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东京的丸川书店门外已经排起了小小的队伍。
千叶满抱着神威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的人群，心里有点忐忑。
“契约者，放松。”神威在她怀里说，金色猫眼扫视着周围，“此地灵力充沛，乃布教之良所。”
“我不是紧张讲座内容，”千叶满低声说，“我是紧张你会不会突然开始讲真正的地狱理论。”
“吾自有分寸。”神威说，但尾巴愉快地摆动，显然没把她的担忧当回事。
队伍缓缓前进。千叶满看到书店玻璃窗上贴着的宣传海报——夸张到让人想立刻转身离开的设计。
海报中央是神威后腿站立的侧影，披着那件它自己设计的“圣袍”，背景是星空和地狱火焰的扭曲混合。标题采用燃烧效果的艺术字：
地狱猫妖防身术讲座主讲：电击文库特别宣传大使·神威——掌握灵力，守护日常！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本讲座内容纯属虚构，请勿在现实中使用超自然能力解释防身技巧。”
“这海报...”千叶满扶额。
“甚佳！”神威赞赏，“完美体现吾之威严！”
“我觉得体现了编辑的绝望...”
进入书店，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性迎了上来。他是电击文库的宣传部门负责人，姓佐藤。
“千叶小姐，神威大人，欢迎欢迎。”佐藤先生笑容满面，“讲座场地已经准备好了，在三楼的特别活动区。观众预计三十人左右，主要是轻小说读者和好奇的路人。”
他领着他们走向电梯，边走边交代注意事项：“那个...神威大人的发言稿我们已经审核过了，基本没有问题。只是...有几个地方可能需要稍微调整。”
“何处需调整？”神威抬头问。
佐藤先生擦了擦汗：“比如‘吾曾以此技击退地狱三头犬’这段...能不能改成‘吾曾以此技击退大型犬’？毕竟我们面向的是普通读者，太具体的超自然描述可能会引起...误解。”
神威思考片刻：“可。大型犬亦具威胁性。”
“还有‘灵力感知’这个说法，能不能改成‘直觉感知’？更贴近一般人的理解...”
“直觉乃灵力之初级形态。”神威点头，“可接受。”
“太好了。”佐藤先生明显松了口气，“另外最重要的一点——绝对不要在现场展示任何‘真正的特殊能力’。邮件里也强调了，这个必须遵守。”
“吾明白。”神威说，“公开场合，需维持表象。”
千叶满在旁边听着，总觉得“维持表象”这个词意味深长。
讲座场地设在三楼的一个小型活动区，布置了三十把折叠椅，前方有个小讲台。已经有十几名观众提前到场，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看起来像是轻小说爱好者的样子。
千叶满把神威放在讲台上，自己坐在第一排的“助手席”。离讲座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她决定先去趟洗手间。
“吾在此冥想，调整状态。”神威在讲台上坐下，闭上眼睛，尾巴盘在身前，还真像那么回事。
千叶满离开活动区，按照指示牌走向二楼的洗手间。丸川书店很大，三层楼，每层都有不同的分区。她路过二楼的漫画卖场时，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卖场里人不少，周末的下午总是这样。书架间穿梭着读者，收银台前排着队。但让千叶满停下的不是人多，而是店员。
或者说，店员的...外观。
在靠近入口处的书架旁，一个骷髅——字面意义上的骷髅，白色的骨头架子，穿着书店的制服围裙——正在整理书架。它动作熟练地将新到的漫画按序号排列，偶尔抽出一本检查书脊标签，然后放回正确位置。
骷髅的脸当然没有表情，但千叶满仿佛能感觉到它的专注。周围经过的顾客对此毫无反应，有人甚至请它帮忙找书：“请问《XXX》的最新卷到了吗？”
骷髅店员——从围裙名牌看，写着“本田”——点点头，指向某个书架的方向。
顾客道谢后离开，全程自然得像是询问一个普通店员。
千叶满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是的，骷髅。骨头架子。在书店打工。
她继续往前走，看到更多“特别”的店员：
