揄。
“穿孔?杰又去打耳洞了吗?”
说着,她捏着勺子舀了一大勺,蛋液、猪排、酱汁混着米饭,丰富的口感在味蕾上炸开,一口吞下,满足地眯起眼睛。
但,叶莫很快发觉夏油杰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男人捏着酸奶勺子的指尖泛白,他神色古怪又危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恻恻的话。
“你不记得了?”
即将送入口中的炸猪排僵在原地。
叶莫面色大骇,一瞬间闪过无数心理活动,最终落成四个大字——
什,么,意,思?
夏油杰不用继续问就看出她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把酸奶勺子扔到一边,起身向叶莫走过去。
女孩往后瑟缩了一下,被牢牢按住肩膀。
夏油杰弯下身子,一点点靠近,怨念十足地凑到叶莫面前。
“既然这样,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叶莫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砸进餐盘里,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张缓缓张开的嘴巴,然后——
她看到了一条漂亮的、微微肿胀的舌头,还有上面那颗,亮晶晶的舌钉。
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脑海里迅速闪过一连串画面。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
时间拨回到昨晚。
终于从联盟里揪出心术不正的内奸,结束了一摊烦人的烂事。兴奋的九十九由基提议她们去喝一杯,叶莫很爽快地点了头。
但她低估了美丽国烈酒的威力。
醉得颠三倒四直说梦话的她,被移交给了前来接她的夏油杰。男人皱着眉看着一身酒气的姑娘,叹了口气。
九十九由基笑眯眯地拍拍夏油杰的肩膀,潇洒离去。
“怎么喝这么多啊...”他抱怨着。
女孩却一脸听不懂人话的模样,自顾自指着他的刘海嗤嗤怪笑。
夏油杰无奈地闭上了嘴。
“好了,我们回家吧,莫。”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照顾一个醉鬼最难的一步,就是让醉鬼听话。
而叶莫显然不属于酒品很好的那一类。
于是,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女孩抱着路边的一根灯柱,一个劲摇头,前言不搭后语地念叨着什么。任他怎么劝都不管用。
夏油杰摆烂地蹲在街边。
“要怎样才肯跟我走?”
只见女孩东张西望半晌,忽然眼前一亮。她指着一个牌子大叫——
“好漂亮的舌钉!!!”
夏油杰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那是一家穿孔店,海报上是一个脸上钉子数不清的男人,他表情邪魅地吐着舌头,舌尖挂着一颗闪亮的红色钻石。
确实...还蛮好看的。
他的脑海里忍不住想象那颗红钻在女孩舌尖上的样子......
直到身后的叶莫任性地提出蛮不讲理的要求。
“真好看,嗝~你也打一个。”
他无奈捂脸。
女孩蹭蹭灯柱,含糊不清地承诺:“打一个嘛,杰,你打一个我就跟你回家。”
......夏油杰深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闭上眼。
“噗嗤——”
尖利的针头穿过柔软的舌头,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身后,叶莫趴在橱窗上,非给他挑一个最大最闪的钻。但这次夏油杰黑着脸坚持自己的想法,选了个低调的基础款钛合金小球。
另一头,穿孔师贴心嘱咐。
“前三天最好吃流食或软食,注意不要用吸管,不能吸烟喝酒。”
她笑眯眯看了眼两人的互动,又补了一句。
“也不能接吻哦。”
夏油脸颊爆红,拽着晕到找不到店门的醉鬼回了家。
*
回忆结束。
愧疚的叶莫缩着脖子,像个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夏油杰再没说一句话,他面色平静地坐回去,三两口吃完酸奶,便转身离开。
叶莫讪讪地跟在他屁股后。
男人脚步一拐,走进卫生间,开始漱口。
眼神时不时瞟向难得一脸心虚的女孩,他的火气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只觉得好笑。
忽然心下一动,夏油杰想要逗逗她。
“嘶——”
他发出一声痛呼,贴着镜子看了又看,叶莫赶紧跑过去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男人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喃喃自语。
“应该是今天发言时不小心碰到了,好像有点儿发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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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得用生理盐水擦一下。”
“我去取!”女孩殷勤地小跑回客厅,找到药箱,又翻出来棉签和生理盐水。
一抬头,夏油杰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无表情地朝她张开嘴。
我...我来吗?
