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矿石碎屑还留在鞋底的纹路里,江卫国已经站在了京城第一拖拉机厂的红砖大门外。
这座工厂是苏联援建的重点项目,尖顶的苏式建筑在春寒中显得格外威严,巨大的烟囱喷吐着灰白色的烟雾。
江卫国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后座上固定着一个用旧麻袋包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
铁柱背着工具包,小跑着跟在后头,满脸都是对这种大厂的敬畏。
“师父,听说这儿的专家都是坐吉普车出入的,咱们能进去吗?”铁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潮气。
江卫国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
烟雾在冷风里打了个旋,他抬头看着那块刻着“红星拖拉机厂”的石碑。
前世,这厂子因为发动机主轴寿命问题卡了整整五年,最后不得不高价求助苏联,却被人家拿二流技术糊弄了半辈子。
这一世,既然他江卫国手里有了最硬的钢,这笔钱,外人一分也别想拿走。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的卫兵跨前一步,**在石地上磕出一声脆响。
江卫国停下车,单脚撑地,从怀里掏出那张赵老**的信封,只露出了那个鲜红的钢印。
“找你们技术科的苏副厂长,就说西山404矿的朋友送货来了。”
卫兵盯着那个钢印看了半晌,眼神里的警惕迅速变成了肃穆,回身跑进了传达室。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洗得发蓝的中山装、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快步跑了出来。
这是苏建国,拖拉机厂的技术大拿,也是个实干派。
“江厂长!您可算来了!”苏建国拉住江卫国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陈局长跟我通过气了,说您手里有能治咱们‘心脏病’的方子?”
江卫国拍了拍后座的木箱:“方子没有,成品带了一个,就在这儿。”
苏建国正要带人往里走,一个不协调的声音从后头传了过来。
“苏,我建议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所谓的‘土专家’身上。”
说话的是个高大的苏联人,金发碧眼,身上披着一件昂贵的皮大衣,手里还拿着一卷图纸。
这是援建专家瓦西里,也是出了名的傲慢。
瓦西里走到三轮车旁,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拍了拍那个木箱,语气轻蔑。
“拖拉机发动机的曲轴,需要的是高频淬火和复杂的合金配比。”
“你们的工业基础太薄弱,连最基本的耐磨层都做不均匀。”
“这种木箱子里装的东西,除了能当废铁,没有任何意义。”
瓦西里转过头,看着苏建国,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嘲弄。
“苏,我已经向莫斯科申请了,下个月会有一批备件过来,当然,价格是之前的两倍。”
苏建国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拳头攥得咯咯响,却没法反驳。
技术不如人,脊梁骨就挺不直。
江卫国吐出一口青烟,随手把烟头踩灭。
他走到木箱前,从兜里掏出那把鲨鱼皮鞘的短剑,利索地挑开了捆扎的草绳。
“瓦西里专家,既然你觉得这东西是废铁,那敢不敢打个赌?”
江卫国掀开木板,一根泛着暗金色光泽、曲线优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曲轴显露了出来。
阳光打在金属表面,折射出一种沉稳、内敛的锋芒。
瓦西里愣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钢材。
“赌什么?”瓦西里冷笑。
“就赌这根曲轴的硬度。”
江卫国指了指厂院里那台正在吊装的重型冲压机。
“你不是说我们的钢不行吗?把它装在压力机底下,用十吨的压力垂直冲击。要是断了,我江卫国把这厂房的地皮舔干净。要是没断,你把你那件皮大衣脱下来,给守大门的保安当垫子。”
瓦西里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了这个老兵身上那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十吨压力?你疯了!这是在毁灭设备!”
“你怕了。”江卫国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围观的工人们都听得真切。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瓦西里被激起了火气,“苏,把那台压力机空出来!”
十分钟后,全厂的技术骨干都围在了一号车间。
那根暗金色的曲轴被平放在了巨大的压力机底座上。
苏建国的手在颤抖,他看着江卫国,低声问道:“**,这可是咱们全厂的希望,你有把握?”
江卫国没说话,只是示意铁柱把那一小桶灵泉水拎过来。
他亲自将灵泉水涂抹在曲轴的受力点上,那层水膜在金属表面迅速渗入,消失不见。
“开机。”
江卫国站得笔直,目光直视着那个巨大的压头。
瓦西里抱着膀子,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这种厚度的合金,在十吨的冲击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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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像碎玻璃一样炸开。
“轰!”
随着操作工按下电钮,沉重的压头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曲轴的中央。
整个车间的水泥地都跟着晃动了一下,灰尘从房梁上簌簌落下。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让不少工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烟尘散去。
瓦西里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他想看到碎裂的金属渣子。
然而,当他看清底座上的情况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根曲轴,竟然完好无损!
别说断裂,连弯曲的弧度都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反观压力机的锰钢垫块,竟然被曲轴反向砸出了一个深达半公分的凹坑!
“这……这不可能!”
瓦西里疯了似的从怀里掏出千分尺,在那曲轴上反复测量。
数据反馈回来,直线度误差……零。
硬度测试仪压上去,指针直接爆表。
“这是什么材料?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加了钻石?”瓦西里尖叫起来,那股子傲慢被这一锤子砸得稀碎。
江卫国走过去,单手拎起那根沉甸甸的曲轴,在手里掂了掂。
他看着满脸惊骇的瓦西里,伸手一指。
“大衣,脱了。”
瓦西里老脸涨红,众目睽睽之下,他颤抖着手解开了皮大衣的扣子。
江卫国接过那件昂贵的大衣,随手扔给了门口那个正冻得打摆子的老看门大爷。
“拿着,江家送你的,以后在这儿站岗,腰杆子得挺直了。”
老头接过大衣,激动得老泪纵横。
苏建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冲上去抱住了江卫国。
“**!你这是救了咱们厂啊!救了咱们的国产拖拉机啊!”
江卫国拍了拍苏建国的肩膀,目光看向远处。
拖拉机厂只是个跳板。
有了这根曲轴的名声,下一步,他要让江家的旗号,挂在重型坦克和战斗机的图纸上。
“苏厂长,协议可以签了。”
江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叠草拟好的合同。
“我要拖拉机厂所有的废旧轴承钢供应权,还有那个闲置的铸造二车间。”
“以后,这儿就是**重工的加工基地。”
苏建国连看都没看内容,大笔一挥,签下了自个儿的名字。
“**,只要你能供出这种钢,你要啥我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