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是想造反吧!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知不知道株连九族是什么罪责?
她都有点怀疑,到底是自己背靠系统,还是这位地地道道的古人背靠系统。
一个人怎么能有种到这种地步。
要不然把他拆开看看是不是浑身是胆?
不仅造反,还敢把这事告诉她!
对她的信任有点过了吧,换句话说,她并不喜欢被人这样相信。
别到时候杀头的罪还要把她算上!
“许夫子想说什么?”裴璟寒摩挲着手指,抬头逼近,“还是说,你害怕了?”
“我……”许兰乔杏眸微瞪,咽了咽喉咙。
他真的想造反!
此刻裴璟寒所做的所有事,在许兰乔心里反复翻涌,他想铲除的不止是丞相和沈家一党。
他想做的是造反!
扶太子殿下上位!
他一个二品武官,锦衣卫统领,在谋划做掉皇帝,扶太子上位,他做的事如果失败,那将会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不知道吗?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许兰乔强装镇定,侧过身子,眼神落到那一排排标注着皇帝罪证的卷轴上,明明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是大臣的名字。
可她就是透过这些人的名字,看到了陛下。
昏庸帝王,奸臣当道,百姓苦不堪言。
科举也成了达官显贵安插亲信的手段,若不是高位者漠视不作为,这些人怎会如此猖狂。
害怕吗?她不害怕,震惊似乎多过了害怕。
皇帝到底是昏聩到什么地步,才会让裴璟寒在明知道太子殿下为正统、等老皇帝死后一定会继位的情况下,筹谋让太子提前上位。
想至此,许兰乔抬起那精亮的眸子看向裴璟寒,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始终觉得,上位者该以百姓需求为主,如若只为自己一己私利,那么霸权可被推翻,不过……”
裴璟寒似乎是没想到许兰乔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神情明显怔住,大掌紧紧攥住一侧桌角,手面上青筋凸起,他似乎都能听到里面流淌血液的声音。
男人拉过一旁板凳,放到许兰乔身旁,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不过什么?”
“不过……”许兰乔顿了下,勉强找回心神,继续道:“就是你不这样做,太子殿下也早晚会继位,说不定陛下过两年就驾鹤西去了呢?”
许兰乔嘴唇发抖的将话说完,又觉用词不当,改了句:“薨了?”
反正都是一个意思,裴璟寒能听懂就行。
男人就那样静静站在她的身后,并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话音一转,用沉着轻缓的语气开口:“你兄长曾在松山书院读书,以他的聪慧很快就得知松山书院的秘密,兰太傅以为陛下不知情,所以递上奏折,想要推翻松山书院。”
许兰乔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掌狠狠捏住,她缓了好久才堪堪开口:“陛下特设的松山书院,父亲这是在打皇家的脸…他,上奏之前难道都没仔细思虑此事可不可行吗?”
“兰太傅刚正不阿,极为正直,是朝中少有的忠臣一派,自然不惧犯颜直谏。”裴璟寒从檀木桌底掏出手掌大小般的盒子,放到许兰乔面前。
他几乎是咬着舌尖才将话说得完整:“我也是无意中拦截替陛下送密信的公公,才知晓,原来一切都在天子掌控之中。”
“不管是兰太傅的舞弊案,还是我父亲的死,都是陛下一手操控。”
他紧抿双唇,阴鸷目色中掺着寒意,许兰乔甚至能清晰看到面前烛火在他漆黑瞳孔中跳动,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晃动。
“这……太荒谬了吧!”许兰乔指尖颤抖着拽过盒子,一点点打开那卷成团的纸条,上面鲜红的帝王印章醒目非常,字字都在刺痛许兰乔的心。
“不管是你父亲的清白,还是我父亲的死。不过是陛下忌惮民心过重的臣子罢了,许夫子,难道只因仇敌太过强大,你就弃了想要报仇的心思?”
裴璟寒那深不见底的眸光,似张挣不开的网,将许兰乔困在其中。
她咽咽口水,平复了自己惊魂未定的情绪,问:“你想做的事,太子殿下知道吗?”
许兰乔大胆猜测,太子殿下应不知此事,裴璟寒此时孤立无援。
若不是如此,以他那谨慎多疑的性情绝不会铤而走险让自己知道这事,裴璟寒是想借着她的身份,借着太子殿下对她父亲弥留的情谊,说服太子殿下。
可……朱院长刺杀,明明是太子做的局啊。
许兰乔觉得自己脑袋要炸开了。
理不清,越理越乱。
裴璟寒不紧不慢地玩弄着手中卷轴,神色浅淡:“殿下性情温良,虽以天下百姓为主,可太过顾及亲情,总想着他已是太子,早晚这天下会是他的,到时候再做整治也不晚。”
“那也就是说,你想做的事,太子殿下知道,但是他不同意?”