一个戴着棕色纸袋头套的店员（名牌：纸袋）正在和一名女性顾客讨论什么，纸袋上挖了两个洞露出眼睛，说话时纸袋会随着头部动作微微晃动。
“您要找的是‘YAOI’类的作品吗？这边请，新到的几本在这边。”纸袋店员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活泼的语气。
“谢谢！啊，这本封面好棒！”顾客兴奋地说。
“这本作者的前作也很受欢迎，需要我帮您找找吗？”
“麻烦了！”
再往前走，一个全身缠满白色绷带、只露出眼睛的店员（名牌：绷带）在处理投诉。一名中年男性顾客拿着书，情绪激动：“这本书明明写着有特典，为什么我买的时候没有？”
绷带店员的声音透过绷带传来，有点闷，但语气冷静：“您购买的这本是普通版，特典版需要提前预订。书店的规定写在这里——”
“我不管什么规定！我就是要特典！”
“那很抱歉，规定就是规定。如果您想要特典，可以试试看其他顾客是否愿意转让，或者等待再版。”
“你这什么态度！”
“实事求是的态度。”
千叶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争执。绷带店员的态度确实有点毒舌，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周围的其他顾客，包括投诉的那位先生，似乎都对“店员是缠满绷带的木乃伊”这件事毫无异议。
不，不止是毫无异议。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异常”。
就像...就像这些骷髅、纸袋、绷带的外观，在他们眼中只是普通的“人类店员外貌”。
千叶满慢慢走回楼梯间，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漫综世界，融合了各种作品。她也见过会说话的猫、直立行走的黑猫、会擒拿的淑女。但那些好歹还有“生物”的形态。
骷髅店员...这已经完全是奇幻设定了。
而且关键是，普通人的反应。
“认知滤网。”她小声嘀咕出这个词。
也许这个世界存在某种机制，让“异常角色”在社会中能够正常生活，而普通人会自动将其认知为“正常外观”。就像游戏里的NPC，看到玩家做出离谱行为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作为穿越者，她能看穿这层滤网。
这解释了很多事。为什么神威的视频在网上疯传时，大家只关注“猫会说话”这个点，而没有深究“猫为什么会说话”；为什么谕吉那么明显的异常（直立行走，身高超1.7米）在社会上也能正常活动...
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些“异常”要么被自动合理化，要么根本注意不到。
千叶满回到三楼活动区时，神威已经结束了“冥想”，正在和佐藤先生确认最后的流程。
“契约者，汝回来了。”神威看到她，“表情凝重，莫非感应到不祥之气？”
“...只是被书店的店员震撼到了。”千叶满实话实说。
“哦，那些‘特别员工’。”佐藤先生笑了笑，“丸川书店在这方面很有名呢。他们的店员都很有个性，但工作能力都很强。尤其是本田君，是我们出版社很多编辑都认可的专家。”
“骷髅...我是说，本田君，是专家？”
“在漫画销售领域是的。”佐藤先生点头，“他对市场趋势的把握很准，经常能给出版社提供有用的建议。啊，时间差不多了，讲座该开始了。”
千叶满坐回第一排，看着神威跳到讲台中央的小台子上——那是专门为它准备的，高度刚好能让观众看清。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三十把椅子全满，还有几个人站在后排。观众构成多样：有看起来就是轻小说宅的年轻人，有好奇的中年人，甚至还有一对带着小孩的夫妇（小孩大概七八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的猫）。
佐藤先生走到讲台旁：“各位下午好，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地狱猫妖防身术讲座’。我是电击文库的佐藤，负责今天的活动。首先介绍一下今天的主讲人——”
他看向神威。
神威抬起一只前爪，金色猫眼扫视全场。
“吾乃神威，地狱猫妖之末裔，电击文库特别宣传大使。今日，将传授汝等‘地狱猫妖防身术体系’之基础。”
