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铁路线被打通的第三天，第一列挂着“**专运”牌子的平板小火车，喷着黑烟，哐当哐当地开进了机械二厂的后院。
车上没装别的，全是黑乎乎、锈迹斑斑的废钢。
那是孙大虎带着人，拿着江卫国的尚方宝剑，把沿线十几个废品收购站给扫荡了一遍的战果。
断裂的钢轨、报废的汽车底盘、炸裂的炮弹壳……甚至还有半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坦克履带。
堆在后院的空地上，像一座黑色的铁山。
“江爷，这……这玩意儿真能炼出好钢？”钱有财捂着鼻子，看着那堆散发着机油味和铁锈味的垃圾，心里直犯嘀咕。
他虽然是搞行政的，但也知道炼钢得用精矿粉，哪有用这种杂七杂八的破烂一锅乱炖的？
“这叫回炉重造，浴火重生。”
江卫国站在铁山前，手里拿着块磁铁，在一块断裂的轴承钢上吸了一下。
“这是轴承钢，含铬；那是炮弹钢，含锰；还有那块履带，那是高强度锰钢。”
江卫国把磁铁收起来，眼神里透着股子狂热。
“在别人眼里这是垃圾，在我眼里，这就是配好的合金料包。”
“只要火候到了，再去其糟粕，剩下的就是精华。”
他没说的是，他手里还有那张王牌——灵泉水。
灵泉水配合钨金粉末作为催化剂，能强行打断金属原本的晶格结构，让这些杂乱的元素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性能恐怖的“**合金”。
“开炉！”
江卫国一声令下。
那座经过改造的五吨级冲天炉，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巨大的抓斗将废钢抓起，一股脑地扔进炉口。
焦炭燃烧，鼓风机轰鸣。
炉温迅速攀升。
江卫国没在控制室待着，他直接站在炉台旁，顶着几百度的热浪，死死盯着观察孔。
“铁柱，加料！”
“是！”
铁柱抱着一个红绸包，里面是江卫国提前配好的“秘制药粉”（钨金粉末＋稀土元素）。
随着药粉撒入，炉膛里的火焰瞬间从橘红变成了刺眼的蓝白。
“大虎，倒水！”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孙大虎提着两桶灵泉原液，手有点抖。
往钢水里倒水，这在炼钢常识里那就是找死，是要炸炉的！
但出于对江卫国的绝对信任，他还是咬牙倒了进去。
“滋！”
巨大的白雾腾空而起，整个车间瞬间被笼罩。
炉子里传出如同龙吟般的啸叫声，那是金属在极速重组时发出的震颤。
“稳住！别停风！”江卫国大吼，双手死死按在风门闸阀上，控制着炉内的气压平衡。
十分钟后。
啸叫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稳、厚重的沸腾声。
“出钢！”
出钢口打开。
一条金红色的火龙奔涌而出，落入下方的钢包。
没有飞溅的杂质，没有刺鼻的硫磺味。
那钢水纯净得就像是流动的黄金，表面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紫气。
冷却，浇筑，锻打。
当第一块重达一吨的特种合金钢锭被龙门吊吊起，放在检验台上时，全场鸦雀无声。
这块钢，通体暗青，表面有着天然的水波纹。
江卫国拿起一把普通的手锤，狠狠砸在钢锭上。
“当！”
手锤被高高弹起，锤面上留下了一个深坑。
而钢锭上，连个白点都没有。
“成了。”江卫国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把脸上的黑灰。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被推开。
刘部长带着几个部里的专家，还有杨厂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们是听到了消息，连会都没开完就赶过来了。
“**！怎么样？没炸炉吧？”杨厂长一脸焦急。
江卫国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那块钢锭。
一个老专家戴着手套，拿着硬度计凑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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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这……这硬度……HRC68？”
老专家惊呼出声，手里的仪器差点掉地上。
“不仅硬，韧性还极佳！这金相结构……简直完美！”
“这比苏联最新的装甲钢还要强一个档次啊！”
刘部长听着专家的汇报，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大步走到江卫国面前，紧紧握住那双满是油污的大手。
“江卫国同志！你这是给咱们国家，炼出了一块镇国之宝啊！”
“有了这钢，咱们的坦克，咱们的大炮，腰杆子就彻底硬了！”
江卫国笑了笑，神色依旧平静。
“部长，这只是第一炉。只要这铁路不停，废钢不断，这样的钢，我要多少有多少。”
“好！好！好！”刘部长连说三个好字，“从今天起，这条铁路专线，列为一级保密单位！由部队直接驻守！”
“另外，部里决定，这批钢材优先供应给正在研发的‘红旗’重卡和新型主战坦克！”
“江卫国，你现在不仅是厂长，你是国家重工业的功臣！”
这一天，**机械厂的烟囱，冒出了象征着荣耀的白烟。
而江卫国的名字，也被正式写进了国家绝密档案。
送走领导，夜深了。
江卫国独自一人站在厂房顶上，看着脚下这条蜿蜒的铁路，还有远处灯火通明的京城。
钢有了，机器有了，钱也有了。
接下来，该是把这些东西组合起来，造出一个真正的大家伙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画好的图纸。
那是一辆造型粗犷、充满力量感的重型卡车。不是模仿苏联的嘎斯，也不是照搬美国的道奇。
这是完全由他设计，用**合金打造的――“**一号”重卡。
“大虎。”江卫国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在！”
“明儿个去把那些修好的机床全开起来。”
“咱们不接散单了。”
“咱们要造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