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教训弟弟,许夫子这是做甚。”
原来是裴璟寒临时将鞭子转了方向,这才没让自己皮开肉绽。
许乔兰后退一步,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在心中欲哭无泪:“呜呜呜呜还真是个活阎王啊,刚才真要吓死我了!”
系统却有些兴奋:【宿主我们也不亏,任务进度已经5%了,而且我们还足足省下了50积分呢!】
许兰乔:……狗系统只知道任务!
不过许兰乔怕过之后,也不后悔刚才所为,在她眼里,裴宴辰跟她在现代教的那些调皮学生一样,身为老师,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学生在自己面前挨这么重一鞭子。
她缓了缓过快的心跳,又挺直了腰板,准备跟这位活阎王讲讲现代的教育理念:“裴大人,先不说这里乃是学堂,本就不可妄动武力。”
“再者,所谓知错能改,则善莫大焉,裴小公子虽顽劣,却也不是那等大奸大恶之徒,何不给他一次机会,若他能自行认错改正,于裴大人于裴小公子乃至整个裴府而言,皆为一桩大喜事,裴大人以为如何?”
跪在地上的裴宴辰眼泪汪汪,心想许夫子哪里是不坏,简直是个大大的好人呐!
裴璟寒眯了眯眼,心想这位小书生看着柔柔弱弱,却生了一副熊胆,一张好嘴。
他就这一个胞弟,不到非不得已,他确实也舍不得罚他。
“既然打不得,那先生以为,家弟这番该如何惩处才好?”
许兰乔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活阎王并非像古装剧里演得那种封建家长那么迂腐,她轻轻一笑:“让裴小公子将今日课业写完,回府后再写两份悔过书,一份明日程交与我,另一份便让裴大人过目。”
裴璟寒微微颔首:“便听先生的。”
裴宴辰顿时松了好大一口气,免了一顿鞭子后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招,不用许兰乔催,便已经乖乖坐在椅子上,埋头写起了今日课业。
他跟着兄长回府时,还频频回过头看着许兰乔,“夫子!我明日一定写好悔过书给你看!”
系统连忙将今日许兰乔处理家长与学生关系的案例记录在系统中。
夜晚,许兰乔回了房间用完膳后,便在院中一边闲逛,一边跟系统讨论今日教学成果。
却恰巧看见李夫子和张夫子正在亭中小酌,许乔兰无意间听到了几句,心中一动,便提步上前,拱手行礼:“两位前辈真是好雅兴,不知晚辈可否有幸与两位前辈一同小酌几杯?”
直到夜色渐浓,亭中三人方才散去。
第二日,许兰乔早早起身梳洗便出了房门,可她却不是前往丙字学舍,而是松山书院的藏书阁。
只是刚行至藏书阁大门前,就被两位守门的拦住了去路。
松山书院有两处藏书之所,一处是众览阁,凡是书院学子和夫子都可自行出入。
另一处便是眼前这栋巍峨的藏书阁,里面多是珍贵的藏书,只有院长许可才可进去。
许兰乔缓缓从腰间取出一张令牌,彬彬有礼道:“在下得院长吩咐,今日特来藏书阁寻两本古籍。”
守门的接过令牌细细查看过一遍,确认了是真的令牌,挥手让她进去了。
许兰乔便光明正大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便寻到了那两本古籍,只是她并未出去,而是脚步一转,上了二楼。
先前原主想要进松山书院查看跟父兄之案有关的卷宗,就在藏书阁的二楼,这也是许兰乔今日进入藏书阁的真正目的。
二楼,许兰乔放轻了脚步,在浩如烟海的书架上细细寻找那份卷宗,她神情专注,一双杏眼快速扫过那些卷宗。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某一处,杏眼微眯,总算是找到了。
她抬手刚要取下卷宗,耳边却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许夫子在找什么?”
许兰乔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从容转身,一双杏眼微微瞪大了,“咦,裴大人怎么在这里?”
