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西郊仓库的灯却亮如白昼。
那台从物资局拉回来的旧机床零件里淘换出来的军工级调谐电容器,**卫国小心翼翼地装进了收音机里。
现在这台“**牌”收音机,连远在南方的电台都能收得清清楚楚。
但江卫国的心思,已经不在那滋滋啦啦的电波声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几匹堆积如山的白布上。
这是孙大虎连夜从纺织厂废品仓库里拉来的积压货,因为存放不当,布料微微泛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
但在江卫国眼里,这就是一堆未经雕琢的璞玉。
“爸,这布都发黄了,能染出好颜色吗?”
李秀莲有些担心,她手里拿着一块布头,怎么看都觉得这玩意儿做成裙子没人要。
“染料用得对,尿布都能染成龙袍。”
江卫国没多解释,他让李秀莲去烧了几大锅开水,自己则提着几个空桶进了后头的隔间。
关上门,意念一动。
空间里,那口咕噜咕噜冒着泡的灵泉眼旁边,摆着几包从黑市换来的染料粉。
江卫国没用井水,而是直接舀了满满两桶灵泉原液。
他将染料粉倒进桶里,用木棍轻轻一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浑浊、刺鼻的染料,在接触到灵泉水的瞬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那颜色瞬间变得鲜亮、纯粹,原本的化学气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类似雨后青草的清新气息。
江卫国知道,这灵泉水不仅能催生植物,更能提纯万物。
用这水染出来的布,颜色不仅不会掉,还会带着一股子滋养皮肤的灵气。
这就是他的独门秘方,是他敢把裙子定价八块钱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铁锅,底下烧着煤球,锅里的水汽蒸腾。
江卫国亲自掌勺,指挥着赵大黑他们几个壮劳力,把一匹匹白布浸入染缸。
捞出,晾晒。
原本泛黄的布料,经过这“神仙染料”的洗礼,像是脱胎换骨。
嫩黄得像初春的迎春花,粉得像少女的脸颊,蓝得像雨后的天空。
而且那颜色均匀、透亮,没有一丝一毫的斑驳。
“我的天爷……这颜色,比画报上的还好看!”
那两个被雇来的裁缝大妈,看着晾在绳子上的花布,眼睛都直了。
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仓库大门口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吆喝声。
“哟!江师傅这是改行开染坊了?这味儿可真冲鼻子,别是把厕所的染料给倒进去了吧?”
许大茂推着他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车把上还挂着个空网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厂里的小年轻,都是平时爱跟他混的。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自诩见过大世面,懂什么叫“艺术”,最看不起江卫国这种“土法炼钢”的搞法。
他听说江卫国要搞服装,特意跑来看笑话。
“大茂,有事?”
江卫国正在拧一块刚染好的蓝布,头也没抬,手上那股子沉稳的力道,让许大茂心里莫名一突。
“没事儿,就是过来学习学习。”
许大茂把车一支,背着手走到晾衣绳前,捏起一块粉色的布料,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随即夸张地往后一跳。
“哎哟喂!这什么味儿?**,我可得提醒你,这染料里头可都是化学品,你这土法染色,固色没做好,到时候人家小姑娘穿身上,不得染出一身红疹子来?这可是要负责任的!”
他这话说的,半是显摆半是恐吓。
那几个跟着来的小年轻也跟着起哄:“就是啊,许哥可是放电影的,见过的好颜色多了去了,他说不行那肯定不行。”
李秀莲气得刚要说话,江卫国却笑了。
他把手里的蓝布往旁边一搭,从屋里端出一盆清水,放在院子当间。
“许大茂,你不是懂行吗?”
江卫国走到那晾干的粉色布料前,二话不说,直接扯下一块,扔进了清水盆里。
“你给我看清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盆水上。
按照常理,这刚染好的布,头水肯定掉色,一盆清水下去,立马就得变成粉汤。
可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盆里的水,依旧清澈见底,没有一丝一毫的颜色被染出来。
而那块布,在水里浸泡过后,颜色反而显得更加水润、鲜亮。
“这……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冲上去,把手伸进盆里搅了半天,水还是清的。
“这不科学!绝对不科学!”他喃喃自语,像是见了鬼。
“科学?”
江卫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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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那点从电影胶片上学来的半吊子知识,也配跟我谈科学?”
江卫国从盆里捞出那块湿布,两手抓住两端,猛地一拧。
“刺啦——”
布料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他没撕烂,而是把布拧成了一根麻花,水珠四溅。
然后,他把拧干的布往许大茂那张惊愕的脸上一扔。
“闻闻。”
许大茂下意识地接住,那布料入手微凉,带着一股子奇异的清香,完全没有染料的刺鼻味。
“许大茂,我这叫‘冷水固色法’,是我江家的祖传手艺。”
江卫国随口胡诌了一个名词,却说得一本正经,气势十足。
“你那点见识,也就配看看黑白电影。想看彩色的,还得来我这儿学。”
周围的工人,包括那几个跟着许大茂来的小年轻,看江卫国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钳工,那是在看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师。
许大茂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本来是想来砸场子的,结果反倒成了人家展示“神技”的背景板。
这脸,丢得比刘海中炸炉子还彻底。
“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许大茂扔下布,扶起自行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车后座夹着的一只烧鸡掉了都没敢回头捡。
江卫国看着那狼狈的背影,捡起地上的烧鸡,拍了拍上面的灰。
“大黑,今晚加餐。”
黑子兴奋地摇着尾巴。
赵大黑他们几个工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这一天,西郊仓库成了最靓丽的风景线。
一匹匹色彩鲜艳的布料在风中飘扬,像是一道道彩虹,落在了这片灰色的荒滩上。
傍晚,第一批十件“早春款布拉吉”新鲜出炉。
李秀莲换上了那件嫩黄色的碎花裙,外面套了件薄毛衣。
她有些羞涩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镜子里的女人,腰身纤细,气色红润,那裙摆摇曳间,透着股子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俏丽。
“好看。”
江卫国坐在桌边,看着脱胎换骨的儿媳妇,由衷地赞了一句。
“明天,你就穿着这身去供销社。”
“我要让全城的女人都知道,这春天,到底是什么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