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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 定情信物

作者:未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成衣铺里,布料繁多,色彩斑斓。


    夏侯涓刚往里面一站,张飞便指着一件若草色的直裾说道:“这件衣裳好看。”


    转眸,他已是吩咐店家去将那衣裳取来。


    新岁则是先看见一件绯红的,询问夏侯涓:“女郎,那件好看吗?”


    夏侯涓瞥了眼:“还行。”


    新岁又指了件水蓝的:“那这件呢?”


    夏侯涓沉吟了片刻:“比方才绯红的好看。”


    紧接着,新岁更马不停蹄地问了雪青的,杏黄的,草绿的……到末了,夏侯涓意识到什么,忍俊不禁对新岁道:“你去挑一两身你喜欢的,我买给你。”


    新岁先是迟疑:“这不好吧?”


    夏侯涓坚定:“没什么不好的。”


    新岁这才笑靥如花地一把撒开挽着夏侯涓的手,到更深的铺子内,边蹦跳过去,边不忘说:“那就多谢女郎了。”


    很快,张飞拿了那件若草色的直裾让夏侯涓去试,漂亮的刺绣锦缎上还覆盖一层薄纱。


    夏侯涓依言做了。


    她穿着衣裳出来的时候,张飞只觉得四野无论是如何得生机勃勃、百花馨香,都不如眼前夏侯涓身上春意的盎然。


    张飞愣了愣,而后径直对店家道:“这件衣裳,我们要了。”


    “还有其他差不多身量的吗?不论花样颜色,直裾曲裾……都拿来给我们试试。”张飞又道。


    店家知晓这是来了位大客户,自然殷勤,回答:“有,都有。不是小的自夸,女郎这身量实有些消瘦,寻常铺子里真未必能买着现成的衣裳,但是我们这里应有尽有。便是袁将军家的二儿媳,那位远近闻名的甄宓甄大美人,衣裳也都是在我们这或买或订制的。”


    张飞说:“好,有多少件,你拿多少件来。”


    夏侯涓试衣裳已经试得头皮发麻,眼冒金星,她与张飞道:“够多了。”


    张飞则是劝她:“再试完这最后几件。”


    其间,新岁拿了两身新衣来,询问夏侯涓,该选择哪身,夏侯涓刚想指其中之一,张飞大约是心情好,顿了顿后,豪爽地说:“都要了,我给你这小丫头买,省得往后你随阿涓出门,显得寒酸。”


    尽管张飞讲得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他要给新岁买衣裳,新岁便不与他置气,还喜笑颜开的。


    从成衣铺子里出来,三人两手空空。


    只因买得太多,谁都拿不下,张飞干脆多给了店家一些钱银,让她直接送去驿馆。


    夏侯涓已不想再逛。


    张飞又指了间首饰铺道:“进去看看。”


    不出意外,银钗、玉钗、南珠、玛瑙……买了许多,就连新岁跟着,也获得了两支珠花和一对耳铛,甚至夏侯涓听张飞的,还挑了好几样金饰。


    等离开市集,已经暮色四合,云霞成绮。


    回到驿馆,夏侯涓由新岁伴着,径入了自己卧房。


    张飞没走,也跟着进来。


    夏侯涓怔了怔,而后稀松平常地给三人斟茶,紧接着自己跪坐在苇席上,一动不动。


    张飞问她:“累了吧?”


    夏侯涓微微颔首。


    张飞又道:“我让伙计准备了糕点,待会便端上来。你吃一些,喝喝茶,休息休息。”


    夏侯涓点头。


    但张飞一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不仅没走,还自袖笼间掏出一方锦盒。


    这场面,不久前,夏侯涓似乎见过。


    夏侯涓看了看张飞,又看了看那锦盒。


    张飞不好意思地笑说:“之前你误会我是趁人之危,想强娶你,将我送你的玉镯退还,我一怒之下更是直接掷毁。今日给你选首饰的时候,我就在想,定要再给你买一个。于是,便瞧见这个……”


    锦盒打开,依旧是温润白皙的和田玉,不仅洁净无瑕,玉镯中间还摆着一块圆形的挂坠。


    夏侯涓眨了眨眼。


    张飞道:“这是一玉两器。玉镯是你同我和好的证明,挂坠是我想把你放在心中。”


    张飞说着,拿起玉镯,抓着夏侯涓的柔荑,轻轻地推了上去。而后,他一拎挂坠,紧紧地系在自己的颈项上,挂绳垂落的长度,恰好逼近他胸口。


    他给夏侯涓看了一眼,接着将挂坠藏入衣襟中。


    张飞笑意更甚:“此两件便是你我的定情之物。”


