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星教的代表董事之一——园田茂,是一个长相普通,身形矮小的男人。
他的额头中心圆圆鼓起,畸形的肉/体令人侧目。
园田茂被手下人深夜叫醒时,面色不悦。
可一听说是伏黑甚尔来交任务,还带来了死掉的星浆体,他咧开嘴巴,一骨碌地从床上跳起来。
...
高大强壮的男人被请进会客厅,他目不斜视,肩上扛着一个纤瘦的女孩。
女孩的手臂无力地垂下,随着男人的步伐,毫无知觉地晃动。
园田茂见之大喜。
他手臂一甩,一块白布被展开铺在桌子上。
伏黑甚尔没有分出丝毫视线给他,轻巧地将肩上的女孩放在白布上——
女孩背部朝上,不省人事,面容被散落的发丝遮掩住,看不清脸。
脖颈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迹,暗示着她已遭遇不幸。
...
园田茂激动地满脸胀红,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撩开女孩脸颊边垂落的发丝,可——
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星浆体那死寂毫无生机的脸。
他惊讶地与一双犀利清明的暗红色眸子对视,却来不及发出惊叫声。
叶莫已经瞬间捏出手势,发动术式。
“术式——牢。”
只见园田茂立即就中了招,僵直在原地,薄雾从头顶弥漫出来。
得手!
叶莫从桌子上一跃而起,她快步走到窗边,伸出一只手推开了窗子。
夏油杰的咒灵正在窗外悬浮,高专几人依次跳入房间。
他们成功潜入了盘星教的老巢。
...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夏油杰询问叶莫。
俨然一副把她当做领头人的样子。
叶莫有些意外,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扭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对方一反常态地站在人群中间,不动声色地充当着“跟随者”的角色。
要说高专这几位中,她最担心能否成功拉拢的,就是这位神子了。
五条悟强大,以一当百,又不是轻易交付出信任的人,何况他才认识叶莫不久。
也许他早就能看出来,自打烤肉店聚餐时起,叶莫就在暗地用言语和情绪引导大家,去质疑星浆体事件,去怀疑总监部。她甚至黑灯瞎火地就直接跑来盘星教。
所有人都在她的节奏里。
但五条悟懒得说破,而是由她去做,他默默观察着叶莫,适当搭一把手。
或许是真的不在乎所谓“正义”,或许是觉得新同学有趣,于是——
他任由叶莫和甚尔谈交易,他冷眼旁观夏油杰、七海和灰原因为被戳中内心的痛点而深陷情绪漩涡,看他们热血上头一般跟着叶莫跑来跑去。
所以他也跟来了。
毕竟,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少得了他五条悟呢?
......
......
叶莫思考了一瞬,转头对园田茂命令道:
“你已经亲自确认了星浆体的尸体,接下来,你要立刻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你的上级。”
伏黑甚尔抱臂轻轻咳了一声。
...
叶莫瞥了他一眼,补充道:
“然后把星浆体任务的尾款结给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满意地笑了。
园田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哆哆嗦嗦地地打开手机,按出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叶莫迅速补充一句:“开免提。”
“嘟——嘟——”会客室内一片静默,唯有拨号音持续回荡。
“哪个不要命的混蛋?@¥#*……”被扰了清梦,不耐烦的中年男人肆无忌惮地喷涌着怒火。
园田茂瑟缩了一下,“伊藤...伊藤先生!向您报喜,星浆体被杀死了!伏黑甚尔刚刚把她的尸体送来。”
园田茂眼神呆滞,磕磕巴巴地复述着台词。
可对面却在听到消息后瞬间沉浸在狂喜中,并没有发现这些异常之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而后“伊藤先生”激动地问道:
“你亲自确认过了?”
“没错!我亲自确认的。”
“好极了!太棒了!!”“伊藤先生”兴奋地大声嚷叫着,哪还能看到半点先前的怒气。
夏油闻言默默握紧了拳。
“园田,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会酌情向上面汇报你的功劳的。”
“太...感谢您了!伊藤先生...”话音未落,就被急于去邀功的伊藤率先挂断了电话。
七海低声咒骂了一句。
再重拨过去的话,恐怕会被冷静下来的敌人意识到不对,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不过现在,她们已经知道的是,园田茂的上级是一个叫伊藤的男人,可他又是谁呢?
...
园田茂依从叶莫的指令,从抽屉里取出剩余的尾款交给伏黑甚尔,甚尔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额,满意地塞进了口袋。
...
另一边,亲眼目睹这些渣滓的丑陋嘴脸,夏油终于抑制不住沸腾的情绪,他一把揪住园田茂的衣领,质问他。
“是谁命令你杀死星浆体的?伊藤又是谁?”
园田茂紧紧闭口不言,像是一个被缝住嘴的人偶。
“回答他,说出你知道的全部。”叶莫厉声命令道。
“伊藤先生...是咒术界高层职员,不过他也是听从高层的命令,再往上面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我一直以来都是只能和伊藤先生对接。”园田茂顺从地吐出一切。
看来这人的权限还是太低。
“果然是总监部搞的鬼!”灰原愤怒地说。园田茂的话无疑验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想。
“不不不!”