许兰乔一语中的。
裴璟寒眼底闪过惊讶,丝毫没隐藏眸中的赞叹:“果然,我还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想让我做什么,裴大人不妨直言,话都到这个地步了,确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许兰乔蹙眉。
裴璟寒有些入神地盯着她看了许久,许兰乔自然感受到他那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男人却突然按住她的肩膀,猛地向下一按,许兰乔反应过来立马转头,手肘抵住男人胸膛,将人推了出去。
许兰乔有些恼怒:“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帮你做什么,还是说裴大人只是在做些无用之功!若是不需要我,那就放我回去?别耽搁了彼此的时间。”
这人真是善变,一会儿一个样。
裴璟寒拍了拍许兰乔放在他胸膛的胳膊,声音上扬:“许夫子聪慧,可惜身上没有半点功夫,看来派去保护你的人,定要是高手才行。”
“……”原来这人方才是在试探她的武力值。
半晌后,裴璟寒才回归正题。
“与太子而言,陛下是他父亲,虎父不食子,子不孝乃对天道之大不敬!可对你我而言,陛下是凶手,对天下百姓而言,陛下是识人不清的昏君,是太子殿下无法实现仁政的绊脚石,是奸臣当道背后的巨大隐患,我不想等陛下把江山挥霍到无法收回时,太子殿下再接手,那样,我父亲拼死换来的江山社稷将再无意义!”
男人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眸光漆黑如墨,目光拢着层层寒意。
许兰乔试探性地开口:“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若是失败,你的母亲、弟弟裴宴辰都会因你的所作所为,承受本不该他们承受的痛苦。”
宠臣、贤臣、忠臣、奸臣,极好分辨,可在她面前的裴璟寒,亦不属于他们其中哪个,许兰乔看不懂他,却能看穿他眼中的坚持。
那是种近乎执拗的偏执。
裴璟寒缓步走到许兰乔面前,他紧抿双唇,眼目开始渐渐赤红,声音低沉抖动起来:“只要能为天下百姓择一个明君,能为边疆军士找一个仁君,我们裴家可以全部都死。”
“裴大人,你凭什么随便替别人做决定?你只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只能决定你自己愿不愿意做这件事!”许兰乔声音很冷,激烈反驳。
裴璟寒:“为边关将士,为天下百姓而死,我母亲和弟弟都会为此感到骄傲,无需去问!”
“你……”不讲道理几个字许兰乔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外面响起鹦鹉的叫声。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锦衣卫巡查的脚步声渐近渐远,还夹杂几声低低的笑。
裴璟寒迅速将桌上点燃的烛火吹灭,伸手拉着许兰乔的胳膊往后侧走去,不过多久便出现一个角门,那扇门直通杏林园。
枯枝上冒出的粉红花蕊因遭遇寒流裹着层层霜冻,却依然香气扑鼻。
裴璟寒取下一朵,在手中慢慢碾碎,声音如同冰渣般阴冷,“杏花花期短,十日便谢。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许兰乔突然停下脚步,眼神扫向裴璟寒,“我若是不帮你呢?”
裴璟寒笑了下,肯定道:“你会帮我的。”
“为何?”许兰乔又补了句,“我不怕死。”
“许夫子是不怕死,可你似乎不能死。”裴璟寒眯着眼睛,直言:“我知道你的弱点,许夫子。若是你不答应帮我,那你的那些学子们,我一个都不会留,包括我弟弟。”
“能为江山社稷献祭,是他们的福气。”
许兰乔确实是被裴璟寒的狠毒惊到了。
他居然连自己亲弟弟都能下手。
明明第一次见面时,他看起来很疼爱裴宴辰,难不成都是装的?
而这个人似乎看出丙字学舍里的学子对她尤为重要,不惜以此作为要挟。
果然心机重,心思沉。
“裴大人不妨说说,要我为你做些什么?”许兰乔冷哼,算是妥协。
裴璟寒眼底冷色较重,一字一顿道:“我要你让太子殿下对陛下彻底死心。”
许兰乔不解,“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你是没这本事,可是你死去的父亲有,殿下对他的尊敬,对他的愧疚,只要有三分落到你身上,那你就可以。”
许兰乔有些烦躁,挠了挠头,过了杏花园,穿过一条小道,居然又回到了指挥使衙门的侧门,刚进来时,经过这条鹅卵石道,她有印象。
还没走两步呢,许兰乔就看到个人影。
方勇义匆匆忙忙撞了上来,逮住裴璟寒就不撒手。
他的眼神尽是责怪,一点也不隐藏,“昨日不是说好要将沈侍郎放了吗?你怎的说话不算数?”