    夏侯涓不知自己是不是受了他暗示,竟真觉得腕间的玉镯发出暖暖的热来,乃至有几分熨烫。


    夏侯涓的皓腕一颤,急忙收回袖袂中。


    一月之后,冀州传来曹操动兵的消息。袁绍点兵,领了数十万之众和刘备、张飞,前往官渡与曹操对抗。


    夏侯涓跟着张飞随军。


    袁绍刚一出兵,大将颜良直接进驻白马,隔江遥遥眺望许都。


    一时间,曹操在官渡不仅不能往前,还面临着许都随时会被攻破的风险。


    眼下,于曹操而言,解白马之围重于一切。


    尽管曹操无论兵众还是势力,都要远逊于袁绍。但是曹操麾下颇有能人志士,且曹操知人善用。


    很快,曹操用荀攸计,假意渡江,似要全力攻打官渡,待袁绍集结兵马应对之际,他扭头亲自率兵进攻守卫薄弱的白马。


    颜良被关羽斩杀。


    白马之围得解,袁绍损兵折将,自是满肚子怨愤。这怨愤无处可施,便就怪到了原是关羽之主的刘备头上,再加之刘备、关羽和张飞三人有兄弟之谊。


    张飞本还在自己帐中,与夏侯涓大赞:“二哥这一战打得好,真是勇猛无敌。”


    刘备来寻张飞,没好气地说:“你这话可千万别让袁绍听见。”


    张飞望向帐门处,正掀开入内的刘备,只见刘备灰头土脸。饶是张飞寻常并不敏锐,此时也意识到:“那袁绍因为二哥的事情责怪大哥了?”


    刘备长长地叹了口气。


    张飞不忿地道:“他袁本初好没有道理。二哥与你我是兄弟没错,之前确实也在大哥麾下,可二哥如今被曹操俘去,既是愿意暂时屈就在曹操麾下,便理应为了曹操上阵杀敌。袁本初怎能因此怪罪大哥?”


    眼见张飞吹胡子瞪眼,刘备又反过来宽慰张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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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我们兄弟三人的情谊更重些,才使得袁公误会。”


    张飞则是由一生二,因此更抱怨起对袁绍的其他不满来:“照我看,我们就该早些离开这袁本初麾下。”


    “他袁本初表面礼贤下士,实则自傲于自己四世三公的出身,看谁都带了几分轻蔑。收容我们兄弟,却并不礼遇、重用。”


    “麾下的那些文臣武将,无论谁说什么,都要听上两句,还尽挑自己喜欢的听,殊不知有人善谋有人善治,还有人只善领兵。就他这样的,便是有百万兵马,指不定最后还是会败给曹操。”


    张飞一串如珠连炮的话语,惹得刘备先是斥责他:“翼德!”


    刘备以为张飞不该如此在背后埋怨收容自己的恩人,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张飞说得有道理。


    刘备再叹息一声,说道:“可是袁公有命,为了证明你我清白,让你我与文丑将军率兵前往白马追击曹操。也是想让云长知晓,如今你我都在袁本初麾下,望云长可以前来投靠。”


    张飞撇嘴:“我要是二哥,我才不来。”


    他们兄弟二人聊得正炙,夏侯涓突然出声:“故而,我们便要离开官渡前往白马了吗?”


    女子的嗓音细细软软的,响在原本被男子或高昂或低沉的嗓音充斥的营帐中,犹如乍然划破粗粝的细刃。


    张飞和刘备听了,都滞了滞。


    而后,张飞柔和着语气回答:“应当是的。”


    “那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夏侯涓指了指帐外,起身与张飞和刘备施礼,请求告辞。


    刘备温和地一颔首。


    张飞则是想挽留她:“那个……”但是,他也寻不到什么留下夏侯涓的正当理由,于是,尚未出口,便噤声。


    二人目送夏侯涓离开。


    回到营帐中,新岁看向夏侯涓:“女郎,要吹哨吗?”


    夏侯涓点了点头。


    新岁便吹响那个一直被夏侯涓带在身上的夔纹铜哨。夏侯涓则是提笔,已经在纸帛上书写起来:


    袁绍派刘备、张飞及文丑前往追之。


    待信鸽飞来,将纸帛塞进信筒,夏侯涓又轻拍信鸽离开。


    新岁随口说道:“这小鸽子还怪胖的。”


    夏侯涓轻嗯:“是有点。”


    “每次来帮女郎送信的,都是这只鸽子吗?”新岁询问。


    夏侯涓想了想:“应该是吧。我瞧着他们眉间都有一点异色。”


    “那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新岁提议。


    夏侯涓不太能理解地回望新岁。


    新岁理所当然地道:“我们与它往后可算是同僚。”


    夏侯涓:“……咕咕。”


    新岁:“啊?”


    夏侯涓浅笑:“我的意思是它往后就叫咕咕了。”


    “为什么,就因为它的叫声是‘咕咕咕’吗?”新岁不太能理解。


    夏侯涓忍俊不禁:“是啊。”


    谁让她想到鸽子,便想到在未来鸽与“割”同音,由此延伸出,“咕咕”就是答应好的事情,最后被推延或者放弃,没有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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