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与城南交界处,有一条荒废了十来年的铁路支线。
铁轨早就锈成了红褐色,枕木烂了一半,缝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蒿草。
更要命的是,这几公里长的铁道两旁,密密麻麻扎满了违章搭建的棚户。
捡破烂的、逃荒的、甚至还有几个在道上混不下去的流氓团伙,都在这儿安了家,把这当成了法外之地。
这就是江卫国钦点的“工业大动脉”。
清晨的寒风里,易中海裹着那件露着棉花的破袄,手里拿着根从路边捡来的木棍,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段被窝棚截断的铁轨前。
他现在的身份,是**集团编外的“拆迁办主任”。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条被扔进狗群里的老狗。
“都听着!这地儿**厂长征用了!是国家重点项目!”易中海扯着沙哑的嗓子,试图拿出当年在四合院开全院大会的威风,“识相的赶紧搬!别等推土机来了……”
“啪!”
一块烂菜叶子精准地糊在了易中海脸上,打断了他的官腔。
“哪来的老叫花子?在这儿放什么洋屁!”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从窝棚里钻出来,手里拎着把磨得飞快的杀猪刀。
这人叫“赵剃头”,是这一片棚户区的土霸王,靠收破烂和敲诈勒索过日子。
赵剃头身后,呼啦啦钻出来七八个手持铁棍的闲汉,一个个眼神凶狠,像看着猎物一样盯着易中海。
“我是……我是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我是替江卫国江厂长办事的!”易中海抹掉脸上的烂菜叶,色厉内荏地吼道。
“江卫国?那是哪根葱?”赵剃头狞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直接把他提得双脚离地。
“老东西,想拆老子的窝?拿两百块钱来!少一分,老子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炖汤!”
“我……我没钱……”易中海吓得脸都白了,他在四合院里也就是搞搞道德**,哪见过这种真刀**的阵仗?
“没钱?没钱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剃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易中海眼冒金星,两颗松动的槽牙直接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给我打!打断腿扔出去!”
一群闲汉蜂拥而上,拳打脚踢。
易中海抱着头蜷缩在泥地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心里那个悔啊,原本以为是个狐假虎威的差事,没想到江卫国这是让他来送死!
就在易中海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那声音极大,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连铁轨上的锈渣都被震落了下来。
“嗡――隆隆隆——”
赵剃头动作一停,惊疑不定地抬起头。
只见铁路的尽头,一辆巨大的、加装了推土铲的履带式拖拉机,像一头钢铁怪兽,正以此无可阻挡的气势碾压过来。
拖拉机顶上,站着一个人。
江卫国穿着那身笔挺的旧军装,手里拿着大喇叭,身后是一面迎风招展的红旗。
在他两侧,孙大虎带着五十名全副武装的联防队员,还有那五十名刚刚入职的退伍工程兵,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迈着正步推进。
那股子铁血的肃杀之气,瞬间让这片乱糟糟的棚户区安静了下来。
“停!”
江卫国一挥手。
拖拉机在距离赵剃头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巨大的铲斗悬在半空,像是一把随时会落下的断头刀。
江卫国跳下车,皮靴踩在冻土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易中海一眼,径直走到了赵剃头面前。
“你就是这儿的头儿?”江卫国声音平淡,却透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剃头握着杀猪刀的手有点抖,但还在硬撑:“是……是又怎么样?这地盘是老子占的!你想过路,得交买路财!”
“买路财?”
江卫国笑了,笑得极冷。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刘部长亲自签批的**,还有那张市局特批的“治安整顿令”。
“这块地,是国家划拨的战备物资专用线。你在这儿搭棚子、收保护费,这叫侵占国防设施,叫破坏工业生产。”
江卫国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用胸口顶住了赵剃头手里的刀尖。
“来,往这儿捅。”江卫国指着自己的心脏,“只要你敢捅进去,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全家,乃至你祖宗十八代,都得被钉在耻辱柱上。”
赵剃头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后面那一百多号杀气腾腾的壮汉,还有那台随时能把他碾成肉泥的拖拉机。
他的心理防线崩了。
“哐当。”
杀猪刀掉在了地上。
“江……江爷,我……我有眼不识泰山……”赵剃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江卫国一脚踢开那把刀,转过身,不再看这个废物。
“大虎!”
“在!”
“清场!”江卫国大手一挥,指向那绵延数里的违章建筑。
“所有棚子,全部推平!所有垃圾,全部清理!”
“这铁轨,我要看到它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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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原本的颜色!”
“是!”
一百多号汉子齐声怒吼。
拖拉机轰鸣着向前推进,那些摇摇欲坠的窝棚在钢铁铲斗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轰隆——哗啦――”
烟尘四起。
那些原本还想顽抗的刺头,看到这阵势,一个个吓得抱头鼠窜,连铺盖卷都顾不上拿。
江卫国站在高处,看着这条被迅速清理出来的工业动脉。
这不仅仅是一条路。
这是连接城东机械厂和城南服装厂的血管,也是未来**重工集团吞吐物资的咽喉。
半个钟头后,这段最难啃的硬骨头被彻底推平。
易中海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江卫国面前。
他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浑身都在哆嗦。
“江……江卫国……你害我……”易中海哭着控诉。
“害你?”江卫国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一大爷。
“易中海,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本事,镇不住场子。”
“不过,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江卫国指了指路边一个刚清理出来的、原本是扳道房的小砖屋。
“这屋子还算结实,留给你了。”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儿给我看路。这铁路线上的一草一木,要是少了一根,我就唯你是问。”
“当然,管饭。只要你不想饿死。”
易中海看着那个四面漏风的小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堂堂八级工,四合院的一把手,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在荒郊野外看铁路?
但这已经是江卫国给他的最后活路了。
江卫国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个废人。
他看向远处,一队穿着黄绿色军装的队伍正扛着铁锹和枕木,喊着号子跑过来。
那是刘部长承诺的工兵营!
正规军到了!
“江厂长!工兵营一连奉命前来协助修路!”连长跑到江卫国面前敬礼。
江卫国回礼,眼神灼灼。
“好!有了你们,这路,三天就能通!”
他转过身,看着那条延伸向远方的铁轨。
路通了,血脉就活了。
接下来,该是让那座沉寂已久的小高炉,真正吃饱喝足的时候了。
江卫国从兜里摸出那张废品回收站的分布图。
“大虎,通知下去。”
“从明天起,这条线上所有的废钢烂铁,只许进,不许出。”
“我要用这些废品,炼出这京城最硬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