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秋梅真的甩手不管了,也是被气到了。
她甚至觉得这种人就得狠狠地栽个跟头,受个教训才行。
就是苦了他孩子。
话已经说出口了,且也在气头上,卢秋梅转身走了。
黄娟怎么喊也喊不住。
卢秋生还是不信自己的债主去学校恐吓儿子的,认为还是冯述清搞的鬼。
现在工作和孩子上学的事横在前头,他不得不去找了那租客。
姓付的那一家还好一些,愿意搬走,但前提是他要把违约金赔了他们再搬。
当时是签了两年的合同,这个事是他理亏,就算是闹到公安局,也是让他这租出去的房东赔钱。
卢秋生很想说,让他们去找真正的房东。
但人家可不知道冯述清住在哪里,根本找不到人,只能他来解决。
一个月十二块的租金,如果违约,得赔一年租金。
就咬死一年租金,怎么也不松口。
就是一副不给钱就不搬的意思。
那副样子,就是吃定了他不得不给钱。
卢秋生咬牙给了这姓付的一家一年租金,对方拿了钱,让他给五天时间。
姓付的一家解决了,剩下的姓马的一家,说什么都不愿意搬,那马大娘甚至在居委会哭,说没有地方搬,现在让她走,就跟让她死没有区别。
她提出两个条件,要么给他们一家找个地方搬,要么就是赔个五年租金。
卢秋生被闹得头都要炸了,五年租金七百多,那跟抄家没有区别,这分明是冲着发财来的。
或者是那姓马的一家故意狮子开大口,让他知难而退。
现在他工作被反映有问题,他不敢态度不积极,所以是半天假都不敢请。
不请假,在岗位上事情也多得很,然后又要处理孩子学校的事,还有租客的事,感觉整个人都处于钢丝上,稍有不慎,就要拉着人一起掉落。
现在被这姓马的一家威胁,已经几天没有睡过好觉的卢秋生,瞪起一双眼,像是要吃人一样,“别给脸不要脸,惹火了我,大家都别想好过……”
“哟你这是什么态度……”马大娘拍着大腿嚷嚷着。
她可是打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卢秋生霸占了他大伯的房子,趁人家房主不在,就偷偷把人家的房子租了出去。
现在他外甥回来要回房子,报公安找关系,给了卢秋生很大的压力,他不得不过来跟他们这两家租客协商。
那姓付的一家是个傻的,只要半年租金就算了,而且还答应得这么快就搬出去。
马大娘和家里商量过了,如果操作得好,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家里能发一笔财。
马大娘想到那个发财可能,眼睛都冒绿光了。
“明明自己做的不是人事,还这么理直气壮……”
卢秋生哪听得了这些嘲讽,本来听到要赔个七八百已经够冒火的了,现在还要被骂人品有问题。
他没忍住跟那姓马的母子动起了手来。
马大娘儿子年轻力壮,且马大娘也上来帮忙,卢秋生也不算老,倒也打一会儿。
马大娘被推倒在地扭到了腰,嘴里喊得杀猪一样,而卢秋生被马大娘儿子一脚踹到胸口,倒到了地上,几乎喘不上气来。
邻居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把两个倒在地上的人送到了医院。
黄娟赶到医院时,看到卢秋生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拔了毛的鸡一样,她唬了一跳,快步过去,“你怎么还跟人打起来了?你以为你还是年轻那会儿?”
“你这一来,厂里又得请假,本来领导那里已经……”
卢秋生不耐烦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黄娟也是来了气,“那现在你说怎么办?我刚才听那姓马的媳妇说,那大娘被你推到地上,什么腰椎突出,胸口疼头疼,以后怕是带不了孩子,要咱们家赔医药费。”
本来退租就要赔钱,现在又来一桩医药费,家里哪里来这么多钱?还欠着外债呢。
“我不是被她儿子打进医院吗?还给她赔钱,她脸这么大呢。”卢秋生气得受伤的胸口一阵绞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还不敢再骂了,只能缓声道:“这个事你有没能跟二姐他们说?”
他想的是,他受伤的事通过他二姐的嘴,透露给冯述清那两口子。
他都因为这个事受伤了,他们就不要再咄咄逼人了吧?
“我让小亮去跟二姐说了。”
不过没多久,黄娟回家拿饭过来时,跟他说,冯述清两口子可不管他受没受伤,到了时间,他还没有解决,那就后果自负。
卢秋生听到这个主,再次感觉要呼吸不上来,这次受伤,医院给做了检查,说是软组织挫伤,问题不是很大,明天就能出院。
但是,他总觉得胸口一生气就痛,感觉心脏都被喘出了毛病。
特别是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喘了好一会气才骂道:“有娘家没娘教的玩意儿!”
他都这样了,那冯述清还要逼迫他。
“让你们搬走,只能给两年租金,他们不愿意我也就不管了。”
再怎么样这个事还是要解决的。
姓马一家,可以接受赔两年租金,但是老太太的医药费也要赔,老太太列了一堆的毛病出来,并说,她感觉腰快要断了,以后做不了重活,也做不了孙子,针对这两一点,一定要他给足了赔偿。
这两点她要五百块。
可把黄娟震得鼻子都要歪了,五百加两年租金,那差不多八百了,比之前说的五年租金还要多。
“你怎么不去抢!”
“哎哟哎哟黑心肝的,我以后干不了活,人废了,我活着有个啥意思,让我死了算了。”说完狠狠地瞪着黄娟,“我老婆子没活路了,死也要死在你家门前。”
这威胁让黄娟打了个激灵。
黄娟都没跟卢秋生商量,就把这个钱赔给了姓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