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与张飞出城迎敌。
因关羽被俘,二人不敢轻敌。
但二人始终不太相信曹操会亲征,下邳送来的军报中也并未提及此事。
可真到了军前,亲眼瞧见那居于全军之首的熟悉身影,刘备以为:“曹军来势汹汹,又得了下邳之胜,士气正浓。曹操坐镇,更是为报衣带诏之仇而来,你我正面怕是抵抗不过,且战且退便好。”
张飞先是不忿地骂了句:“他娘的。”而后担心,“我们退出徐州,二哥又该当如何?”
刘备劝慰他:“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总有团聚的一日。”
张飞只得跟着刘备且战且退。
到快退出小沛,张飞忽而又自豪道:“兄长,我瞧着我家阿涓十分有先见之明。她早前便告知过我曹操可能亲征。”
听张飞这样说,刘备先是思忖了片刻,表情怔愣出神。但须臾后,他无奈地笑起,嗔怪张飞:“眼下境遇,你还有心炫耀未来夫人?翼德啊翼德,云长都已被抓,你的嫂嫂们也沦为阶下囚。”
张飞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不过他很清楚刘备并未生气,遂有恃无恐反驳:“大哥不是说了,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总有与二哥团聚的一日?”
“大哥,我们去哪里?”张飞坐在马背上,望着夕阳西下,背着落日疾驰而来的一辆马车,心情尚可地询问。
刘备想了想,答:“既然曹操想杀你我,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你我不如前往河北投靠袁绍?”
张飞犹豫:“……行吧。”
之后,刘备派了孙乾去往冀州拜见袁绍,具言自己想要依附之意。袁绍也并未推拒,以一副礼贤下士之态收容了刘备和张飞。
在邺城驿馆刚刚住下,张飞迫不及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夏侯涓。
新岁方出门要水,准备让夏侯涓擦把脸,险些与之撞上。
新岁抱怨道:“大个子,你就不能注意些?”
张飞却是理都不理,一把推开新岁,径直闯了进去。
眼见屋内,夏侯涓端坐于妆奁前,解了些钗环,正理发髻,虽风尘仆仆,但人全须全尾得确实还在。
夏侯涓回眸,疑惑地望向张飞,状若在说“怎么了,翼德”?
张飞心虚地笑了笑,率先对夏侯涓说话道:“这一路我都没来得及见你,如今安顿下来,我就想好好看看你。”
夏侯涓不知该说什么,复地正回首去,继续梳头。
但透过铜镜,夏侯涓能发现张飞渐渐走至自己身后,深深地凝望自己。那一双环眼明明平日里清澈,偶尔还有些凶厉,如今只余满目的柔和与喷薄而出的情意。
夏侯涓再梳不下去。
她重新回首,有些拘谨地询问:“翼德,你奔波了一路,要喝杯茶吗?”
除此以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张飞愣了愣,他虽没想过喝茶,但听夏侯涓提起,还是答应着点点头,说:“好。”
夏侯涓起身去为他斟茶。
因她青丝大半披散,随着走动摇曳微晃,如同一绢浅黑泛着淡黄的丝绸。
张飞突然觉得,她就算是如此素净,只用薄钗点缀,也娇艳得不可方物。甚至更有一种清新、纯洁,让人不舍攀折的柔弱之美。
张飞直至接过茶盏,才从沉溺夏侯涓的美色中,回过神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随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夏侯涓看着,只稍滞,又为他斟满一杯。
张飞连饮三杯后,才又在开口:“小沛有失,害得你跟着我不得不四处逃窜,实在对不住。”
夏侯涓摇了摇头。
张飞替她宽慰自己道:“好在我们于袁绍处落脚,暂时安定下来。”
夏侯涓又轻轻点头。
她不说话,张飞也不知晓该继续说些什么。但张飞总有想与夏侯涓倾诉的欲望。
他思索了半晌,又道:“答应给你裁制的那些新衣,由于我们离开得匆忙,未能收到。故而委屈你还只能穿这只有两三件的旧衣,你等过两日,我便请邺城的裁缝来为你量体制衣。”
提到量体,张飞紧接着小声:“这次定要寻个女裁缝。”
夏侯涓没有听清,稍稍“嗯?”了声。
张飞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短暂的安静过后,这下换是夏侯涓率先开口:“翼德,我们暂居邺城,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张飞想都没想,便答:“如今大哥算是屈居袁绍麾下,多半会为袁绍所驱使。大哥已经与袁绍具言了曹操起兵准备攻打河北的计划。袁绍也正在兴兵,大概不久之后,我们便会随袁绍一同出征,去往黄河畔与曹操对峙……”
但他说着说着又怀疑,夏侯涓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与自己的婚事。
张飞急忙改口:“阿涓,又是对不住,你我的婚约,大概真的要等到我二哥和嫂嫂们归来,才能履行。”
夏侯涓淡淡地答应着:“哦,好。”
只是她的神色认真,似乎在思考什么。
张飞依旧以为,她是由于不能同自己尽快完婚而失落。内心愧疚,于是,急思之下,提议:“阿涓,我们初来邺城,我领你去市集上逛逛吧?”
