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多少次,路惜珺路过这里时都会驻足停步,有多么盼望能有一天和他在这里面登记结婚,直到后来这个梦被她亲手扼杀,可现在又蓦然出现。
像是镶嵌着金边,让人忍不住踏入。
感觉到他伸手入了领口间,也是让人看清他脖颈上正带着一条细细的颈链,等着他的手从里面拿出时,指间也是多了个圆环。
路惜珺看着那圆环,简直让人有恍若隔世感。
路邵恒将圆环取下来,这个曾经兜兜转转过的戒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妥帖的戴在心口处,只等待有一天可以重新为她戴上。
“小珺,这一刻我等了四年,对不起来得有些迟,请你成为我唯一的——路太太。”
他执起她的手,带着无数喜悦的深情凝声缓缓。
路惜珺望着他的狭长重眸,里面那么多真实的热烈情感。
小小的圆环,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在这秋日的阳光下依旧散发着光芒。
在戒指套进无名指的那一瞬,她忽然撤回了手。
“……我不愿意。”
说完,她便转身的想要跑开,否则怕下一秒就哭出来。
可是没跑两步,就已经被身后的男人给抓住,比之前要力道大的多,手腕边上都已经隐隐可见淤出来的红印。
“小珺,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还是说,还有什么误会?你不相信我不是单身?我可以再次给你证明,我和徐景岚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和她举行了婚礼,但那只是一场戏,我都可以解释清楚!”
“你是在怪我吧,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四年前让你被逼迫的一个人挺着肚子远走他乡,该有多么的难!怪我没有信守承诺,好好照顾你和守着孩子出生……”
路邵恒向来面无表情的俊脸,这会儿完全垮了的紧张,重眸里也全然都是暴躁的红来掩饰惊慌,扯唇不停的在说,都是在急切的想要跟她表达。
“小珺,你怎么不说话?”
见她始终紧咬着嘴唇不语,路邵恒更加的慌,“小珺!”
若说之前他心里总有不明的惴,那么在她抽回手说不愿意的那一秒,他是彻底的慌怕了,就像是被丢到荒无人烟的沙漠当中,徘徊的只有无望。
路惜珺挣开他的手,往后连退了两步。
她对着他摇头,不停的摇头,颤抖的声音里都是无力,“路邵恒,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当然可以!”路邵恒听后,立即反驳。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不相信你和徐景岚之间,更没有不相信你不是单身,可……”路惜珺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再是单身了。”
“不再是?”路邵恒一震。
这是什么意思?
她苦笑,眉间是无尽的怅然,“我结婚了。”
一瞬间,有什么卡住了他的喉咙。
瞳孔里,她的影像也都顷刻间破碎。
路邵恒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这回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在她说第一句时,他脑袋里迸发出很多种可怕的念头,想着她或许有了男友或者未婚夫,却从未敢想过竟是如此可怕。
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寻找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可什么都遍寻不到……
明明离的这样近,她脸色甚白的看着他,嘴角浅笑涩涩。
一颊清泪,如在千里之外。
*
客厅里两个小朋友蹲在那里不知鼓捣着什么,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电视剧。
坐在沙发上看着的路惜珺,眼前浮现起的却是很多年前曾看过的某个电视剧,樱花飞舞,阔别多年的男女主终于相见,可早已经物是人非,女主颤声对着男主道,“世钧,我们回不去了。”
现在,她终于懂了顾曼桢在说这句话时,有多么的无可奈何。
可是偏偏就是如此,曲折的人生。
外面天色都已经渐渐降下来了,晚饭都已经张罗好了,戴着围裙的秦苏正出来喊着开饭。
只是气氛不太对,从外面回来的两人都是沉默的不发一语,尤其是路邵恒,镌刻的俊脸上神色极其憔悴,一点光都没有,简直是失魂落魄。
秦苏曾见过他这样过一次,到现在都还至今难忘。是在当年小珺一声不响的消失时,可现在心心念念之人已经回来,如今又是为了什么呢?
本是让他们去超市采购的,可什么都没买回来,中午都是随便吃了口,晚上还是请的阿姨跑去又买了趟菜。面对司徒夫妇的埋怨,他们谁也没解释一句。
很明显的不对劲,却又不好开口直接询问,等着吃过了饭,秦苏找借口将好友拉到了房间里,按捺不住的开始一问究竟。
“小珺,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一起去超市了,怎么回来好像都没了魂一样,发生什么事了,路队和你说什么了?”秦苏拉着她坐在床边,皱眉询问。
别说吃饭的过程,就是一整个下午也都是主动找话,可他们像是隔绝开的,让人着急又担忧。
“不是他说了什么。”路惜珺摇头,涩声的回。
“那是什么?”秦苏更加着急了。
“苏苏……”路惜珺看向好友,苦笑出声。
面对好友的担心,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缓缓的将发生的事以及他们的话全部都说了遍。
秦苏听完以后,绕是见过大场面都能坦然自若的,此时大惊失色:“小珺,你……!”
终于从里面出来,等候在外面也是关心自己好友的丈夫司徒慎立即迎上来,用眼神询问着,秦苏也只能恍惚的摇了摇头。
离开时,夫妇俩一直送着他们到了楼下,电梯一层层往下,从两人身上散出的压抑,好像让人都抬不起眼睛来,呼吸都难受。
再回来就始终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路邵恒,在电梯“叮”声响起后往出走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重眸紧紧的盯着她垂着的手,似是找到丝绝望的光亮般。
“为什么没有戒指!”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突破口般的急声质问,“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没有戴戒指?”
“我只是怕弄丢了,所以没有戴。”路惜珺抿起唇,声音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