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满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不是“敲门声”。
是“砸门声”。
砰！砰！砰！砰！砰！
频率稳定，力道均匀，听起来像是某种专业设备在撞击——或者是练过拳击的债主上门讨债。
“谁啊……”千叶满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早上七点十五分。
“这个时间……”她揉了揉眼睛，“快递？不对，快递不会这么暴力。邻居投诉？我家神威最近很安静啊……”
砰！砰！砰！
砸门声继续。
夹杂着人声：“千叶满女士！我们是NHK电视台的！请开一下门！”
千叶满僵住了。
NHK。
电视台。
砸门。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让她瞬间清醒。
“完了。”她喃喃自语，“论坛帖子……真的引来了……”
她冲下床，光着脚跑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
走廊里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话筒。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年轻女性，镜头已经对准了门。
还有一个拿着反光板的工作人员，正在调整角度。
三人身后，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又走出来一群人。
举着牌子。
牌子上写着：
“解放家政猫！”“拒绝宠物剥削！”“猫权即人权！”“神威教教徒在此！”
千叶满看着那个“神威教教徒在此”的牌子，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不对，这个世界早就疯了。是我忘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请问是千叶满女士吗？”西装男——一看就是记者——立刻把话筒递过来，“我们是NHK社会部的，想就您在网上发布的‘会说话的猫’相关帖子做一个采访。”
千叶满：“那个……那是虚构创作……”
“我们明白！”记者眼睛发亮，“行为艺术嘛！用虚构的形式反映社会现实！‘宠物人权运动’这个选题太棒了！我们想拍摄您的猫‘神威’的日常生活！”
千叶满：“不是，我是写轻小说的……”
“轻小说作家！”记者更兴奋了，“用文学创作推动社会议题！层次更深了！我们能进去拍摄吗？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后面的动物保护组织成员挤过来：“千叶女士！我们是来抗议的！您强迫猫做家务的行为，违反了《动物爱护法》第三条！”
神威教教徒举起牌子：“不！神威大人是自愿的！他在进行‘结界净化修行’！”
动物保护组织：“胡说！猫怎么可能自愿做家务！”
神威教教徒：“你们不懂！神威大人是降临人世的家政猫神！”
两拨人在走廊里吵起来。
记者趁机带着摄像团队挤进门。
“打扰了！”记者说着，眼睛已经像雷达一样扫视房间，“您的猫在哪里？我们能先拍一些日常镜头吗？”
千叶满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突然很想关门躲回床上。
但来不及了。
神威出现了。
神威是从厨房走出来的。
嘴里叼着一片吐司——它自己烤的，用爪子操作面包机和烤面包机（虽然过程很艰难）。
看到客厅里多了三个陌生人，神威停下脚步。
吐司掉在地上。
它盯着摄像机。
摄像机也盯着它。
三秒沉默。
然后神威的眼睛亮了。
琥珀色的瞳孔收缩，竖成一条线，散发出“我懂了”的光芒。
“契约者！”神威开口——用清晰的人类语言，“此乃……‘世界舞台的试炼’？”
千叶满：“……不，这是记者采访。”
记者和摄像师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了！”记者颤抖着指向神威，“真的说话了！不是配音！是猫在说话！”
摄像师立刻调整焦距，特写神威的嘴巴。
神威挺起胸膛，尾巴高高竖起：“凡人们，汝等既是来观摩吾之仪轨，便好好看着！”
它走向吸尘器——用后腿直立行走，前爪像人类一样摆动。
记者：“直立行走！真的是直立行走！”
摄像师：“拍下来！全都拍下来！”
神威启动吸尘器，开始表演。
“左三圈，右三圈，污秽退散，洁净自来！”它一边推吸尘器一边念咒，“此乃‘清风拂尘咒’最终式——‘天地净化阵’！”
吸尘器嗡嗡作响。
神威在客厅里画着奇怪的图案——说是阵法，看起来更像喝醉的人在地上乱走。
但记者看得如痴如醉。