叶莫顿在原地,睁大眼睛。
夏油杰用嗔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说“那不然呢?”
于是叶莫哆哆嗦嗦地抬起手。
视线却忍不住游移,眼前的男人长发披散在肩头,透出一股居家的气质,t恤的领子宽大,明晃晃的锁骨就那样大咧咧暴露在空气中。
她不得不承认,夏油杰那样一张脸配上舌钉,真是恰如其分。
嘴巴张开,舌头伸了出来,窄窄的一条,瘦,长,薄,红润又潮湿。
他皮肤很白,相比之下,红润的舌头鲜艳得刺眼。
一枚小小的圆球打在舌中偏下一点的位置,发出金属低哑的光泽。
——冰冷与温软的极致碰撞。
叶莫顿在原地,一本正经地打量半晌,点点头。
“嗯,身体很健康。”老中医叶莫如是说。
男人的舌苔是平滑的薄薄一层,颜色健康,不厚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
夏油杰的表情崩坏了一秒,他轻轻踢了下她的脚,无声催促着。
于是叶莫深吸一口气,棉签颤颤巍巍地伸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擦拭金属长杆和软肉的交界处,那里果然有些红肿了,甚至渗出一些分泌液来。
又一阵心虚愧疚猛烈袭来,她提起一万分的精神,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他。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潮气,有节奏地扑在她的手上。
沙发边的温度不知不觉在升高。
两个人的呼吸也凝滞了。
身下,男人乖顺地仰着头,狭长的眉眼认真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瞳孔,懵懂又干净。
好像任由她对他做任何事——无论好的,还是不好的......都不会拒绝。
叶莫手一抖。
“好了。”她急促撂下一句,把棉签扔到垃圾桶里。
抬头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在喉咙间。
夏油杰的眼神还紧紧盯在她身上,他慢动作一样收回舌头——先是舌尖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一勾...像小猫舔舐牛奶,又像是毒蛇吐了吐魅人的信子。
然后灵活地一挑,合上了嘴巴。
女孩蹲在地上飞速把药箱收拾好,一声不吭地逃离了这片高温场所。
沙发上,夏油杰抿抿嘴,轻轻含了下金属小球。
得逞地笑出声来。
*
而此时此刻,远在重洋之外的五条悟坚持不懈每天用消息轰炸夏油杰的私信。
从威胁恐吓到苦口婆心,再到撒泼耍赖。
核心宗旨只有一个——
你,快,回,来!
夏油杰面不改色点开手机。
【万恶的资本家,五条悟也需要假期!!![小猫举起加特林.jpg]】
噢,看来今天变成控诉维权了。
夏油杰轻笑一声,没有理会挚友的加特林扫射。
这段日子,他和叶莫住在买下的这间大别墅里,两人的房间不远不近,生活起居却都在一起。
这一切竟然让他心生恍惚,甚至忘记日月轮转,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友人们。
“还是不甘心啊。”
夏油杰闭眼靠在扶手椅上,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梦里,他恍惚回到七海生日那一晚,周边热闹欢腾,他却忽然瞥见女孩脸上郑重的,又怅然若失的神色。
他早就认识到她的灵魂远比自己和身边人成熟。
但那一刻,他想:连这样的灵魂也会感到孤独吗?
当夏油杰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这个插班生过度关心,为时已晚。
大战前夕,他假借醉酒骗出那句“特别的人”后,悟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神审视着他。
于是,面对挚友的质问,他确信地说——
“我喜欢她。”
这是16岁的夏油杰,勇敢地说。
[现在这样就很好,不需要结果。]
这是27岁的夏油杰,克制地想。
窗外暖风拂过,2017年的夏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