声音清晰，语气庄严——如果忽略说话者是一只三花猫的话。
台下响起掌声，夹杂着几声轻笑。显然，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开场很有趣。
千叶满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爆笑场面。
她知道，神威是认真的。但正因为它认真，才更好笑。
“防身术之核心，非蛮力，非速度，乃‘感知’。”
神威站在台子上，后腿直立，前爪在身前比划。
“吾之体系第一式：灵力感知闪避。”
它做了一个侧步移动的动作，猫的平衡感极好，即使后腿站立也能保持稳定。
“危机降临前，必有预兆。敌意之流动，杀气之波动，皆可通过灵力感知。”神威解释，“集中精神，想象汝之周身布满无形触须，感知空气之微妙变化。”
台下有观众认真模仿，闭上眼睛，做出感知状。
也有观众在憋笑。
千叶满看到后排有个女生在偷偷拍照，表情是“这也太可爱了吧”的陶醉。
“当感知到危机逼近——”神威突然向右一跳，虽然是猫的跳跃，但在人类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侧移，“即刻闪避！无需思考，身体自会反应！”
“那个...神威大人。”一名男性观众举手，“您说的是‘灵力感知’，但我们普通人没有灵力怎么办？”
问题很实际。千叶满心想。
神威早有准备：“灵力乃潜在能力，人人皆有，只是觉醒程度不同。即便未觉醒，亦可锻炼‘直觉’。直觉，即灵力之初级形态。”
它顿了顿，补充：“且，即便无法提前感知，看见攻击后再闪避，亦比硬接为佳。”
“...很有道理。”观众点头坐下。
“接下来，第二式：暗影束缚擒拿。”
神威示意千叶满上台配合。千叶满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台前。
“假设契约者欲攻击吾。”神威说，“伸手抓吾之前肢。”
千叶满配合地伸手去抓神威的前爪——当然动作很慢，像是演示用的慢动作。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时，神威的前爪突然一翻，用肉垫抵住她的手腕，同时身体微侧。
“此乃‘暗影束缚’之起手式。”神威解释，“不直接对抗力量，而是引导、偏转。想象汝之手化为暗影触须，缠绕敌之关节，限制其行动。”
它用猫爪示范了几个动作，虽然猫爪和人类手部结构不同，但原理确实相通：控制腕关节，利用杠杆原理。
“神威大人，”另一名观众提问，“您用的是猫爪，但我们人类的手能做到这些动作吗？”
“形态虽异，原理相通。”神威说，“此乃‘万物归一’之道。且，人类之手更为灵活，应能掌握得更好。”
“那...这套体系对动物有效吗？比如大型犬？”提问的是那对夫妇中的父亲，看来是在考虑实际应用。
神威思考了一下：“有效。但需注意，动物之攻击模式与人类不同。面对大型犬，建议使用第一式——闪避，并寻找掩体或求助。”
很实在的建议。千叶满有点意外。
“那对地狱恶魔呢？”一个明显是宅男的观众开玩笑地问。
全场安静了一瞬。
佐藤先生在旁边擦了擦汗。
神威认真回答：“吾曾以此技击退三头犬之幼崽。”
“哦哦！真的吗？！”
“然，成年三头犬...建议逃跑。”
“哈哈哈哈！”台下爆发出笑声。
神威补充：“此乃经验之谈。吾虽为地狱猫妖，亦知量力而行。”
笑声更大了。
千叶满在台上配合演示，目光扫过台下。她注意到，在后排的角落，站着几个书店的“特别店员”。
骷髅本田、纸袋、绷带，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一个提着古风灯笼的，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
他们都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讲座。纸袋店员还时不时点点头，像是在赞同什么。
普通观众对他们毫无反应，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这几个“异常”的存在。
千叶满收回目光，配合神威完成最后一个演示动作。
“第三式，结界展开防御。”神威跳到台子中央，“此非主动攻击，而是被动防御。”
它后腿站立，前爪在身前做出格挡姿势，尾巴竖起，增加气势。
