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赛诺先生是为了爱人才亲自来枫丹的？”
纳博内区的街道，刚走出德波大饭店的伊法和赛诺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餐食，走在回沫芒宫的路上。
赛诺点头：“有这一部分的原因，除此之外，小吉祥草王也建议我亲自来一趟。”
伊法挺惊讶的：“居然是这样？说起来，我也是因为火神大人的委派才来枫丹的。”
“哦？我还以为伊法先生是执律庭请来的专家。”
“现在算是了。”伊法说，“其实一开始我还有点惊讶，火神大人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但是她这次把我派来枫丹居然只简单说了一句‘有龙需要我的帮助’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我和咔库库在枫丹找了好几天，才知道这龙居然指的是龙蜥！”
咔库库在街道上飞来飞去，要不是现在的枫丹廷街头的路人屈指可数，恐怕他们就要被围观了，伊法这话刚说完，二人就见粉色的小龙飞到了他们跟前：“不对！不对！”
伊法一愣，问：“怎么了咔库库？哪里不对？”
赛诺反应过来：“那个龙指的不是龙蜥？”
“对的！哥们！”
“不是龙蜥？”伊法惊讶，“可是现在枫丹里除了你还有第二条龙吗？”
咔库库气鼓鼓：“你在胡说什么！”
伊法赶紧用空出的那只手捂自己的牛仔帽，以免遭受咔库库的毒爪：“难道我们现在办错了案子？”
“不对！”
“那你们没办错案子，只是找错了龙？”赛诺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对的！哥们！”
这下伊法彻底惊讶了：“等等，所以现在我们已经找到那个要需要帮助的龙了，但是还不知道是谁！”
“没错！哥们！”
伊法震惊地看向赛诺，后者摊手：“很明显我的听力还不错，不是龙（聋）的传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法哭笑不得。
赛诺不知想起了什么，说：“也许你们在枫丹没有见到其他龙，是因为他根本没有以龙的样子存在。”
“如果我们要找的那个龙变做了其他形态……”伊法眼神一凛，目光投向咔库库，“是谁？美露莘们？卡萝蕾警官？”
“不对！不对！”咔库库用力拍打翅膀。
“不是美露莘啊……”
两人一龙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沫芒宫，正在上楼，看着逐影庭的大门，伊法开始乱猜，“是莱欧斯利？”
咔库库要啄他的帽子，看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再去学一学提瓦特通用语。
“好吧，那是那维莱特……”
“我三天之后总能喝茶了吧？那维莱特医生？”
伊法话音未落，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刚才被他们说到的那两人依然坐在办公室内，一黑一蓝，正是莱欧斯利和那维莱特。
“我不是医生。”那维莱特一脸认真，“三天后，我会去问问梅莉你能不能喝茶的。”
“好吧。”公爵大人一脸苦恼地点头答应。
咔库库仿佛看见了救星，扑腾着翅膀窜到那维莱特身前：“还是你好，哥们！”
“什么？”那维莱特微愣，消化了一下信息，立马摇头小声说，“不行，你不能告诉他们。”
会议桌暂时变成了饭桌，从德波大饭店打包来的食物还是热腾腾的，松软的蒜香面包棍散发着浓郁的黄油香气，面食分量十足，因为莱欧斯利的叮嘱，还买了一份白淞鲜汤。
咔库库又叽叽喳喳了两句，小龙的思维和人类不太一样，被那维莱特要求保密后也没有失望，飞回了伊法身边。
莱欧斯利听见他们提到了自己和那维莱特的名字，有点奇怪：“二位刚才在聊些什么？”
伊法觉得这个想法也挺荒谬的，无奈道：“我们在猜这里有没有人是龙变的。”
那维莱特：“……”
“哦，这是新的冷笑话吗？”莱欧斯利玩笑道。
说起这个，赛诺来劲了：“事实上，我刚才的确想出了一个新的冷笑话，有关于人和龙……”
大风纪官刚想将他新鲜出炉的冷笑话展示给两人，就看见莱欧斯利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人，和龙？”
莱欧斯利一抬眼，想起了白天伊法说的那句话。
“——他们把龙蜥变成了人，人变成了龙蜥！”
这句话一语道破了优兰尼娅湖案的关键！明明是龙蜥，却像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一样淹死在了海里；袭击莱欧斯利的明明是人，可他留下的伤口却和龙蜥伤人一模一样。
那维莱特点头，其他两人听他说起这件事，疑问也涌上了心头。
刚才他们几人在会议中讨论到这时，卡萝蕾和沃特林就带着枫丹群众失踪的消息和大风纪官赛诺来到了办公室，这个疑点就暂时被往后推了一些。
莱欧斯利说：“我一直在想，他们找了那么多人在优兰尼娅湖实验，目的究竟是什么？”
伊法语气不太确定：“为了变成超级龙蜥人？”
