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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阴晴

作者:纸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星澜挣扎了下,试图挣脱开他的桎梏,然而,只是徒劳。


    李骜渊随着她挣扎的力道愈发用力,直至她再也忍耐不住,闷哼一声:“你弄疼我了!”


    他这才恍然惊觉,指节绷紧,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雪白滑腻的肌肤上,很快便浮现出道道红痕。李骜渊托着她的手腕,指腹一下下抚摸,好似安抚一般,无奈叹道:“怎的这般娇嫩。”


    沈星澜这才趁他不备将手抽了回来,揉了揉手腕,她抬眼看他面色有些沉,眼角余光瞥到那些仍然跪着的宫女,见她们惊惧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又不知她们究竟知道多少内情,怕若是不小心让她们知道了些李骜渊未曾透露的,只怕会给她们招来杀身之祸。


    “我没什么事,你让她们先下去吧。”她语气放柔,软声道:“我们俩单独说说话。”


    犹如乌云散开,露出明朗日光,李骜渊连个眼风都未曾扫向下跪之人,眉眼含笑地看着沈星澜,话却是对那些宫女的:“没听见你们主子的吩咐?还不退下。”


    跪着的众人皆如释重负,轻手轻脚地起身退下。


    李骜渊又牵过她的手道:“若是她们伺候的不好,不听你使唤,你只需同赵胜说一声,该惩戒还是调换,他自会安排。”


    沈星澜任他牵着手揉玩,忽略那股不适,她浅笑道:“她们照顾的很妥帖,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有些不习惯陌生人贴身伺候,能不能让青萝来照顾我,有熟悉的人在身边,我也安心些。”


    “你确定要让青萝入宫伺候?”李骜渊嘴角笑意不变,眼眸却少了些热气,“入了宫,便是宫女,若无特赦,此生轻易不能出宫,你当真舍得?”


    沈星澜此言不过是试探他的态度,她自是不愿让青萝进宫继续待在她身旁的,她在乎在意的人,皆会成为他拿捏威胁她的把柄。


    得知青萝无碍,她心下稍安,面上却故作纠结,好半响,才犹豫地开口:“那,还是不要她进宫了吧,青萝自小被我惯坏了,只怕不能适应宫中的规矩,倒是若是惹怒了贵人,怕是我也护不住她。”


    “放心,有朕在,没人敢给你半分委屈。”


    沈星澜垂下眼帘没说话,躲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确实没人给她委屈受,自从遇到他后,她所受的委屈和屈辱皆来源于他,旁人的冷嘲热讽,同他的那些磋磨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青萝,年幼时便被卖入沈府,贴身伺候我。如今,沈星澜已然身死。”说道此处,她缓缓喘了口气,才勉强能继续:“她若再回侯府,只怕也是尴尬,沈府亦是龙潭虎穴,倒不如让她去伺候我生母,可好?”


    李骜渊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定定地看了她半响,没有说话。


    满室寂静,沈星澜在他的沉默中不安地攥紧衣裙,被他握住的手心也生出一片濡湿,黏腻不适。


    他淡笑地摊开她的掌心,用指腹一点点拭去汗湿,缓声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沈星澜缓缓呼出一口气,正欲过河拆桥抽回手,下一瞬,却听他漫不经心道:“你便是因为这事做恶梦?吓得脸都白了?”


    自然不是。


    但噩梦中发生的一切,她自是无法同他坦言。


    看着他此刻含笑的眉眼,漂亮的桃花眼微弯,专注地看着她时,温柔缱绻,满是柔情蜜意,让人有种错觉,好似他的满心满眼皆是眼前之人,同梦中那阴沉杀婴的模样全然不同。


    沈星澜眼睫颤了颤,终归无法相信他是个柔软心肠之人,那些呼之欲出的话语,在唇齿间纠缠半响,终是被她咽下。


    早膳早已凉透,李骜渊又命人煮了碗软烂的鸡汤面线,盯着她用了大半碗,这才让人收拾了碗筷。


    两人漱过口,在窗边软榻坐下闲聊,李骜渊端起茶盏,看着沐浴在日光中温婉的女子,不知是否是有孕的缘故,她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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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愈发柔和,通身散发着慈母般的光辉。


    “今日打算做些什么?”


    沈星澜面前摆着的是酸甜可口的果子饮,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压下了胃里的不适,闻言思忖了会,方答道:“上午日头好,便在外头逛逛,晒会太阳,午后小憩一会,若是得空,便再做些针线活。”


    她并不是十分闲得住的性子,便是不得外出,也会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或是看书作画,或是侍弄花草,再或者,给腹中的孩子做几件贴身的衣物肚兜,总有许多法子打发这些时光。


    “你倒是比朕还忙些。”


    李骜渊冷哼,这般多的活计里,没有一件同他相关,显然并未将他放在心上,甚至没放在眼底,他心中不悦,面上便挂又出些难看来。


    不过短短半日不到,沈星澜眼见他晴转多云再转阴,忽而又拨云见日,复又阴雨连绵,早已习惯他的阴晴不定,捉摸不透,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虽不知他又为何生气,但也懒得去猜,或是软身讨好,便将他撩在一旁没说话。


    李骜渊干坐半响,一盏清茶饮尽,添满,又饮尽,仍未得她只言片语。


    门口处,赵胜频频探头,上午陛下还约了几位尚书大人议事,眼见时辰将至,人却迟迟未曾出来,他正欲上前提醒一番,便见李骜渊面色不善地疾步出了门,明黄衣摆自他跟前扫过,只留下一阵龙涎香气。


    沈星澜自是知道那人负气离开,却浑然不在意,她心中仍然萦绕着昨夜的噩梦,满心忧虑,无暇顾及他人。


    从前,她担忧这个孩子是李骜渊的,宁可饮下堕胎药,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也不愿将它生下来。


    而现在,她别无选择,不得不将这个孩子生下,却又在忧心,若它是景明哥哥的孩子,自己如何能护住它。


    她既不愿它是李骜渊的孩子,又害怕它是谢景明的孩子,进退维谷,却又无可奈何。


    她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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