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销社的副食柜台前,今儿个排队的人格外多。
天寒地冻,大伙儿都想买点荤腥贴贴膘,可看着那挂在铁钩子上少得可怜的猪肉,大多只能咽咽唾沫,摸摸干瘪的口袋。
江卫国没去挤猪肉摊,他径直走到角落里的家禽区。
笼子里关着几只没精打采的老母鸡,因为天冷,缩着脖子不爱动弹。
“同志,这两只芦花鸡,我要了。”
江卫国把那张刚领到的、还带着体温的肉票和几张大团结拍在案板上。
售货员是个眼尖的大嫂,一瞅那张盖着市局红章的奖状一角从江卫国怀里露出来,态度立马热络了几分。
“哎哟,老同志眼光真好!这两只鸡是乡下刚收上来的,虽然老了点,但炖汤最补!那是给坐月子的媳妇补身子的好东西!”
江卫国没多话,拎着两只捆好翅膀的老母鸡,又去粮油柜台称了五斤精白面,外带一瓶香油。
这一套下来,花了小十块钱。
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这就是不过日子的败家行径。
但他花得舒坦。
出了供销社,江卫国把东西往车把上一挂。
两只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咯咯哒地叫着,像是给这辆二八大杠配了俩活喇叭。
回程路上,风刮得脸生疼,但江卫国心里头热乎。
车轮碾过积雪,刚拐进红星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口,就看见阎埠贵正缩着脖子,手里拎着个破网兜,里头装着俩冻得硬邦邦的土豆,正跟易中海在墙根底下嘀咕。
“老易,你说那江卫国是不是真通了天了?市局的车都接送?”阎埠贵吸溜着清鼻涕,满脸的酸相。
易中海黑着脸,手揣在袖筒里:“通天?哼,我看是回光返照。这种人太张扬,早晚得栽跟头。”
话音未落,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夹杂着老母鸡的叫声,由远及近。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江卫国骑着车,车把左边挂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右边是一袋子雪白的面粉,怀里还露出一角鲜红的奖状。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阎埠贵手里的土豆差点吓掉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两只鸡,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哟,**?这……这是过年呢?”阎埠贵没忍住,那股子贪小便宜的劲儿让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这两只鸡得有七八斤吧?这得多少钱啊?”
江卫国捏了捏刹车,单脚撑地。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慢条斯理地点上,吐出一口白烟,眼神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给孩子补补身子。”
江卫国拍了拍怀里的奖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市局刚发的奖金,五十块。陈局长说了,这是对‘见义勇为’的肯定,让我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五十块!
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抽得易中海和阎埠贵脑瓜子嗡嗡响。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才九十九,还得养活一大妈和接济秦淮茹一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江卫国去趟市局,转手就拿了半个月工资?
“**觉悟就是高。”易中海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阴郁,“不过这钱来得容易,花得也快。咱们工人阶级,还是得艰苦朴素……”
“朴素?”江卫国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说教。
“易中海,你家那炉子要是舍不得烧煤,就把烟囱堵上,别熏着邻居。至于我怎么花钱,那是国家奖励我的,我就是拿去打水漂听响儿,那也是光荣的响声。”
说完,江卫国脚下一蹬,车轮卷起雪沫子,直接把两人甩在了身后。
只留下一串鸡叫声,像是嘲讽。
回到仓库,李秀莲早就把热水烧好了。
看见那两只肥鸡和白面,她手脚麻利地接过去,眼里全是光。
“爸,今儿个怎么吃?”
“一只炖汤,放点党参和红枣,给丫丫喝。另一只红烧,多放土豆,吸味儿。”
江卫国脱下军大衣,把那张奖状拿出来。
他找了个锤子,在正对着大门的墙上钉了颗钉子,把奖状端端正正地挂了上去。
那鲜红的公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半个钟头后,仓库里飘出了霸道的香味。
那是老母鸡特有的油脂香,混合着葱姜大料的浓郁,顺着烟囱,顺着门缝,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冬日傍晚,肆无忌惮地向四周扩散。
几百米外的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棒梗正趴在桌子上啃窝头,闻见这味儿,把窝头一扔,躺在地上打滚:“妈!我要吃鸡!我要吃肉!那个死老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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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炖鸡!”
秦淮茹坐在床边,抹着眼泪,一脸的愁苦。
傻柱这几天被食堂主任盯着,带不回剩菜了,家里早就断了顿。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去把你奶奶吃了!”贾张氏骂骂咧咧,那双三角眼却死死盯着窗外西边的方向,嘴里泛着酸水,“这杀千刀的江卫国,也不怕撑死!这么香的味儿,也不说给邻居送一碗,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后院,刘海中捂着还在发炎的脸,闻着这味儿,气得把药膏都挤歪了。
“显摆!这就是显摆!等我伤好了,我也去买鸡!我买三只!”
……
仓库里,却是另一番温馨。
紫檀木的小书桌上,摆着一大盆金黄的鸡汤,上面漂着厚厚一层油花。
旁边是一盆红烧鸡块炖土豆,色泽红亮。
再加上一筐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松软喧腾。
“吃。”
江卫国给丫丫盛了一碗鸡汤,把那个最大的鸡腿夹到了李秀莲碗里。
“爸,这腿给您……”李秀莲受宠若惊,想往回夹。
“给你的。”江卫国按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这段时间你跟着我又是打铁又是搬砖,受累了。这腿你吃,补补力气,明儿个还有硬仗要打。”
李秀莲眼圈一红,低头咬了一口鸡腿。
肉炖得脱骨,香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这日子,真是有盼头啊。
江卫国抿了一口西凤酒,辛辣入喉,浑身舒坦。
他看着墙上的奖状,又看了看吃得满嘴流油的孙女,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
炉子生意虽然火,但那是季节性的买卖,等天一暖和就得停。
要想长久富贵,还得靠这几口大缸。
“秀莲,明儿个把那几口大缸刷出来,再烧几锅开水晾凉。”
江卫国放下酒杯,眼神深邃。
“这几天雪大,市面上的菜肯定断档。咱们空间里……我是说,咱们地窖里存的那几千斤萝卜白菜,该派上用场了。”
“我要做一批‘**脆萝卜’和‘辣白菜’。”
“这东西开胃下饭,只要味道好,在这个嘴里没味儿的年代,比肉还好卖。”
李秀莲咽下嘴里的肉,用力点头:“爸,我都听您的!您说咋弄就咋弄!”