裴璟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下自然是来查阅卷宗的,许夫子却为何也在此处?”
许兰乔内心慌乱,但面上却一点也不显,一副又惊讶又赧然的样子。
“院长吩咐我来这里去几本古籍,但我是第一次来,竟不知二楼原是存放卷宗之所,才这般闹了笑话,望裴大人莫要在意。”
许夫子仍是一身月白长衫,体型比一般男子纤细,身量也不如一般男子,此刻怀中正抱着两本古籍,莹白的面上带着几分薄红,一双杏眼无辜地看着他,似乎真是因为不小心误闯了这里而感到羞赧。
裴璟寒一双锐利的视线直直盯着她的脸,也不说话。
许兰乔维持着表情不敢妄动,心中则在呼唤系统。
“裴璟寒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还在盯着我看,难不成他已经怀疑我了?还是看出我是女扮男装的了?”
系统安慰她:【他不会发现的,宿主身上的幻觉道具还在生效中,所有看到宿主的人都会以为宿主是男子,除非有人跟宿主紧密触碰,否则绝不会有人看出宿主是女子。】
说到底,这个幻觉道具只能迷惑人的视觉,但如果真有人碰着她的胸了,肯定会察觉到她的不同之处。
许兰乔原本还有些担忧,毕竟她在书院中每天接触这么多学子夫子,万一不小心与他人发生碰撞破了这个幻觉道具怎么办。
然而系统却叫她不用担心:【若真遇上那般紧急的时刻,宿主可以兑换道具消除对方短暂的记忆。】
然而这样一直被他盯着也不是个事,许兰乔心中不安,只得先行离开,改日再找机会进来。
“裴大人,在下给学生们授课的时间到了,先行一步,裴大人请自便。”
说完,许兰乔便转身离开,只是脚步太急,一不小心被书架绊了一脚。
“啊!”
许兰乔控制不住往前扑,下意识想抬手护住脸,她不想脸着地啊啊啊啊!
谁知这时她的腰间一紧,环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用力将她捞回来,一晃眼她便已经靠进了裴璟寒怀中。
她仓惶抬眼,与裴璟寒四目相对,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藏着几分探究。
许兰乔暗道糟糕。
“系统快给我兑换道具,他怕是发现我的身份了!”
系统不敢耽搁,连忙兑换了用来消除短暂记忆的道具。
这个道具可以用来消除裴璟寒发现许兰乔身份时的那几秒记忆,道具功能激发的瞬间,需要许兰乔碰到裴璟寒才能生效。
许兰乔身形娇小,整个人都被他揽在怀中,两人近得呼吸可闻。
裴璟寒不经意间看到对方莹白的耳垂似乎有个小印子,他心中疑惑,视线不由得往下扫,从耳垂到脖颈再到……
“你——”
裴璟寒瞳孔一缩,放在她腰间的手像是被烫着一般猛然松开了。
他后退几步与许兰乔拉开距离,视线也撇向一旁,不再与她对视。裴璟寒心下稍乱,正措辞着如何开口时,忽然觉得脑子一痛,方才发生的事竟有片刻的恍惚。
可没等他深究,脑子里那股刺痛已经消失,方才的事在记忆中又重新变得清晰。
这位许夫子,她竟是……
方才系统正要激发道具的瞬间,许兰乔和裴璟寒刚好拉开距离,她不知道功能究竟有没有生效。
许兰乔心有戚戚,忙向系统确认裴璟寒是不是忘了刚才那一幕。
系统好一会没说话。
直到许兰乔又问了一遍,它才慢吞吞道:【嗯,道具已经使用了……】
应该……也生效了吧?
系统不确定,系统不敢说话。
许兰乔没留意到系统的异状,确认裴璟寒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之后,她也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今天的遭遇实在太刺激了,她得回去压压惊。
许兰乔转身便走,谁知刚走没两步,外面突然进来几个锦衣卫将她围住了。
“大人!”