“在身前构筑无形结界！”神威的声音提高，“此结界可偏转物理攻击，削弱冲击！即便无法完全阻挡，亦能争取反应时间！”
动作其实就是基础的双臂格挡姿势，但被神威用中二术语包装后，听起来高大上很多。
“结界的大小和强度取决于什么？”有观众问。
“取决于汝之信念与练习程度。”神威说，“初学时，可想象小范围护盾，护住要害。熟练后，可扩展至全身。”
“需要咒语吗？”
“咒语可辅助集中精神，但非必需。关键在‘想象’与‘信念’。”
讲座进行了四十分钟，神威讲解了三个基础招式，每个都配有演示和问答环节。气氛比千叶满预想的要好——虽然很多人是冲着“会说话的猫讲防身术”这个噱头来的，但神威认真的态度和实际的内容（抛开中二包装）还是赢得了不少好感。
至少，没人中途离场。
讲座进入最后的签名环节。
佐藤先生准备了特制的“签名板”——其实是印着神威形象的小卡片，神威用猫爪蘸上特制的无毒印泥，按上爪印，然后千叶满在旁边签上“地狱猫妖神威”。
队伍排得不算长，但每个观众都很热情。
“神威大人，您的讲座很有趣！”一个女生说，“虽然中二，但实际动作挺实用的。”
“感谢。”神威按上爪印。
“下次还会办讲座吗？想学进阶内容。”
“待吾完善体系，或会举办研讨会。”
“期待！”
大部分观众都是类似的反响。千叶满一边代签，一边松了口气。看来第一次公开活动算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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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队伍最后一位观众。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性，穿着印有神秘符号的T恤，一看就是深度宅。
“神威大人，”他眼睛发亮，“您刚才说的‘结界’，真的只是比喻吗？还是说...真的存在‘那种东西’？”
佐藤先生在一旁紧张起来。
神威顿了顿：“此乃防身术讲座，内容以实用为主。”
“但我看过您的视频！”男性观众激动地说，“您和其他猫的‘对决’，那些动作...普通猫做不到吧？还有您说话的能力...这已经超越一般‘聪明宠物’的范畴了！”
千叶满心里咯噔一下。
“吾之能力，确实异于常猫。”神威承认，“但今日讲座，聚焦于人类可学之技巧。”
“那...能不能展示一下？”男性观众期待地说，“就一点点？真正的‘灵力结界’？我想亲眼看看！”
周围还没离开的观众也看了过来，显然都很好奇。
神威的金色猫眼闪烁了一下。
千叶满看到它的尾巴微微竖起——这是它兴奋或准备做什么时的表现。
“既然众望所归，”神威开口，“吾便展示‘地狱火焰结界’之雏形——”
“等等！”千叶满立刻打断，“邮件里说了不能展示真正灵力！”
佐藤先生也赶紧上前：“神威大人，这个真的不行！我们之前说好的！”
“区区警告，岂能限制吾之布教热情！”神威显然来劲了，“且，只展示雏形，不涉及真正威力——”
就在千叶满想着要不要直接把它抱走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抱歉打扰。”
纸袋店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纸袋头套上的两个洞对着神威。
“神威大人，书店这边有点急事需要您协助。”纸袋店员说，“二楼的漫画卖场新到了一批货，但箱子标签不清楚，我们想请您帮忙确认一下——毕竟您是‘地狱猫妖’，对‘地狱相关作品’应该比较了解？”
语气礼貌，理由合理。
神威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地狱相关作品？何种作品？”
“有几本奇幻漫画，设定涉及地狱和恶魔。”纸袋店员说，“我们不太确定分类，想请教专家。”
“此乃吾之专长！”神威立刻说，“带路！”
它跳下桌子，跟着纸袋店员走了。留下那个还想看“灵力展示”的观众一脸遗憾。
佐藤先生松了口气，对千叶满低声说：“谢谢您刚才的制止...还有那位店员，真是及时。”
千叶满看着神威和纸袋店员离开的方向，想了想，跟了上去。
她在二楼漫画卖场的角落找到了他们。纸袋店员确实搬来了几个纸箱，但看起来并不紧急。
神威正用猫爪翻开一本漫画，认真查看：“此画风...地狱火焰的表现不够准确。真正的地狱火焰，应带紫黑色光泽，而非单纯红色。”