“这是……猫咪版能剧！”记者激动地对着镜头解说，“看这步伐！这仪式感！这神圣的氛围！千叶女士，您是如何训练出这样的……”
“我没训练。”千叶满实话实说，“他自己就会。”
记者：“不可能！这一定是经过长期……”
“唔喵咕！”
神威突然停下，转身，对着摄像机念出咒语。
“唔喵咕噜哒！”
新咒语。
组合版。
记者：“这、这是什么？”
神威：“此乃‘召唤清洁精灵之咒’！听好了！唔喵咕噜哒！唔喵咕噜哒！”
它重复念着，配合奇怪的舞蹈动作——像在跳某种原始祭祀舞蹈。
摄像师：“这个……要拍吗？”
记者：“拍！当然拍！这是文化瑰宝！日本传统文化的现代演绎！”
千叶满捂脸：“这个场面一定很好笑吧？反正我已经麻了。”
走廊里，动物保护组织和神威教教徒的争吵升级了。
“你们这是邪教！”
“你们这是迫害！”
“猫不应该做家务！”
“神威大人在修行！”
声音传进来。
记者眼睛更亮了：“还有外部冲突！完美！这期节目一定会爆！”
他对着镜头：“各位观众，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新时代宠物文化现象’的现场对峙！一边是传统动物保护观念，一边是新兴的‘宠物人权运动’！而在这漩涡中心的，是一只……会说话、会做家务、会念咒的猫！”
千叶满：“那个……我能解释一下吗？其实都是误会……”
记者：“不！不用解释！现实比解释更有力！千叶女士，我们NHK决定制作一个专题纪录片，就叫《新时代的宠物文化现象》，定期跟进拍摄您和神威的生活！您看怎么样？”
千叶满：“……我能拒绝吗？”
记者：“当然不能！这是社会议题！公众有权知道真相！”
神威结束表演，走到千叶满脚边，抬头：“契约者，吾之表现如何？”
千叶满低头，看着那双写满“快夸我”的琥珀色眼睛。
“……很好。”她叹气，“好到我们可能要上电视了。”
神威眼睛更亮了：“电视？即是‘万界投影之术’？妙哉！吾之威名，将传遍诸界！”
千叶满：“……你开心就好。”
记者留下名片，约定下周再来拍摄“日常素材”，然后带着团队离开了。
动物保护组织和神威教教徒吵累了，也散了。
公寓恢复安静。
千叶满瘫在沙发上，感觉像打了一场仗。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您好，是千叶满老师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性的声音，语气谨慎，“我是电击小说大奖初审编辑，佐藤。”
千叶满瞬间坐直。
“是、是我！”
“关于您投稿的作品《关于我捡到的猫其实是地狱公务员这件事》……”佐藤编辑停顿了一下，“我们收到了。”
“然后呢？”千叶满紧张。
“然后……”佐藤编辑又停顿，这次更长，“评审委员会的各位老师……意见分歧很大。”
“分歧？”
“是的。”佐藤编辑的声音听起来很困惑，“一部分老师认为，这是近年来最具创新性的轻小说，打破了传统框架。另一部分老师认为……这根本不能算轻小说。”
千叶满：“……那封面呢？那个墨迹……”
“啊，那个。”佐藤编辑的困惑升级，“千叶老师，封面上的墨迹……是故意设计成那样的吗？看起来像是……打翻的墨水瓶？”
千叶满：“……是我家猫画的。”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猫画的？”佐藤编辑终于开口。
“嗯。”
“……用爪子？”
“嗯。”
“……它还会画画？”
“它说是‘契约之印’，蕴含灵力，凡人见之会灵魂震颤。”
更长的沉默。
“……千叶老师，”佐藤编辑的声音变得微妙，“您投稿时附的那段‘给编辑的话’……‘真理之力’‘灵魂震颤’‘认知颠覆’……这是某种……行为艺术的一部分吗？”
千叶满：“……算是吧。”
佐藤编辑：“我明白了。那么，稿件目前进入‘特殊审核流程’。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评估。另外，可能的话，编辑部希望您能亲自来一趟，解释一下……作品的‘独特之处’。”
千叶满：“……好的。”
挂掉电话。
千叶满看着手机，又看看蹲在旁边舔爪子的神威。
“小神，”她说，“你的‘真理之力’，把编辑吓到了。”
神威抬头：“凡人编辑，岂能轻易理解真理？待吾亲临解释，定能令其顿悟！”
“不，”千叶满迅速阻止，“你别去。你去了，编辑部可能会变成邪教现场。”
神威歪头，不理解。
千叶满叹气，躺回沙发。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LINE。
黑猫使：“选好了吗？三个咖啡馆地址。”
千叶满点开对方发来的信息。
三个宠物友好咖啡馆，都在东京，环境看起来都不错。
千叶满：“第二个吧，离车站近。”
黑猫使：“好。下个月第三个周末，下午两点？”
千叶满：“可以。要带猫玩具吗？”
黑猫使：“不用。谕吉对玩具没兴趣，他更关心咖啡馆的咖啡豆产地和烘焙程度。”