“我何时说过要放他?”裴璟寒突然抬眸,眼神盯向方勇义,继而转到许兰乔那白皙的脖颈。
沈玉下手不重,昨日红痕,抹了药膏,只过去一夜,就淡得看不见踪迹。
方勇义一时反应迟钝,缓了会才试探性开口:“我还当昨日大人是想通了,没想到只是说些谎话来框我,经历了这一通,沈侍郎肯定会在心中狠狠记上大人您一笔,丞相在御前状告过,我们锦衣卫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方勇义自然不可能知道裴璟寒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裴大人将这事做得太绝,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也没给锦衣卫留。
裴璟寒淡淡道:“你先回吧,上面的旨意下来,我会亲自放他回去,这事由我担着,不会殃及你们的。”
得了保证,方勇义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想到这里,方勇义拉了拉胸前衣襟,眉目跳动:“既如此,也没别的好办法。我今日找你,是想同你说,朝中都在传殿下已经松口,让陛下把松山书院的案子转给刑部处理了。”
“就是不知这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方勇义叹了口气,“那朱院长,我们也抓错了。”
人走后,裴璟寒拉起许兰乔就往另一个方向去,许兰乔提起脚步跟上,有些奇怪:“裴大人先是将人抓了来,随后陛下下旨,你又得主动把人放了,陛下这是想打锦衣卫的脸?”
她皱眉,显然有些不解:“松山书院的案子是在说朱院长吗?大人要将朱院长交给刑部审讯?”
裴璟寒只是颔首,并未说话。
逼他主动交人,说明沈即明急了。
这是好事。
许兰乔不知道裴璟寒心中谋划,只觉裴璟寒得罪了陛下,定没好日子过。
“啧……”摸了摸腰间玉佩,许兰乔突然开口问:“你这次是不是做的太绝了。”
她侧身靠近裴璟寒,黑瞳左右环顾,发现没人朝他们这边看,才压低声音继续说,“你明知道松山书院的背后是陛下,为什么还要将沈玉和朱院长一起抓起来?这不是存心和陛下作对吗?”
“若没有矛盾,殿下永远不会认清自己如今的处境。”裴璟寒转头对上许兰乔那充满疑惑的眸子,声音低沉:“仅凭你一人,不足以触动殿下的心,若是加上我,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裴璟寒这话也让许兰乔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可陛下打击你们锦衣卫,必定要将你们势力削弱,到时候你们再想……”谋反两个字在许兰乔喉中堵了堵,最终又将身体靠近裴璟寒,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后才敢继续:“不就很困难了吗?毕竟这事不是兵马越多胜算越大嘛?”
裴璟寒听到这话,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以为要靠锦衣卫?”裴璟寒唇角弯了弯。
哪怕父亲战亡,陛下将兵符收回。
裴家的兵依旧是裴家的兵,根本无需兵符调遣,他这一身血脉就是最好的号令。
舒媚得到消息,许丞相不久前私自铸造了一批兵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的锦衣卫若不被削弱权力,又怎能让他们放心引兵入城。
许兰乔一脸无辜:“不然呢?”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会帮他?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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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寒不想说出来吓唬她。
领着她朝卫狱去,边道:“沈玉出去前,要不要我替你报个仇?”
听到这话许兰乔眼神立马清澈了,连忙摇头,手指不自觉放到脖颈处,那股窒息感再次袭来。
她可不想再得罪沈玉。
像那种人,眼不见为净,还是少招惹为好,省得再像狗皮膏药一样赖上她。
许兰乔这套动作在裴璟寒眼里,就是对沈玉还有情分,不愿他动沈玉。
男人将眉头压得极深,硬生生掩盖住不悦情绪。
“为何?”裴璟寒突然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坦然道:“我的意思是亲自去帮你教训他,不用你动手。”
男人眼神直勾勾落在许兰乔的脖颈处,眸中多是疼惜,试图在她眼底找到一丝对沈玉的嫌恶。
可他不仅没看到丝毫,反而从许兰乔的嘴中听到了让人绝望的话。
她说:“裴大人大可不必如此,他又没真的对我做什么。”
朝堂斗争,向来残酷。
豺狼虎豹相争,恨不得逮着一个小小的机会,就将人置之死地。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让裴璟寒陷入两难境地。
男人脸色阴沉,斜靠在墙沿上,眼皮微抬,盯着许兰乔时,眼神变得更为沉重。
许兰乔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她也对上裴璟寒的眼睛,更为凶狠的瞪回去。
片刻,见裴璟寒手伸进自己袖子,好像在取什么东西,注意力被转移,聚精会神地看着,没注意到裴璟寒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醋意。
那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男人手中。
许兰乔一惊,喜道:“你什么时候把它捡起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事情都结束才能去寻它呢,没想到你替我捡来了,不得不说,裴大人想的可真周到啊!”
