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阵长达五秒的静默。
这种静默沉重得能把普通人的心脏压停，只有电流划过线路的细微滋滋声。
江卫国握着听筒，手掌干燥而稳当。
他甚至有闲心看了一眼窗外，黑子正趴在院子里盯着一只飞过的麻雀。
“我是中枢办公厅值班室，请问你是哪位？通过什么渠道拿到的这个号码？”
声音很年轻，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视感。
江卫国没绕弯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战友拉家常。
“我叫江卫国，原尖刀连班长。你转告赵建国**，就说当年在淮海雪地里背着他走出来的那个‘倔驴’，还没死。”
“另外，告诉他，我手里有样东西，能让咱们的飞机发动机寿命翻倍。”
“就这样，我等一个钟头。”
江卫国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孙大虎和铁柱都石化了。
孙大虎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说话都带着颤音。
“江爷……您就这么把电话给挂了？那可是中枢啊！”
江卫国坐回紫檀木椅子上，端起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求着人办事的才叫请示，给人送礼的这叫通知。”
“赵老**的脾气我清楚，他最见不得人磨叽。”
江卫国放下茶缸，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刚磨出来的精密轴承上。
这是他用**一号合金配合蔡司量具，亲手磨出来的孤品。也是他给这一世准备的，真正能定乾坤的筹码。
与此同时，京城西山，一处守卫森严的庭院。
赵老**正披着军大衣，在书房里看着最新的边境简报。
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
大秘书周卫东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办公厅那边转过来一个电话，说是城南有个叫江卫国的人找您。”
赵老**原本紧锁的眉头猛地一挑，手中的钢笔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卫东，去！把那辆挂着001号牌的吉普车开出来！”
“不，让警卫排备车，我亲自去一趟城南！”
周卫东惊了一跳，赶紧劝阻。
“**，您的身体……而且那边环境乱，要不我先去把江师傅接过来？”
赵老**摆摆手，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你懂个屁！他说手里有让发动机寿命翻倍的东西。”
“这老小子的性格我了解，他从不放空炮。”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厂子就是国宝，我得亲自去守着！”
半个钟头后，城南胡同口。
两辆漆黑的红旗轿车开道，后面跟着三辆满载武装战士的解放卡车。
这种规格的车队，在这片满是煤烟味的平民区里，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胡同口晒太阳的邻居们全傻了。
易中海正蹲在倒座房门口抠着指甲缝，瞧见这阵仗，吓得直接出溜到了地上。
“老易……这……这车牌……”
阎埠贵扶着断腿眼镜，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是中枢的号段……江卫国……他到底招惹了谁？”
易中海没说话，他感觉自个儿的牙齿在打架。
车队没有在胡同口停，而是粗暴地直接开进了那条狭窄的巷子。
最后，稳稳当地停在了**机械厂的大门口。
江卫国正带着黑子站在门口。
他没穿那身旧军装，依旧是一身油腻的工装，甚至手里还拎着把没收起来的锉刀。
车门打开，赵老**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走下车。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了整整十秒。
“老班长，你这地儿，可真够难找的。”
赵老**看着江卫国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眼眶红了。
江卫国没敬礼，只是把锉刀别回腰间，嘴角扯出一抹笑。
“**，茶还没凉，进来喝一口？”
“喝！还得吃你亲手擀的面！”
老**在大步走进厂房，目光在那一排排轰鸣的织布机和磨床上扫过。
当他看到那台正在吐着精密丝杠的C618魔改机床时，脚步停住了。
他是带过兵、搞过建设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机器的转速和精度。
“这都是你弄出来的？”
江卫国点点头，指了指旁边那个用红绸子盖着的大家伙。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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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卫国揭开红绸。
一台通体银白、结构极其复杂的微型涡轮增压器压件，静静地躺在木托盘上。
这是他利用空间灵泉淬炼出的耐热合金，配合德制图纸，亲手复刻出来的超越时代的产物。
“这是给坦克的，还是给飞机的？”
赵老**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透着股子杀气。
“都能用。”
江卫国拿起一根钢钎，在增压器的叶片上轻轻拨了一下。
“用了这套系统，咱们的歼击机能飞得更高，坦克的爬坡力能翻一倍。关键是，这材料，我能大规模生产。”
赵老**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卫东。
“卫东，封锁全厂。”
“从现在起，这儿划归军事禁区。”
“谁敢往里头探一个脑袋，直接按特务处理，当场击毙！”
“是！”
周卫东一声令下，卡车上的战士们迅速跳下，拉起了警戒线。
原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易中海和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漆漆的枪口顶了回去。
“退后！违者后果自负！”
战士的怒喝声震得易中海腿肚子一软，差点尿了裤子。
他瘫在胡同口的烂泥里，看着那被铁丝网和哨兵迅速围起来的机械厂。
他终于明白，江卫国已经不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易中海，连给人家看大门的资格都没了。
厂房内，江卫国给老**倒了一杯灵泉茶。
“**，这生意，咱们怎么谈？”
赵老**喝了一口茶，只觉得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多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着江卫国，眼神复杂。
“谈什么生意？你想要什么，国家就给你什么！”
“我要人，要地，还要这城南这一片老百姓的饭碗。”
江卫国放下茶缸，眼神如炬。
“我要建一个真正的工业城，一个谁也卡不住脖子的江家城。”
赵老**重重一拍桌子。
“批了！”
“我回中枢就给你打报告！”
“谁敢拦你，我赵建国第一个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