千叶满：“……”
千叶满：“我家神威在练习新咒语，说到时候要表演‘友谊结界仪式’。”
黑猫使：“……我开始担心了。”
黑猫使：“谕吉知道要面基后，表现得很淡定。但今早他多做了两道菜——一道法式焗蜗牛，一道意式提拉米苏。我问他为什么，他的意思是‘储备能量，应对可能发生的文化交流冲击’。”
千叶满：“……你家猫是不是太认真了？”
黑猫使：“他一直这样。所以，你家猫的‘友谊结界仪式’……不会真的有什么效果吧？”
千叶满：“放心，最多就是念咒和跳舞。不会真的召唤出什么。”
黑猫使：“你确定？”
千叶满看着旁边正在练习“唔喵咕噜哒”的神威。
千叶满：“……八成确定。”
第二天，伊豆大学校园。
千叶满抱着课本，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脑子里还在想NHK、电击编辑部、面基这些事。
她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千叶满赶紧后退。
抬头。
一个黑发男生，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裤，笑容爽朗。
“没事没事！”男生摆摆手，“你也是去教学楼？一起走？”
千叶满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
“我叫北原伊织，”男生自我介绍，“二年级。你呢？”
“千叶满，生物系一年级。”
“生物系啊，”北原伊织点头，“那你知道潜水社吗？”
千叶满：“……潜水社？”
“对对！我们潜水社正在招新！”北原伊织眼睛发亮，“要不要来参加今天的迎新活动？很有趣的！”
千叶满想起之前看过的某个关于潜水社团的作品。
敏锐观察力启动。
“这剧情发展也太像那个潜水社团作品了吧？”她在心里想，“北原伊织都出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喝‘生命之水’？”
但嘴上还是回答：“好啊，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社团活动室！”北原伊织兴奋，“一定要来啊！有很多好玩的活动！”
他留下联系方式，挥挥手跑走了。
千叶满看着他的背影。
“算了，”她对自己说，“反正已经够疯了，再多一个漫综角色也没差。”
手机震动。
泽木直保发来信息。
泽木直保：“千叶同学，上次的萌菌观察，后续感觉如何？”
千叶满打字回复。
千叶满：“有点……上瘾。总想再看。”
泽木直保：“正常。我第一次看见时也这样。不过要注意，别太沉迷。”
千叶满：“结城同学还在生气吗？”
泽木直保：“萤？他……还在吃醋。但最近开始研究‘微生物心理学’了，说要‘从科学角度理解你的异常行为’。”
千叶满：“……”
泽木直保：“有空可以再来实验室。萤说……他可以按着我的手，让你看。”
千叶满：“……他的醋意，真是以科学的形式持续啊。”
泽木直保：“嗯。他说‘这是必要的监督，防止你借机占便宜’。”
千叶满苦笑。
关掉聊天窗口。
她走进教室，坐下。
教授还没来。
她打开手机，刷了一下论坛。
神威教的帖子又更新了。
今天的话题：“神威大人的新咒语‘唔喵咕噜哒’解析——可能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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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已久的清洁秘法”。
下面跟帖几百条。
有人认真分析音节结构。
有人尝试用声谱仪分析（真的有人做了）。
有人自称“听懂了”，咒语的意思是“让世界更干净”。
千叶满看着这些，突然笑了。
离谱。
但有趣。
这个世界，虽然离谱，但……不无聊。
下午三点，潜水社活动室。
千叶满推开门。
然后她看到了。
某个潜水社团式的离谱日常。
活动室里坐着几个人。
北原伊织、今村耕平（另一个金发男生），还有一个黑发女生（古手川千纱？）。
桌子上摆着……酒。
很多酒。
“欢迎！”北原伊织举起一杯透明的液体，“来，先干一杯！这是潜水社的传统！”
千叶满看着那杯液体。
看起来像水。
但她知道不是。
穿越者常识告诉她：那是“生命之水”，96%的酒精浓度。
“那个，”她小心翼翼，“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才要学！”今村耕平也举起杯子，“潜水员怎么能不会喝酒？这是必备技能！”
黑发女生叹气：“你们别吓到新人。”
她转向千叶满：“我是古手川千纱。别理他们，喝果汁就行。”
千叶满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到了更离谱的东西。
