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当今圣上之命,监察粮草一事。想来此事已传入一些人耳中,如今小侯爷赵谨之竟也牵扯其中。若直接将我杀害,那些隐秘之事又该如何掩盖?若是暴露了什么,不知小侯爷打算如何交代?”
听见这话,赵瑾之倒是笑了,轻轻一挥手,身后便有几人匆匆上前,押着一人走来。
那人一身将军行头,此刻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瑾之瞥了那人一眼,说道:“殿下理应找他算账才是,何必问我?”
昭冷细细打量着被押之人,这不就是徐进吗?
她不禁觉得赵瑾之着实善于作秀,真是会演,不由轻笑道:“小侯爷,真是好本事啊!”“小侯爷这一番大戏,当真是……”
话还未说完,只听得一片血色飞溅,手起刀落间,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那血迹溅落在昭冷的浅蓝衣裳上,衬得画面愈发诡异。
众人冷眼旁观,未发一言。
就如同一个小小的插曲,还未来得及被人细细咂摸,便戛然而止。只留下那片被血色渲染的场景,愈发凸显出这场大戏的惊心动魄。
就在这般瞬息之间,一个人头落地。
“殿下不好处理的事,我也可代劳,如今殿下的忧虑总该消除了吧?”赵瑾之的话语,犹如深渊中传来的回响,在耳边萦绕。
昭冷的震惊已然溢于言表,一双丹凤眼中透出丝丝赤红。她看着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人,心中满是难以置信。此前,她从未想过赵谨之竟会如此疯狂,为了达到目的,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赵瑾之却丝毫没有罢休之意,反而笑着看向昭冷颈间的伤口,她脖子上的血痕又加深了几分,渗出的点点鲜红格外刺目。
“赵瑾之,今日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吗?”昭冷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
赵瑾之笑而不语。
她垂眸叹了口气,抬手抵住赵瑾之手中的剑,两股力量相互抗衡,僵持不下。
许久,她微微一笑,开口道:“小侯爷,我料定你今日到不了城中,你信吗?”
说着,她的手再次按在赵瑾之的剑上,缓缓靠近他身旁,低声细语道:“小侯爷不会真以为圣上信任你吧?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你谋划的这一切,即便杀了我,也无济于事。今日你若执迷不悟,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赵瑾之侧过身,不断审视着眼前和他一样“装模作样”的人。
“势均力敌,倒是另人眼前一亮。”这看似夸赞的话语,从赵瑾之口中说出,却满是厌恶之意。
赵瑾之向后退了几步,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剑,转身带着人缓缓离去,只留下一具尸体横在原地。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昭泠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捂住脖子上隐隐作痛的伤口,发出几声闷哼。
营帐之中,墨儿正探头向外张望,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昭泠出营帐时,曾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在帐内等候。墨儿在里面听到外面的对话,只觉触目惊心。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到昭冷颈间渗出的鲜血,顿时慌了神。
她立刻冲出来,用手帕紧紧捂住昭泠还在流血的地方,带着哭腔埋怨道:“赵瑾之真不是个好东西,竟意图谋反,还要行刺殿下!”
墨儿紧张地看着昭泠,关切地问道:“殿下,你没事吧?你先忍忍,我这就给你止血,很快就不疼了!”
昭泠依旧如往常那般温和,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无妨,不过是些小伤,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尽管昭泠对赵瑾之的计划了解得并不详尽,但仅从已知的情况来看,此事牵连甚广。若不阻止,她此番下凡的目的恐怕就要落空了。
墨儿搀扶着昭泠回到营帐,点起烛火,细心地为她包扎伤口。看着墨儿忙前忙后的身影,昭泠让她坐下休息,轻声说道:“墨儿,真的无妨,只是小伤而已,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墨儿再次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敢坐下。刚一坐下,她就急切地劝说道:“殿下,你要顾及自身安危啊,不能再这样贸然冲在前面了,你看你……”
……
墨儿一直苦苦相劝,昭泠则始终耐心地听着。待墨儿停顿之时,她笑着指着她,调侃道:“墨儿,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和若兰越来越像了,都学会这一套了?”