咔库库：“哈哈！”
“以我对巴德的了解，他对变成龙蜥人没有兴趣。”赛诺没怎么吃过枫丹的食物，竟然意外地还挺对他的胃口，喝下一口汤后，他摇头，“巴德的大部分求知欲都作用在特别的植物或者生物上，比起变成龙蜥人，他应该更热衷于对龙蜥本身的研究。”
“如果巴德是为了研究龙蜥，那么泰尔图是为了什么？虽然他很有天赋，但我总觉得他并不热衷生物研究……”伊法摸了摸下巴，顺手又给咔库库切了一块面包，“他通过了须弥教令院的入学考核但没有去，接手了家中的珠宝生意后收益又一直不理想……我总感觉他做什么事情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不。”那维莱特道，“有一件事情，他十分热衷，甚至到了疯狂的地步。”
莱欧斯利道：“是维妮索。”
伊法和赛诺一对视——是哦！
莱欧斯利轻点桌面：“那维莱特，你还记不记沃特林说，他们找遍了整个枫丹都没有找到维妮索。”
那维莱特点头：“枫丹的民众档案、其他帮派的登记人员表里都没有她。不仅如此，除了和泰尔图的书信外，整个枫丹都没有她存在的证明。”
公爵大人手中的叉子上插着一块面包却迟迟没往嘴里送，见那维莱特眉头微扬，他勾唇一笑，知道对方也猜到了。
莱欧斯利肯定道：“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龙蜥！”
这话一出，办公室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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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众人才听见一声震惊的呼喊。
“哦天哪！哥们！真的假的！”
办公室内的四人几乎是以最快速且斯文的吃相把这顿晚饭送进了肚子，只经过了十来分钟的时间，逐影庭的桌子又恢复了它原本的职责，兢兢业业地工作起来。
哗啦一声，伊法将手中的一沓纸放回桌上：“泰尔图写给维妮索的情书足足有几十封，但是在这里面我没有看见一封维妮索的回信！”
“居然有这么多，”赛诺到枫丹不过几个小时，对泰尔图失踪案了解并不多，但他当风纪官已经有几年之久，不过随意看了两封信，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这信的内容……比起情书，倒是更像日记。”
三人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为什么这么说？
“反正我写的情书不是这样的。”赛诺理所当然地一指其中一封信，“泰尔图这封信从开头起就在回忆他和维妮索的相遇，接着是他们在水边的约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一句向维妮索问好的话，一直在自顾自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一封更加明显，‘我们在山崖并肩而坐，刺骨的月光也不能将我们分离，可是我亲爱的维妮索，要怎么做我才能得到你热烈的回应！’”赛诺摇了摇头，有点嫌恶，“他完全不关心维妮索，沉浸在坠入恋爱的自我臆想中。”
“如果维妮索真的是一只龙蜥，那究竟要怎么回应他啊！”伊法扶额，“没攻击他就不错了！龙蜥不是寻常的龙众，即便在我们纳塔，野外的龙也是会攻击路过的人的。”
赛诺一摊手：“这些信字里行间没有一点提及到她的想法，她说过的话，就像她完全没说过一样……你们一开始没发现不对劲吗？没写过情书？”
三个人装作不经意的避开了赛诺的视线——他们真的没写过啊！
“……”伊法试图辩驳，“我写过很多病例。”
“哦？”莱欧斯利跟上，“我写过很多案件报告。”
他们看向那维莱特——到你了！
“我……”那维莱特含糊道，“我的确有做过几年文案工作。”
莱欧斯利挑眉，没说别的。
赛诺叹了口气，目光恳切：“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暂时没有这个需要！”莱欧斯利投降，“我们还是说回泰尔图和维妮索吧！虽然我不反对跨种族恋爱，但是……”
伊法接：“这跨度也太大了！”
“原本执律庭把这些书信判断为泰尔图为了混淆视听，制造出来的假象，但如果维妮索的确是一只龙蜥，这位龙蜥女士也许并不知道它和人类恋爱了。”莱欧斯利揉了揉眉心，“但泰尔图认为他和一只叫维妮索的龙蜥相恋，已经持续了一年之久。”
赛诺继续说:“他一直渴求维妮索回应他的爱，但是维妮索只是一只龙蜥，它无法回应他,他们的‘感情’也没有办法被他人接受，所以他想通过实验，让维妮索变成人!”
不知听到哪一句，那维莱特垂下了眸，他面色不太好，只看了一眼莱欧斯利就抿着唇一言不发。
“公爵！”这时，沃特林匆忙赶回来了，“我在去白淞镇的路上遇见了迈勒斯和西尔弗，他们说刺玫会会长和克罗琳德队长她们一起去了旧枫丹科学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