“原来如此。”纸袋店员点头，“那这本呢？”
“这本尚可。恶魔角的弯曲角度符合实际。”
千叶满走过去时，纸袋店员抬起头——当然，只能看到纸袋上的两个洞。
“千叶小姐。”纸袋店员打招呼，“讲座很成功呢。”
“谢谢。”千叶满说，“刚才...谢谢你解围。”
“不客气。”纸袋店员的声音带着笑意，“店里有规矩，不能在这里展示‘那种东西’。会引起...认知混乱。”
千叶满心里一动：“认知混乱？”
“嗯。”纸袋店员蹲下身，整理旁边的书，“您不是已经注意到了吗？我们店员的...特别之处。”
千叶满看着眼前的纸袋头套，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整理书架的本田——骷髅骨头在灯光下泛着微白的光泽。
“注意到了。”她老实说，“骷髅，纸袋，绷带...还有那边提灯笼的和戴鸟嘴面具的。”
“但普通顾客没注意到。”纸袋店员说，“或者说，他们‘看到’的我们，是正常的人类店员。”
“...为什么？”
“不知道。”纸袋店员耸耸肩——纸袋随着动作晃动，“可能是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异常’能够融入社会，而不引起恐慌。但我们自己清楚，我们不是...普通人类。”
它（他？她？）停顿了一下：“所以我们有规矩。在公共场合，维持‘正常’的表象。不展示超常能力，不做会引起怀疑的事。神威大人刚才想做的...就属于‘会引起怀疑’的范围。”
千叶满沉默了一会儿。
“那...为什么我能看出来？”她问。
纸袋店员歪了歪头——纸袋歪向一边：“您比较特别？可能您的‘认知滤网’比较薄？或者您本来就属于‘我们这边’的？”
“‘这边’是指...”
“异常角色。或者，能看到异常的角色。”
千叶满想起自己是穿越者。也许穿越者的身份让她跳出了这个世界的“认知系统”，能看到真实。
“我明白了。”她说。
纸袋店员站起来：“总之，谢谢您配合。神威大人很配合讲座，今天的活动很成功。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谢谢。”
讲座结束，收拾妥当，千叶满带着神威离开丸川书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佐藤先生送到门口，再次表达感谢：“今天真的很成功！观众反馈很好，很多人问下次什么时候还有。我们考虑把这个做成系列讲座，每个月一次，您看怎么样？”
“可。”神威点头，“吾需时间完善体系，一月一次正合适。”
“那太好了！具体安排我后续邮件联系您。今天辛苦千叶小姐和神威大人了！”
回程的电车上，千叶满抱着神威，看着窗外的东京街景。
“契约者，”神威突然说，“吾又感应到那股‘既视感’灵力。”
“既视感？”
“嗯...似曾相识。”神威的金色猫眼微微眯起，“在书店时就有微弱感应，现在更明显了。如同在梦境中见过的场景...一名短发女性，身手矫健，动作间有特殊的灵力流动模式...”
千叶满想了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
“吾亦想不起具体。”神威摇头，“待吾深入冥想，或能忆起。先回府，吾需整理今日之感悟！”
千叶满点点头，拿出手机查看消息。有好几条未读：
幸来：「千叶，讲座怎么样？成功吗？」北原伊织：「千叶！潜水证特训第一课定在下周末！准备好你的肝和胃！具体时间和地点我晚点发你！」电击文库（佐藤）：「今天真的非常感谢！附件是讲座的照片，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她一一回复，最后看着北原的消息叹了口气。
潜水证特训...听这说法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电车驶过东京的街道，夕阳开始西斜。
千叶满看着手机屏幕，又想想今天的经历——骷髅店员，认知滤网，神威的中二讲座，即将到来的潜水特训...
“这个世界，”她低声说，“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事实证明，能的。
因为三天后，她在书店遇到了真正的“编辑部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