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景和盛世,北境安澜,漕运通达,国库充盈,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天子萧衍深明“治天下者,莫先于育人;育天下者,莫先于兴学”之理,念及文治虽兴,然州县学宫多有废弛,乡野书院寥寥无几,寒门子弟鲜有读书之机,遂下旨兴学重教,遍设庠序,广育俊彦,以固盛世根基,传斯文之道。
旨意既下,朝堂上下同心奉行,首相总领兴学诸事,礼部、户部、工部各司其职,定立兴学三策,颁行天下。其一为重修州府学宫,增设县乡庠序,令天下各州府皆重修学宫,凡屋舍倾颓、典籍缺失者,一律补葺增置,学宫之内设讲堂、藏书楼、射圃,兼备文事武备;各县城建县学,乡野择富庶之地建乡庠,凡人口逾万之乡,必设一庠,皆由官府拨给田产,以学田之租供养师生,保障办学之资。其二为广选师长,优渥廪禄,礼部奉旨开科选师,不拘出身,凡饱学宿儒、致仕贤官、落第才子,皆可应选,经策论、经义二试,择其优者任州府学宫博士、县学教谕、乡庠先生;又定师长廪禄之制,州学博士俸禄堪比县令,县学教谕同于县丞,乡庠先生亦有常俸,另加学田租米之补,使其无衣食之忧,尽心教学;对年老资深、教绩卓着者,朝廷特赐冠带,以示荣宠。其三为开寒门仕进之路,免生徒课业之费,凡入州府学宫、县乡庠序者,无论士族寒门,一律免其束修、纸笔之费,由官府供给;又定科举之制,州学、县学生徒经岁考优等者,可直接参加省试,无需经乡试,乡庠生徒优等者可入县学,层层递进,使寒门子弟亦有读书入仕之机;另设童子科,择天资聪颖之幼童入京师国子监就读,由朝廷供养,育为栋梁。
为助兴学之策落地,天子特拨内库银五百万两,又令天下各州府拨库中余财,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工部选派能工巧匠,赴各地督建学宫、庠序,务求屋舍坚固,规制完备;礼部遣专员巡行天下,督察兴学之事,凡怠惰推诿、贪墨学款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诏令传至天下,各州府县闻风而动,一时之间,九州之内,兴学之风蔚然。昔日废弛的学宫重加修葺,雕梁画栋,焕然一新,藏书楼中广集经史子集,讲堂之上书声琅琅;县城之中,县学拔地而起,乡野之间,乡庠星罗棋布,即便偏远之地,亦有学舍数间,先生一人,教村中子弟识文断字。江南水乡,河埠旁的学宫晨钟暮鼓,吴越子弟泛舟求学;齐鲁大地,孔孟故里的庠序规模尤盛,四方学子负笈而来;关陇之地,边地学宫兼教经义、骑射,育文武兼备之才;巴蜀之乡,巴山蜀水间的乡庠,让蛮夷子弟亦得沐斯文之风。
学宫之中,教学之制亦趋完善,州府学宫分经、史、子、集、射、算六科,经师授儒门经典,史师讲历代兴亡,射师教弓马骑射,算师传算术历法,文武兼修,不偏一隅;县学、乡庠虽规制稍简,亦以经义、识字、算术为主,兼教农桑之术,使生徒既明礼义,又知实务。师长们皆尽心教学,或引经据典,娓娓道来,或因材施教,循循善诱,寒门子弟得遇良师,皆发奋苦读,夜以继日,只求一朝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京师国子监为天下学宫之首,天子特命大学士兼任祭酒,广收天下俊彦,凡州府学宫优等生徒、童子科中选幼童、藩属国遣来的质子,皆入国子监就读。国子监内分六馆,藏书百万卷,延揽天下名儒为博士,教学之余,又令诸生校勘典籍,增补《大萧文汇》,使读书与治学相辅。天子亦常临国子监,视察课业,召诸生问对,凡有真知灼见者,当即赏赐,擢为太学弟子,令其伴读东宫。
兴学未及三载,天下已是文风大盛,俊彦辈出。州府学宫育生徒数十万,乡庠启蒙子弟数百万,寒门子弟登科入仕者较往昔倍增,朝堂之上,渐有寒士身影,一扫往昔士族垄断仕途之弊;各地生徒不仅通经史,亦知农桑、算术、兵法,不少人出仕之后,任州县官吏,兴农桑,修水利,整军备,皆能独当一面,成为治世之能臣。更有甚者,四方蕃属国见大萧兴学之盛,纷纷遣使求派师长,求赐典籍,大萧的文教之风,远播四夷,蕃邦子弟入国子监就读者,络绎不绝,华夏斯文,泽被远荒。
兴学既成,天子又念及“吏治清,则天下宁;吏治浊,则天下乱”,虽盛世之中,朝堂清明,然州县之中,仍有贪墨枉法、怠惰推诿、苛待百姓之吏,若不整饬,日久必生祸乱,遂下旨整饬吏治,肃清朝纲,定立吏治三规,令吏部、御史台合力推行,务求官清吏廉,政令畅通。