其中一名锦衣卫匆匆跑到裴璟寒身侧,低声与他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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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裴璟寒脸色一变,锐利的双眸直直射向许兰乔。
许兰乔心中一跳,直觉现在很不妙,她努力保持镇定,笑着说:“裴大人,我今日真的只是无心误闯,什么也没瞧见,也没有盗取什么东西,您大人有大量,犯不着要把我抓进大牢吧?”
裴璟寒却说:“不是因为此事。”
许兰乔一愣,脑子转了几圈都没想到除了藏书阁这件事意外,她还做了哪些惹人怀疑的事吗。
只见裴璟寒一步步靠近她,语气冰冷如刀。
“李夫子死了。”
“什么?”
许兰乔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没反应过来时,又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她耳边炸开。
“凶手是你,许兰乔。”
【完了完了,宿主你怎么被当成杀人犯了呀!】
系统急得团团转。
许兰乔看着前方那道肃杀的背影,心中一突,喃喃道:“你问我,我去问谁。”
方才裴璟寒说她是杀害李夫子的凶手,并从她腰间搜出了原本属于李夫子的那道藏书阁令牌。
这一点许兰乔无可辩驳,昨夜她故意在亭中与李夫子和张夫子攀谈,就是因为听到李夫子说今日他有要紧事需要离开书院,只是院长又交代了他今日去藏书阁取书。
于是许兰乔便说她今日可替李夫子去取书,这才拿了李夫子的令牌。
可李夫子今日却死了。
而许兰乔拿着李夫子的令牌拿了书却不走,还上了藏书阁二楼,遇见裴璟寒之后还撒谎说是院长派她来的,怨不得裴璟宴将她列为最大嫌疑人。
然而许兰乔却也不能就这么乖乖被他押入大牢审讯,自己又不是真的杀人凶手。
于是她便大胆请求让裴璟寒也带上她一起去案发现场,她必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裴璟寒深深看了她几眼,还是答应了。
转眼间一行人便到了案发现场,李夫子是在他自己的屋中被杀害。
他下半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半身则俯趴在凌乱的书桌上,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涂满了整张桌面,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大睁着,凄惨又恐怖。
裴璟寒锐利的双眸注视着许兰乔,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许夫子似乎不怕?”
许兰乔道:“李夫子是在下同僚,如今他死得冤,在下只想尽快找凶手,既为李夫子报仇,也为还在下一个清白,在下有什么好怕的。”
裴璟寒微怔,视线落在她脸上,似乎在分辨她说得是真是假。
许兰乔说得本就是真话,她惋惜李夫子的死,也隐隐觉得此案颇有蹊跷。
若她是凶手,肯定会选择李夫子今日离开书院时在半路上截杀,尸体直接扔到树林里喂狼,怎会选择在书院中就把人给杀了,这不是更容易引人注目吗。
许兰乔与系统正商量,想看看系统有没有什么功能道具适合寻找线索破案。
这时,正在查看尸体的裴璟寒忽然道:“许夫子,这个你要作何解释?”
许兰乔过去一瞧,发现李夫子的胳膊正压着一本摊开的书,而其中一个字被血迹圈起来了。
那个字恰巧是“兰”字。
“许夫子,你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受害者故意留下的关于凶手的线索?”
裴璟寒一向多疑,这李夫子的死处处都与许兰乔有关,叫他如何不起疑心。
况且这许夫子,身上的秘密似乎也不少。
许兰乔也皱了皱眉:“系统你不是良师观察系统吗,肯定有课堂影像回放功能吧,能不能回放这间屋子昨夜的影像?”
在现代,几乎每一间教室都会安装摄像头,考试时用来监控是否有学生作弊,平时也可以用来回放学生上课时的状态。
系统道:【有的,本系统试试。】
系统捣鼓了一阵,还真把这间屋子昨夜发生命案时的影像放出来了。
【宿主快看,那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