角落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围裙。
男生尺寸的。
千叶满：“……那个是？”
北原伊织：“哦，那是入社仪式的道具！新人要穿着它做一道菜！”
今村耕平：“还要拍照留念！”
千叶满：“……我能退社吗？”
古手川千纱：“可以。现在跑还来得及。”
但千叶满没跑。
她坐下了。
看着这群人吵吵闹闹，互相灌酒（虽然喝的是果汁），开着离谱的玩笑。
突然觉得……挺轻松的。
比应对NHK记者轻松。
比和编辑解释轻松。
比担心面基轻松。
“千叶同学，”北原伊织凑过来，“你好像……很淡定啊。一般人看到我们这样，早就吓跑了。”
千叶满笑了笑：“因为我见过更离谱的。”
“更离谱的？”
“比如会说话的猫，会投资的猫，会发光的味增，会rap的泡菜，会哲学的纳豆，会瑜伽的酸奶……”
北原伊织：“……你在说什么？”
千叶满：“没什么。总之，你们这点程度，吓不到我。”
北原伊织愣住，然后大笑：“有趣！你太有趣了！一定要加入潜水社！”
今村耕平：“对！我们需要你这种淡定的人才！”
古手川千纱扶额：“你们别逼太紧……”
活动结束前，北原伊织塞给千叶满一张纸条。
“下次活动，一定要来！”他眼睛发亮，“我们会准备更‘有趣’的东西！”
千叶满看着纸条上的联系方式。
又看看那群继续喝酒（已经脱光了）的人。
她心里吐槽，“我不会被灌死吧？”
但莫名的，她有点期待。
晚上，公寓。
神威在练习新咒语。
“唔喵咕噜哒！唔喵咕噜哒！唔喵……吾要……唔喵咕！”
它卡住了。
尝试说更复杂的句子，但失败了。
千叶满看着它：“语言学瓶颈期？”
神威摇头：“非也！此乃神言能量在积蓄！即将突破！”
“好吧，”千叶满耸肩，“你开心就好。”
她打开电脑，查看邮件。
NHK发来了拍摄计划表：每周一次，持续一个月。
电击编辑部发来了见面邀请：下周一下午三点。
黑猫使发来了咖啡馆的详细地址和地图。
泽木直保发来了实验室的开放时间表（附注：萤会全程监督）。
北原伊织发来了潜水社的下次活动通知（附注：这次真的有潜水体验！）。
千叶满看着这些信息。
突然笑了。
“虽然离谱，虽然疯狂，虽然每天都有新惊吓……”
“但至少，不无聊。”
“而且，”她看向神威——正在和吸尘器搏斗，念着含糊的咒语，“有人陪着我一起疯。”
神威似乎听到了，转头看她。
琥珀色的猫眼里，映着她的倒影。
“契约者，”神威开口，这次说得很清楚，“面基之日，将是吾展现真正力量之时！”
千叶满：“……你别乱来。”
神威：“放心！吾自有分寸！”
千叶满：“你的‘分寸’，通常意味着‘更离谱’。”
神威歪头，不理解。
千叶满笑了笑，关掉电脑。
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夜景。
东京的灯火闪烁。
在那些灯光下，有正在准备NHK纪录片的记者，有困惑的电击编辑，有等待面基的黑猫使和谕吉，有研究萌菌的直保和吃醋的萤，有喝酒的潜水社员，有练习咒语的神威。
还有她。
一个穿越到漫综世界，立志拿轻小说最高奖项，却总是阴差阳错的女大学生。
“很快就要面基了，”她轻声说，仿佛在跟谁说话，“应该很让人期待吧。”
窗外，远处传来电视新闻的模糊声音——大概是NHK的晚间报道，说不定正提到“宠物文化新现象”。
千叶满隐约听到“专家分析”“行为观察”几个词。
她摇摇头，拉上窗帘。
房间里安静下来。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但待办事项还在那里：下周的NHK拍摄、编辑部的会面、面基倒计时、萌菌实验室的约定...
还有脚边这只猫，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眼神里写着“该练习新咒语了”。
“知道了知道了，”千叶满蹲下身，“明天再练，今天先休息。”
神威：“唔...契约者需保证充足睡眠，以应对明日之挑战。”
“你从哪学来这种健康建议的？”
“网络养生文章，《成功人士的十个睡眠习惯》。”
千叶满笑了。这只猫，真的什么都会看。
她关掉台灯，躺上床。
黑暗中，神威跳上来，在床尾团成一团。
远处，城市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千叶满知道，那些声音代表着什么——记者在准备采访稿，编辑在困惑稿件，黑猫使在和谕吉规划面基，直保在观察萌菌，结城萤在...可能在研究酒单？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
而她，在这个轨道的交汇点。
“明天开始，”她闭上眼睛，“一件一件来吧。”
反正，跑不掉了。
那就面对吧。
带着一只中二的猫，和一颗逐渐强大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