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路惜珺声音有些低。
路邵恒另一只手抬起,覆在她的头顶,然后顺着发丝往下滑,停在发尾的脖颈那里,“小珺,重新为我把它留长。”
她怔怔的看着他,视线相凝间有什么在浮动。
“路队!”
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将刚有的气氛打破。
朝着声音方向望过去,看到前方进口食品卖区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挥手打招呼,似是认识的人,身边还有着三两个一起的女子,其中有熟悉的优雅笑容。
“路队,真是巧啊!”对方走过来。
路邵恒也伸出手,寒暄的回应,“杨先生。”
“才刚刚和路太太提起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对方笑着说道,看到他身旁的路惜珺时,不免迟疑了下问,“这位是……?”
这会儿,后面一起的徐景岚和女伴们也是正齐刷刷的看着他们。
“景岚,路队身边怎么还有个女人啊?”
“就是啊,看到正宫在这里还不赶紧走,这年头小三最猖狂!”
“景岚也太大度了,见到这情景也还得努力维持形象,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这年头除了防火防盗,最难防的就是小三呐!”
……
和徐景岚在一起的女伴们,开始闲言碎语起来,有些刻意的声音提高。
路惜珺在男人证明后,还有好友夫妇俩又说了后,她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也是都知晓,并不想去理会什么,只是听到那些字眼,她难免还是僵硬了身子。
“闭嘴!”路邵恒见状,喝声而起。
这样公共的场合,又是对女人大呼,其实是有失风度的,可他丝毫不在意,冷着一张脸竟警告出声,“我和别人不一样,没有对女人不动手的概念。”
女伴们被他的杀气威慑到,都不敢再多碎嘴半句。
“邵恒,干嘛动这样大的气。”徐景岚这会儿走上前,笑吟吟的,美眸转向他身旁的路惜珺,“小珺,我们又见面了,你可别介意她们说的,我朋友们就是爱开玩笑!”
“不过,她们也是为了我打抱不平。你当初都选择离开的不打扰我和邵恒了,现在又这样回来插足我们中间,总归是舔着脸会有不好意思吧……”
这是她第二次用这样的词,路邵恒眉眼骤沉。
“舔着脸的是你徐景岚。”打断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态度嫌恶的好像不像再多和她说一句,转向站在那显得尴尬的打招呼人,扯唇的出声道,“杨先生,你好像搞错了。”
“啊,什么?”对方简直是茫然极了。
“那位徐小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路邵恒睨过去一眼,冷冷撇清。
“可是……徐小姐不是路太太吗,你们……”对方更加茫然了,困惑的看着他们说道。
“不是!”路邵恒语气笃定。
“那是有人舔着脸,像小丑一样的爱唱戏,再说疯女人是不必理会的,事实胜于雄辩。”将身旁路惜珺揽在怀里,他微抬下巴的宣告,“如果非要说我太太的话,那么她才是路太太。”
这样的话,对徐景岚来说简直是打脸,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了她面色的铁青,看着两人扬长而去,刚刚打招呼的人也是各种孤疑。
感受到后背如锋芒一样的目光,路惜珺也没有回头。
她挣扎了两下,才是勉强从男人的怀抱里躲开一些,看他伸手再度过来,她连忙出声,“你刚刚不应该那样说。”
“说什么?”路邵恒看向她。
“说我是路太太。”她轻咬唇,回答说。
“我哪里有说错吗。”重眸深凝,他语气丝毫不变。
路惜珺抬起头看向他,否认道,“我不是。”
话音落下以后,手上却一紧,被他不由分说握着直接带着往超市外面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们东西还没买完!”
路惜珺看着丢在原地的购物车,挣扎的连忙低呼,可男人去根本听不见,直拉着她一路从收银台侧面的出口快步奔走。
磨砂黑的路虎v8再次在城市里穿梭,却是不知名的目的地。
路惜珺又是被硬塞在车子里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车窗外街景掠过。
其实四年后再见面时,他说她变了,她也觉得他变了,虽然面容还和一样英俊逼人,但更加镌刻深邃,尤其是身上的气质,变得比以前更加沉敛,那种独变得更然人不好接近。
可现在看看,他又似乎并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霸道,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不给别人任何商量的机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性子来。
“我们要去哪儿?”第二次被他这样强行带着走,路惜珺忍不住问。
“快到了。”路邵恒目视前方,将车开的很快。
虽然车速是提高的,可还是一路平稳的,到了某个目的地后,他便将车停在路边,直接灭了引擎的解身上的安全带,然后跳下车的绕到她这边拉起她的手。
他腿长步伐又大,路惜珺几乎是小跑步的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才是停下了脚步。
“路邵恒,你到底要做什么?”她立即质问。
路邵恒也正是回过身来,双手握着她的肩膀,重眸深深凝视。
“刚刚徐景岚的话你不必在意!她爱自欺欺人爱扮小丑唱戏,都不需要管她,也不用为此有任何不痛快,我们登记结婚成为正式夫妻,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路太太,她再说什么也都白搭。”
喉咙滚动,他停了下继续说,“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实现我的承诺。”
承诺……
十年间,多少的亲密无间,他却是很少许诺。
唯一的只有曾给她的婚姻承诺,说会娶她。
他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也是听明白了,可耳朵又嗡嗡的响,好像又全部都没听清,眼睫微颤间,渐渐看清了他身后的建筑大楼。
她惊怔住。
是……民政局!
此时民政大楼的玻璃门敞开着,陆续有进入和出来的男女,每个人穿着还是气质都不同,可唯一相同的是脸上扬起的幸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