她发自内心地赞叹,裴璟寒虽然看着冷,但挺会送东西。
这把匕首自从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了。
用来抵在沈玉脖子上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可惜呢,刻意没用太多力气,怕他的血流出来会把刀给染了。
他的血太脏了。
男人有些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许兰乔耳边响起:“用它,杀了沈玉。”
“吧嗒——”匕首落地。
鸡皮疙瘩从许兰乔的脊背慢慢往上爬,她不敢置信地抬头盯向裴璟寒,见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许兰乔硬着头皮蹲下,将匕首捡起。
她强装镇定,声音微抖:“裴大人开什么玩笑呢?刺杀朝廷命官,那可是罪不容诛!人在你的手里被杀了,裴大人又能躲得了罪责?我看你真是疯了!”
许兰乔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她要收回以前说沈玉是疯子的话。
她此时觉得,这个裴璟寒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甚至比沈玉还疯,一会是人,一会是鬼,一会是变态!
那大理石壁隔着薄薄的衣料让她的身体感到冰凉,她这才缓了几分心神。
男人那有些阴沉的声音在许兰乔耳边再次响起,夹杂着几分玩味:“既然许夫子知道我是开玩笑的,那你抖什么?”
一个连尸体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怕杀人?
他贴近许兰乔的身体,居高临下看着强撑着不害怕的她,一步步逼近,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许兰乔下巴微紧,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似乎想在这逼仄幽暗的环境下为自己找到几份勇气。
“裴大人突然让一个事事规矩的人杀人!谁能不发抖?谁能不害怕!”
“你是害怕杀人,还是害怕杀的人是沈玉?”裴璟寒冷眸扫视。
许兰乔眉心微颤,她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很强的怒气,但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只能试探性地开口:“裴大人想让我怎么回答你,那我就可以怎么回答你,答案亦随你选!”
“许夫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从不会让自己在嘴上吃一点亏。”裴璟寒用手背抚摸墙面,指尖按压在凸起之处,原本光滑的岩石墙面突然慢慢裂开。
里面的锦衣卫迅速起身跪在地上,许兰乔惊讶之余,眸中多了几分惊叹。
“大人,您终于来了!”
许兰乔那双黑眸朝里面探去,和裴璟寒说话的锦衣卫脸色苍白,声音好似带着几分解脱。
不过瞬时,他又开口,语气有些愤恨:“沈侍郎的嘴实在是太毒了,刚到这儿,就无差别讥讽了我们锦衣卫所有人一顿……还说我们的晚饭给狗狗都不吃!说大人您就是屎壳郎推粪球,找吃的,找他身上了……”
“我知道了。”裴璟寒神色格外平静地说:“你去把我平日住的地方打扫一下,褥子单子都换上新的,再多拿两床被子。”
“这天儿又不算冷,大人你要多拿两床被子干嘛?”锦衣卫刚把心中疑惑问出来,就发现自家大人神色不善的盯着他,便又连道两声知道就跑了。
裴璟寒将人推进去,关上了玄门,随手取来案边火折,多点了几根蜡烛。
岩石墙壁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泛着红印,四周没留一扇窗户。许兰乔光是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感觉到了压抑,沉闷。
她根本不敢想,要是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会有多令人绝望。
“你干嘛让人去打扫你住的地方?”许兰乔有些不解。
裴璟寒眉眼轻抬,想起自己晨起时被褥留下的痕迹,有些羞恼,声音沉了些:“你不是爱干净吗?换个新的你住的也舒坦些。”
裴璟寒话音刚落,有些阴森的声音倏然在空旷的密室中响了起来,吓得许兰乔一激灵,手中匕首差点丢出去。
她连忙塞到袖中,收好。
“阿兰……许夫子。”男子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发现是沈玉,许兰乔下意识往里面看去,眼神落在被钢链锁住的男人身上时,眼底闪过惊讶。
原本衣冠楚楚的男子此刻发丝散落,四肢被高高扣起,脖颈上红痕格外明显,许兰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男人冷嗤一声,冲裴璟寒吐了口水,声音带着明晃晃的讥讽:“裴大人你最好……最好祈求上苍,不会给我可以扳倒你的机会!不然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昨日夜间怎么对我……我自当加倍奉还……你躲不了的!”沈玉气息羸弱,可依旧遮不住满腔恨意。
他眼眶猩红,瞳目凸起,白净脸庞上巴掌印尤为明显,下巴处青色胡茬显得人沧桑虚弱,透着股阴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