墨儿无奈地拉住昭泠的手,说道:“殿下,你知道吗?若不是圣上在背后有所动作,你今日指不定就遭遇不测了,你还说这些风凉话。”
昭冷微微一愣,静下来说道:“我也是猜测罢了。”
“猜测?”
墨儿一脸疑惑。
确实,昭泠只是在赌,而这一次,她赌对了。赵瑾之那样心思缜密之人,与皇帝关系本就微妙。
虽然昭泠不清楚赵瑾之此举的缘由,但从皇帝的态度来看,恐怕是早有除掉他的念头。
皇帝看似远在朝廷,却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昭泠此次行事太过顺利,她心中不免生疑。这看似正常的监察过程,总缺少一些明面上的动机,比如那包腐毒散,又或是那封信,再或者是徐进……
这些事件背后,似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否则,昭泠不会如此顺利地抓住这些契机。
想到此处,昭泠好像明白了自身的处境——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
这场博弈,她每走一步,都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牵引。而她与赵瑾之之间的争斗,也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步棋罢了。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墨儿越发焦急的声音,终于将昭泠从思绪中拉回。“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昭泠轻声说道。
“殿下,你刚才说的——猜,莫非是真的?”
昭泠莞尔一笑,并未作答。
不过,祸不单行。这一夜,仿佛老天爷也在添乱,“雨”一刻也不停歇。
昭泠这边刚刚稍稍平静下来,赵谨之却又闹出了新的风波。外面突然喧闹起来,马声嘶鸣,刀剑碰撞,人声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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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泠这个好脾气都快被惹了,墨儿一边起身朝外面走,一边直抱怨:“今晚究竟过不过了,这一下又一下,是怎么回事,这吵吵闹闹的,一刻也不让人安宁……”
话还未说完,她刚掀开营帐四处张望,便愣住了。
昭泠见状,也连忙站起身来向外看去,只见外面一片混乱。
昭泠直接走了出去,墨儿紧跟其后。两人朝着人声鼎沸之处快步走去,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未走近,就听见一群人高呼着:“赵将军!赵将军!”
好啊,赵瑾之看来疯了。
远处赵瑾之像是着了魔一般,发起了疯来。远远望去,他面色通红,眼神猩红,骑在马上横冲直撞,全然不顾众人的阻拦。
一群人在后面奋力追赶,却根本拦不住他。
昭冷穿过人群,随手拉住一个人,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将军非要冲出去,说要去找什么东西!”那人急忙回答道。
墨儿被人群撞了好几次,忍不住吐槽道:“这赵小侯爷莫不是疯了吧?”
“他要去哪儿?”昭冷又追问了一句。
那人抬眼望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前往前线了!”
昭冷听闻,顿感一阵眩晕。前线不久前才因粮草供应及时而停战休整,此时赵谨之若是前去生事……
“不好,你们都不许去追,我去看看情况!”昭泠当机立断。
昭泠四处寻找,看到一个正要骑马去追的人,便径直上前拦住他,说道:“且慢,我去即可。”
说罢,她拿出玉佩高高举起,大声喝道:“见此玉佩,如圣上亲临!所有人,原地待命!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
昭泠的声音清脆响亮,不容置疑。众人听了,渐渐安静下来。不过,仍有人没搞清楚状况,大声喊道:“你究竟是谁?”
昭泠懒得多作解释,将玉佩扔给墨儿,说道:“墨儿,看好这里,等我回来!”墨儿点点头,“殿下小心!”
昭泠微微颔首,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还有一些人不甘心就此罢休,想要追出去,墨儿连忙高举玉佩,大声喊道:“所有人,陛下的号令都不管用了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
确实,军中早有传闻,说圣上派了特使监察粮草一事,只是众人未曾想到竟然是两个女子。他们虽心存疑虑,却也不敢轻易反驳。
昭泠一路向东策马疾驰,穿过重重关卡。多次有人试图阻拦,都被她厉声斥退。
“前面的,停下!擅闯者格杀勿论!”
昭泠几乎无视这些警告,“圣上之令,也是你们能阻拦的?”
它们几乎听了这话,也消减了几分,也正是他们指引赵瑾之的方向,昭泠终于在离敌方营帐二里出追上了赵瑾之。
此时的赵瑾之,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副疯癫的模样。只有昭冷心中清楚,他并非真的疯了,而是被怨念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