其一为严核官吏考绩,定升降赏罚之制,吏部重修官吏考绩之法,将考绩分为德、能、勤、绩、廉五等,德看品行操守,能看理政之才,勤看履职态度,绩看治下功过,廉看是否贪墨,每年一考,三年一大考,考绩优等者,越级擢升,赏赐金帛;考绩中等者,留任原职,勉其精进;考绩下等者,降职调迁,甚者罢官为民;凡治下五谷丰登、百姓安乐、狱讼清明者,定为功官,优先擢升;凡治下民不聊生、赋税拖欠、贪墨有据者,定为罪官,严惩不贷。考绩之时,吏部遣专员赴各地核查,不得仅凭州县上官呈报,兼听乡绅百姓之言,务求考绩公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二为重设监察之网,广开言路之途,御史台增设监察御史百余人,分巡天下各州府县,称“巡按御史”,皆由天子亲选,刚正不阿者任之,巡按御史代天巡狩,手持尚方剑,便宜行事,凡官吏贪墨、枉法、苛政者,可先斩后奏;又于各州府县设登闻鼓、言事箱,百姓若有冤屈、官吏若有过失,皆可击鼓投书,地方官吏不得阻拦,违者以罪论处;朝堂之上,设谏议大夫十名,专司规谏天子、弹劾百官,凡天子有失、百官有过,皆可直言进谏,无罪免罚,广开言路,从善如流。
其三为明定官吏戒律,严惩贪墨枉法之徒,刑部奉旨定立《大萧吏治律》,明定官吏不得贪墨、不得徇私、不得苛民、不得怠政,凡贪墨银两逾百两者,斩首示众,籍没家产;徇私枉法、制造冤狱者,流放三千里;苛待百姓、横征暴敛者,罢官为民,永不叙用;怠惰推诿、政令不行者,降职罚俸。又令天下各州府县将《吏治律》刻石立于衙门前,使官吏百姓皆知戒律,互相监督。
整饬吏治之策既行,天下官吏皆敛容自警,昔日贪墨之吏惶惶不可终日,或主动辞官,或退赃补过,鲜有敢以身试法者。巡按御史分赴各地,铁面无私,查贪腐,纠枉法,惩怠惰,数月之间,便查处贪墨官吏数百人,斩首数十人,流放者百余,罢官者无数,天下吏治为之一清。州县官吏皆尽心履职,兴农桑,修水利,平狱讼,抚百姓,凡有政令,雷厉风行,不复有推诿拖沓之弊。登闻鼓前,百姓击鼓鸣冤者渐少,言事箱中,称颂官吏、建言献策者渐多,官民相和,天下太平。
御史台又于朝堂之上弹劾数名身居高位的贪腐之臣,其中有一位开国勋臣之后,官至礼部侍郎,贪墨学宫专款数十万两,巡按御史查实之后,据实上奏。天子震怒,不顾群臣求情,下旨将其斩首示众,籍没家产,以儆效尤。此事一出,朝野震动,百官皆不敢再有贪墨之心,皆知天子整饬吏治之决心,无一人敢违。
兴学重教,育天下俊彦,使朝堂有栋梁之材,民间有知礼之士;整饬吏治,肃清朝纲,使官有清廉之风,政有通达之效。二策并行,相得益彰,更固大萧盛世之基。此时的大萧,内有官清吏廉,文臣皆贤,武将皆勇,百姓知礼义,重教化,勤耕桑,乐生业;外有四夷宾服,蕃邦称臣,互市通商,文教远播,边庭无烽烟之警,四海有升平之象。
国子监的藏书楼中,诸生埋首苦读,笔耕不辍,只为他日报国;州府的衙门前,《吏治律》碑石屹立,官吏躬身自省,不敢有违;乡野的庠序之中,书声琅琅,稚子诵诗,文脉延续;漕河的舟楫之上,商旅往来,货通南北,民生富庶;北境的榷场之中,蕃汉相和,驼铃声声,边地安宁。九州之内,万里河山,皆是太平盛世之象,千载难逢之景。
金銮殿上,天子萧衍临朝,首相率百官奏道:“陛下兴学育士,整饬吏治,文治更盛,朝纲更清,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四夷蕃邦心悦诚服,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也!”萧衍望着阶下文武,目光悠远,沉声道:“兴学非一日之功,吏治非一时之策,盛世之中,更需戒骄戒躁,励精图治。育士当持之以恒,使斯文不绝;治吏当警钟长鸣,使贪腐不生。愿与诸卿共勉,守此太平,传之后世,使我大萧江山,万代绵长,华夏文明,生生不息!”
百官齐声应和,山呼万岁,声震云霄。殿外,晴空万里,阳光普照,洒在大萧的万里河山之上,洒在学宫的青瓦白墙之上,洒在百姓的笑脸上,洒在边庭的旌旗之上,照见一个王朝的盛世荣光,照见一个民族的文脉绵长。
此时,江南的学宫之中,一位寒门子弟正挑灯夜读,案头放着《大萧文汇》,窗外是潺潺流水,他眼中满是希冀,盼着一朝登科,为国效力;北境的云州城头,裴行俭正拄剑而立,望着茫茫草原,身后是整训的边军,烽燧之上旌旗猎猎,他心中满是坚守,护着一方安宁,固着王朝北疆;漕河的一艘福船上,一位商旅正望着两岸的繁华市井,舟中满载着丝绸茶叶,他脸上满是笑意,乘着盛世之风,行商天下,乐享太平。
大萧的盛世,如日中天,如河奔涌,在岁月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兴学重教、整饬吏治的良策,亦如日月之光,护佑着这片土地,在斯文与清明之中,走向更远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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