出乎意料地是,园田茂居然反驳了灰原。
“伊藤先生说了...总监部内部为这件事吵得也很厉害,有很大一部分...人不赞同杀死星浆体。这些人才是要玷污纯粹的天元大人的罪人!伊藤先生他们才是咒术界真正的英雄。”
说到后面,园田茂甚至有些激动地吼了起来,他的眼神开始恍惚,眼看着清明之意逐渐占据上风。
10分钟的术式时限到了!
不过,继续盘问这人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于是叶莫眼疾手快地发动转换术式,咒力射中园田茂的身体。他的躯体很快缩小,变为一颗干瘪瘪的章鱼烧。
章鱼烧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样子可笑极了,宛如一个没有神志的低级咒灵。
看着园田茂这副样子,众人逐渐清醒过来——
这人纵然可恨,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卒,不是吗?他的上面有咒术师伊藤,顺藤摸瓜,伊藤的背后又另有其人。
...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怎么看?”叶莫将主动权抛回给众人。
“我还是不明白,星浆体死了,对总监部又有什么好处?”七海不解地抱着脑袋。
“也许是为了制造混乱。”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回答。
“总监部那群老橘子,整天争来争去,为了那点权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不屑和厌恶。
夏油杰若有所思。“有道理,星浆体一死,天元就要进化,必然会在咒术界引发骚动。”
“是了,动则生变,就有机会重组权力结构。”
叶莫表示赞同,她很讨厌这种只顾争权,把无辜者的生命视作草芥的上位者,高高在上,傲慢无礼!
夏油杰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环顾一圈四周的奢华布置,抑制不住嫌恶的表情。
“我想,捣毁盘星教。”
夏油垂眸,低声吐出这几个字。
“这样一个组织,一边不断地为咒术界高层输血,一边蒙骗和洗脑普通人。它无论如何都不该继续存在!”
是啊,他说的对。
“哟——”,五条悟抬起手臂用力揽住夏油的脖颈,颇有些期待地打趣。
“优等生是想大开杀戒啦?”
而另一旁,叶莫有些惊讶。
她倒不是惊讶于一向温和有礼的夏油杰突然说出这样杀气四射的话,而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在她心中生出五味杂陈。
作为曾通过全息游戏深入接触过教祖夏油杰的人,她曾亲身感受过他身上那种浓厚粘腻的绝望。
而眼前这个仍然坚持着“保护普通人是咒术师的责任”信念的夏油,这个精神还算健康,还没有走上歧路的夏油——
多么难得的夏油啊!
叶莫真心希望他的信念能多坚持一阵子,最好,永远不要再崩塌了。
...
“我不想要杀掉所有人,那样没有意义。”
夏油杰被五条这么一打岔,气势一下子少了大半。
五条悟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委婉提醒道:“盘星教的存在已经数千年了,你想要彻底捣毁,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夏油杰陷入沉思。
叶莫观察着夏油杰,忽然冒出一个坏心眼。她露出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缘由的怪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夏油,你想做教祖吗?”
?
“什么!?”夏油讶异地抬起头。
众人也面色各异,说着要捣毁,怎么就拐到做教祖上了?
夏油杰!做邪教教祖?
想想就觉得很奇怪吧!
...
叶莫倒是面色不改,朗声说道:
“一个宗教之所以能够存在,是因为他们的信仰体系足够坚不可摧。盘星教信仰天元,可天元真的坚不可摧吗?”
夏油杰若有所思,“据说,没有星浆体的天元很快会进化,变异成类似咒灵的存在...”
叶莫颔首,趁热打铁:
“想要从外向内彻底摧毁十分困难,但若是从内向外呢?只要进行轻微的转向就会相对简单许多,可不要小看这微小的改变哦,这足以让一辆列车驶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如果你去当教主,可以一点点削弱天元的权威性,让信徒改信其他对象。”
“比如?”
叶莫调和气氛地补充了一句:
“比如...信仰草莓夹心牛奶布丁神?”
“……”
五条悟娇羞地双手捧脸状,看上去真的在幻想草莓夹心牛奶布丁神的可行性。
......这人怎么越来越没下限起来了...
叶莫努力忽视那毁三观的画面,认真注视着夏油杰。
“你愿意吗?夏油。”
“我当然愿意!”夏油杰迫切地吐出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
五条悟闻言,挑了挑眉。
叶莫好心提醒,“这是一种持久战,可能会很难...”
注视到夏油杰坚定的目光,她吞下了后面的话。
算了,他有天赋。
...
但,他当教祖的话,要怎么实现呢?夏油杰皱起眉头。
叶莫明白他的疑惑,但这不成问题,眼前不是刚好有一个现成的劳动力嘛?...她调皮地冲夏油使了个眼色——
众人将视线转向房间的另一头——
...
——伏黑甚尔正无比惬意地靠在会客厅中间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红酒,感受到灼热的视线,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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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致地回望过来。
?他怎么还在这...