夏侯涓微讶:“现在吗?”
张飞笑意盎然:“对啊。”
夏侯涓垂眸望了望自己,衣衫不整、风尘仆仆。
她委婉地推拒道:“我们颠簸了一路,才刚歇脚,要不……”
张飞恍然大悟:“哦,对对对。阿涓,你今日先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领你出去逛逛。”
夏侯涓应允:“好。”
随后,新岁便回来了,催促张飞:“大个子,我家女郎要梳洗了,男女有别,你还是赶紧出去吧。”
张飞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翌日。
张飞果然如他所言,等天已大亮的时候来邀夏侯涓外出。
夏侯涓才刚刚起榻,人还有些睡眼惺忪;张飞则是精神抖擞,站在门外踱步等待夏侯涓,着急地开口,又怕催促之意过于明显,于是舒缓着语气,说道:“阿涓,不必用早食了,我们可以去街市上吃些邺城特色。”
夏侯涓没有回答,但她很快就从屋室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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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新岁一如既往地紧随她身后。
张飞虽嫌弃,但俨然见怪不怪。
三人徒步出门,到街市上的第一件事,张飞便是为夏侯涓寻觅早食。
“都说邺城的羊汤、豆沫十分不错,我们去尝尝?”张飞指了一处偏僻的邺城风味,与夏侯涓说道。
夏侯涓似乎很好说话,顺从地答应:“好。”
三人便在羊汤铺子坐了下来。
张飞点了三碗羊汤、三碗豆沫。
而后,他又起身去到别处,临走前,与夏侯涓交待:“我去买点其他东西,你就在这里等我,若是羊汤和豆沫上了,只管先吃。”
夏侯涓颔首,望着张飞远去。
新岁顺着夏侯涓的目光,望张飞的身影,不禁碎碎念:“大个子,这是怎么给他找到的贩摊,地方偏僻便罢了,桌案苇席都赃物、陈旧得很。”
掉漆、掉色,还有油污。
夏侯涓浅笑道:“这地方风味就是要吃苍蝇馆子。”
“苍蝇馆子是什么意思?”新岁尽管从前听过夏侯涓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词句,但近些年来已经很少。
现下怎么又开始了?
夏侯涓霎时收敛笑意,淡淡地解释:“陈旧、当地人吃得多的贩摊或者铺面的意思。想来,张翼德他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问了些人,才找到这贩摊的。”
“这样说能找到这贩摊,还很难得?”新岁总结,追问。
夏侯涓点了点头。
新岁跃跃欲试:“那我可得要好好尝尝这邺城风味。”
未几,羊汤和豆沫都端了上来。新岁直接大快朵颐。
她一口羊汤,直道:“也太鲜了,竟一点都不膻。”又一口豆沫,“哇,好好吃,里面竟还有黍米、黄豆……好多食材啊。”
她吃了好几口,夏侯涓都还没有动作。
新岁催促:“女郎,你吃啊。”
夏侯涓摇了摇头,“你先吃吧。”夏侯涓只是很私人地以为,毕竟是张飞请她们吃得这些,自己纵容新岁,倒也无所谓,但自己怎么也该等上张飞一等。
又好半晌过去,才堪堪望见张飞伫立在人群中如若高山的身影。
他左手一堆桑皮纸包,右手也是同样一堆,眉开眼笑地快步到夏侯涓面前,一一打开,指着说:“不确定你到底喜不喜欢羊汤和豆沫。若是不喜的话,早食又偏爱什么口味呢?总不能现在就吃上蜜汁炙肉。故而,我买了花刀胡饼、桂花糖糕、扒兔、鸡子煎薯皮……”
夏侯涓怔怔地看着张飞。
他的瞳眸亮亮的,似有星辰。
良久,夏侯涓垂眸,有些哑声道:“太多了,我吃不完。”
张飞嬉笑一声:“那你就慢慢吃,挑自己喜欢的吃。实在吃不完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帮你把剩下的都吃掉。”
新岁望着那众多的食物瞠目结舌,不忘出声:“还有我,我也能帮忙吃。”
夏侯涓:“……好吧。”
她慢慢吃着,张飞依旧喋喋不休:“等你吃完早食,我就去西边逛逛,我方才从那边过来,瞧见许多成衣铺和首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