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
路灯在风中摇晃,光影割裂着昏暗的街道。
那栋老旧小楼像一头伏地将死的野兽,沉默地吞吐着寒气。
门框歪斜,窗纸泛黄,屋檐下的冰棱垂落如獠牙。
一道人影踏雪而来。
黑衣裹身,兜帽低垂,脚步轻得仿佛踩在呼吸之上,却每一步都让积雪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晏玖来了。
她站在门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停顿。
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掠过腰间一串用婴骨穿成的手链——那是她三年前亲手埋下的祭品,如今已微微发烫,指向屋内那股污秽至极的气息。
“招魂幡……还在我眼皮底下被人动了手。”她低声喃喃,声音冷得像从地底渗出,“你胆子不小。”
下一瞬,她抬腿。
一脚踹出!
腐朽的木门轰然炸裂,碎屑四溅,如同枯骨爆开。
屋内的阴寒冷意扑面而至,混杂着鱼腥与尸腐的气味,令人作呕。
墙壁上的霜花剧烈震颤,仿佛感知到了真正的煞星降临。
室内,暹罗正背对着门口,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幡角,正欲将其封入铜箱。
听见声响,他身形微滞,却没有回头。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丝讥笑,“毕竟,这是你弟弟最后碰过的东西。”
空气骤然凝固。
晏玖站在门口,雪光映照下,面容苍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焚尽万鬼的冥火正在其中点燃。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说——”暹罗故意拖长语调,他没喊疼,只问了一句:‘姐姐会不会难过?
’”
话音未落,晏玖动了。
她并未冲上前,只是抬起左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盒。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干瘪发黑的心脏,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却仍残留一丝微弱跳动。
“你还记得这个?”她冷笑,“我把它从边境带回,泡在养魂液里三年。每一夜,它都在梦里叫我名字。”
暹罗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他是饵?”晏玖一步步逼近,脚下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你知道吗?真正被当狗养的,是你自己。”
她五指收紧。
“咔。”
一声脆响,玉盒连同心脏一同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霎时间,整座屋子剧烈震动!
残魂哀嚎,招魂幡疯狂舞动,墙上符咒尽数爆燃!
一股无法言喻的怨念自那粉碎的心脏中喷涌而出,直扑暹罗面门。
“啊——!”暹罗猛然抱住头颅,面容扭曲,“不可能!那心脏早该烂了!你怎么能……怎么敢……”
“我不但敢捏碎它。”晏玖冷冷俯视着他跪倒在地的身影,“我还让它记住你最后一眼的表情。”
她弯腰拾起掉落的招魂幡,轻轻一抖,残破的幡布竟自行修复几分,幽光流转,似有万千亡魂低语致谢。
老六的尸体还躺在墙角,双眼未闭。
晏玖走过去,蹲下,伸手合上他的眼帘。
“你不该吃那鱼胆。”她低声说,“更不该信他。”
随即,她掏出一张金纹镇魂符,贴于老六胸口,又划破指尖,在其额心画下一道安灵印。
火折子轻响。
火焰自屋角升起,顺着墙边油渍迅速蔓延。
晏玖抱着招魂幡走出门外,身后烈焰冲天而起,吞噬梁柱、门窗、记忆与谎言。
火光照亮了街对面。
两个佝偻身影躲在电线杆后,正是老六的父母。
母亲手里攥着手机,一边哭嚎一边录像:“我儿子死得好惨啊!都是那个女的害的!咱们要告她!要让她赔钱!”
父亲眼神贪婪,盯着火焰中隐约可见的铜箱残骸:“听说这屋里藏宝贝……等火灭了,咱们偷偷回去挖……”
他们没注意到,晏玖出门时,目光曾短暂扫过他们藏身的方向。
冰冷,漠然,如同看两具行尸。
她转身离去,身影融入风雪。
远处巷口,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瑟缩在便利店门口,怀里紧紧抱着一台旧相机。
她叫莎莎,是老六生前唯一愿意资助的粉丝。
看见晏玖走近,她本能地后退一步,嘴唇颤抖:“你……你别靠近我!都是你!要是你早点出现,老六就不会……”
晏玖没有解释,也没有停下。
风雪中,她只是继续前行,步伐坚定,仿佛世间一切指责都不过是拂面寒风。
而在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目光微微偏移,落在莎莎身后玻璃窗内——那里倒映着另一个身影,正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卡芙站在货架旁,手里拿着一瓶水,眼神复杂。
晏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一瞬。
然后,她抬手,将一枚染血的铜铃轻轻放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
铃声未响,却似已有无数低语,在风雪中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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