灰原弱弱出声,“我刚刚就想说了,这家伙还没走...”但眼前这几个人聊得太过投入,他压根找不到机会插嘴...
“我为什么要走?”伏黑甚尔挑衅地笑了笑。
“我是正大光明走正门进来的,你们才是偷偷摸摸翻窗户进来的吧,该走的是你们才对。小心待会盘星教的人发现不对劲,可就没法篡位喽~~”
“偷听我们说话是吧?禅院家的家伙。”五条悟捋了把头发,漏出一个反派般的笑容。
“用不着偷听,是你们太吵了。”
伏黑甚尔晃了晃酒瓶,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五条悟。
“另外最后说一次,我和禅院家没有任何关系。敢再这样称呼我的话...小心又一次被捅成筛子,不过这次,我会瞄准你的脖子砍下去——五条家的小子。”
眼看火花四射,对话在三两句下迅速升温,叶莫果断出手打断:
“行了,伏黑先生,你再替我们做件事,好吗?”
...伏黑甚尔轻笑一声,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七千万。”
……
这人真是张口闭口都是生意。
不过...这价格抬得也忒快了吧...
“我一不小心听到你们的对话了。星浆体任务的尾款是七千万,你要我做的事,算起来应该不比这个难度低吧?”伏黑甚尔十分理直气壮。
叶莫眯了眯眼,和她算账是吧?
“这样算的话,你还喝了我一罐可乐呢。”
“呵,一罐可乐才值几个钱。”
“七千万。”
“啧……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彼此彼此。”
甚尔仍厚着脸皮拒绝让步,“价格就是这个价格,小鬼,否则免谈。”
叶莫看谈不拢,眼珠一转,决定先找一位合适的冤大头,把伏黑甚尔安抚下来再说。她扒住五条悟的肩膀,示意他附耳上来。
五条悟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被迫拉低了身子。
叶莫凑到五条的耳边小声提出离谱的要求:
“五条,先借我七千万,改天还你。”
“……”
五条悟的耳朵有点发烫。他故作夸张地垮起个臭脸,嫌弃地看向叶莫。
什么嘛...还以为能看小厨子和那人谈判几个回合,这就败下阵来向他求助了?
真是弱死了...
“OK不OK?”叶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帮帮忙。”她又催促般锤了五条悟的手臂一下,被五条悟条件反射地用无下限挡住。
五条悟不太自在地撇开眼神,微微点了下头。
高专三人的眼神在这两家伙之间来回徘徊,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
得到了许可,叶莫颇有几分狗仗人势地嚣张起来。
“喂喂,伏黑甚尔,七千万成交。但你要和我们缔结束缚。”
甚尔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我可不接受空头支票。”
“你放心,有五条家六眼的保证,你还怕拿不到钱?”只见五条悟被夏油杰和叶莫几人左右挟持,百般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伏黑甚尔盘算了一下五条家的财力,爽快地同意了叶莫的要求。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摸了摸嘴,兴趣盎然地站起身来。
“行吧,大小姐,你要我做什么?”
正好无聊,就当和这帮小屁孩过家家了。
“你帮我们坐实盘星教教祖的位子。”
“那还不简单,把老教祖杀了就完了。”伏黑甚尔把手指按得咯吱作响。
“那不行,盘星教和总监会有勾连,如果原教祖突然毙命一定会引起总监部的注意,我们目前势单力孤,最好低调行事。”
“那你想?”
叶莫缓缓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
当晚,总监部收到消息,星浆体的死亡被证实。
可就在伏黑甚尔将星浆体送到盘星教后,却被高专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循着痕迹追了上来。
也巧,伏黑甚尔已先一步离开,于是盘星教遭了殃。
盘星教压根无人可迎战六眼和咒灵操使,多处分部被咒力摧毁沦为废墟,总部的数位高层教众丧命,其中包括一位董事园田茂,均尸骨无存。
星浆体的遗体被五条悟带走,私自埋葬。
总监部很憋屈,但他们又理亏,不敢暴露和盘星教暗中勾结的事。
于是这事不了了之。
...
但盘星教受此重创,一蹶不振。据说盘星教老教祖因害怕被追杀而终日惶惶不安,最终一病不起,眼看时日无多。
于是教徒们推举出一位新的教祖,暂时代理职务。
新教祖横空出世,年轻有为,颇有神秘色彩地遮住了面容。教徒们暗地里纷纷猜测新教祖是害怕被凶手又杀个回马枪,被迁怒报复。
传闻他还特地在黑市上花重金雇佣一位保镖贴身保护。
有人曾偶然见过保镖的样子,一身腱子肉,嘴角有一条伤疤,被他的眼神盯上你就绝对活不过当晚。
听闻那是如恶鬼一般的人,会与影子融为一体,在深夜里来索你的命。
盘星教某些暗藏小心思的人,某些想要窥探教祖真容的人,通通都被这凶神的诅咒暂时镇压住了,毕竟命只有一条,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算如此,新教祖仍是不敢经常出面。
但教内规章倒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盘星教就这样,经历重创,又在劫后余生的窃喜中,艰难地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