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天却更冷了。
那种干冷像是能把人的骨髓都冻酥，稍微吸一口气，肺管子都得疼半天。
仓库里头，炉火把温度维持在二十度上下，暖和得让人不想出门。
江卫国没贪图这份安逸。
一大早，他就带着李秀莲在后院忙活开了。
十口大缸一字排开，洗刷得干干净净。
“爸，这萝卜条都晾了一宿了，水分杀得差不多了。”李秀莲指着案板上那一堆堆蔫头耷脑的萝卜条。
这些萝卜全是空间产的，哪怕脱了水，依然透着股子晶莹的玉色，闻着没有一点土腥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清甜。
“行，拌料。”
江卫国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没用市面上那种劣质的粗盐，而是用了孙大虎从黑市淘来的精盐，又加了大量的辣椒面、花椒粉、蒜末和姜丝。
最关键的一步，是他手里提着的那桶水。
那是从空间灵泉眼里直接打上来的原液，没兑一点凡水。
“这水是关键。”江卫国把灵泉水倒进调料盆里，搅拌均匀，原本刺鼻的辣椒味瞬间被一股奇异的鲜香中和，变得醇厚无比。
萝卜条倒进缸里，一层萝卜一层料，最后压上沉甸甸的磨盘石。
同样的方法，又腌了五缸辣白菜。
那种酸辣鲜香的味道，哪怕还没发酵好，就已经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
“封缸，放暖阁里发酵三天。”
江卫国拍了拍手上的辣椒面，“三天后，这就是咱们江家的‘金条’。”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红星街道的炉子生意依旧火爆，江卫国的腰包又鼓了不少。
但他更期待的，是这几口缸。
第三天傍晚，江卫国揭开了第一口缸的封泥。
“呼――”
一股子浓郁、酸爽、带着微辣的香气，瞬间像是**一样在屋子里爆开。
这味道太霸道了，比红烧肉还勾人。
在这大鱼大肉吃腻了（虽然大部分人吃不上）或者嘴里淡出鸟来的时节，这种开胃的酸香简直就是大杀器。
李秀莲忍不住夹了一根萝卜条放进嘴里。
“咔嚓！”
清脆悦耳。
酸、甜、辣、咸，四种味道在舌尖完美融合，萝卜本身的清甜回甘更是点睛之笔。
“爸！这也太好吃了！”李秀莲眼睛瞪得溜圆，“比供销社卖的酱菜好吃一百倍！我都想这就着吃俩馒头！”
丫丫在一旁吸溜着口水：“爷爷，我也要吃金条！”
江卫国笑了，给孙女夹了一小块：“吃吧，开胃的。”
就在爷孙俩享受美食的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江卫国！**！我是何雨柱！”
声音挺冲，带着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傻柱？
江卫国眉头一挑。
这傻厨子平时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今儿个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示意李秀莲把缸盖好，自己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了大门上的观察窗。
门外，傻柱穿着那身油腻腻的厨师服，手里提着个空网兜，冻得直跺脚。
“有事？”江卫国隔着铁网问。
傻柱吸了吸鼻子，眼神往屋里飘：“**，你这屋里做啥好吃的呢？这味儿都飘到四合院去了！秦姐家棒梗闹着不吃饭，非要吃你这味儿。那个……你能不能匀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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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匀，其实就是想白嫖。
傻柱在院里横惯了，觉得凭自己轧钢厂大厨的身份，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江卫国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笑一声。
“匀点？傻柱，你当这是大锅饭呢？”
“这东西是我腌来卖钱的。想要？拿钱买。”
傻柱一听这话，脸拉了下来：“嘿！**，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咱们多少年的邻居，我就要点咸菜，你还跟我谈钱？你那炉子挣了那么多，还差这点？”
这就是典型的“我穷我有理，你富你该给”。
江卫国没废话，直接关上了观察窗。
“黑子。”
屋里传来一声低喝。
“汪！”
早就按捺不住的黑子猛地扑向大门，爪子抓挠着钢板，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凶狠的咆哮声震得傻柱耳膜生疼。
“哎哟我去！”
傻柱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摔个屁股蹲。
“江卫国！你放狗咬人！你等着！我不信治不了你！”
傻柱骂骂咧咧地走了，但那股子酸爽的香味却像钩子一样，勾得他一步三回头。
江卫国在屋里听着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治我？
正好，这腌菜生意还没开张，正缺个试刀的。
“秀莲，装坛。”
江卫国指着墙角那一堆早就准备好的小陶罐。
“明儿个一早，咱们去厂门口摆摊。”
“我要让这帮红眼狼看看，什么叫有钱也买不着的‘神仙菜’。”
这一夜，仓库里的灯光亮了很久。
几百个小陶罐被装得满满当当，封口贴上了红纸，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