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惨叫就像是半夜里的猫头鹰叫魂，瞬间把整个红星四合院给炸醒了。
最先出事的是傻柱。
这傻厨子为了贪那口“上头”的味儿，晚饭就着窝头，硬是干掉了半坛子咸菜。
这会儿，他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狂奔，手里挥舞着把菜刀，眼珠子通红，嘴里胡言乱语。
“许大茂！你别跑！我看见你了！你变成个大**我也认得你！”
傻柱对着空气一顿乱砍，把院里的晾衣绳砍断了好几根，吓得刚出门看情况的许大茂妈呀一声，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屋底。
紧接着，后院刘海中家也闹起来了。
刘海中虽然没买，但他那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偷摸买了一坛。
这会儿俩人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指着墙角的扫帚说是看见了过世的太奶奶来索命了。
“太奶奶！我错了！我不该偷吃鸡蛋！别带我走啊！”
整个四合院，瞬间变成了疯人院。
哭的、笑的、跑的、叫的，乱成了一锅粥。
始作俑者易中海和阎埠贵也没好到哪去。
阎埠贵为了试菜，自己也吃了不少。这会儿正蹲在自家门口，对着一棵老槐树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孔夫子啊！我对不起您啊！我算计了一辈子，把算盘珠子都吞肚子里了……”
易中海倒是吃得少，但他看着这满院子的群魔乱舞，吓得腿都软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药……那药放多了？”易中海扶着门框，冷汗顺着脑门往下淌。
就在这时，街道办的刘主任带着几个民兵，还有卫生所的大夫，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搞封建迷信？”刘主任一进院子，就被傻柱那挥舞的菜刀吓了一跳，“快！把人按住！这都疯了吗？”
卫生所的大夫是个老中医，上前看了看傻柱的瞳孔，又闻了闻他嘴里的味儿，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了！曼陀罗或者是闹羊花**！”老大夫大喊道，“快！催吐！灌绿豆汤！这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咸菜！是易中海卖的咸菜！”许大茂躲在窗户后面，这会儿终于找到了机会，扯着嗓子喊，“全院的人都吃了他们卖的‘秘制咸菜’！一大爷和三大爷是**啊！”
**！
这两个字一出，刘主任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易中海！阎埠贵！你们好大的胆子！”刘主任指着这俩老头，气得手都在抖，“搞集体经济搞出人命来了？把他俩给我捆起来！送派出所！”
易中海一听要送派出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这回不是装的，是真吓晕了。
……
西郊仓库。
江卫国起得比平时晚了点。
昨晚睡得太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他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雪后的阳光格外刺眼，照得人心头敞亮。
“爸，听说四合院那边昨晚出大事了。”李秀莲一边摆早饭，一边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说是全院都**了，疯疯癫癫的，连派出所都去了。是因为吃了易中海卖的咸菜。”
她看了公公一眼，欲言又止。
她虽然老实，但不傻。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股子邪乎劲儿。
江卫国喝了一口小米粥，夹了一根自家的脆萝卜，咬得嘎嘣脆。
“那是他们心术不正。”江卫国语气平淡，“想学人家做生意，又舍不得下本钱，偏要去搞什么歪门邪道的‘秘方’。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秀莲：“秀莲，记住了。咱们江家做生意，第一条就是讲良心。东西好不好，老百姓的嘴最知道。想走捷径的人，最后都得掉坑里。”
李秀莲重重点头，心里对公公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吃完饭，把咱们的‘**脆菜’装车。”江卫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今儿个咱们去四合院门口摆摊。”
“啊？去那儿？”李秀莲一愣，“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这叫趁热打铁。”江卫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大伙儿被假货坑惨了，这时候最需要什么？最需要正品来洗洗胃，也洗洗脑子。”
上午十点，红星四合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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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经过昨晚的折腾，院里死气沉沉。
地上全是呕吐物和打碎的坛子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响起。
江卫国推着三轮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昨天易中海摆摊的位置。
车上码着整整齐齐的“**脆菜”，红纸黑字，格外醒目。
“**脆菜！正宗秘方！清热解毒，开胃安神！”
江卫国没用大喇叭，就凭着那口丹田气，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把那些刚灌完绿豆汤、虚弱不堪的邻居们都给喊出来了。
大家看着江卫国，眼神复杂。
有羞愧，有后悔，更多的是对那口正宗味道的渴望。
“江师傅……您这菜，真没毒？”一个大妈虚弱地问。
江卫国没说话，直接打开一坛，拿过一个空碗，倒了半碗出来。
自己先吃了一大口，又给旁边的黑子喂了一块。
一人一狗，吃得津津有味。
“我的菜，用的是良心，不是**。”江卫国看着众人，“今儿个为了给大伙儿压压惊，这菜不涨价，还是五**。另外，凡是昨晚买了假货受了罪的，凭那个破坛子片，我在送他一碗萝卜汤，暖暖胃。”
这一手“以德报怨”，瞬间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江师傅！您是好人啊！”
“我就说还得是**！那易中海就是个害人精！”
“我要两坛！我要把那股子怪味压下去！”
生意再次火爆。
而且这一次，江卫国的名声，算是彻底在这一片立住了。
这不仅仅是卖菜，这是在收买人心，是在立威。
“秀莲，收摊后去趟纺织厂。”江卫国低声说道，“假领子的生意该扩大了。还有，咱们该准备买房了。”
“买房？”
“对。这废仓库虽然好，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江卫国看着远处那座气派的四合院，“咱们要把原本属于咱们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甚至，把整个院子都买下来，改成咱们江家的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